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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娇[榜推]-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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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你们……你们为何不换个门面?”她道。
    察罕摇了摇头,模模糊糊叹了一声,让她枕着他的臂膀,道:“哪有那么简单。殿下母妃与扈尔扈族有血脉之亲,且我族已宣誓效忠于他,弃主求荣,这是最为天下人鄙弃的。”
    “你们北燕人就是死脑筋,哪像大宣这么变通!”她不以为然撇了撇嘴,“大宣朝廷老臣里,上数三代。一半是前朝旧臣。”
    察罕苦笑。
    说归说,阮小幺心中到底生了一根刺,谁都不知道过了今冬。来年是个什么光景。新帝若不是兰莫,扈尔扈族因此落下个罪根也说不定。
    然而事情早在此时就已经展现了苗头。
    第二日一早,老王妃果真携着一干下人,带了一身的行装去了礼王府,与阮小幺来了个眼不见为净,任小夫妻二人独自闹腾,把老亲王也甩在了脑后头。
    她前脚走,后脚宫中便有人来传了旨。
    传旨的是个年迈的公公,已坐到了太监之职。穿了一身青黑的宫服,脑袋上不多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几个下人的搀扶下出了轿。
    绿萝见着了,忙来禀报阮小幺。
    待主仆二人去了正堂前厅时。老亲王与察罕已在那处了。
    那太监的态度恭敬的很,一面儿把口谕交给递送的下人,一面儿用微哑却轻细的嗓音道:“皇上知晓和安郡主与将军昨日已然完婚了,本意召几位贵人进宫,然龙体抱恙,且郡主尚未封命妇品阶,故只召亲王入宫面圣,也叙一叙平常。”
    老亲王接了旨,有些忧心忡忡,问道:“不知总管可知,皇上召老臣入宫,是否有他事?”
    “并无他事,只是解解闷。”总管道。
    阮小幺正要从后头踢一脚察罕,却见他面色紧绷,一句话脱口而出,“微臣随父亲……”
    “察罕!”老亲王回头沉声轻喝。
    阮小幺那一脚终于踢到了他后脚跟上。察罕半句话被打断,只偏头与他皱了皱眉。
    宴无好宴,老亲王是外地藩王,逢年过节进京都要皇上亲自再三勘审,方可批准。如今赶上幺子成亲,虽阮小幺是郡主,却也只是个郡主而已,并不是公主,为着这点由头,实在算不上什么正事。
    但谁也不会觉得皇帝是年老多情,想与老亲王叙旧情来着。
    总管见几人再无话头,传了旨,笑眯眯便要回宫,临走前,忽又回头道:“对了,皇上虽谕旨未下,但曾说过,将军若想进宫,只管递了牌子便可。都是一家人,无需多礼。”
    阮小幺从后又狠狠踢了察罕一脚。
    待人走后,老亲王沉着脸,先差人去报了老王妃,又换了朝服。察罕急道:“阿帕!你明知……”
    “明知什么?皇上谕旨已下,难道你想先落得个抗旨不尊之罪?”他重重叹道:“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如今,只能靠列祖列宗护佑了!”
    忽悠还差不多。阮小幺拉住察罕,道:“你不准进宫,此时尚未定论,皇上不会明着在宫中对亲……公公不利,还是先找人进宫探探风为好。”
    “听着没?”老亲王扫了察罕一眼,沉声道:“若两日后我还未回来,你们再找人进宫问询!”
    察罕咬咬牙,“是!”
    当下,老亲王带着随从进了宫,察罕坐不住,便要去礼王府接老王妃。
    阮小幺制住他,道:“你这么急着也没用,不如想想皇上的用意。”
    “罕多木宗族是异姓王,皇上年老体衰,眼见着就要归西,能有什么用意?”察罕一拳砸在桌上,发出“嘭”的一声重响,怒道:“你可知,其他部族间纵使嫁娶郡主,异姓王也不会被准入京。而此次皇上却下旨召阿帕入京,说是为了坐于高堂之上,暗地还不知有什么诡谲心思!”
    阮小幺一把掩住了他的嘴,轻斥道:“这大逆不道的话就能让你下狱了!”
    “此间都是本家的人,无妨。”他稍稍缓了语气,仍是眉头紧锁,道:“我大哥昨日已离了京,四哥是个翰林,只有爵无职,若我不出头,家中便无人可用。”
    阮小幺道:“说不定,皇上只是试探你们呢?”
    察罕不置可否,干坐无益,索性让阮小幺与他一道去礼王府接人。
    阮小幺却摆手摇头,“我还是在家里好好想想,你去接婆婆吧。”
    她果真在家留了下来,送察罕出门后,又回了屋中等着。
    除了绿萝,夫家也指了贴身伺候的婢女给她,院里头有十二人,屋中还有一个,名唤承格,取朝阳之意。阮小幺嫌拗口,一并改了叫承曦去。那丫鬟练了十几遍没搞懂一个“曦”字,都快哭了出来。
    承曦与绿萝一道,一个换汤婆子,一个解大氅,又倒了热茶来,在里屋升了炭火,用金镂子盖了,一晌回了暖。
    阮小幺让绿萝取了纸笔,把从嫁来时的异样都写在了纸上,搞清了思绪。
    远来半途中,皇上下旨让他们改道;
    老亲王被传令进京,得见幺子成婚;
    隔日老亲王被诏令入宫,据承曦言,这是几年来头一回入宫。上次是因为皇帝五十大寿;
    如今是二皇子当政。
    几样通通串联了起来,指向了两条结果——
    一、皇帝惧怕罕多木家势大,且不是二皇子的心腹,新帝登基后,想不好管制,因此趁自个儿还没入土,有削藩之意。
    这么一来,罕多木这一姓氏已是摇摇欲坠的一颗危卵,往后更是凶难险阻,察罕怎么也是逃脱不了。
    还有一种可能……
    她曾经听说过,新旧政权更迭时,皇帝通常有一个处理老臣的法子,不仅能给人一个下马威,更能使其对新帝服服帖帖,不说心怀感激,至少欠了新帝一个天大的人情。
    老皇帝抓人,新皇帝放人。
    皇上完全可以随意找个借口,把老亲王关到宗人府或大理寺,吃些苦头,待到二皇子登基,给个高姿态,将老亲王放了,如此一来,扈尔扈一族对新帝必然是感恩戴德。若往后还想投靠兰莫,那便是背信弃义,要负天下骂名。
    然而无论哪种,都相当于毁了察罕一生清誉,能否完身而退都不一定。
    她突然想到一事,问承曦道:“我拜堂成亲之时,你可曾在场?”
    “奴婢在的。”承曦道。
    “那可见着了大皇子?”
    承曦想了想,笃定地摇头,“并没有。”
    “哦……”阮小幺随口应了一声,狼毫蘸了浓墨,迟迟并未下笔,墨渍顺着毫毛流淌下来,滴落在纸面,凝成了一个干涸的浓而不化的污渍。
    她还记得前几年察罕生辰时,兰莫还到了场;如今他成亲,怎么也不该缺席。
    看来他的日子是挺难过的。
    老王妃很快便赶了回来,连同礼王妃图雅一同赶了来,察罕骑马走在最后。
    阮小幺在前院相迎,给几人一一行了礼,又使丫鬟取来热水,让几人净了手,亲自取了帕子为老王妃擦干。
    老王妃看了她两眼,又叹了一声,没说话。
    ps:最近都是一天一更~好像有点慢,这个月看来是完结不了了,下个月,嗯。

第三百五十二章 夫唱妇随

除了拜堂之时,这还是阮小幺第一次再见着礼王妃。但见她也无暇数落自己两句,秀眉紧蹙,拧着化不开的焦急。阮小幺注意到她的肚子,已是微微凸起了,显了些丰腴。
    “相公本即刻便要进宫的,被我拦了下来。”图雅道:“再着急,我们今日也是无法,明晨一早,趁着上朝之际,他正可去问询一番。”
    老王妃点点头,“明日晌午你随我进宫,我也许久未见着太后与皇后了。”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阮小幺,顿了顿,道:“郡主如今未有品阶在身,不好入宫,待此事了了,让察罕为你请封,往后入宫也不迟。”
    “是。”阮小幺微微一笑。
    就这么压着焦躁,忍了一日的全无动静。
    老亲王一夜并未回来,只先前来传旨的老太监又来了一趟,言道皇帝与其相谈甚欢,多年未见,一叙别情,故留待第二日再归。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一夜几乎无人睡眠。
    第二日,礼王与察罕皆去早朝,留了几个女人在家坐立不安地等。
    晌午时分,老王妃已然换了诰命服,穿整的肃穆端庄,连同图雅一道,准备入宫。
    正要出门,远远见着了礼王随身的小厮前来报信,道:“主子与亲王、将军已在回来途中,请老王妃放心!”
    几人都似被卸了力一般,一身紧张戒备都失了,老王妃竟有些腿软,整个人颤了颤。图雅忙过来扶着,面上欣喜激动之色一闪而过,问那小厮。“阿帕回来时,可有说些什么?”
    “并没有。”小厮道。
    几人顾不上疑惑,当下都堆到了东边正门前等候。不一会儿,远远见着几个男人回来了。
    礼王一骑当先。“哒哒”策马到了老王妃跟前,翻身便道:“阿帕已无恙回了!”
    察罕也跟着下了马,辔子交给了随从,道:“咱们进屋说。”
    几人相携着回了去,坐定了,才都觉这寒天腊月之中,竟出了一层白毛汗。
    老亲王刚呷了一口茶,便见众人都齐齐望着自己。于是放下杯盏,却道:“你们都望着我作甚?”
    “昨儿个究竟是怎么了!”老王妃恼道。
    “我也一头雾水呢,还以为皇上有甚要紧事,却不想真就是叙叙旧。”他轻叹了一声,“往常未见着面儿,我只当传出来说龙体日衰的是个谣言,没想到……”
    他摇了摇头,眼中叹惋。
    阮小幺也被他说懵了。
    “除了叙旧,皇上没与阿帕说些别的?”图雅道。
    老亲王又摇了摇头,却想了片刻。回道:“倒是有一件。他层与我说,要为大殿下择一正妃。”
    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兰莫得不到帝位。正妃之位自然不能再空着,只不知如今这当口,谁家愿意送女儿入了这火坑。
    老王妃并没有觉得不对劲,新帝登基前,向来是其他众皇子成亲的频发时节。
    然而阮小幺不知,越想越不对味,问道:“殿下成亲,公公是否还得入席?”
    “这是自然。”老亲王道。
    “那皇上可曾说过,何时为殿下娶亲?”她又问。
    几人愣住。悚然而惊。
    阮小幺也终于想通了为何他能全身从宫中入而后返。
    不是皇上不想动他,而是如今皇上还未到油尽灯枯之际。此时动手,夜长梦多。
    屋中沉默了下来。半晌间,无一人说话,压抑至极。
    不知多久,察罕先站了起身,道:“既然如此,如今尚有时日,我家未必会被压在这危墙之下!”
    老王妃张口欲言,见他神色冷沉,最终却又将话头吞了回去,只颤着叹了一声。
    多事之秋。
    众人一晌无话,都没了再说的兴头,揣着一股脑心知肚明,各自回了去。
    老王妃看了阮小幺半晌,最终回头与图雅一道离去。
    阮小幺只跟在后头,恭送二人。
    临到门前,马车已然备好,图雅不欲与她多言,先上车等了。老王妃这才淡淡与她吩咐道:“你是个聪慧的,虽嫁来之前,我并不多欢喜,但既然已入了我家,你们夫妇理当琴瑟督鸣。察罕从前性子冲动,如今已改了许多,但若有短处,你多包容着,凡事为他多护持。”
    一番话,终于显露了些真心,肯把她当做一家人来看了。
    阮小幺淡淡笑道:“婆婆放心。儿媳自当照看着他,凡力所能及之处,百死不惜。”
    “说甚傻话……”老王妃神色微缓,却又训了一句,这才回身上了车。
    她看着车辙高大的马车辚辚远去,最后消失了踪影,这才带着丫鬟回了去。
    礼王与察罕又说了几句,也告辞离去。偌大一个将军府,又只剩了阮小幺与察罕二人,下人们各司其职,无人多言。一时间,她环望四周,纵然华贵富丽,雕梁画栋,也竟生出了一丝萧瑟冷落之感。
    她牵了察罕的手,两人并肩往回走着。
    周遭一片银装素裹。自她嫁来几日,便未下过新雪,残雪却并未消融,皎洁如初,覆在并不走动的林草间,似乎渐渐坚硬了起来,铺成了一片无暇的白玉。
    阮小幺开口说话,呵出的热气被迅速凝结成一团白雾,与话声一齐飘散而去,“你方才在想什么?”
    察罕转头看了她一眼。
    “兴许过几日便要下雪了。”他答非所问。
    “我是说,”她停下来,用无比严肃的态度对着他,“你在前堂时,想说什么?什么叫‘尚有时日’?你要这时日来做什么?”
    他打了个哈哈过去,“我只这么一说而已。”
    “你不说我也知道。”阮小幺盯着他,却挥退了跟随的所有下人,轻声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你想去寻你那旧主?”
    旧主,自然是兰莫。
    察罕心中微微一跳,拍拍她的脑袋。“说什么傻话!”
    阮小幺愤愤摘下了他的手,使劲抠了两把。母子俩一个德行。说的话都一样!
    她还想说,却被他用别的话来阻了住,知他不愿多谈,索性不再提起。
    然而阮小幺只是找了个更好的“时机”与他来谈。
    时隔一日。
    小夫妻俩在暖塌的柔软被褥中做着某项很和谐的运动。
    阮小幺气喘吁吁,香汗满额,媚眼如丝,攀在察罕身上,不时唇边泻出止不住的呻吟。
    察罕正做到忘情。全根而入,引来她一声惊喘,只觉身下妙人媚人心魂,将他三魂六魄都吸了过去。
    正要将她扶起来,抱在怀中时,却听阮小幺在耳边带着媚音颤道:“你、你是不是……啊……要去找兰莫?嗯……慢些……我知道你觉得……嗯……”
    她被察罕弄得语不成调,干脆推开他,身子还有些发软,推拒的动作却毫不留恋。
    任何一个男人这时候被无情拒绝,恐怕都要生了一肚子火。
    察罕一头黑线。面色黑如锅底,即刻要再次压上来,“做玩再说!”
    阮小幺往后蹭了蹭。把一只光溜洁白的脚丫子踩在了他肩上,一抬脚,身下春光乍泄,被他看了个一清二楚。
    “说清楚了,便让你做。”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溜了一圈,在鼠蹊处那根孩儿臂般粗壮硬长的东西上停了停,不自觉吞吞口水,又柔柔笑着,舔了舔唇。
    察罕不知道。是大宣的女子在榻上都如此豪放还是单他这娇俏可人的媳妇儿这么……
    好像他才是那个被吃干抹净又调戏了千万次的白面小生。
    身下涨得发疼,察罕哪里顾得上许多。拉着她细长的小腿便要迎身而上,手臂上却又被她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那你是现在交待还是事后交待?”她微微撅着嘴。
    “事后!”察罕又是不甘又是欲火。哑声喝道。
    阮小幺抿唇笑着,又与他搂作了一处。
    半宿*方歇。
    烛火早灭了,屋中炭火还正燃得旺,暖融如春,鼻端闻着临睡前点上的安神香,却又掺了一丝*的欢好之气。阮小幺身上懒,枕在察罕臂上,感觉他热乎乎抱着自己,像个活的暖炉。
    “现在说吧。”她捏了捏他笔挺的鼻梁。
    察罕吃饱喝足,精神气儿爽了,什么火也发不出来,索性与她坦白,“若二皇子登基,将来我家必会遭难。大殿下之能不逊于二皇子,他将来会是个好皇帝。”
    好皇帝,却不一定是个好领导。她在心里这么想。
    “不说此事有多难,即便兰莫成了皇帝,我们又有多少好日子可过?”她道。
    接着,慢慢与他掰指算着难度。
    登基前,先要除掉二皇子,兰莫自然不会出面,这事除了罕多木家,想来也没别人有这能耐。
    “《墨子》曾言,宁乐在君,忧戚在臣。”她柔顺地伏在察罕身边,慢慢道:“你是臣子,如今做下大不敬之事,将来,过错不是兰莫的,罪责在你。”
    察罕沉重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像从胸膛中发出的闷响,“我知道。”
    但若不这么做,他罕多木一支姓氏,乃至扈尔扈全族都会被连累遭殃。
    事实上,阮小幺也很清楚,成王败寇,若想保留一家性命,必得拼万人之力,护故主登位,但事后下场如何,便如开国功臣一般,大多不怎么好。
    除此之外,似乎真没别的办法了。
    她叹笑了一晌,喟道:“这日子没法过了……”
    嫁都嫁过来了,又赶上这糟心的时节,还能怎么办?夫唱妇随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命妇

十二月时节,年关眼瞧着越来越近,不过几日,新雪又下,纷纷扬扬鹅毛般散在空中,覆在青黑的砖瓦草木上,盖了残雪,园林中膳食草木都显现了一种独特的纯洁韵味。
    察罕把府里库房的钥匙都给了阮小幺掌管,原先打理家事的几个总管通通听她调令。每日里指示着一堆人你来我去,上没姑婆给穿小鞋、下没侍妾戳心窝子,若再逢着个太平盛世,当真是逍遥快活了。
    说到底,这也的确是个太平盛世,只是将军府总时时不太平。
    阮小幺嫁来已一个月,三两日便送着察罕上朝。他走后,家中无事,为着过年,她着实也费了不少心思。
    毕竟是将军府,她从没想过能两个人单独一处过年。除了什么八大姑七大姨,总要有些当朝官员来拜年走动之类。作为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她不能嫁来头一回就跌了察罕的面子。
    家中布置的精巧在其次,重要的是给众人备的节礼。各种礼数也一应缺不得,她甚至请了两个嬷嬷来专门教习后宅妇人间的礼仪问题,免得日后出错闹笑话。
    阮小幺整个人都忙得团团转。
    然而察罕走了没到一个时辰,外头便有人来传,“六皇子已下了拜帖,想过府看望。”
    “看望?”她头也不抬,“何时的帖子?”
    小厮道:“……眼下人已在前厅了,是随帖来的。”
    阮小幺正摘着梅枝上的一串嫩黄花蕊,闻言,纤手一顿,“今日众官上朝,察罕并不在家。他来拜望谁?”
    “小的不知。”那小厮躬身道。
    她把那金剪交到承曦手上,仔细叮嘱了小心动作,擦净了手。这才抬脚去了前厅。
    说起来,“故人”相见。不知她还要不要做个久别重逢的惊喜表情?
    前厅之中,正有一高挑个子的男人背着手啧啧欣赏壁上字画,一转头,见阮小幺遥遥而来,身形盈盈,莹润秀美,带着一股天然的媚人风姿,便先直了眼。连刚到口中的话都顿了住。
    阮小幺也不客气,委委欠身,坐下便道:“六皇子此次来,不知为何?”
    六皇子丹莫刚道:“本王……”
    “好了,”她摆摆手,道:“今日我忙得很,没空与你闲扯,如今我已是有家室之人,你若是为了我夫君之事而来,便请直说;若是想与我拉家常。清早回。”
    她看这色眯眯的男人当真不顺眼,长得好看能当屁用,和他那渣爹一个德行。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看她看得眼发直。
    “本王自然是有正事!”丹莫又看了她一眼,这才收回视线,道:“此会不是为寻将军,却是为你而来!”
    “哦?”她挑挑眉。
    他看了看周围一干下人。
    阮小幺知意,将人都挥退了,这才道:“所为何事?”
    丹莫自个儿身边跟着的小厮却没走,仍低着脑袋把自己缩在角落。
    阮小幺瞄了两眼,见他模样儿也是个俊俏的。唇红齿白,比寻常男子瘦小一圈。便笑道:“想不到六殿下还有此种癖好。”
    丹莫一愣,反应过来。笑得极是腻歪,“美人总是要看得见摸得着才好。”
    那“小厮”面皮一红,俏生生微抬起脸来,一双乌溜溜的眼儿里尽是好奇,瞧着竟还不到二八。
    阮小幺心里暗笑,这哪是什么男人,分明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家!这六皇子还真是嫌漫漫度日无趣,到别人家来还要带个侍妾。
    丹莫面色一正,严肃了些,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书信,递交给阮小幺,“这是他让我传给你的。”
    他做了个“一”的手势。
    大皇子,兰莫。
    阮小幺面有狐疑,不放心又瞅了一眼那侍妾,丹莫立马道:“你放心,她最是个贴心的人儿,绝对不会透露一二分!”
    她这才稍稍宽心,展开信来一看,只两三行,便变了面色,忍耐着往下又看了几行,最后怒不可遏,把那信揉了,狠狠砸在丹莫身上,“这劳什子东西是兰莫给你的!?”
    “……是、是啊!”丹莫莫名其妙,似乎想怒又怒不起来,只觉得理亏,“你怎么了?”
    “你自己看看信上写得什么!”阮小幺气得差点连杯盏都掼了,“什么叫我夫祸在临头!?还让我委身改嫁他!”
    丹莫张口结舌,却又火上浇油说了一句,“这……这也是实话……”
    “砰”一声,上好的珐琅瓷茶盏扔在了他脚边,摔在软毯上,并未磕坏一角,滚烫茶水泼洒出来,溅在了他衣袍的边角上,星星点点的斑驳水痕。
    “你!……你即便不应允,也无需如此动怒!”丹莫惊跳起来,手指着她,“当真放肆!亏得本王从前还心系与你,你……”
    “我那时敢耍你,今日便敢打你!”她撸起袖子,就要往他脑袋上拍去。
    丹莫惊得直往后退,跌跌撞撞被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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