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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心锦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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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静云来不及看那人是谁,抬起早就准备好的手抡圆了一巴掌招呼过去,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姜静琳白嫩的脸颊上面出现一个清晰的手印,这一下不禁姜静琳惊呆了,就连那人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云儿,你做什么?”
  这声音顿时让姜静云嘴角一抽,方才打人的豪迈气势顿时消失不见,只想立刻开溜。她是这么想的,也立刻这么做了,只可惜她想的美,还没迈出去一步,便被那人拉住了衣袖,只得挤出一个笑容唤了声:“四哥哥,你怎么来了?”L

☆、079 羞辱

  来人正是方才在翠羽殿里见过的姜思榕,此时的他早已换下那太监服侍,一身青色官袍,绣有仙鹤祥云等文臣花样,更加衬得他长身玉立,清俊儒雅,白皙斯文的脸上此刻满是惊讶,在听到姜静云的称呼后,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
  “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打我?”
  两人还未及说些什么,姜静琳突然咆哮起来,她刚刚才缓过神来,一时间羞愤难当,她堂堂姜家大小家,竟被这个出身低贱的庶女打了脸?这还得了,这是反了天啊。她眼睛通红,不管不顾地挣扎着扑向姜静云,只想将这个贱丫头狠狠撕成碎片。
  姜思榕连忙拦在姜静云身前,发起疯来的姜静琳力气极大,就连他也有些吃惊,一时大感头痛,这里毕竟是皇后大内,这么闹将起来被人瞧见了,那谁也得不了好,这么劝着说着,眼看姜静琳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些,姜静云又出手如电般地一巴掌扇到了她另一半脸颊。
  “啊!”
  姜静琳顿时气疯了,她两只手都被姜思榕抓着,根本无法躲开,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巴掌,一时间几乎要流泪了,这个贱丫头是疯魔了么,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她,如果今天不打回来,那她就没有脸面活下去见人了。
  姜思榕赶紧抓得更紧了些,生怕姜静琳一时冲动伤了他的云儿,姜静琳挣扎了半天也没成功,只能红着眼问道:“你为什么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姜静云冷眼瞧着发髻散落凌乱,衣衫揉得满是皱褶的姜静琳,深知对这样自以为是天之骄女的人来说。羞辱她比杀了她更难受,于是冷冷一笑说道:“第一个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你当日推我下湖,后来又三番四次要置我于死地,这是你欠我的;第二个巴掌是替仪儿打的,你下毒害我不成,却累及无辜。她现在还无法下床行走。这是你欠她的。告诉你,我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摆布地弱小庶女,你胆敢再打主意到我。或者我身边之人身上,那便不是赏你几个巴掌这么简单了,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听到这话,莫说是姜静琳。就是姜思榕都半晌说不出话来。只不过姜静琳是气的,而姜思榕却是痴了。如今的二妹妹像是脱胎换骨一般明艳照人,神采飞扬,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自信十足。比起之前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女孩儿,更加让人着迷,他瞧着那精致的眉眼。一时间竟移不开眼光了。
  顶着如此炙热的目光警告完别人,姜静云也是暗暗叫苦。这位姜家四少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如今看她的眼光居然更加肆无忌惮不加掩饰,她一刻也不想多留,匆匆向他辞别而去。姜静琳哪里容得她就这样开溜,可是姜思榕却死死控制这她,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冲他发火道:“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为什么眼睁睁地看那个小贱人打我?”
  姜思榕神色黯淡地看着姜静云像兔子一样逃开,听到姜静琳的话不由脸上一冷,甩开她的双手说道:“跟我摆大小姐的架子没有用,别忘了是谁帮你求来这个进宫的机会的!”
  姜静琳被噎了一下,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如今煜王殿下失了帝心,我看你也没什么能耐了,替我安排的座位在最边上,若不是我自己寻找机会,今日就连太子殿下的面都见不到!”
  姜思榕冷笑一声,懒得跟她争辩,只是问道:“太子可注意到你了?你有没有博得他的欢心让他接你入宫?”
  姜静琳想起方才楚阳的反应就是一阵恼火,没好气地说道:“那个小贱人在宫里,我如何进得来?除非将她除掉,我才有进宫的机会!”
  姜思榕眼神一冷,一把抓住姜静琳的手腕说道:“我警告你,不许动云儿一根头发,不然我再不顾及兄妹之情,到时莫要怪我心狠。”
  姜静琳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手腕间也是剧痛,有些害怕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说一定要她死,我们说好了的,各取所需,结为盟友,你忘记了?”
  姜思榕闻言淡淡一笑,放开了姜静琳的手,替她拉了拉有些歪斜的领子,柔声道:“对,我们是盟友,我怎么会忘记呢?你放心,只要你听话,你想要的一定会得到的。”
  姜静琳揉着自己红了一片的手腕,只觉得一阵凉气从后背升起,只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好陌生,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赏荷宴一结束,姜静云便回到了熙和宫。这一次上官皇后倒没为难她,或者说是没时间理她,完全沉浸在未来太子妃人选有了眉目的喜悦和后面相关事宜安排的忙碌中了。虽然知道这个人选十有*是上官柔仪,可是当站在熙和宫长寿殿一侧,听到皇帝皇后向楚阳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姜静云还是觉得心里一沉。
  “阳儿,柔仪是我和你父皇从小看着长大的,脾气秉性,容貌才华无一不是出挑的,如今跟你正好般配,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上官皇后见楚阳冷着一张脸不说话的模样,不禁急了。
  “你不要太过任性,一国储君到现在还未有正妃,成何体统?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侧妃都有两个了!皇后,阳儿的侧妃人选如何?看中了哪一家的?”皇上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两句,便转向皇后问道。
  上官皇后略一犹豫,说道:“这正妃还未迎娶过门,侧妃还是等等吧,人选不必担心,护国大将军嫡长孙女穆婉清和户部尚书幼女胡生香我瞧着都不错,一个端庄一个贤淑,等到了时候就下旨让她们进宫好了。”
  皇上心里清楚上官皇后的私心,一心想要自家侄女诞下皇长孙,坐稳后位,也不去说破,只是说道:“皇后说的有道理,不过早些定下来大家都会安心,免得节外生枝,就下一道旨意让她们半年之后入宫吧。”
  上官皇后端茶的手一顿,有心再说几句,可一抬头看见皇上的眼神,便笑着掩饰了过去,点头道:“还是皇上思虑周到,就按皇上说的办吧。”
  楚阳见帝后二人你来我往地几句话,不仅替他定下了太子妃,竟是连半年后要纳两位侧妃的人选都选好了,不由更加不悦,开口道:“父皇,母后,儿臣不日便要带军出征,哪里有精力娶亲?不如等儿臣凯旋归来再议吧。”
  皇上眼睛一瞪,气得够呛,当场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吼道:“谁准许你带军出征了?堂堂太子,整天想着往危险的地方冲,想什么样子?没听过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么?如今哪里有仗打?你瞎起个什么劲呢?”
  上官皇后也说道:“就是,即便要打仗,那也有你祖父叔伯,再不济还有大将军,哪里就要你亲自出征了?听你父皇的话,赶紧跟仪儿把婚事办了才是正经。”
  楚阳仰起头想来争辩,却无从说起,只能沉着一张俊脸说道:“无论如何儿臣都不会现在迎娶正妃,你们不必劝了,儿臣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姜静云正听得认真,突然有人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回头一看是茑萝,却原来当值的时间到了,这便要换班了,虽然她很想继续站在这里听下去,可是那会露了痕迹,只能对茑萝一笑,将手中茶壶交给她,静静地退了下去,转身出去前忍不住回头看的最后一眼,是楚阳倔强的神情和灿若星辰的眼眸。
  出得殿门,一阵清风穿堂而来,吹散了些许心头的烦躁,姜静云下了台阶,却遇见一个许久不见之人,他立在殿前台阶之下,双手被在身后,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姜静云微微颔首,行了一礼说道:“慕容少卿,好久不见。”
  慕容忧有些意外,瞧见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眉眼间的疲惫之色,眼中现出担忧之色,可这里却不是细问的地方,略一沉吟问道:“的确是好久了,在这里站久了竟有些口渴,不知可有茶否?”
  姜静云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便走,就在慕容忧以为她拒绝了的时候,姜静云却在擦身而过之时轻轻说了一句,“要喝茶便随我来吧。”
  慕容忧心中一颤,随即脸上浮现楚淡淡的笑容,如同春水被微风吹散一般温柔清浅。他道了声谢,便跟着姜静云走去。姜静云并未带他去茶室,而是来到熙和宫那片湖泊旁,穿过合欢树和假山,到了那处隐蔽的佛堂里,见里面空无一人,这才走了进去。
  慕容忧一路跟随,并未问一句,此刻也跟着进了佛堂,似乎并不意外为什么没去喝茶而是到了这里,只是赞了一声,“好地方,曲径通幽,宫中竟有如此世外桃源般所在。”
  姜静云并未接话,只是问道:“慕容少卿可是有话要说?”
  慕容忧静了一刻,开口道:“听说太子殿下要迎娶正妃了?是忠武侯侄孙女,上官皇后的侄女,你可知道?”L

☆、080 脆弱

  “自然知道,我还知道半年后还有两位世家千金将入宫为侧妃呢。”姜静云语气淡然,似乎是说着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云儿,你如今打算怎么办?”慕容忧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
  姜静云没有回答,只是问道:“是你救醒了怡儿?”
  慕容忧一怔,虽不知为何她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仍是点头回答道:“不错,她所中之毒已经去了大半,只是经脉受损,我已修复了大半,假以时日便可恢复无恙。”
  “那你为何说是受我所托前去救治?”姜静云垂下眼睫,说道:“我何时托付过你此事?”
  慕容忧没料到她会知道此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颇有些无措地沉默着,眼中有一丝慌乱之色。
  看着这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露出如同孩童做错事一般的神色,姜静云心底那片柔软之处被触动了,她一生最怕就是别人对她好,更何况还是这种不求回报,默默付出的好。她只是无法再装作对慕容忧所做的一切毫不知情的模样,理所应当地继续忽视伤害他,这才回应了他今日的请求,不再避之不及。
  因为知道楚阳娶亲一事已成定局,这些日子她面上不露什么,心中却难免有所波动,将情绪日日藏在心里的感觉并不好过,就像是蛊虫般一点一点地蚕食掉她的希望,这是精神的凌迟之刑。心外围那层硬硬的壳一点点土崩瓦解,露出里面柔软脆弱的娇嫩所在来。
  也许是这样的情绪影响了她,在此时面对慕容忧温柔关切的眼神时,她竟然有了想找一个肩膀痛快哭一场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如燎原之火一般无法控制,她累了,她忍了好久,就快忍不住了,眼前这人眼神是如此温柔,笑容是如此和煦,似乎只要靠过去便安全了。他的怀抱是一处平静的港湾。可以让她像个孩子一般肆意发泄痛哭,这是多么诱人的所在。
  姜静云已然控制不住地泛起泪花,她缓慢地走向慕容忧。向他伸出手去,只要再往前一点,便可以达到那处温柔平静的港湾,只要再前进一点……
  可是当她的手指就要触及慕容忧的衣衫之时。却还是停了下来,随即缓缓垂落。姜静云深知自己此刻必须坚持。不能让脆弱和不理智的感性操控自己。作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女人,她并不会计较身体正常接触和朋友之间的安慰,也并不认为这样便是背叛了感情或是对不起楚阳,负面情绪积累道一定程度若是不释放出来。那会将人逼疯,只是她不能这样对待慕容忧,这个安慰她的人不能是慕容忧。
  若是趴在慕容忧肩膀上痛苦一场。自己是痛快了,发泄了。可是会给他造成怎样的影响呢。这个痴情单纯的少年,爱得如此卑微,爱的如此小心翼翼,她又怎么忍心给他更多的压力和镜花水月般的希望?
  看到姜静云缓缓垂下去的手臂,慕容忧眼中那一点夹杂着欣喜和不可置信的小火苗瞬间熄灭了,他难掩一脸苦涩,满眼哀伤地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少女,柔软乌黑的发丝,白皙小巧的脸庞,这么近的距离他似乎可以闻到少女身上的馨香,如此熟悉,如此怀念,就像过去那平静快乐的日子又回来了一般。
  慕容忧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起又松开,痛苦地低下了头,却意外发现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有几滴晕开来的湿润。他猛然抬头,却看见少女垂首而泣,无声落泪的模样,心中不由大痛,再也无法顾及许多,上前一步伸开双臂便将少女搂入怀中。
  姜静云一惊,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慕容忧这次却异常坚持,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看到她欲抬头说什么,便抬手抚上她的柔软的头发,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钻进姜静云的鼻子,异常淡雅清新,那熟悉的味道似乎有一种令人心神安定的作用,姜静云觉得一阵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心头,浑身的力气都渐渐抽离,不想抵抗,也不想思考,时间似乎停住了,她只想就这么静静地靠在这个温暖安宁的怀抱之中,再也不用醒来面对那些不想面对的一切。
  “吱呀——”
  一声开门的轻响惊醒了这静谧的画面,两人像是被瞬间惊醒了一般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一袭白衣的离墨如雨后青竹一般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屋内的两人,面色平静,只有一双狭长凤眼里闪着莫名的光彩。
  姜静云站直了身子,泪痕还来不及擦拭,便见慕容忧上前一步挡在前头拱手行礼道:“拜见琉陵王殿下。”
  离墨微微颔首,并未说话,而是径直走向姜静云,掏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替她轻轻擦拭脸颊上头的泪水,温言道:“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姜静云赧然一笑道:“占了你的地方,让你看笑话了。”
  离墨轻轻摇头,拿起旁边桌上摊开地一卷佛经说道:“这是晋宫,哪里会有我的地方,这处佛堂不过是皇上看我平日里无事,借于我抄经祈福之所,你若喜欢,任何时候来都可以。”
  慕容忧疑惑地看着两人,不由问道:“云儿,你认识琉陵王?”
  姜静云点头道:”离墨是我的朋友。“
  离墨看了一眼慕容忧身上的官服,淡然一笑道:“这位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叫我离墨即可,在这晋宫里我何其寂寞,今日能够多认识一位朋友也好。”
  姜静云刚要开口,却听离墨又咳嗽起来,一时竟停不下来,她忙寻了茶水来,奈何离墨这次竟比之前几次都更加厉害,根本没有机会喝水。慕容忧见状忙上前轻轻拍打离墨的后背,一手顺势搭上他的手腕,片刻后点向他腋下五指处,轻柔片刻,只听离墨渐渐平缓了下来。
  离墨放下方才咳嗽是捂住口的帕子,脸上的潮红褪去,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他看向慕容忧,微笑着道谢:“多谢大人出手相助,没想到大人你还精通医术,竟能替我止住顽咳。”
  慕容忧接过姜静云手中茶盏,递给他说道:“你太客气了,先喝口水润润喉咙。”
  离墨笑着点头,放下手中帕子,接过茶盏轻轻呷了一口。姜静云松了口气,那种撕心裂肺的咳声让人听了着实难过得紧,不经意间眼光落到离墨随手放在一旁的帕子上,却见到一抹鲜红,在洁白的帕子中是如此醒目,不禁吃了一惊,蹲下身子看着离墨,指着那帕子颤声道:“离墨,你……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两人都看向那沾了血迹的帕子,离墨笑容依旧淡然,不在意地说道:“人生在世,谁能躲过生老病死,天命难违,唯有顺其自然罢了。”
  姜静云不明白他看起来不过双十年纪,为何却有一股看破红尘,生无所恋的味道,皱眉劝道:“若是生病,还是请太医来瞧瞧,这样下去拖成了顽疾,还不是你自己受苦?”
  离墨眼中有一抹道不明的涩意,面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容,拍了拍姜静云的头说道:“没想到如今这世上竟还有人关心我的死活,也不枉来世上走这一遭。谢谢你,小青云。”
  慕容忧见姜静云一脸关切的模样,想了想开口道:“在下不才,懂得几分医术,可否让我瞧瞧你的脉象?”
  离墨还想拒绝,“大人不必为离墨残躯费心了。”
  姜静云见他如此坚持,不由求救般地看向慕容忧。他自然明白静云的意思,犹豫了片刻才仿佛下了决心般地转向离墨道:“方才我仓促间搭脉,心中有一事不解,不知能否一问?”
  离墨微笑点头道:“大人不必客气,但说无妨。”
  慕容忧这才说道:“你脉象沉滞中带着不规则的尖锐跳动,这并不是咳症的脉象,却像是中了毒。”
  此言一出,离墨猛然抬头,眼中光芒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姜静云也是一愣,顿时想起方才慕容忧异样的表情,心中隐隐明白了一些,靠近慕容忧,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
  像是感受到了姜静云的眼光,慕容忧回头看了一眼她,安慰似地微微一笑,顺势握住了她的手,一股暖意从他的掌心传递上来,姜静云一僵,立时便将手抽了出来。
  “我这病也不是没有太医瞧过,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离墨沉声说道,脸色神色变幻不定,整个人身上迸发出凛然之意,更往日温和淡然的模样大不相同,竟隐隐有种王者之气。
  慕容忧感觉到姜静云的动作,心里一痛,却没有回头,对离墨道:“这脉象的确跟咳症有些近似,却有一点不同,太医也许会诊错,可你自己应该明白这其中不同。”
  离墨突然笑了,眼光瞟向外头随风轻摆的荷叶,轻声道:“明白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如今我已然病入膏肓,药石无灵,便也不必追究过多了。”L
  ps:云和慕容的对手戏,你们可喜欢?

☆、081 夜话

  慕容忧轻笑一声,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朗声道:“此毒名曰朱颜雪,中此毒者症状极似咳症,起先就像是偶感风寒,渐渐夜不能寐,咳血伤肺,最后发丝全白,吐血而亡,赤血白发,是以得名如此。”
  “你竟然知道朱颜雪?”离墨猛然回头,扶着案几站起身来,淡然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我不仅知道这毒的名字,我还知道这毒的解法,”慕容忧下一句话让他更为惊讶。
  “你是玄天宗门下?”离墨突然问道,眼中光芒璀璨。
  “正是,你知道玄天宗?”这下轮到慕容忧意外了。
  “天域国师袁景天,辅佐三代帝王,才有皇祖父的贞景盛世,袁天师乃玄天宗门中弟子,这是天域朝中人人皆知之事,只可惜自此之后,无论天域皇朝如何探访,也再寻不到玄天宗门人愿意出仕了。”
  “袁师叔乃门中奇才,的确不是我们这些后辈能够比拟的。玄天宗门人多淡泊名利,修身养性,愿意出仕却是不多。”慕容忧简单解释了几句,又说道:“还是说说你身上所中之毒吧,看来时日已久,再不动手清理就真来不及了。”
  “你的意思我还有救?”离墨面色看似平静,可是宽袖之下的手指却在轻颤不已。
  “玄天宗中学问博大精深,在下学艺不精,于医术一门略有心得,这朱颜雪虽是罕见,却也并非无药可救。”慕容忧眼神明亮,温和的笑容中带着十足的自信。
  离墨难掩激动之色,当下闭上眼睛吸了口气。再睁开时已然平静了下来,拱手深深下拜道:“救命之恩,莫敢言谢,却不知如何回报大人。”
  “济世救人乃门训要义,况且你是云儿的朋友,我自不能袖手旁观。”慕容忧扶起离墨,说道:“既然殿下允许我唤你名讳。那也不需再叫什么大人。在下慕容忧,若不嫌弃便算与殿下认识了。”
  “你是我在这晋宫中除却青云,交到的第二个朋友。慕容。”离墨微笑说道。
  姜静云在一旁笑着看着,阳光从外头斜斜照射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明媚。这是慕容忧与离墨第一次见面。在晋宫当中一个不起眼的佛堂里,一个是落魄质子。一个是身不由己。可是没人知道,这屋里两人在不久的将来,会对天下大势造成如何巨大的影响,而又会跟姜静云的人生有如何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今在这个小屋中。三个少年人才刚刚结识为好友。慕容忧一笑,接着解释了如何解毒的方法,他不方便时时进宫。于是便交代了姜静云如何配药,并约好三天之后前来为他进行针灸。以刺激穴位排除毒素。
  出来好一会儿了,辞别了离墨,两人便离开了佛堂,姜静云走在前头,慕容忧走在后头,两人走了好一段路,却都没有开口,直到快到茶房门口之时,慕容忧终于开口叫住了姜静云,沉吟片刻说道:“离墨所中之毒并不简单,你为他送药之时要当心,莫要卷入什么危险当中。”
  姜静云一愣,随即问道:“何出此言,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古怪?”
  “你是如何看待离墨所中之毒的?可认为这是晋宫中人所为?”慕容忧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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