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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穿]反派的朱砂痣-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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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如果是他,大楚皇城守卫森严的禁军就是一大难题。
相比之下,去麓山书院的任务。。。看似要简单些,捻了捻手中画像,景一正欲收进怀里。
忽然,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喝止。
“景儿,那不是给你的。”
什么?少年的手就那样僵在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他错愕地抬眸,听到叶菱裳说,
说着他不愿相信的话语:
“这项任务,有更合适的人选,你把画像带回去,交给她。”
她是谁,不言而喻。
“为什么?”景一隐忍着痛色,“我也可以。”
“可以?”叶菱裳嗤笑一声,“可以的人太多了,合适的,却只有她一个。”
画像上的少年,虽平凡,但定有过人之处,若非如此,幕后的人不会用天价报酬交换。
想来,若要近身杀他,自然是在他最疏于防备的时候最有把握。
而这一点上,女杀手远比男杀手更合适。
另一方面,书院又是男子入学,女扮男装,隐藏了三年之久的苏袖月,轮廓又较一般女子更深邃的苏袖月,显然要更合适。。。。。。
也正是因为如此,权衡利弊后,叶菱裳决定用泠二替代了原本安排给苏袖月的任务。
诚然,杀公子辞言这个任务,泠二也好,苏袖月也好,相比同出于千绝宫的前辈,都不够老辣。
那个人,哪怕坐在轮椅上,也绝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
忆及过往,叶菱裳不由轻拧眉目,多年来,她还是下不去手,是因为。。。情丝还未斩断吗?
按千绝宫惯例而言,每一辈杀手里,前二“一生一死”,她活着成为新任宫主,师弟谢辞言早就该死去了,即便不是如此,他出走死域,叛离千绝宫,按宫规,也万死莫辞。
这些年来,长老们一方面碍于大楚皇宫对他的保护,一方面碍于叶菱裳的不动声色,始终没有人动真格,谢辞言也相安无事活到了如今,只是这一次,千绝宫竟然接到了刺杀他的任务,不管幕后之人是谁,叶菱裳想,他们之间,也终该有个了断了。
思及此,她望向眼前一身红裳的清冷少女,下定决心。。。若这次泠二失利,她便亲自出手,会一会多年未见的故人。
平心而论,站在自己的角度,叶菱裳多多少少希望泠二失败,可站在千绝宫的角度,她是想泠二成功的。这样的话,将来宫主之争时,泠二能有更多的筹码,就如同当年,夺了戍边将军性命的自己一样。
这件事上,叶菱裳是有私心的,如她先前对泠二单独所言:这千绝宫,并不想留给景一。
宫主之位的好与坏,没有人比叶菱裳更有资格评判,她走过的路,私心来讲,不希望景一再走。
做一个向老八那样的长老,未尝不是另一种成功。
时至今日,叶菱裳以为。。。除了自己,恐怕没有几个人能知道杀手第八的真正本事。
他藏拙了,一藏便是十几年。
如她和师弟,甚至所有同辈的孩子挤破脑袋想走在前面的时候,只有老八,一早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安于自己想要的。
这些年来,真正能顺自己心意所活,开心过的,也恐怕只有他。
叶菱裳看得很通透,老八这种人,是哪一种人呢?
就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平时没什么存在感,但也不至于在第一梯队掉队的人,走在前面,却见好就收,绝不过分拔尖。
类似中庸,却不尽然。
像老八这样的人,都有一种潜移默化的能力,他们不会多明显地改变世界,改变现状,你察觉不到他们的想法,他们却无时无刻不在按着自己的想法改变。
可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专·制。
就好比,表面看着像面团一样没有定性十分好捏,可面团内里。。。一寸一寸都是钉子。
叶菱裳不禁想:都说徒弟像师傅,那个孩子,也隐隐像这种人。
让她去麓山书院,这种鱼龙混杂,水深不可测的地方,或许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不再迟疑,她挥手退散了泠二和景一,哪怕少年欲言又止,叶菱裳也没有动容,在千绝宫,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景一能顶替那孩子一次,却不能顶替那孩子一辈子。
在这里。。。每个人,都应该学着自己成长,那是谁也替代不了的宝贵经验。
***
回寝殿后,景一冰冷的面色还有些许消沉,他把画像递给苏袖月,一时无话。
“师兄。。。这、这麓山书院,慕容朔?”苏袖月微微讶异道。
“慕容朔”这三个字,和卿瑾那里风花雪月录上的名字不谋而合。。。可这长相,也差太多了吧。
除了琥珀色的瞳孔,哪都不一样。
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仔细打量着画像上的人,莫名觉得。。。平凡是平凡,大众是大众,可怎么好像,全身身上都透着骗人的气息?
第46章 十年长梦⑥
琥珀色的眼眸,极轻极浅; 剔透干净得像块水晶。
除去莫名欺骗性的气息; 画卷上的少年留给苏袖月的印象。。。就只有比普通人特殊的瞳孔颜色。
卷好画轴; 她下意识转了转手腕; 红色的锦带耀眼异常,似乎预示着可以“集七血”之一了。
“唉。。。”苏袖月轻轻叹一声,抬眸望向景一,除了他,她再想不到其他爱意值的来源。
这三年来; 朝夕相处的只有眼前的少年,若非锦带的提醒,她真的不可置信。
明明他对她; 冰冷得很。
也算不上冰冷; 至多是淡淡的,淡得让苏袖月以为; 在一向话不多的少年眼里,她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拂去烦乱的心思,她不再看眸光如水的清冷少年; 却还是不由感慨…师兄啊师兄; 喜欢我,你可真沉得住气。
百无聊奈地捻了捻手腕; 苏袖月有些茫然,既然景一的喜欢已经圆满,那是否他就是自己的任务目标呢?
可她清楚地记得; 当时选择焚烧掉的画卷,是一身锦衣长衫,墨发半束半散于肩后,头戴书生方帽的白净男子。
与景一清冽的轮廓完全是两个人,尤其是眼眸,一个是漆黑的褐瞳,一个却是淡若琉璃的浅浅琥珀色。
这色泽,却与画像上麓山书院的学子慕容朔如出一辙。
若说任务目标是慕容朔,可除了琥珀色,他的模样差了风花雪月录上不只一星半点。
苏袖月不禁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慕容朔易容了,也许是为了隐瞒特殊的身份,这么说来的话,有人花天价报酬请动千绝宫取他性命就说得通了。
至于景一,苏袖月没来由有些头疼,来到这里之前,她依卿瑾所言只看了风花雪月录七张画卷之一,就是和慕容朔一样瞳色的那个男人,很明显,他不是景一,可头疼就头疼在,景一对她的喜欢竟然也可以被手腕上的红色锦带擢取。
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景一也是风花雪月录七张画卷里之一的人,她恰巧提前碰见他,又或者说,她还有可能在这里碰见其他的,同属风花雪月录上的,还未曾知晓模样的男子。
这些暂且以后再论,目前最关键的是,她要不要额外完成任务,收集景一的血液。
如果收集的话,又会是哪方面的呢?苏袖月的头更疼了,遇见卿瑾的时候,他只大致告知会有心头血,舌尖血,手腕血,血泪,处子血之类。
却完全没有把哪一项和谁对上号,这让苏袖月暂时无从下手,天知道手腕上要擢取的关于景一是哪一种血。
她扼腕叹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说不定某一个契机,就会收集到所需的,源自景一的“七血”之一。
就先放一放吧,去麓山书院才是当务之急,剩下的问题就交给时间,苏袖月始终相信,时间未必能解决问题,但或许可以让问题变得没那么重要。
即便不能,随着时间的流逝,问题的根源也会越来越清晰。
就像取景一的哪一种血,就像慕容朔和风花雪月录上的人有什么关系,就像。。。。。。卿瑾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为什么选择了她?
这些问题,常常困扰苏袖月,可她知道。。。就像心理学断案时常说的:唯有时间,才足够抽丝剥茧,还原最真的真相。
简单说的话,大概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而苏袖月更清楚的是,在接近真相的过程中,她首先要做好眼前的事情,是一点一点潜移默化地改变现状,不管环境多恶劣,永不言弃。
三年了,她从一个可能逃不了死亡厄运的小女孩,一个可能被培养成用身体杀人的女杀手,一点一点努力,总算按着自己的意愿,辛苦地长成了今天的模样,不值得夸耀,但因为今天,所有的苦都变得值得。
坚持,本来就是一件不需要说什么,只要做的事情。
你说要改变,不要怪短时间没有成效,不妨狠下心,走下去。。。。。。你的潜力,只能靠你一次又一次战胜自己来发掘。
正因为如此,苏袖月一次又一次说服自己坚持下去,不是为了向别人证明什么,而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相信,真正影响和成就一个人的,是性格和心性,在这一点上,苏袖月就个人而言是不大认同穿越和重生的。
换了个壳子,重来一回,若性格,思维方式还是同原来无异,那么照样,可以将一手好牌再打烂。
诚然,苏袖月信奉的是过好自己的人生,这一世就活好这一世,不留遗憾,不寄希望于渺然的穿越和重生上。
除了死得微微有些意外,在现代的短短一生,苏袖月没有后悔,相反,很骄傲。
因为她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从不因为外在条件去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举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例子,就像身边的朋友一个接一个结婚了,苏袖月并不觉得,自己也要有。
又或者说,人生其实就是一个彻底认识自我的过程,只是说,每个人认识的程度不同。
拿起和放下,因人而异。
她收拾好心绪,郑重地望向对面的少年,揽画卷入怀,握拳道:“师兄,至此一别,各自珍重。”
“好。”一向淡漠话不多的少年始终低垂着眼眉,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他放在身侧握剑的手却越收越紧。
也许是景一应声得很轻,苏袖月丝毫没有听出他压抑的不舍和无法说出口的挽留。
“师兄,不送送我?”她玩笑般说道,今夕一别,归期未知,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
“不必了。”景一偏头望向窗外,面色始终淡淡。
他起身推门而去,握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是侧眸对苏袖月道:“等你。”
等你回来。
***
漫天黄沙,驼铃声喑哑。
天边红霞翻卷,残阳映照,拉长了骆驼旁一道孑然的身形。
苏袖月纤细的手指牵着缰绳,她拉了拉遮在面颊上的轻纱,极轻极稳地踏在还有些余热的黄沙上,偶尔会回头看看。
掩映于黄沙中心的千绝宫最高处,处了空无一物的凉亭,并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景一果然说到做到,不送就不送…苏袖月终是收回眸光,心中却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三年的相处,相扶持,好像都因为离别变得微不足道。
她望向前方,路还很远,漫天的黄沙看不见头。。。。。。
可是,还得走。
轻轻一个跃身,苏袖月骑上骆驼,露在面纱外的清眸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长喟一声,她振动缰绳,溅起身后阵阵黄沙。
漫天的飞沙里,黑色的身影越来越远,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
直到这一刻,千绝宫最高处,凉亭旁高耸茂密的常青古树里,才走出一抹挺拔如青竹的身影。
景一握紧剑,终是转身,在夕阳的余晖下,地上的人影和剑影明明成双,却无端生起清寒。。。黯然销魂。
***
一路淌过黄沙,越过漠北,苏袖月换了不少坐骑,直到此刻,乘上了江南的乌篷船。
水天一色之间,摇橹的小姑娘正在船尾轻哼着这一地的民谣,吴侬软语的腔调灌在苏袖月的耳孔里,像酒一般让人沉醉。
她坐在船头,姿态潇洒,轻轻扣着船沿相喝。
风景慢慢从身边掠过。
青碧的天,青翠的山,清澈的水。
名副其实的江南水乡,一山一水都显得格外温情,若再加上脉脉的雨丝,就是一卷浑然天成的朦胧水墨画。
在这里求学,实在是一种享受。
苏袖月情不自禁地理了理烟青色的纱制方帽,站起身来,任凭微风拂过细碎发丝,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她一举一动都带着洒脱劲儿,模样又生得秀致端正,不由引得来来往往船只上的姑娘们面红耳赤。
时不时偷偷打量两眼。
也许是苏袖月的轮廓比一般女子深邃,但对作为男子而言,又稍显柔和,她这幅清隽的样貌,褪去干练的黑衣,换上儒雅的文人长衫后,倒更像是邻家的小郎君。
若非小麦色的肤色,哪怕是束发的男子装扮,也比不少水乡里的女子要更美。
难怪会有少女见之倾心。
不得不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的女孩儿大多是皮肤细腻白皙,挑不出瑕疵,不像养在风沙环绕的千绝宫中的落落和泠二一样,需要依靠牛奶,玫瑰花瓣等等维系皮肤的营养。
现在一看,水乡里的姑娘们,浑然天成的水水嫩嫩,瓷白的皮肤,在阳光底下透亮透亮的。
苏袖月不禁想,在这里养一养的话,肤色会不会白皙细腻起来?
她摸了摸尖细的下巴,去麓山书院上学的话,还是糙一点的好。
男孩子堆里,白白净净,线条柔和的,多少会受点排挤吧。
苏袖月这会儿还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个念头,让她进书院后中了圈套,吃了亏。
远处,临岸的人家似乎生起了炊烟,袅袅蹁跹,粉墙黛瓦都拢上了一层薄纱。
亲切的柴火味顺风而来,苏袖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天然纯净的空气里,没有燥意,水乡的湿润和人间烟火气的微醺融合着扑面而来,让人对这方水土不由心生好感。
她坐下来,用手拨了拨乌篷船荡开的涟漪,不由和船尾的渔女闲聊起来。
“姑娘,何时能到麓山脚下?”
撑稿的少女停歇了歌声,羞红着俏脸对苏袖月道:“公子,侬莫急,很快了。”
苏袖月点点头,那少女又飞快地别开眼,只苏袖月问一句,她答一句。
“姑娘,你可知麓山书院?”
“知道的,就是那里的人有些。。。”
“有些什么?”
“听说,很排外的。”少女腼腆地笑了笑,在临江往来送了许多客人,偶尔总是会听说些有趣的传闻,那麓山书院是一等一的厉害,那里的学子也是一等一的爱捉弄人,尤其。。。是新来的。
“是吗?”苏袖月话语里有些不信,想引导少女多说一些,但她实在低估了自己的杀伤力,以至于腼腆内秀的女孩儿见苏袖月一笑,只偏过头,轻轻点了点,又哼起歌儿。
未过多时,船就靠岸了。
临岸有不少贩卖细碎东西的小商贩,苏袖月告别少女,一路往前,走过市集,村庄。。。盛情难却,行囊越来越重。
立在岳麓山脚下,她掂了掂路上少女赠送的鲜花,用青藤编织的小玩意,自家磨的做好的糕点,酿造的各种应季果酒。。。。。。多少有些无奈,又对这儿的风土人情感到欢喜。
再一想到山顶的麓山书院,心又似被浇了一盆凉水。
说来,书院里招收各地学子,人员不少,鱼龙混杂也是必然的,想来达官贵族来此的也不在少数。
大概是一群纨绔子弟,冲着书院享誉大楚的名声才来的吧。
苏袖月摇摇头,麓山书院情况如此,但师资力量确实雄厚,算得上是集有才学而不迂腐之士。
历来,书院出了的状元不在少数,官拜丞相的也有好几人。
她没有那么大的志向,作为一个杀手,只有一个目标——杀人。
思及此,又见天已薄暗,苏袖月暂做休息,随手取出怀中画卷再次打量,慕容朔是吗?
很快幸会。
同一个地方,同样的画卷。
山顶麓山书院里,讲课的书室内,围着一群身穿同样校服的少年,他们簇拥着,环绕在正摊开画卷打量的白净少年身边。
“阿朔,那新来的就长这样?”说话的是一名身形修长的少年,他语气吊儿郎当,但眉宇却生得很沉稳。若细心看,他似乎离那白净少年最近,双臂有意无意挡着旁人,好像保护着少年,不让其他学子轻易靠近的样子。
“十一兄,你让点地儿呗,我也想瞧瞧。”果然,因为莫十一的阻挡,有些个矮的学子没法凑到跟前看清楚。
云棠就是小矮子里的个中翘楚,他是家族里的老幺,娇生惯养着,哪怕前几年新任戌边将军一职的老爹也对这独子宠上了天,要星星,不给摘月亮。
难得的,被宠得无法无天的云棠有着一个好性格,乐观开朗,没心没肺,除了一个毛病——挑食。
这大概也是他个子起不来的原因,好在生了张人畜无害的包子脸,云棠占着这样的优势,在麓山书院算是团宠的存在。
可不,他这一嗓子看不见,莫十一也宽容地挪了挪地方,但还是不让云棠碰到那白净少年,像是有着守卫的绝对忠诚。
云棠可不管这些,他凑近瞧着画像上的人,越看越想不通。
有些支支吾吾道:“慕容大哥,我觉得他。。。还不错,一定要。。。”整他吗?云棠望着那白净少年,不好意思把“整他”明明白白说出来。
“小棠儿,你以前可只管看好戏,从不替新来的说话啊?”一旁的莫十一惊讶道。
“才,才没有。”云棠脸皮薄,轻易就红了脸,“我只是觉得。。。他有些亲切罢了。”
“哎,你还别说,这画像上新来的和云棠真长得有几分像。”有人忍不住出言道。
这话一落,众人都下意识去对比,连一直不动声色的白净少年也掀了掀眼皮,若有所思。
“小棠儿,”莫十一打断道:“你家老爹不会除了你娘,还有别人吧?”他一贯不正经的口吻,说完漾起轻浮的笑意。
云棠急了,直呼其名,“莫十一,我发誓,我爹绝对只有我娘一个,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什么姐姐妹妹的,只要是女孩子都喜欢。”
“对啊。”莫十一挑挑眉,“夫子不是常说,人不风流枉少年。”
云棠偏头:“哼。。。”
“好了。”清冽低醇的声音打断了两个“幼稚鬼”的争吵。
白净少年睨了莫十一和云棠一眼,不疾不徐地卷好苏袖月的人像,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地轻敲桌面道:“从山门到书舍,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吗?”
“山门机关就绪。”
“沿路陷阱就绪。”
“书舍也一切就绪。”
众人有条不紊地答道。
少年满意地点点头,并不精致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对啊!”云棠忽然跳起来道。
“什么?”莫十一翻了个白眼看着他,“和你长得像,不忍心了?”
“不是。”圆脸少年皱起精致的五官,补充道:“慕容大哥,后山不防吗?”
“嘁,你傻啊!”众人听言,一起嫌弃道。
“神经病,你见过哪个新来的走后山?”莫十一甩了云棠一个爆栗,嫌他话多。
云棠摸了莫脑袋,小声强调:“可是我觉得。。。”
“得了吧。”
“你可拉到吧。”
“怎么可能走后山。。。”
一片否定声中,云棠捂着胸口,很小声说着:可是我觉得。。。他会走后山。
就像是莫名的心有灵犀一样。
***
群山环绕,麓山脚下,苏袖月收回慕容朔的画像,咬咬牙,把姑娘们盛情难却送的东西都提上,沿着山路往上爬。
才至一半,已觉吃力。
其实,对于一个杀手的体能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但,也许是舟车劳顿,也许是水土不服,总而言之,苏袖月明显感受到身体体力不支。
她不禁怀疑,会不会与生理性的原因有关。按理说,自己这个年纪,也该来葵水了。
可是直到今天,都迟迟没有。
不来就不来,苏袖月巴不得不来,如果非要,也请等她在书院完成了任务再来。
这样想着,苏袖月抹了把额头细密的汗,抬头望着仿佛看不到头的曲折山路,脑海里“抄小路”的意识越来越强烈。
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当机立断,往旁边一折,索性扶着丛生的树在山林里前行。
走着走着。。。。。。
当星辰耀眼起来时,苏袖月面前的路已豁然开朗。
借着星光,隐约可见前方的古门,隐在密竹之间,刻有浮图,像是古寺的后门。
她略微喘息片刻,徐徐走近,脚步却忽然顿了顿。
不是见鬼了。
空灵清浅的埙声从寺门里传来,曲调悠扬,说不出哪里特别,却轻易让人产生共鸣。
苏袖月的心随着旋律变得很净,她轻轻推了推门,无法打开,放眼望去,四周又像是无路可走了,略一沉吟,她便把背上的竹质行囊取下,纵力一扔,撂进了寺院里。
想到初来乍到,以不暴露武功为宜这一点,苏袖月收回了用轻功翻墙的架势,搓搓手,正儿八经地爬了起来。
攀至墙头后,那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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