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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心锦绣-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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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姜静云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夜。开始她还赌气地想,自己在宫中经历过危险,经历过考验,千里迢迢将信物送到边疆,若是真的贪图楚萧什么,那干脆将国玺送给他不是更加简单?楚阳怎么能听信弄月一面之词便怀疑自己?
跪了几个时辰,渐渐地气也消了一些,觉得自己方才那般说话也有不妥之处,何苦跟他赌气呢,好好解释一番也就是了,闹成这样又何必呢,若是楚阳回来,那便心平气和地说给他听好了,相信他也知道是非真假的。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纤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子,咱们先回长生殿吧?有什么话,等皇上气消了再慢慢说。”
姜静云摇头道:“我要等他回来,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他说清楚。”
纤云忍了又忍,终于还是说道:“主子,皇上今天不会回来了,你就别等了!”
姜静云一怔,看着纤云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回来了?这里是皇上的寝宫,他不回来能去哪里?”
纤云眼圈一红,小声说道:“是连波跟奴婢偷偷报的信儿,昨晚上皇上出了寝殿,跑去御花园散心,遇上了颜乐夫人,被她请回了自己宫中,听说两人喝了许多酒,颜乐夫人还跳舞给皇上解闷儿,后来……后来皇上就歇在颜乐夫人那了……”
姜静云愣愣地听着,看着纤云一张一合地嘴只觉得有些天旋地转,膝盖早已跪的没有知觉,身上的宫装并不能抵御夜晚的寒气,身上早已寒冷僵硬,她想挣扎着起身,却感到两条腿随着自己的动作是有千万根针在扎,几次都没能站起身来,姜静云心中焦躁愤怒,她不相信自己站不起来,硬是用手撑着猛然一下子站了起来。
姜静云心中一松,怔怔地想着,终于站起来了,我还要回长乐殿呢,实在是太冷了,回去以后一定要让纤云多拿些被子来,好好暖和一下,她这么想着,一步迈出去便是眼前一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L
☆、第124章 身孕
姜静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似乎看到了慕容忧,他身穿一袭白衫,身后站着千军万马,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向她伸出手来。她想问他,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死了。慕容忧却笑而不答,只是上前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上城墙最高处。
姜静云一路上无论问什么,慕容忧都只是温柔地看着她笑,总是不说话,到了城墙之上,他伸手指了指内侧,让她看。
姜静云不解地抬头望去,远方天空雾蒙蒙的一片,烟雾弥漫,而目力所及之处,她赫然发现城墙之内竟然就是大晋帝都,里头插满了白蒙人的旗帜,到处都是硝烟和战火,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身穿大晋军服的士兵们,
姜静云吓了一跳,眼光收回却又瞧见楚阳浑身血污,被五花大绑在面前,身上的铠甲破烂不堪,胸口有一个血红的洞,那鲜红的血液不住地汩汩流出,惊得姜静云手忙脚乱地上前捂住他的伤口,可是怎么也捂不住那不断流淌出来的血,只能看着它漫了出来,将自己的双手染红……
这时候楚阳突然抬头来,一双深邃黝黑的眼中满是绝望和惨痛,他一双满是血迹的手抚摸上姜静云的脸庞,一下接一下地磨蹭着,她觉得自己脸上一片黏腻潮湿,难受极了,可是更让她难受的却是楚阳眼中的神色,像是看着什么厌恶憎恨的人一般。
突然间慕容忧从身后抱住了她,双手环住她的腰身,姿态亲密而依恋,姜静云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她下意识地想挣脱。可是慕容忧却抱得极紧,怎么也挣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阳如想象中一般暴怒起来,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身上的绳子突然间松开,他拔剑便刺向自己和慕容忧两人!
眼看长剑向自己而来,那闪着寒光的剑尖似乎还染着血迹。姜静云脑中一片空白。鼻端似乎都闻到了那长剑破风而来的血腥之气!电光火石之间,慕容忧将自己一把推开,姜静云站立不稳跌倒在地。然后便看见楚阳的长剑直直插入慕容忧的前胸,贯穿而过,血流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姜静云尖叫一声,楚阳恶狠狠地看了过来。抽出长剑抵到她的脖颈之间,那温热的血迹顺着长剑的血槽一点一滴地流到她的皮肤之下。渐渐滴流入她的领口,那时慕容忧的血,她忍不住浑身战栗起来。看到她害怕的模样,楚阳笑了。眉宇间尽是邪魅狂狷之态,他轻挑剑尖,抬起姜静云的下巴。突然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没有!
姜静云想说话,可是张开嘴怎么努力也无法发出声音。她感觉到楚阳的长剑抬起,缓缓下移,慢慢地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啊——”
姜静云情急之下突然叫出声来,猛然坐起,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目光所到之处是浅绿色的鲛纱,以极细的轻丝织就,半透明状,轻薄如蝉翼,是南海齐国的贡品,清凉透气,待天气热了才最见功效,乃是稀罕之物,楚阳亲自赐给长生殿的,上头用极细的鹅黄色丝线绣了朵朵海棠,秀丽精致,这是自己的寝殿,姜静云一时间有些愣神。
“主子,你醒了?”
听到叫声,茑萝,红樱,和纤云都抢着跑了进来,看到直直坐在床上,目光有些呆滞的姜静云,都面露喜色,纷纷上前问道。
姜静云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有些迷糊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茑萝绞了帕子过来,替姜静云擦拭了一下满是冷汗的额头,笑着说道:“主子是做恶梦了吧?”
红樱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姑娘,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纤云姐姐说你晕倒了,吓死红樱了。”
姜静云摸了摸红樱的脑袋,一抬头便对视纤云担忧的目光,“主子,奴婢这就请太医来替你把脉。”
“把脉?我已经没事了,纤云你这是怎么了,这么严肃做什么?”姜静云看到纤云一副慎重小心的模样,不禁笑了。
哪知道笑了没两声,却见到纤云,茑萝脸色都盯着自己,神情丝毫没有放松,就连红樱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一副想凑上来又不敢的模样。姜静云心里觉得古怪,上下看了看自己也没什么不对,于是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出什么事儿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半天没有人说话,最后见姜静云要急了,茑萝这才红着脸说道:“主子,你昏倒后,奴婢们请了太医来,太医说……太医说你有喜了。”
轰隆——
姜静云只觉得一个响雷在脑子里炸开了,有喜?她怀孕了?
“主子,这是好事啊,你别害怕,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来请平安脉。”纤云见姜静云呆住了,赶紧跑了出去请太医。
姜静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消息,余光瞧见红樱躲在茑萝后头,偷偷地看自己,却不肯上前一步的怪模样,忍不住问道:“红樱,你又怎么了?躲那么远做什么?”
红樱咬着手指说道:“茑萝姐姐说主子肚子里头有了一个小人儿,不能碰也不能动,万一不小心撞到了,小人儿就没了……”
茑萝闻言脸上通红,姜静云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红樱一眼,刚要说话,却听见外头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茑萝看到姜静云不悦的目光,连忙解释道:“皇上留了连波在这里守着,方才一定是听见主子醒过来这才去通报了皇上。”
原来不是自己人去通报的,姜静云有些无奈,她这个时候并不想见到楚阳,一时间太多事堆积在一起,心情难以平静。于是姜静云躺了下去。吩咐茑萝放下帷幔,只说身体不适。
楚阳在床前站了许久,试探地问了一句,并没得到姜静云的回答。待得太医来了,把脉之后说姜静云只是身体虚弱,并无大碍,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太医走后。楚阳屏退左右,还是说道:“有了身子这样大的事,自己怎么就不当心些?还跪了大半夜。万一……那朕岂不是追悔莫及?”
姜静云想起昨夜之事,心中一阵酸楚,扭过头去不说话,眼中却流下泪来。楚阳听见轻轻的抽气声。再也忍不住一把掀开帷幔,将姜静云抱在怀里喃喃说道:“好了。不哭了,伤身子的,都是朕不好,不该怀疑你。更不该跟你赌气,都是朕的错,你好好养胎。待得诞下皇子,朕就昭告天下。封你为大晋皇后可好?”
听着楚阳柔声细语,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话语,姜静云抽泣声小了些,看着楚阳满脸宠溺的模样,她却突然想起自己方才做的梦来,那样真实惨烈,面前的这张让无数闺秀芳心暗许的俊脸是那样的狼狈和绝望,那梦是那么真实,就好像发生在眼前一样。
“皇上,你到底为什么接臣妾进宫?”姜静云靠在楚阳的怀里,突然问道。
楚阳身子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说道:“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皇上却如此厚爱,实在让臣妾不安,不知道哪一天,这份宠爱就没有了,日夜难安。”
楚阳笑了,原来如此,他抚摸着姜静云一头柔滑的长发说道:“别胡思乱想了,你现在怀着朕的儿子,一定要好好休息,这可是咱们大晋的第一个皇子呢!“
“皇上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
楚阳脸上笑意更深,“自然是儿子,都说儿子肖母,生一个像你一样的孩子,朕将这大晋江山留给他可好?”
姜静云一怔,随即伸手搂住了楚阳的腰身,将脸庞贴在他的胸口,一时间殿中一片安静,两人就那么静静地靠着,像一副静谧美好的画像。
姜静云怀了身子的消息像长了脚一般很快传遍了后宫。长乐殿中,德妃当夜枯坐了一整晚,旁边伺候的宫女担心地劝她休息,德妃却幽幽地说道:“真是好运气,呵呵……”
姜静云这几天日日服用太医开的安胎药,那日里跪了许久,多少还是伤到了身体,姜静云有事会觉得小腹有些微微刺痛。这一天,她刚刚咽下最后一口汤药,便听见通报,一个十分意想不到的人前来求见。
招呼来人坐定了,姜静云试探地问道:“不知道英将军今日前来由何事?“
英南志坐在长生殿里,虽然隔着屏风,但还是坐立不安,手脚都拘束起来,听到姜静云问话,犹豫再三方才说道:“打扰云妃娘娘了,臣已经跟皇上递了辞呈,不日便要带着红梅离开帝都,走之前有件事想跟娘娘确认一番,不然实在心里不安。“
姜静云一愣,自打知道她有了身孕之后,梅姑姑隔三差五地便来看她,还替她准备了好些东西,言语间极为关切不舍,姜静云没有想到她这就要离开了,一时间有些伤感,但毕竟这是好事,英南志又有事相求,是以按捺下心中不舍,开口问道:“不知道是何事,若是力所能及,自当帮忙。”
英南志吸了口气,双手握拳说道:“臣想问问那位红樱姑娘,不知道家中还有何人,年纪几许?”
姜静云意外地一挑眉,却没有想到英南志想问的是这样一件事,不禁说道:“红樱是我在姜家的丫头,从小就被买进府中,恰好分到了我身边伺候,今年该有十三了,并不知道父母是何许人也。”
英南志面露激动之时,突然起身跪倒在地,说道:“云妃娘娘,这红樱姑娘也许是我和红梅失散多年的闺女!”
姜静云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梅姑姑竟然还有个女儿流落在外?
本来英南志对红樱的关注就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怎么也想不到竟会有这样一层关系,虽然红樱只是一个小宫女,可却是她从小伺候她的,怎么也不会随便信了旁人的话,事关重大她肃然问道:“英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梅姑姑她还有女儿?怎么从未听到她提起过?”
英南志叹了口气,说道:“当时我们已经定亲,说好要将红梅迎娶进门,当时她已经怀有身孕,可是那时候我在穆家军中,军情紧急,只得先行出征,待得回来之时,女儿已经出生了,因为红梅的身份,她只得将女儿送到宫外亲戚家寄养,臣见到她时,她是那么的柔弱美好,臣却不日又要出征,担心她以后受人欺负,于是便亲自教授了她平生最为得意的功夫,嘱咐她日日练习,不得偷懒。后来,臣得了皇上的密令,诈死隐藏,这一走便是这么多年,听红梅说,那户亲戚后来不知为何连夜偷偷搬走,并没有留下任何话语,红梅急的要死,却也无计可施,后来日子久了更加查不到任何线索,臣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英南志一袭话让姜静云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没想到梅姑姑还有这一段过往,想起往日里梅姑姑对红樱的照顾和疼爱,那种天然的亲近感的确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只是这还是不够,她问道:“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英将军如何确认红樱就是你失散的女儿?”
英南志说道:“那日在熙和殿中,皇上召见煜王妃和丽嫔,煜王妃突然之间暴起伤人,臣见到红樱出手,那正是当年臣交给女儿的招式,一模一样,那是臣自创的功夫,旁人不可能会知道!”
姜静云心里有些不确定,红樱从小就跟在她的身边,她只知道这丫头是从人牙子手上买进来的,并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来历,这事还要问一问红樱才好打算,是以当下她对英南志说道:“红樱今日去御药房取药了,待她回来我亲自问问她,是否还有儿时的记忆,若是真如英将军所言,那定当告知一切。”
英南志既是激动又是紧张,当下谢了有谢,临走之时还说道:“臣记得小女右肩上有一朵红色柳叶状胎记,云妃娘娘不妨代为验证一番,也能作为凭证之一。”L
☆、第125 章 锥心
英南志走后不久,红樱亦抓药回来,煎好了端给姜静云之时,却见主子神神秘秘地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关起门来之后就抓着自己从上到下地看个不停,好像不认识自己一般。
“主子,是不是红樱做错什么了?”
瞧着小姑娘怯生生地模样,姜静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吓到她了。
“那个……红樱你还记得从前的事么?”姜静云清了清喉咙,掩饰般地问道。
“从前?”红樱咬着指头,眼神迷茫地问道:“从前是什么时候?”
姜静云被噎了一下,想了想问道:“就是小的时候,还记得不记得自己的爹娘是谁?”
红樱皱眉想了想,摇头道:“奴婢自记事起就跟在主子身边了,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姜静云叹了口气,虽然早知道是这样,可还是有些失望,她拉了拉红樱的衣服说道:“来,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红樱一愣,随即拉紧了衣领,一脸警惕地说道:“主子,你要做什么?茑萝姐姐说过,女子身子清白最是重要,若是被人家看了,那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姜静云被这一袭义正言辞的话语震得半晌回不过神来,好不容易一口气顺了过来,没好气地一巴掌拍过去说道:“赶紧脱了,再废话让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红樱虽然有一身好功夫,可是面对从小欺压她到大的姜静云,总是有种天然的畏惧感,如今被她一吼,委委屈屈地开始脱了。
姜静云转到红樱背后。看到她肩头之上果然有一片红色胎记,狭长纤细,看着就像是一片柳叶,姜静云心中一惊,想起英南志的话,不禁信了几分。
“主子,你看够了么?奴婢可以穿衣服了吗?”红樱觉得肩膀上凉飕飕的。又瞧着自己主子扒拉着自己的肩膀一副猴急的模样。实在难受得紧。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异?
姜静云挥挥手说道:“穿上,赶紧穿上我有话对你说。”
红樱松了口气,主子总算正常了。本想着一会儿等姜静云喝了药她就去厨房偷吃点昨儿个做的糖醋排骨。可是听完姜静云接下来的话,红樱愣住了。
什么?她还有爹娘?
“红樱,你想不想见一见他们?”姜静云看着明显已经惊呆滞的小姑娘,试探地问道。
“梅姑姑怎么变成奴婢的娘了?”红樱不明白。
“你就还当她是梅姑姑。以后她会更疼你,不好吗?”
“那怎么还有个爹?”红樱不大乐意。
“以后多一个人疼你。你要是不喜欢就不搭理他,好不好?”
经过一番劝说,红樱总算是点了头,姜静云放下心来。派人去请梅姑姑过来。英南志已经跟梅姑姑讲过事情的原委,一见到红樱她便再也无法止住眼泪,母女相认场面煞是感人。
“云丫头。多谢你这么多年来替我们照顾女儿,他爹不方便再过来。我先带她去见见可好?”
姜静云自然不会阻拦,看着红樱一脸茫然地被梅姑姑搂在怀里带走了,她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当夜红樱并没有回来,姜静云觉得长生殿里特别的冷清,一夜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早上,用过早膳之后,突然映雪前来通报,说颜乐夫人求见。姜静云正害喜得厉害,本想推了不见,可映雪去了之后又一脸为难地回来了,说她就坐在殿中不走,要一直等到姜静云见她为止。
看来这人是明摆着来捣乱的,姜静云沉了脸色,遇到这种人只能压下她的气焰,否则只会让她越来越嚣张,姜静云吩咐茑萝替自己更衣,决定出去会会这个宫中风头正劲的“新宠”。
“哟,姐姐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啊?”颜乐夫人一见到姜静云就掩口惊呼道。
“怀了身子的感觉,你自然不清楚,今天是有何事一定要见本宫?”姜静云并不理会她的夸张表演,刺了她一句便直奔正题,没空跟她虚伪客套。
“瞧姐姐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姐姐么?”颜乐夫人脸色微变,片刻后又恢复了笑容说道:“如今姐姐可是风光了,怀了龙嗣,听说啊皇上答应姐姐,若是诞下皇子,就许以后位,是也不是?”
姜静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如你亲口去问问皇上?”
颜乐夫人愣了一下,掩饰般地掩口笑了,一甩帕子说道:“姐姐真会开玩笑,臣妾哪里敢跟皇上说这些?每次皇上歇在我殿里的时候,那哪儿有时间说这些闲话呢,总是觉得天亮的太快,想来姐姐也知道,皇上真是……”
说到这里便没有声音,颜乐夫人脸色一红,一副娇羞的模样,看的姜静云一阵胸口发闷。知道这是来特意恶心她的,也做了准备不跟她置气计较,可是亲耳听到别的女人上门来说和楚阳的闺房秘事,还是让人无法忍受。
“颜乐夫人也是大家闺秀,怎么说起话来如此粗俗无礼,若是让宁大人听到了,不知道作何感想?”
颜乐夫人笑容一僵,这样等同说她没有家教的话让她心中升起了火气,攥着帕子说道:“姐姐出身书香门第,清贵之家,自然比我懂得规矩,只是不知道这庶女都要学习什么规矩,我实在好奇,不如姐姐说来听听?”
姜静云心中讶异,颜乐夫人直截了当的嘲讽让她十分奇怪,按理说这个时候,她不该有这样的胆子如此跟自己针锋相对,难道又出了什么事?心里这么想着,口中却并不放松,只是说道:“别的不敢说,礼义廉耻总归是知道的。”
颜乐夫人脸上的笑意终于维持不住了,她今日是特意来气姜静云的,她知道怀了身子的人是不能动气的,是以特意挑了最刻薄恶毒的话来讲。哪知道这云妃牙尖嘴利,一句一句地给顶了回来,没占到丝毫便宜,如今还被她说自己没有礼义廉耻,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也不必太得意了,以为怀了龙种就什么都不怕了。今日我好心来给你提个醒,领不领情就看你的了。”颜乐夫人冷哼一声。话语中带着得意。
姜静云心中“咯噔”一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颜乐夫人偏偏又卖起了关子,“瞧妹妹这记性,姐姐如今有了身子。最是乏得厉害,就不打扰了,想来姐姐不久就会知道了,到时候可要念着妹妹这份情啊。”
姜静云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等着自己。方才跟颜乐夫人一番话说下来,胸口隐隐发闷。请了太医请脉后又躺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些。是以秦宝坤回来的时候,和茑萝在门口商量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将探听到的事情回禀给姜静云。
倒是姜静云听到声音,叫了两人进去,秦宝坤知道早晚瞒不过。于是斟酌着说道:“主子,经奴才多方面的查探,昔日先锋营中并不止英南志一人存活!”
姜静云坐直了身子。脸色严肃起来,“可打探到有关慕容忧的事情?”
秦宝坤说道:“那几个先锋营的如今都做了皇上的心腹暗卫。若不是英南志要隐退,他们也不会出来顶替,这才被奴才的熟人撞见,若想探听什么,恐怕会惊动皇上。”
姜静云皱起眉头,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可是难度却越来越大了,她刚想开口,却听见纤云在外头说道:“主子,连波来了。”
姜静云莫名地心中一慌,这个时候连波来做什么?
如今自己有孕在身,并不能像以往那样被宣召伴驾,更别提侍寝了,大多数时间都是楚阳忙完了正事过来陪她,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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