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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从了我吧-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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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明白三还是挺心大的,如果是我,为了防止敌方耍诈,我肯定会指派一个小兵去听,然后传话。
  钟离子音忽然再往前凑了凑,张嘴含住了白三的耳朵。
  还发出了“嘬”的声音。
  白三整个人都石化了,钟离子音还在舔舐他的耳朵。
  我侧过脸来,看到沈月卿一只手已经捂在了楚无疑的眼睛上。
  “师父,他这这这――”
  沈月卿平静道:“他要作死,我们也拦不住,散了吧,各自回营吧。”
  ……您刚才还那么拼命要保他现在就放弃了?
  钟离子音爽朗地笑道:“不招惹你弟弟也行,可以招惹你吗?三儿,你耳朵很敏感哟。”
  三三三儿……英明神武又绝对直男的白三殿下大概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称呼并且舔舐耳朵,他整个人完全看不出羞怯,只有滔天愤怒。
  于是两只手左右开弓,将钟离子音的脸打的拍声震天。
  楚无疑急了:“这样下去要出人命的,沈先生你快想办法!”
  沈月卿无奈地摊手:“他调戏七殿下,七殿下不会计较,本来这事已经揭过去了。可他又调戏三殿下做甚么?”
  我提醒道:“白泽白泽,攻破南诏的关键!想想灯油,他是灯油。”
  “三哥,不要再打了!”
  白七的声音恰到时机地传来,白三果然停住了手。
  “弟弟,你怎么跑出来了?这儿有脏东西,会脏了你的眼睛。”
  他用身体挡住白七的视线,无意将手臂搁在了钟离子音的身侧,手背正好对着后者。
  钟离子音毫不客气地又伸出舌头在上面舔舐起来。
  白七眼疾手快地抱住了白三,才没有酿成一出惨剧。
  “三哥,钟离他――”白七没法用粗俗的语言来形容钟离子音的恶劣行径,只好美化道,“他是无心的。”
  钟离子音倒是会错了意。
  “七殿下,我对你是无心的,但对三儿,我真的是一颗真心都捧给他――”
  “放手,我今天非剐了他这张烂嘴不可!”
  “三哥!”
  白七都快拦不住愤怒的白三了,钟离子音还得意地冲我们眨了眨眼睛。
  这无耻又淡定的行为,看的我们三个目瞪口呆。
  白三在被白七拖走前恶狠狠地警告钟离子音:“要是你再敢在军营里胡说,非把你千刀万剐不可。”
  钟离子音耸了耸肩:“嘴硬,你哪里舍得这么对我?”
  ……
  白三被顺利拖走以后,钟离子音脸色一沉,拼命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呸呸呸,舌头烂了,要中毒了!鬼才把心给你,大变态!”他边咒骂边看向我们,“指望你们来救我,这速度,我差点被打死。”
  沈月卿不客气地说道:“看样子你似乎是不怕打的。”
  我补充道:“打的实在太少,白三今天还挺慈爱的,如果是我,还得拔了那根舌头不可。”
  “别别别,是他自己太恶劣了,我不过是替七殿下整理了一下头发,顺便问他愿不愿意以后跟随我去雷音谷玩,那个死白三就跟我动手打了起来。”钟离子音扯掉身上的绳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真当我看上他了?做梦,我看上无疑小友都看不上他!”
  年仅八岁被强行拿来作比较的楚无疑叹了口气:“喂,成人话题别带上我啊。”
  白三对白七的弟控可不止一点两点,他甚至不愿意白七同沈月卿及楚溪有过多接触。
  前者和他最讨厌的国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还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后者出身于败军之家,百战百殆。
  这不,楚溪又被罗厉虐了一次。
  罗厉没杀他,却当着战场上两兵的面,打断了他的一条腿,又给他接上了。
  楚溪很淡定,无论将士们如何惊愕,他都坚强地指挥退兵,坚持独自骑着战马回了营。受到这样的侮辱,别人觉得他应该寻死觅活舍生取义,但他没有。他平静地找来军医给他治腿,还亲自监督起楚无疑的功课。
  军医看了楚溪的伤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白三去冷嘲热讽,他也没当回事。
  他的状态很平静,静到他简直不像是个活人了。
  这晚我去他营里送汤,忽然听到了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
  “你这副德性还真像你家老爷子,明明只想着报私人恩怨,真的值得被那么尊敬吗?”
  “嘘。”
  旁边有人朝我轻轻竖起一根手指。
  我看了一眼沈月卿,凑近小声说:“宁王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来策反楚溪还是打听情报的?”
  沈月卿摇了摇头:“恐怕来培养徒弟的。”
  “啥――”
  沈月卿捂住了我的嘴,示意我认真听不要再讲话了。
  我背贴着他的胸口,与他挨的近,此等好机会,有豆腐不吃是傻子,于是干脆整个人都倚靠在了他的身上。
  营帐里的罗厉还在说话:“如果打败我就是你的人生目标,那你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你现在就可以自我了断了……南诏什么局面你也清楚,但如果连我的军队都胜不了,东玄和北冥你想也别想了,趁早滚回家当你的闲官去吧。”
  罗厉走出营帐后,对着我们藏身的方向说道:“既然来了,就聊聊吧,沈兄。”
  沈月卿捂着我的嘴走了出来,罗厉的眼神落在了他的手上,他背着手道:“怎么?你这是要捂死你徒弟了?”
  “抱歉,朱珠。”沈月卿这才想起来松开他的手。
  我打量着面前的宁王罗厉,我曾经“效忠”的对象。他的宁王府和宁王府的一草一木我至今都很熟悉,但他本人,我却并不是很熟悉。
  传闻他是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刀下亡魂无数,至今个人没有任何败绩。
  墨发红衣,与记忆中踩着花瓣走往浴池的长发少年又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宁王罗厉在沈月卿的营帐里坐下饮茶。我也沾了他的光,有幸能进到沈月卿的营帐内一睹风采。
  内里陈设依旧不多,值钱的怕是早已变卖提现了。
  宁王捏着茶杯,凝神望着杯中的茶叶,许久才问道:“沈兄你这茶,是不是在宁王府时顺手带走的?”
  一开口就是如此令人不好回答的问题。
  我猜是的。
  沈月卿轻咳一声,正色道:“殿下说笑了。”
  “也真是难为你了,当年诈死还不忘先进行财物转移,贪了我府上不少好东西吧。我最讨厌你严于律人,宽于待己的狗屁作风。”罗厉瞥了我一眼,转开话题道,“啧,你既然已经找到了朱颜的后人,怎么还把这丫头带在身边养着,不像你的作风啊?粮食不要钱了?”
  沈月卿但笑不语。
  罗厉又慨叹道:“月卿,你当真是变了很多。”
  沈月卿说:“殿下也变了很多。深入敌营,不斩杀敌方将领,却是为了指点用兵之道。”
  罗厉抚掌而笑:“可惜他的目标只是打败我个人,而非打败我的军队,私人恩怨在国家大义面前,太分不清轻重了。论个人单挑,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
  我因为不在罗厉手底下做事了,思及目前也属于西凉阵营,便有了几分底气,出口吐槽道:“宁王殿下真是很自信啊,天底下人外有人,可别把话说的太满。”
  “丫头,你不信?”罗厉摇了摇茶杯,漫不经心道,“十招之内,我能拧下你师父的头。”
  他的眼神过于锋利,眼角堆悉着属于少年人的傲气,但这种傲气和碧池、罗寒不同,是真真正正从沙场浴血中磨出来的。
  我的手覆在了腰间的惊鸿剑上。
  “你要试试吗?”
  沈月卿放下茶杯,苦笑道:“宁王殿下,朱庄主,求你们二位别拿沈某的性命开玩笑了,沈某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我“朱庄主”,听着有些耍乙仓浪谔嵝盐彝嫘Φ酱宋沽恕�
  罗厉喝完茶就离开了,临走时避开沈月卿单独跟我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没想到你这丫头能爬到这种地步。”
  他从来没想过,我会从他府中的一个摘花丫头,爬到归雲山庄庄主之位,并且到现在还没有易位。
  第二句是:“人生苦短,你早日收了沈月卿这个妖怪吧。”
  我抱拳向他的背影行了礼:“定不辱使命。”
  他回头朝我一笑,如星黑眸,又灿灿丛生。
  真是个怪人。
  但人生确实苦短呐。
  沈月卿吩咐我收拾掉茶盘和茶碗,我在罗厉喝过的杯口处发现了一抹淡淡的血迹,应该是已经被擦拭过了。沈月卿见状说:“他早已身患绝症,现在只是拖着一副残躯在勉强支撑罢了,你还真信他十招之内能拧下我的头?”
  我有些心虚地回答:“我可没这么说过,师父你不要胡乱带入。”刚才我居然真的信了。
  事实上,罗厉在杀掉楚溪的祖父前就已经身患绝症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骁勇善战,几乎除了冬日休战期,时时都在战场奔波受累。且没有任何败绩,这才有了杀王之称。
  ……照此说来,罗厉想打赢胜仗至少比楚溪有把握多了,为何他却一再拖延?还不顾危险亲自深入敌营放水指点,简直就是相爱相杀的经典戏码。
  “师父。”
  沈月卿正在摆弄他的新宠棋盘,头也没抬:“什么事?”
  “……罗厉是不是喜欢楚溪?”
  沈月卿缓缓放下棋子,淡淡道:“我们,”
  “嗯?”
  “所有人,”沈月卿一字一顿,“都、不、喜、欢、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沈月卿:我徒弟居然腐。。她会不会追不到就YY我和其他男人啊QAQ


第66章 美人骨(番外)
  沈离星换过一千张脸,但始终没有一张脸让沈月白真正满意。
  *
  少女时期的沈离星是天光蛊师座下的女弟子当中的一员,模样机敏可爱,性格敦实憨厚,每日也勤勤恳恳地学习,但她在众多娇艳美丽的师姐妹当中,她实在是一点也不出彩。
  天光蛊师非常喜欢美人,座下的女弟子无论是否心甘情愿,被他看上都有不少成了他后宫中的姬妾,反倒是沈离星这种清瘦稚嫩长着一张娃娃脸的,过得十分安全,丝毫不用担心有被师父相中的危险。
  沈离星日后滔天的本事多半是来源于蛊山的藏书和自己的实践摸索,跟师父师门都没有太大关系。
  她是在十五岁及笈那年遇到沈月白的。
  沈月白原名刘寄,后来才改名叫沈月白,他的职业并不光彩,是个小盗贼。但凡敢窃到天光蛊师的蛊山上,也算是胆大的窃贼。
  沈月白武功并不高强,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只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胜在胆子大,对了,他运气也不错,在被蛊虫咬伤昏迷的时候,沈离星刚好路过禅房,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花木中的白衣少年。
  十八岁,多么美妙的年纪,又是多么美艳的面容。与他一比,天光蛊师的佳丽们又算得上什么呢。沈离星平素波澜不惊的心砰砰直跳,幸好还没被突如其来的惊艳冲昏了头脑。她还记得先救他。
  幸好沈月白中的只是一般的小蛊,服了解药即可,但他身子骨不太好,两天都没醒来。沈离星衣带不解地照顾了沈月白两天一夜,在第二天日落时分他终于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倒映处她干净的面容。
  沈离星此前脑中幻想的一系列的故事和对白并没有发生,话本终究只是话本,只是活人最好的念想。
  凝滞的空气只能由她自己来打破,她轻咳一声后故作严肃地批评他:“夜里偷盗你应该穿夜行衣,而不是白衣――”
  话到这里,舍不得苛责了。
  白衣,白衣胜雪,多好看啊。
  不不不,主要还是他长的好看,如果是师父那样的人穿着一身白衣,也只是个猥琐丑陋的死胖子而已。
  她回过头去,看到他盯着窗外,注意力全然不在她这里。
  窗外有什么呢?
  窗外是她师父建造的酒池肉林,有她那群娇艳美丽的师姐妹。
  *
  有很长一段时间,沈离星都在反问自己,为什么当初会选择不远万里拜到天光蛊师门下呢?而高傲又好色的天光蛊师又为什么会收自己为徒呢?
  沈月白伤好后留在了蛊山上,他不再当一个盗贼了,这让沈离星感到欣慰,但令她没想到的是,他改行当了一个采花贼。
  大师姐的床底,三师姐的卧榻,小师妹的书案……哪一处没留下他的痕迹?
  沈月白是个情场高手又是个美少年,可比那吃药又颜丑的天光蛊师中用多了,这让一众女弟子们欣喜若狂。
  沈离星冷眼旁观沈月白四处采花,始终一言不发,但凡他快被天光蛊师发现时,他又会躲回沈离星的小院里,央求着她帮忙隐瞒。
  沈离星望着沈月白那张异常美丽的脸,怀着异常复杂的心情答应了他,容他在小院里藏身――这是天光绝对不会踏足的地方。
  天光蛊师虽然在房。事上力不从心,但人并不傻,他的女人们个个被滋润的愈发妩媚妖娆,久而久之,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有一天在沈月白和小师妹颠鸾倒凤的时候,天光出现在了床榻的后面。
  他平生最恨不忠,也绝不容许自己被戴上绿帽。
  小师妹年方十三,豆蔻年华,信了沈月白的鬼话,竟真的爱上了,竟然挡在了他的面前,勇敢地迎上了天光蛊师的毒掌――后来没死成,但半张脸毁掉了。
  天光蛊师的第二掌落在距沈月白一寸的地方停下了,因为他看到了沈月白的脸。
  掌风徐徐刮起他的鬓发,掌下是少年绝世的容颜。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因为恐惧而泫然欲泣,又因为激烈的欢爱而面容潮红。
  天光蛊师终其一生也没见过这样的美人,更为他身为男儿身而扼腕叹息。男人和男人始终是太离经叛道了,他不忍杀美人,于是破例把沈月白收为了徒弟,沈月白从此成了蛊师掌门唯一的男弟子,开始修习蛊术和武功。
  而勇敢的小师妹,却被两个人同时抛弃了。
  小师妹和沈离星平素关系不错,沈离星替她打抱不平,去向沈月白讨公道,沈月白却不以为意道:“她现在那个样子,还值得我付出一切吗?你和她都该醒醒了。”
  “刘寄,她是因为你才变成那样!”
  “我又没有求她那样做。”沈月白冷冷道,“我和她本就是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我图她的身体,她图我的脸,现在看她一眼都能倒我胃口,她还妄想我给她什么承诺吗?还有,师父给我改了名字,我叫沈月白,不叫刘寄。”
  沈离星气的想一掌拍死沈月白,但一想到小师妹哀求的脸,还是心软了。
  算了,就当蛊山来了个垃圾吧。
  沈月白本就是心性凉薄歹毒之人,半生纵情于酒色和虚荣,原本只是个心狠手辣的草包货,但眼看着天光蛊师一天天苍老下去,突然萌发了想要继任蛊王之位的念头。
  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萌发出来,日日夜夜茁壮成长。
  沈离星自打小师妹事件后,和沈月白几乎是断绝了任何来往,也从来不在一起习武和练蛊。小师妹的处境非常凄惨,原本就不学无术以色侍师,毁容之后师父不管,情郎也不理了,还被众师姐们冷嘲热讽。
  落井下石的也不在少数,原先小师妹还巴望着沈月白能够回心转意来看看她,可渐渐的发现,那个情郎比她想的还要薄情寡义。
  整个蛊山,也只有沈离星一人待小师妹一如既往。
  事实上,谁都知道沈月白无血无情,但爬上他床的女人,从来没断过。
  七年的时光匆匆而过,天光终于到了用药用蛊也没办法再欢爱的年纪。他老的非常快,病的也很厉害,几乎是在几天之间,头发就全白了,牙齿也都掉光了。沈月白是他唯一的男弟子,但天光并不打算传位给他。
  沈离星虽然不喜欢这个终日沉溺酒色荒唐了一辈子的师父,但也很尊敬他。床前榻前,端药倒水的都是她,也只有她。
  年老的蛊王终于明白了师徒二字的真正含义,他明白自己当初的抉择没有错。玩物是玩物,徒弟是徒弟。
  他颤颤巍巍地给沈离星指了一条路。
  “蛊山绝学,全都在那里头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天光微微点头道,“去吧,阿离。”
  “是,师父,请您多保重。”
  沈离星学成归来之时,正是天光蛊师即将把掌门之位传给她的时刻。
  天光望着沈离星远去的背影,不禁想起自己少年时刚来蛊山的时光,那时何等的年少轻狂?然后他看到了一张年少轻狂的脸,带着人世间最恶毒的笑意。
  沈月白压根没想到天光会想传位给沈离星,他以为他胡作非为这么多年,天光对他都是纵容溺爱,加上他还是唯一的男弟子,却不是想将蛊王一位传给他。
  “师父,你好呀,你真好呀。”
  沈月白伸出手,轻轻捏起天光的喉骨,声音温柔而绵长,“你想把我宠杀,再把她捧高吗?”
  天光默然不语。
  沈月白敛眸。
  “如此,那就只能请师父去死了——”
  沈月白听到了两种声音,一种是他手动捏碎天光喉骨的声音,一种是天光口中的金蛇蛊飞入他眉心的声音。
  沈月白想,原来,苦苦找寻的金蛇蛊一直藏在天光的嘴里。
  金蛇蛊是天光穷其一生练成的最珍贵的蛊虫,取自西凉小金蛇,从未对人使用过,虽然并没有让沈月白当场死亡,却令他在后来的日子里夜夜生不如死。
  沈月白求生不得,又舍不得死,无奈引来其他毒蛊覆置其身,将自己的身体变作练蛊容器,使其互斗,才使得痛苦有所减缓。
  当时,沈离星还没学成回来,他已经弑师坐上了蛊山掌门的位置。
  沈离星花了三年的时间才从天光指点的美人骨里出来,但此时她的容颜已经被美人骨影响,永远都会保持着少女的模样。但内里和心性已经脱胎换骨,她重回了蛊山。知晓天光师父已死,她并没有过多的悲伤,只在坟前恭敬地上了一柱香。
  山上出现了更多美丽年轻的女子,都是从外面寻来的。沈月白不收任何徒弟,他不需要靠荒唐的师徒关系来掩饰自己混乱的生活,他干脆把她们全部收作自己的美妾。于是,整座山上,除了年老色衰的煮饭婆子,就只有沈离星不在他的后宫之中。
  沈月白除了男女之事,几乎没有任何事是精通的,蛊山的财宝都快被他挥霍一空了。而沈离星虽十分厌恶他的行径,却又不得不凭着一己之力挑起养山糊口的重任——没办法,她那么多师姐妹们都在山上蹲着呢,她们娇生惯养,什么都不会,她不能眼看着她们饿死。
  小师妹是在一个下雪天死的。
  她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这几年的负累让她苦不堪言。但她的脸被沈离星用美人骨修好了,恢复了年轻时候的光彩鲜妍。
  她站在雪地里,头戴精美的簪花,穿一件嫩粉色的纱裙。
  她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沈月白时,她赤脚走在冰天雪地里,是白衣胜雪英俊潇洒的沈月白将她从雪地里抱了起来,执着地用自己温暖的胸膛捂热了她的小脚,她在他怀里咯咯直笑,交付了身心。
  最是真情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她只想再见他一面。
  沈离星拗不过小师妹的哀求,把沈月白从被窝里拎了出来。沈月白当时正枕着大师姐的一条美腿在睡觉,离开了温香软玉,他气的直跳脚,但沈离星的剑却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要么立刻跟我走,要么立刻让你人头落地。”
  沈月白是说不出“你敢杀掌门真是大逆不道”这种话的,因为他和沈离星之间的距离,隔着一条鸿沟。
  她若是想要杀他,真的是一眨眼的功夫,但他呢?他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控制住她呢?
  女人难道不都是由男人来控制的吗?
  她想翻天吗?
  沈月白心情复杂,在看到雪地里的小师妹时,他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瞧瞧那粉色纱裙,瞧瞧那步摇和发饰,早过时了吧!还有那张脸,勉强算漂亮,但也就在当年刚来蛊山时看到还提的起兴趣,现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真反胃。
  但是……他不敢表露出来。
  沈离星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监视着,若是沈月白有半点不耐烦的神情露出来,她定一剑刺穿他的喉咙。
  沈月白毕竟怕死又怕疼,只能硬着头皮强迫自己露出最完美的笑容,心里暗骂真恶心不抱大师姐来抱一个将死之人,好在他哄女人的招数太多,小师妹是心满意足地走完了最后一程。
  他望着她已经冰冷的睡颜,心中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这病鬼了,但同时又产生了一种新的想法。
  ——沈离星现在就可以强迫他做这种事,那以后呢?若是哪天她邪恶起来,威逼他娶了煮饭婆子为妻怎么办?
  不行,他堂堂一个男人,可不能被一个女人控制了。
  他偷偷摸摸地在沈离星院里的井水里下了毒,下完却又后悔了……假如没有沈离星,这蛊山的生计又让谁来操持呢?
  谁下山去做生意来养活他们呢?
  他和他的姬妾们都是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货,如果沈离星死了,他们肯定都要饿死,就更别提还能穿金戴银寻欢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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