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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娇[榜推]-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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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然想起,今夜是无宵禁的,怪不得这些人一个个仍打扮得光鲜亮丽,像是要去赴一场**的相约一般。
  可笑她此时还想着察罕,可惜了这大好的时辰。
  自己那屋中正亮着烛火,安安静静,小曲儿还在屋里。阮小幺进了屋子,身旁那两名侍卫便分立在了屋外檐下,将整间屋儿守了起来。
  她被屋里米明晃晃的烛火刺得瞳子缩了一下,见小曲儿衣衫整齐,正坐在榻上,眼中映着彤彤光亮,却又有些呆滞,不知在想写什么,乍一见着自己,仿佛受了些惊,下意识地露了个儒儒的笑容,忽的又想起这是个什么人,立马绷住了面孔,转回了头,准备解了外衣睡觉。
  殊不知,她这一副神色,看在阮小幺眼里,便是做贼心虚。
  阮小幺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得离她近了些,轻声道:“小曲儿,我今日被人冤枉了。”
  小曲儿并未理睬她。
  阮小幺意料之中,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们诬陷我偷东西,从我的衣物中翻出了一些脏污,但我压根没拿过那些玩意儿。”
  她觉得若是平日,小曲儿定不会理睬这一番言语,然而榻上之人却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僵着身子,缓缓坐起了身,只望了自己一眼,又偏过了视线,望着灯架上攒尖的烛焰,冷淡开口,“你想说什么?”
  “嗯?”阮小幺故作惊讶,“我只是觉得有些委屈,我初来府上,究竟有谁那样恨我,要栽赃嫁祸?”
  小曲儿哼了一声,“你自己偷了东西,哭什么丧!”
  阮小幺沉默了片刻,问道:“我近些日子不常回屋,也没见着什么可疑的人,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人进了咱们的屋子,把东西藏在那处了?”
  她这么问着,一双眼似钩子般盯在小曲儿的身上,带了些审视,小曲儿被她瞧得恼羞成怒,心头火起,恨道:“难不成你以为是我做的!?”
  她面色涨红,似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胸口不自觉的有些起伏,不一会,眼中激起了一层薄薄的泪意,“也就你这种下贱的奴籍会贼喊捉贼,死到临头还要拉人垫背!真是不知羞耻!滚去你那头,别过来!”
  说罢,转身躺了过去,细瘦的身形还有些起伏不定,只打定主意,再不搭理对方了。
  阮小幺并不恼怒,她所想的事实已显露了一半,看了小曲儿一会,便回了自己那张塌,不再说话了。
  漫漫长夜终于熬了过去,天色渐亮,曙光微现,天空尚泛着鱼肚白时,阮小幺便听到对面翻身下榻之声,原来是小曲儿早早地起身,穿戴洗漱整齐,便要出屋了。
  砖头时瞧见了一眼,那面色苍白,眼下还泛着些微青黑,想是一夜心思重重,并未怎么睡。
  若是她走后,还有人来敲自己的门,那便更完美了。她心内如此想,只露了些薄凉的笑意。
  阮小幺也没了睡意,待小曲儿走后,起身穿戴好,推门而出,又被两旁的侍卫拦住,“请回步!”
  她撇了撇嘴,回屋呆着。
  不大一会,听得外头有说话声传来,却是个熟声儿,“二位监守了一夜,实在辛苦了,方才姐姐叫人做了些饭菜,正在外厨房,二位不妨先去用膳,此处我待为看管片刻便是了!”
  是昨夜见着的凝纯姑娘,正笑语向着那两个看守的侍卫说话。
  阮小幺推开门,正见着那两个侍卫准备离去的背影,以及穿着靛青色袄子、齐整头面的凝纯。凝纯见那二人走了,这才向她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进了屋,旋身将门阖上,松了口气。
  此时时辰大早,常日里也没个丫鬟此刻起身,今日冬至隔宿,府中更是宽延了起身的时辰,因此外头竟是见不着一个丫鬟的身影。
  凝纯搓了搓手,在嘴边呵了呵,连眼睫上都有些细碎的因暖意而融化的水珠,甫一进来,便道:“你这屋儿不大暖和,炭盆子都快灭了!”
  阮小幺笑了笑,“炭火不多,需仔细着用,姐姐见谅。”
  “哪里呀!库房就爱克扣这些个东西!”凝纯摆了摆手,“若我能管着事,必定要整治这些个中饱私囊的东西一番!”
  阮小幺对她这番言语无动于衷,只问道:“不知姐姐来此有何要事?”
  凝纯抿了抿唇,面上那点笑意也散了去,道:“昨儿个我回去想了一宿,觉得你说的没错,我也疑心,妹妹是主子看重的人,品行想来不会有差,怎会拿我姐姐那些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况且,若换做我拿了东西,想必也不会藏在如此显眼的地儿,这不是专等着被人找着么!?”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再见皇子殿下
更新时间2014…6…20 14:54:08  字数:2376

 “可羞我昨晚竟然还被蒙在鼓里,做了人家的帮凶,害妹妹于如此境地,而如今又帮不了妹妹什么忙,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她神色有些沮丧,又凑近了两步,在阮小幺耳边道:“后来回去,我仔细想了想前些日子发生的事,还真想起了一件可疑的事。那日因侧妃吩咐要要一些软糕,我便去了膳房那处,结果你道怎的?当时便瞧见香玉也在那处,与她一处的还有个姑娘,正是与你同屋的那小曲儿!”
  阮小幺道:“香玉姐姐想也是去传小食的,小曲儿在膳房当值,遇见了也是正常。怎么?”
  凝纯却“哎”了一声,“哪是那么一回事?香玉向来嫌膳房烟火气重,不常去那处,传小食的活儿通常是锦绣去的!况且当日我瞧着她们那样儿,似乎说了许久,不像是闲来聊天儿!否则我怎么会注意到?”
  “哦?”阮小幺接了她的话茬子,皱眉道:“姐姐的意思不会是……”
  “究竟如何,我也摸不准,只是一件——香玉这人平日都端着高高的,不大与小丫鬟谈天说地。”凝纯说到此处,便不再继续,然而话中意味已是一点即透。
  阮小幺静立了半晌,面上似是有些震惊,后渐渐平息了下去,只化成了一点悲意。凝纯见着,知她已想透,便道:“好了,我人微力轻,只能想到这些,今日妹妹到了主子那处,须得小心应答,否则,这冤枉可就真洗不清啦!”
  她应了下,又谢过一遍,在凝纯临走时,忽的拉住了她,问道:“我没细瞧那几件从我屋里搜出来的东西,想必后来又归还玉菱姐姐了。中间那短簪子瞧着像是用象牙雕的,沾了油一时难以擦净,容易变色,若真是被……谁拿了,兴许上头有印子,劳烦姐姐向玉菱姐姐问一声,那簪子上是否有些什么印子?”
  “妹妹倒是个细心人儿,只管放心,我这便去问,得了空告知与你。”凝纯微微笑了笑。
  别了阮小幺,她轻推门而出,小心瞧了瞧外头的人影儿,便出了去。
  阮小幺心下微讽,那象牙沾了油的确容易变色,然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况且这皇子府又不是酒楼客居,纵在膳房当值,又哪会顶满手的油到处跑?
  不过是对个口径罢了,想来玉菱也不愿真见了她被赶出府,她是个聪明人,听到自己如此问,肯定会从善如流。
  辰时将过,阴沉的天气开始落雪,又是一片纷纷扬扬萎落在地,过低的气候下,飘雪堆积不化,不多时,便在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冰寒苍白,覆住了大院,只人来人往踩出了几条青黑色的道儿,旋即又被薄薄的莹白色所覆盖,层层披上。此时才有银顶紫盖的蛟龙轿舆缓缓而来,后头跟着一顶猩红呢子镶金带玉的宽轿,一道回了皇子府。
  一夜未归,现下兰莫终于回来了。
  阮小幺坐在屋中静静等候,终是见着了外头侍卫拍打了那门两三声,便自顾自地进了来,道:“姑娘,跟我们出来!”
  出了屋,才发现檐下立着的竟是纳仁海珠,着了件浅碧色挑绣雪莲纹缎面的袄子,髻上斜插着一支乌木嵌银如意簪,甚是利索稳重,撑着把青绸伞,微微饱满的面颊上白里透粉,煞是好看,然而眼中一丝笑意也无,瞧了阮小幺一眼,便道:“妹妹与我来。”
  阮小幺乖乖跟在她身后,两人走在前边儿出了院子,另两名侍卫紧跟其后,亦步亦趋。落雪纷纷,走了十来步,便觉衣领中进了一丝冰冰凉凉的雪水,她抖了抖靛青的袄子,一眨眼,眼睫上的雪花融成了细小的水珠,沾上了面颊,似泪水缓缓凝固。
  “我昨夜不在府中,怎的只几个时辰,你便闹出了这种事?”纳仁也不去瞧她,只淡淡开口,然而那语调中却掺了一丝责备。
  阮小幺垂了头,道:“想是我在府中与人结下了下绊子。”
  “罢了,”纳仁长叹了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事情经过我都听塔乌娜说了,玉菱也告知了我。我是不信你会做那等不入流的下贱事儿的,然而你也太不谨慎了!自个儿的衣奁中也能被人掺进去一手!”
  阮小幺沉默无言地走在她脚跟后,沿着她的足迹一步一向前。微微露出了个笑意。这种看似责备实则关切的语气,听来虽让人觉得有些委屈,却更有些开心。毕竟,这里有个人是真真正正的为她着想,而不是笑里藏刀、落井下石。
  然而纳仁海珠虽有为她着想的心,却有心无力,这种丑事捅到了主子那处,必不得善终,只得又出言提点了几句,“你最好现下多想想,有谁会如此陷害你,否则到了主子跟前,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可真没好果子吃的!”
  “姐姐说的是,妹妹此刻正在想呢!”阮小幺乖顺应答。
  几人走了一路,她只觉这冰天雪地要将自己整个儿冻了住,双手也有点发麻,一片通红。纳仁早戴了羊毛的手套子,分开两指,倒是与阮小幺曾见过的别无二致。她此刻步履匆忙,眉心紧蹙,一路便没松开过。
  七绕八弯,拐过半熟不熟的几条侧道儿,最后才从一处角门进了院,抬头一瞧,当中主屋檐下正挂着一副匾,提着“静心”二字。
  原来是皇子殿下的书房。
  屋廊前后侍立着五六个下人,见了纳仁海珠,齐齐行礼。纳仁只点了点头,向里头通报了一声,很快便出了来,冲阮小幺道:“主子与侧妃唤你进去。”
  侧妃也在?她有些意外,低头掀了帘子进屋。
  上回来时,屋中冷得可以,大敞着轩窗;今日倒是暖和的很,外间角落处生了两个炭盆,用镂空的错银罩子罩着,里头无烟无火,只有热意升腾。仍旧一眼望见了那副端端稳稳、大气雄浑的山河日月图,透着一股子铁马金戈、征战杀伐之气。
  她不敢多看,只在外间小帘前立着,等着传唤。
  “进来。”
  一个低沉的不容置喙的声音隔空传来。
  阮小幺这才进了里间。
  里边儿人还不少,兰莫在当中,侧妃坐在右面,身后侍立的是玉菱与鲁哈儿,还有个瞧着面熟的丫鬟,大约是在侧妃院儿里伺候的人。
  兰莫着了一身玄色镶赭边蛟鹤游翔左衽长袍,墨黑的发只用一根朴拙的赤玉冠高高束起,更显得眉飞入鬓、气度不凡;侧妃则着了件玫瑰紫织银丝撒花小袄,绛红的厚绒缎褶裙从椅上散开,似一朵绽得正欢的红梅。两人比肩一处时,端的一对举案齐眉的璧人。
  可惜兰莫并不大看侧妃,只眉眼冷峻,拂着茶中新绿,道:“听说刑堂在你屋中翻出了些赃物?”
  阮小幺猜不出他是什么心思,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低低应了声“是”。
  哪想到兰莫随之便道:“既然如此,就当做偷盗处置,等本王回来作甚?难不成让本王亲自送她出府?”
  阮小幺:“……”
 

第一百三十七章 对质
更新时间2014…6…21 14:56:48  字数:2231

 她刚想说话,眼角瞥见后头的玉菱微不可察地对着她摇了摇头,只得又将话咽回肚里,跪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
  “殿下,这丫头不大安分,妾原本便不喜欢,并非全是因我那两个不懂事的婢子。”侧妃望向兰莫,接着开口,“但想着她十分得那叶大夫的青眼,便也不好说甚。而如今,她却闹出了这等事,若是传扬出去,恐怕又要被一些有心人利用,胡乱说些大不敬的言语!”
  她记恨着前些日发生的龃龉,这丫鬟仗着自己有一两分颜色,背靠大树好乘凉,便以为皇子府也是她可以撒野的地儿,连自己这个侧妃也不放在眼里,偏偏有殿下护着,还动她不得,怎不让人记恨?
  兰莫点了点头,终于向阮小幺道:“你还有甚话可说?”
  “奴婢冤枉!”阮小幺只有四个字可说。
  “冤枉?”侧妃冰凉嫌恶的眼看向她,像看一只最肮脏不过的臭虫一般,“铁证如山,如今到了殿下跟前,你还要狡辩!?”
  阮小幺最怕他们一声不吭将自己拖下去杖责,此时得了申辩的机会,自然要抓紧一切机会洗冤,“奴婢近些日子都在偏院当值,并不常回自个儿那屋。因此,一则若有人在奴婢的衣奁中放些东西,自然容易;二则若奴婢真偷了东西,为何不藏到偏院,而要藏在容易被人发现的衣奁?”
  她跪在地上,却口齿清晰,条理分明,慢慢道来:“奴婢进府月余,既未见过玉菱姐姐,更不知她的屋子在何处,何来的偷盗?况且,那日从奴婢身上掉下来的镯子是叶大夫那处一个妇人相赠,这点叶大夫可以作证,自然不是偷来的!”
  “果真有此事?”兰莫看向玉菱。
  玉菱上前两步,恭敬道:“奴婢已差人去问,信人此时应差不多到了。”
  果真,片刻之后,纳仁海珠便进来通报,“叶大夫已传信过来,那镯子是个妇人给的。”
  霎时间,阮小幺瞧见侧妃的面色似乎有些微变,然而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冷声道:“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偷得的玉菱的首饰,送的也是玉菱的首饰!”
  阮小幺不知这侧妃为何总是处处针对自己,从上回便是如此,且这段时间总是触霉头,可能她真的要去烧烧高香了。
  她也不知道侧妃是从哪里看出来兰莫对她多加回护的,如果这种被玩弄在手掌心的感觉就算回护的话,她宁可流落街头,也不要当什么丫鬟。
  “府规严明,偷盗这种作奸犯科之事极有损皇子府的名誉,因此须得严查,若主子还将奴婢当做那等宵小之辈,奴婢自身委屈是小,怕的是将来一日水落石出,府中清誉便会毁于一旦!”声尚稚嫩,却自有一种啼莺出谷的意味,她眉眼中满是坚决,兰莫不由挑眉,一旁的侧妃却又阴沉了面色。
  “若真如你所说,你是被人陷害至此,那幕后之人你也了如指掌了?”兰莫道。
  阮小幺沉默了片刻,伏下身,“奴婢已知。”
  一句话惊起了座上众人,只有兰莫仍是神色清冷,而眼中却浮起了一丝兴味。
  她阮小幺也许是傻,但却不蠢,事实便摆于眼前,她怎会一叶障目而看不真切?
  分明是人家布好的局,她不是猎物,只是个饵而已。
  那此刻,罗网便要收线了,能否保全自己,全在此刻!
  “我与小曲儿同屋,屋中发生之事,想必她再清楚不过,”阮小幺缓缓道来:“见过那栽赃陷害之人,也未可知。望主子能叫来小曲儿,当着众人的面,好问上一问。”
  兰莫挥了挥手,玉菱便去使人去传小曲儿。
  阮小幺跪伏在书房中,周围鸦雀无声,针落可闻,连空气都似乎被凝结了起来,染上了一层冰寒。纵使屋中炭盆燃得正旺,也让人觉得身上卷上了一层寒意。座中兰莫神色如常,双瞳墨似点漆,沉沉如深潭,侧妃面容紧绷,虽秀美脱俗,却说不出的阴沉冷肃。余下各人皆垂手而立,不发一言。
  不多时,小曲儿便被带了过来。
  她来时便身形微颤,眼不敢乱瞟,跪在阮小幺身旁,看向她时却陡然射出了一道忿怨的视线,只认定她是害了自个儿的罪魁祸首。阮小幺碰上她的目光,只淡淡看了一眼,便又转过头去,听候吩咐。
  小曲儿见礼时那声儿都有些不稳。
  侧妃道:“起来回话吧,不必害怕。”
  小曲儿起身,只垂着头,不时瞥一眼仍跪在地上的阮小幺,唇色有些泛白。
  “你想问什么,这便说吧。”兰莫看着阮小幺。
  她点点头,问小曲儿,“我近日都不在屋中,不知你是否瞧见过其他人进了咱们的屋子?”
  “没有。”小曲儿答得干脆。
  “你我虽不是情同姐妹,却也各自相安,今日我叫你一声姐姐,你对天起誓,可不要骗我。”阮小幺定定看着她。
  她的目光清亮却冰凉,盯在小曲儿的眼中,似乎透过皮肉看透了她的心,没有打动她,却将她惹怒。
  “我骗你作甚!”小曲儿的声音陡然拔高,似乎有一瞬间的失控,转而又低了下来,面色却有些红,“没见着就是没见着!”
  阮小幺笑了笑,岂听不出她那一丝不稳的声调。
  只是这种对质,快时慢不得,慢时也急不得,恰如抽丝剥茧,得一层一层慢慢来。
  她慢慢道:“我都见过一次。那回正巧见着一人在屋中翻来翻去的,只是瞧不大真切,仿佛是在我那头。当时只以为是你,便没留意。后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如今还疑心呢,难道真是你……”
  “你胡说!”话未说完,小曲儿便遽然否定。
  阮小幺道:“我还没说完呢,姐姐你急什么?”
  小曲儿被她呛了一口,面色发黑,一时说不出话来。
  “难道真是你不在的时候偷摸进屋子的?”她不急不慢将接下来的话说完。
  小曲儿咬咬牙,挤出一句,“我怎会知道……”
  阮小幺不再盯着她,转而向兰莫道:“昨日那珐琅镯子纯属巧合,被人瞧见了,认了出来,正巧借题发挥,又摸出了几样玉菱姐姐的小玩意儿塞到奴婢屋中。因此,奴婢想,那犯事之人想必未经深思熟虑,也不是蓄谋已久,而是情急之下做出此事——”
  “奴婢大胆猜想,那几样赃物上头,也许会留下那偷儿的一些蛛丝马迹!”她转向玉菱,道:“玉菱姐姐,昨儿光暗,我没瞧太清,只瞧见那短簪似乎是象牙制的,上头有一处颜色不大一样,不知是沾上了什么。兴许是看错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幕后指使
更新时间2014…6…22 13:52:52  字数:2309

 玉菱早已会意,接口便道:“妹妹瞧得好仔细,正是沾上了些污渍!”
  她走出两步,从袖中取出了那只短簪,“昨儿个朗赤大人把失物还与了奴婢,回去之后,奴婢也没太在意,只将东西放在了一边,不料想见了上头有些痕迹,却是一些油渍。奴婢草率,未曾想到其中缘故,只当做不经意间蹭到了哪里,便给揩掉了。”
  玉菱说罢,低头细细瞧了瞧那簪子,后指出一处,递交给兰莫,“正是这里。”
  阮小幺也不动声色看了过去,只见那簪身正有着一点暗黄,与其他地方带着蜜色不同,微微显眼。转眼看小曲儿时,却见她面色灰败,脸上不多的血色早褪得一干二净,现出了一种心慌气短的神色来。
  兰莫握着那簪子,只瞧了一眼,便交予了侧妃,却转而笑了笑,道:“如此说来,你当真不是那偷儿。那人的手上想必有油渍,这才碰了上去。”
  “殿下英明!”阮小幺适时拍了个不轻不重的马屁。
  “然而凭此也不能独断不是你自己沾上去的!”他话头一转,又道:“你这丫头似乎已成竹在胸?”
  阮小幺道:“奴婢已知那偷儿是谁!”
  语惊四座,除了放佛事事了如指掌的兰莫与堂下强自镇定、却整个儿都有些哆嗦的小曲儿。
  她瞥了一眼小曲儿,想起刚来时,她对自己那样热心、和善,而如今,已是两两对质,非死即伤的局面,今日若自己能完好走出这静心斋,小曲儿恐怕便不能善终了。
  但是怪谁呢?你不仁、我不义。你已害我至此,便休怪我翻脸无情。
  她早已起身,站在小曲儿对面,微微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丫鬟,轻声道:“我已说过我们虽不是情同姐妹,却也各自相安无事。真不明白,你为何要如此陷我于不义!?”
  她的话犹如惊雷,劈在小曲儿耳中,那惨白的面色上,神情仓惶。小曲儿退了一步,强咬着牙怒道:“你休要血口喷人!”
  “非是我血口喷人,实乃你自己漏了破绽,”阮小幺步步紧逼,“你不记得昨晚我回屋与你说的话,你说‘我怎晓得谁动过你衣奁’,而我自始至终,压根未提起过那赃物是在衣奁里头!昨儿个晚间开宴,姐姐们都不在院中,你定不会在屋中,未见着刑堂搜查,又怎会晓得东西是在衣奁中!”
  小曲儿面色惨白,双唇不住哆嗦,这才知晓大势已去,如被当头锤了一棒,呆呆愣愣立在堂下,痴傻了一般,半晌也没有反应一下。
  阮小幺面有戚戚,道:“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小曲儿终于有了些反应,似乎才听到她这句话,许久,才哑着声开口,“奴婢……奴婢……”
  不是向阮小幺,却是对着殿下与侧妃说的。她噗通一声瘫跪了下来,身子如软泥一般,伏在地上,懵了半晌,才有泪渐渐涌出了眼眶,顺着微瘦的面庞流了下来,滴滴落在那靛青的整洁的袄子上,不一会便洇湿了一片。
  侧妃面上极为恼怒,满是不可置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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