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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梦想田园-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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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除了偶尔受邀去参加宁波府权贵圈子的宴会外,几乎不太外出。可以说,他虽生活了十五年,生活阅历却犹如一张白纸,好似那养在深闺的小姐般。好在他身性喜静,平时吟诗作画,念书做文章,倒也能自得其乐。
这宁波府要说跟程澈还有几分交情的,也就是知府的大公子陆琅,外加几个宁波府颇有学识的几位少年才子,就这样,程澈一年也跟他们聚不到几次。
在外人看来,程澈这个荣国公府的六少爷一来是身份比他们都要高出一大截,再就是他的性子也实在是有点不合群,何况他还生了这般容貌。除了偶尔陆琅还会上门来拜访之外,其他人多数是以敬而远之的态度和他相处。
程锦川忍不住再次揉了揉额角,程澈这糟糕的处事方式在他看来都不是问题,他现在心里隐约明白,他穿越到这个朝代的原因了,可是如果真如那箴言所说,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也在这明显被歪楼的大明朝的话,他该如何去寻她呢?
那丫头应该比他要早上一段时间,可是这犹如大海捞针般……他忍不住握紧了拳,不行!他得冷静下来,这样的焦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该好好想想才是……
程锦川还在凝眉沉思,那边刚刚退出的侍画匆匆走进来,垂手躬身道:“少爷,程管家和程护卫过来了。”
程锦川停下思绪,淡淡道一句:“让他们进来吧。”
侍画躬身应是,如来时那般退下去传话,不会片刻,随着一轻一重两种脚步,程忠和程威两人进来了,两人先是像程澈行过礼询问了两句病情,程锦川只提了有些头疼。
程忠便有些焦急的抬头看了下程锦川,见他已经半坐起身,身影看着有些单薄,忙呵斥站在一边的侍画道:“少爷怎么坐起来了,还不伺候着少爷好好躺着歇息。”
程锦川微微挑了挑眉,这就是程澈性子太软的缘故,程忠虽是人如其名般忠心,可是也习惯了对程澈管头管脚,大事小事拿主意,从来不征求程澈的意见,当然,程澈也从来没意见。
侍画被程忠一呵斥,就忙上前要扶程锦川,程锦川不动声色抬起手臂,格开侍画伸来的手。
侍画愣了一下,有些愕然的抬起头,正对上程锦川的眼眸,以往温和无害的眼神里面,只剩下一片平静,那片平静下面似乎又隐藏着巨涛骇浪般,随时都能把人淹没。
侍画被自己想的骇了一跳,忙躬下身,头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先退下去,我有事跟程总管他们说。”
侍画忙不迭的退了下去,程忠微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侍画,他刚刚让他去伺候程澈,他怎么说退下去就退下去了。
他刚想上前一步,谁知程威却莫名的跨前一步刚好挡住他的脚步,程威抱拳躬身道:“都是程威教导不力,让他们没能护好少爷,害得少爷受此大难,请少爷责罚。”
程锦川看着还抱拳弓着身的程威,嘴角浮起一抹是笑非笑的神色,淡淡的看了他半晌,直至他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才开口道:“不知当初程护卫在祖父跟前当差时,是否也同如今一般行事?嗯?”
那最后带着一丝鼻音的疑问,使得程威背上的冷汗直冒,他“噗通”一声,半跪在地板上,涩声道:“属下不敢。”
那膝盖落地声震得站在他身后的程忠身子都不由自主的跟着颤了颤。
他有些莫名的看了跟前的两人一眼,以往一向灵活的脑子此时如同浆糊般,他直觉少爷这会儿是真生了气,只得把身子再次往下躬了躬,室内静的落针可闻,只余三人浅浅的呼吸声。
程锦川看着在自己面前一躬一跪的两人,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他其实并无意为难这两人。但是由于之前程澈的不作为,现在他身边并没有别的人可用。
看在两人一向忠心可靠地份上,这两人如果不能收为己用,未免太过可惜,当然,前期的一番敲打也是必不可少的。
想到这里,程锦川掀开锦被下了床,只着内衫上前扶起程威:“程护卫,这是为何?这件事实是意外,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第一百三十九章 背后何人
程威低着头,看着托着自己手臂的那双手,顺势起了身,躬身道:“这事实是属下教导不力,理应受到惩罚。”
程锦川未吭声,他走到一侧衣柜前,打开一看,里面是各色的锦袍,他指尖在上面滑过,略皱了皱眉,才在一侧见到一件天青色的素面细布道袍。
他伸手拿下来,看了看,穿上系上系带,对着一旁的玻璃穿衣镜照了照,看着大小处处合身,正觉满意,不经意一抬头,就见到额间那抹嫣红的朱砂痣,他忍不住闭了闭眼。
程锦川转过身,看着还保持着刚才动作的两人道:“这件事你们可有写信回京城?”
程忠道:“还没有,这两天实是担心少爷,还没顾得上这事儿,小的等下就去……”
“罢了。”程锦川淡淡打断他的话,“这事无需惊动长辈们,索性我现在已经无恙,免得告诉他们又让担忧。”
两人齐齐应是,程锦川又扫了他们一眼,才道:“那天跟着的四人,念在大家都是初犯,一人罚半年的月钱,你们两人即是祖父赏的又是照看着我长大,念在往日你们尽心尽力的份上,这事就到此为止。”
两人都没想到这件事程锦川竟然重重提起,却又轻轻放下,一时有些不敢相信,不由得抬头看了一下程锦川的脸色。
见那张脸上一如既往地温和,但是先前的威势有如实质,在两人心头都烙下印记,两人忙又躬下身:“多谢少爷。”
程锦川有些不太习惯身上这件道袍的大袖,他略甩了甩衣袖才道:“出去说话。”说着就径直绕过屏风来到外间。
程澈住的是这间宅子的主院正房,正房是一明两暗的格局,中间均是用楠木雕刻各色山水人物做的隔断。
程锦川径直走到厅堂,侍画正守在外间伺候,一见到他出来,忙端来热水伺候他梳洗过,有安排人送来茶水点心,这才垂手退到一边。
程锦川在上首太师椅上坐下,伸手示意程忠程威也在下首坐了,两人应声一左一右分别落座。
程锦川见两人神色间比之前面对程澈时显得越发恭敬,心里才微微舒坦一些。
刚刚程忠先是自作主张,程威更是在他已经不悦的情况下还敢出面替他遮掩,回话更是以退为进避重就轻的把他当孩子似的唬弄。原身性子太过绵软,已经丢了小命,虽说这件事跟他们两人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不要忘了他们的职责就是护好他。
他既然占了原主的身子,就当是还他恩情,这些人行事不尊重他的地方,他不介意替原身好好教导一番。他其实无意与这两人过不去,就从梦境里所见,程澈对着两人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只觉得这两人办事还是非常得力的。
而且自己来这大明朝最重要的目的也不是跟他们来一挣高下,他要的是他们心悦诚服的为他所用,当然他也不会亏待他们就是。
现在看来,刚才那番小惩大诫已经让他们醒过了神,如此便好,在他还未培养出自己真正的心腹之前,他们两人倒也可以应付一下眼前的窘境。
他端了侍画刚刚沏上的茶,轻轻闻了闻茶香,前世他祖父爱品茶,他也曾跟着品过不少名茶。这杯里应该是今秋刚上的大红袍,他轻轻啜了一口,入口清香回甘,他一边用杯盖轻轻刮着浮沫,一边道:“这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程威忙站起身道:“属下派人查了那天跟少爷一同出行的人,又另外查了那家马车的主家,那天惊马的事于少爷实在是无妄之灾。”
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程锦川的神色,才继续道:“是城南徐府的管事得知陆公子等人那日要去菩提寺吃斋饭,他们府里的大小姐知道这件事后,让车夫提前赶了车等在山脚下,想来一场偶遇。谁知他们府里的二小姐也知道了这件事并且得知大小姐的计划,买通了马房的小厮,给那马喂了药,所以……”程威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程锦川面无表情的把茶杯放到一旁的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响,下首的两人不由得神色一正,站在门外的侍画几人更是不由的浑身一哆嗦,程锦川冷笑道:“陆琅那边查出这事儿没?”
程威躬身道:“应该没有,陆大公子胳膊摔折了,这两天知府府上也是一通乱,还没顾得上这事儿。”
“其他人那儿是个什么情况?”
“陈公子和贺公子都受了一点轻伤,其他人倒是没有大碍,只是……”程威说到这里又瞄了一眼程锦川的神色。
程锦川略皱了皱眉道:“说!”
“属下还查到,那天跟你们一道骑西域马的那几人,说是陆琅的表兄弟,其实只有打头的一位是他表兄,陆夫人有一庶出的堂姐嫁到山西大同,那家是晋中数一数二的大商家,那位表兄就是陆夫人的堂姐所生,其他几位都是晋中几大商家的公子,其中还有一位是好像是宝泰票号的少东家。”
程锦川挑了挑眉:“哦,他们来这边所为何事?”
程威想了想才道:“准确的消息现在还未查探出来,不过,好像是为了开家船行,打算做远航生意。”
程锦川食指轻扣几下桌面道:“这事去查清楚,另外城南徐府是做什么的,我怎从未听过他们家的名号?”
程威想到他之前不理世事的模样,忙回道:“徐府是宁波府最大的船行之一,徐家祖上就是跑船的,后来先帝立大明朝,废除海禁,徐家更是一步翻了身,不但有自己的船坞,船行、手上还握有好几条大的海航线。据说前两年徐家的船坞就在建一种大型的海船,准备沿着先帝派人下西洋的路线再去开发几道远航线。”
程锦川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摩挲了下手指问道:“徐家既无人出仕,生意做到这般规模,背后站的是谁?”
饶是程威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吃惊的表情,他猛抬头看了程锦川一眼,待见到那双平静的眸子,才忙低下头,伸手比了一个八的手势。
第一百四十章 收为己用
程锦川不由微微拧眉,大明朝的永乐帝可不是历史上的那一位,他一共有十一位皇子六位公主,其中这位八皇子应该跟二皇子是同是皇贵妃高氏所生。
这高氏也是个人物,她原只是太子良娣,后来朱棣登基,册封后宫,她竟然一跃变成皇贵妃,除了皇后徐氏,竟成了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他记得程澈还年幼时,程夫人有次进宫回来,曾私底下和云嬷嬷说过,高氏是天生的狐媚之相,偏偏又生了两位皇子一位公主,在后宫势头甚至稳压皇后一头,皇权之争已经初现端倪。
现在看来,在宫外这位高贵妃所出的皇子怕是手也伸得蛮长的。
程锦川看了看站在下手的程威一眼,荣国公把程威给程澈用,看来完全是浪费人才,难怪之前他们态度有所怠慢,主子没有御下之道,也就难怪又能力的下属要习惯自主主张了。
现在看来程忠程威两个应该还是得用的,就凭这些年他们没有把程澈教的一身毛病,他也不能一棒子把人给打死了,想到这里,他不由缓了几分神色道:“陆家是谁的人?”
程威本是习武之人,五感较旁人要敏锐些,这会儿明显感觉到程锦川的口气缓和下来,心里紧绷的弦才微微松了些,声音却愈发恭敬起来,“陆夫人的娘家侄女上个月刚被封为太孙妃。”
程锦川凝眉思索了片刻,忍不住嘴角微翘,他看向一旁的程忠道:“这两天府上可曾有人前来?”
程忠从刚刚程锦川和程威两人一问一答间,已是惊得汗流浃背。
这会儿程锦川突然发问,他忙站起身恭声道:“几家都递了帖子过来,又送了许多药材过来,徐府先前也派人递了帖子,只是属下恼他家害得少爷惊马,没有收他们的药材,今儿早上倒是又递了帖子过来说是要当面向主子请罪,属下还未给他回话。”
程锦川嗤笑一声道:“就说我惊吓过度还未醒来,你们正打算往京城送信再去请个太医过来。”
程忠忙点头应是,程锦川接着道:“去给陆琅送些药材,就说我伤重不良于行,不便去探望他。另外陈公子和贺公子那边也回些药材过去,只说我伤重谢绝见客就行。”说到这里,他看向程威道:“把惊马的事透露给陆琅身边的人知道,做的隐蔽些,不要让他察觉的是我们这边,更不要让他知道我们已经知道。”
程威忙躬身应是。
程澈看了两人一眼道:“都下去忙吧。”
两人遂躬身退了出去,那边侍墨忙上前来道:“少爷,陆老太医在外面候着了。”
程锦川站起身道:“快请。”来了宁波府八年的时间,陆老太医把程澈的身体调理的很是不错,平时就算小病小灾的都少有,这次还是惊了马才突然昏迷。
陆老太医先是笑着上下打量了程锦川一眼,见他面色气色比之先前又好了些,等到诊过脉之后,更是抚着自己的胡须道:“澈少爷身体已是无碍,只是之前好歹昏迷数日,身子多少伤了些元气,我给开副补气养神的方子,只需吃上两日,澈少爷就能恢复如前。”
程锦川点头致过谢,便让侍墨领着陆太医下去开方子。
那边侍画上前道:“少爷,可要先摆午膳。”
程锦川看了眼挂在左边格栅上的自鸣钟,已经过了十一点,按照古代时辰换算,这会儿已经是午时了,他点点头,起身走到旁边一间平时程澈用餐的房间,那边侍画带着两个十来岁提着食盒的小丫鬟开始把午膳一一端上来。
程锦川用罢午膳,先是让侍画侍墨把正房里一些他不喜欢的物什统统换下去,又指着身上穿的道袍道:“照着这样的面料款式备上几身。”侍画忙应声。
程锦川想了想又道:“再帮我准备几根素色的额带。”
见两人都退了下去,程锦川这才转身进了书房,程澈书房里面大都是四书五经之类的科举书籍。
程锦川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面书架钱,这上面的书大多数是京城那边寄过来的,既有经子史籍、也有诗词歌赋,更有程检让人誊抄过来的朝廷抵报,以往程澈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收到了也只是放到这边束之高阁。
程锦川把历年来的抵报统统拿出来,按照年份开始排列好,这才拿起最初一本,他打开看了,竟然发现里面还有程检的批注或者摘录了其他人的一些高见,程锦川不由得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便宜爹多了一丝敬佩。
等到傍晚程威前来回话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今年三月的抵报,他放下手上的抵报,起身来了外间,示意程威坐下回话,程威见他神色如常,便在下首坐了。
“属下已经把消息透过去了,想来最迟明早陆公子就能接到信儿。”
程锦川点点头微笑道:“很好。那边的事打听出来了吗?”
程威想了想,似凝神倾听一番才点头道:“属下刚接到消息,现在确定那帮人是要在宁波开船行,甚至还想开间能造先帝时远航用的那种九桅十二帆的大海船。”
程锦川忍不住轻笑出声:“嗯,真是好大的胃口!”
程威面无表情的脸上似是也扯出一抹笑来,“这次参股的人不少,除了上面的,晋中那边几家大商号都入了股,上面的以船纸及造船技术入分子,占三成股。”
程锦川听到这里也不由得正了神色,“消息属实?”
程威站起身沉声道:“属下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程锦川盯着程威看了半晌,突然话音一转道:“威叔手上几条线现在是属于我的还是属于荣国公府的?”
程威被他这句话说得又是喜又是惊,程澈从清醒过来就再也没有这样称呼他。
七八年下来,主仆三人可以说是在这陌生的宁波府相依为命,他和程忠对程澈除了主仆之情以外,更多是把他当自家的子侄看待,他和程忠两人如守着自己的眼珠子般把程澈守护长大。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准备布局
这次程澈出了这件事,他更是恨不得自己替了去,见到他冷冰冰犹如陌生人般对待程忠,他逾矩了,随即他就感受到程澈的怒气。但是他不能缩,他守着长大的孩子,他知道他的本性。但是那一刻他更是深切的感受到他长大了,也许有一天再也不需要他了。
现在程澈这般称呼是真正的把这一页翻过去了吧,他想到刚刚程澈的问话,忙收了收心神,道:“从八年前国公让属下来服侍少爷,属下手上的任何东西就都是属于少爷的。”
程锦川点头道:“好,威叔现在手上的几条线能查到那些地方的消息?”
程威理理思绪才道:“江浙一带,湖广一带还有京城附近,这些地方都有我们的人,明面上是替少爷打理产业,私下里也会传达一些消息。
这几年,因是少爷不太过问这些事情,摊子铺得太大的也需要不少银钱去养这些人,所以人手就没怎么增加,大多数是以前的老人还有一些就是暗卫的家生子,选了一些好苗子补进来了。”
程锦川听他说到这里,也有些好奇笑问道:“不知我现在有多少产业?”
程威不只是想到什么,竟也不由得露出一个笑来,“少爷的产业分明面上和暗里的共两份,程管家管明面上的,属下管的是暗里的,这些年不谈国公夫人赏得产业和金银,就是国公爷和世子世子夫人每年也有几千两银子送过来。
少爷平时开销不大,不但用不上产业的收益,就光是每年府里送来的银钱也用不完,属下就和程管家商量了,帮少爷把这些钱加上每年产业的收益一分为二,一半交给程管家去置些田产铺子,一半交由属下私下给少爷置了些买卖。老天爷赏脸,这些年多少也给少爷挣了些银钱。”
程锦川听出了他的话音,不由心中一动,“你入了哪家船行的股?”
看着程威有些目瞪口呆的样子,程锦川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道:“在这宁波府还有比船行更来钱的买卖?”
程威有些感慨的看了程锦川一眼道:“少爷果真长大了,少爷如此聪慧,夫人知道了,不知道有多高兴。”
说到这里,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程锦川说了一遍,“……原本只是想着多少给少爷挣两个钱,谁知这萧大当家的当真如那财神爷般,每年都能挣得盆满钵满。”
程锦川想了想道:“你跟萧大当家的约个时间,我想跟他见上一面。”
程威听了程锦川的要求,忙阻止道:“少爷,您有什么事还是吩咐属下去吧,他们都是一帮大老粗,属下怕到时候冲撞了您。”
程锦川摊了摊手,“这要什么紧,我好歹也是习过武的。”说到这里,他想起来一件事,他关照程威:“从明天起,我每天早晚各跟你练上一个时辰,你的那门内功心法,我也要继续练下去。”
程威有些莫名,程锦川无奈的笑了笑,“我好歹也要有点自保的能力,不然再遇到前天的事情怎么办?总不能让威叔你寸步不离的守着我吧。”
程威想到先前的事还有些后怕,他点点头道:“少爷说的有道理,好在您小时候底子打的好,那时候让陆老太医给您整了些方子,泡了半年的药浴,那门心法往后练起来也事半功倍。
但是练武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以后少爷出入的多了,身边还是得跟着几个得力的。现在府里的护卫资质一般,武艺都太过寻常了些,暗卫里面有些家生子,很是有几个出众的,属下过两天让他们先挑几个过来,到时候少爷您再选几个。”
程锦川点点头,“这件事你看着安排下去,另外……”他拿起先前看过的抵报,看着程威道:“今年春,川蜀一带发生瘟疫,虽说朝廷及时派了太医下去,但是也还是死了不少人,想来应该会有不少孤儿,你可以去那边选一些人,既能给他们安身立命之所,我们手上也有人可用,我要在两年内知道大明朝每个府城乃至于下属县城的消息,你可能做到?”
程威不由得挺直了脊梁,他好似能听到自己已经冷了多年的热血在全身的每根血管里叫嚣,他甚至有些忍不住抬头直视了程锦川的双眼,那里面刚开始闪过一丝好似有些隐隐的略带挑衅的笑意。
不是以往温和无害的笑,不过一会儿那种笑又好似带着微微欣赏以及微微鼓励的笑,这样复杂的眼神他只在荣国公的眼神里见过。
他只觉得他浑身的血好似都在热气腾腾的冒着泡泡,他对着程锦川深深一个躬身道:“尽属下之能。”
“好!”程锦川拿过程澈的一枚私印递给程威,“不要吝啬银钱,会有人替我们挣更多的银钱。”
谁知程威却笑着摆摆手道:“不要去宝泰提银子,昨儿萧大当家就让人捎了口信,让属下去结上一季的银子。这不,今儿还没得空,明儿属下去结了银钱,正好跟他约时间。”
程锦川把玩了一下手上的私印,似笑非笑的道:“威叔究竟替我挣了多少银子?”
一向沉稳内敛的程威也忍不住微微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笑来,他伸出一根食指,“一共是一百万两存在了宝泰票号,属下怕太打眼,给少爷开了三个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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