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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娇[榜推]-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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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置气,是不是?让我进去吧!”
    一小会后,兰莫把门开了。
    果然还是拍马屁最管用!
    她咧着嘴就要进屋,冷不防被兰莫拦住,问道:“知错了?”
    “知错了知错了!”她小鸡啄米般点头。
    “错在哪了?”他居高临下看着她。
    阮小幺语塞,硬着头皮道:“不该回来这么晚……”
    兰莫挑了挑眉,面色似乎柔和了一些,“还有呢?”
    她沉默了片刻,低了头,声音听都听不清。“不该与伯劳走得那么近。”
    上首那人似乎满意了,好整以暇望着她,就像家长看着犯了错的孩子。
    这丫头不傻,就是喜欢装傻。
    他正要让她进来。忽听阮小幺道:“其实伯劳人挺好的……”
    兰莫面色一窒,黑了脸。
    “真的,他为人很是良善,人也老实……”阮小幺还是想在他跟前说说伯劳的好话。
    似乎除了善良憨厚,她也不大清楚其他方面了。正苦思冥想间,突然又听“嘭”一大声,屋门再次关上了,还震了三震。
    阮小幺:“……喂!”
    可怜的伯劳,对兰莫的声望已经跌成仇恨了,怎么刷成好感度爆棚?
    她在外头将兰莫夸得天花乱坠。里头的人也没理睬过她,再不开门了。
    所幸如今近五月天气,余村气候愈发暖和,夜间呆在外头也不大冷,阮小幺找了块地儿坐下来。忧郁地望着天上一轮盈月渐满,在心底愤愤诅咒兰莫。
    她与伯劳走近了些,他将她赶出屋;下回她与察罕谈恋爱了,他得将她赶出府才好!
    他把她当做什么?所有物吗?
    歪靠在门外,不知不觉瞧着月上中天,屋内熄了灯火,径自去睡了。似乎全然忘记了还有个苦命人儿被关在外头。
    阮小幺迷迷糊糊在外头打起了瞌睡,在墙根处歪倒了下去,也不管有没有软乎乎的被褥了,就这么睡了过去。
    月头向西斜时,里头“吱呀”一声,门开了。
    盈盈月色如水。夜中尚不寒凉,外头的小丫头歪头睡得正香,一毫儿对周围也无所察觉。兰莫定定看了她片刻,轻哼了一声,踢了踢她。
    阮小幺只是哼唧了一下。动也没动,继续睡了。
    他心底某一处不知何时又软了下来,对着这丫头,实在有火也无处撒。
    兰莫打横将人抱了起,轻带回屋,放倒在榻上,头也不回去了隔间,按躺下睡了过去。
    阮小幺睡得迷迷糊糊,一不小心磕到了墙,猛然间惊醒,听着外头麻雀叽叽喳喳,睁眼一瞧,却原来是自己不明不白已睡到了榻上,换到另一头睡了一夜。
    她狐疑瞥了一眼隔间,不得不疑心地细细瞧了瞧身上各处——衣裳完整,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松了口气,坐在榻上发呆。
    忽然想起了怀中的东西,她猛然间回神,往怀里一探,露出了个明黄色的边角来。还好,兰莫应未见着此物。
    这种时刻都要提防着身边人的感觉,实在不算好。只是她不得不提防,唯恐一个不小心便糊里糊涂做了他的女人。
    兰莫这种人,天下除了最上头那个位子他暂时得不到,女人这种东西,还不是唾手可得,他若动一动念,后宅里便是三宫六院,怎会珍重看待?
    他看上她,还不就是看中了自己这副皮囊,又怎会注重她心里头怎么想?
    在余村近两月,恐怕也是时候想想出路了。
    出去后,兰莫会怎样待她?通房丫头?
    想了一通,大好的天气,竟无端使人生出了些寒意来。
    她不再乱想,闲来无事,便自己用竹枝编了两个蚂蚱,带到诸家去逗小易之。
    褚易之生下已过了二十来日,再过几日,便要摆满月酒。小小的娃娃被包在襁褓中,粉嫩嫩的脸还未完全长开,张嘴时还不时吐了些奶泡,大半时间睡着,醒来时便爱笑,十分可爱。
    阮小幺来时正巧逢着几个妇人在诸家边择菜边说话,褚生小心翼翼抱着小婴儿,轻柔地哄着,一见她来,忙迎了上去。
    “正巧想带着易之去找你呢!”褚生道,又点点小孩儿的鼻头,看她小脑袋一摇一摇,开心地笑。
    阮小幺接过襁褓抱了一会,问道:“嫂子可好?”
    “都好!”褚生大咧着嘴,将她领进里屋。
    三丫儿正虚虚坐在床头,慢慢抿着一碗小米粥,见她来了,拍拍身边的位子,笑道:“姑娘气色好多了!”
    “你也是,”阮小幺坐到她身边,问了两句,“身子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屋子都定时用酒擦过了吧?”
    三丫连连点头,“都依着姑娘的话一点也不敢马虎,昨儿个晌午刚擦过屋子。我已大好了,只若动弹,腹内还有些疼痛,不打紧。”
    小易之张着小嘴一声声的笑,似是认出了娘亲。阮小幺将孩子递过去,三丫儿只抱了一会,便有些疲乏,又将她放在了一边。
    “孩子快满月了,褚生与我说,想要你的一样贴身小物件,孩儿抓周时也放在里头,若是抓到了,盼能长得与姑娘一样好。”她道。
    “快别!与我一样有甚好的!”她忙摆手,苦笑道。
    徐二姐从外头择菜进来,听这么一说,也执意要问她要个物件,阮小幺无法,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未找着什么贴身的东西,好容易摸到了髻上一支牛角银钗,犹豫了一会,有些舍不得。
    那是她如今唯一一个察罕给的东西,从盛乐来便一直戴在头上,饶是在副使府中一段日子穿金戴银,这钗儿也未换过。
    然而小娃儿在襁褓中没心没肺一笑,她便软了心,将钗子利索拔了下来,交道徐二姐手上,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东西虽不值钱,于我却宝贵着,抓周过后,盼嫂子能还与我。”
    “这是自然!”三丫儿笑道。
    几日来诸家都喜气洋洋,各家都送了好些酒肉菜食来,几乎将后院整间厨房堆得满满当当,不仅出物还出人,到了褚易之满月当日,阮小幺去厨房一瞧,小小的屋子中塞了七八个妇人,忙
    手忙脚备着各样鲜菜,里头装不下,便支了条凳筛子在外头充作案板,东一处西一处摞了成堆的各色肉食。
    兰莫与阮小幺被当做贵宾请了来,甫一上场,便被人叫哄着塞了两碗酒,给阮小幺的是莹黄色清香扑鼻的山楂酒,给兰莫的是一大海碗酿得浓醇的烈性高粱酒,她在一旁闻得都冲鼻,他却
    眼也不眨一口干了下去。
    里头饭菜未上,外头已开始拼起了酒来,叫嚷声哄闹个不停,村里头半大的孩子们纷纷拉着东家要糖吃。褚生一手抓着一只大酒缸,被团团围住,哭笑不得,只得进屋抓了一把糖,撒了出
    去,皮孩子们哄着过去抢,好歹散了。
    人头涌涌,除了在家中抱恙、病重得走不动路的,余村中所有村民都来了,家中院子那点地儿肯定是不够用的,好在前两日早在外头摆了几十大桌,壮观无比。
    她又被人灌了几碗酒,都是用自家果子酿的,浓度不高,却清香微甜,喝着喝着便有些上瘾,不用人敬,自个儿便独自抱了一盅喝了个够。然而好些果酒后劲甚大,不到一会,连宴都未开
    场,阮小幺便先有些微醺了。
    旁边有人指着她笑,“这姑娘倒先醉了!”
    一干人哄然大笑。
    兰莫转头望了一眼,将她手中的酒盅捧走,放到一边。阮小幺不满嚷嚷,“我就喝了一点儿!管东管西老妈子……”
    他不怒反笑了笑,摇摇头,有些无奈。
    这是几日来阮小幺主动与他说的第一句话。
    她避了他几日,每日里东家西家乱逛,好容易见着了踪影,与他说话,也是嗯嗯啊啊的一通应付,搞得人不自觉就火大。
    她瞪着兰莫,对方却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隔壁家的牛二一通笑,问道:“兰公子,你侄女儿也不小了吧?”
    “孩子似的。”兰莫叹道。

第一百八十四章 虎口抢人

“我说兄弟,我家最小的那个与她一般大,成日里说嫌啰嗦!”牛二大大咧咧给他满上一碗酒,道:“等过些时日,就要张罗婆家了。阮姑娘这年岁,也是要找个夫家了吧!”
    兰莫闲道:“不急,看她喜欢。”
    牛二哈哈大笑,一会儿,又凑上去小声道:“我瞧着村长家的伯劳小子似乎……”
    他嘿嘿笑了几声。兰莫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去,隔着一张桌子,伯劳正坐在另一头,时不时回过头望一眼屋里转悠的阮小幺,眼神柔软。
    牛二胳膊肘捅捅他。
    “喝酒!”兰莫一酒罐径直扔上了桌。
    小小软软的褚易之被穿上了红色的小衣裳,众位妇人抱来抱去地哄着,小眼珠转来转去,不安分地想伸手去抓东西。
    阮小幺用竹枝编了个小小的灯笼给她,看她“咯咯”的笑,不由想到她出生时的凶险,忽心生感叹。
    待他们出去之后,便再也见不着这孩子了。
    这种不是血缘却如同血缘一般的关系,让人觉得无比奇妙,她救了三丫儿,看着兰莫剖腹取子,一点点将这婴儿托了起来,第一次让她感觉到初生的一个生命,一种隐隐的蓬勃之气。
    叹了口气,阮小幺又想去喝酒了。
    厨房中先随意做了几样菜端去前头,权充下酒。听着外头闹哄哄的声音,她一转头,却远远望见伯劳正凝视着自己,眼中浓烈的情感似乎要将人溺毙在其间。
    她一愣,先是莫名其妙,后突然茅塞顿开。想了又想,只觉头上生烟,乱哄哄如同外头的嘈杂之声一般。
    原来这小子看上的不是她“叔父”,是她自个儿?
    她转身便朝后院钻了去,不再去瞧他。
    众人在前头喝过一回。又搬开几张桌椅,腾出了一片空地。徐二姐喜气洋洋出了来,撒开一张红布,开始给孩儿抓周。
    好些事物都被搜罗了来。笔墨、水粉、勺筷、算盘、碎布头、针线等等,几乎村中凡能找到的物件,都给摊在了地上。当中显眼处,摆着阮小幺那只牛角钗,古朴纯然。
    三丫儿在里屋未出去,身子虽好些了,却仍不能下地,只戴着红抹额,穿着节庆的衣裳在里间听众人说话。一干妇人叫来阮小幺,将婴儿塞给她。让她将孩儿抱过去抓周。
    阮小幺受宠若惊,徐二姐却道:“姑娘便去吧,村中谁人不知,你与你叔父是我们小易之的再生父母,如同亲人一般。你不抱谁抱?”
    她面上有些泛红,抱着孩子微窘地站在屋中,被妇人们拥簇着推搡了出去。
    甫一出屋,便瞧见几百双视线齐齐朝自个儿这处盯来。气氛热烈无比。
    兰莫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气度斐然,瞧了她一眼,视线又偏向了抓周盘上的那支银钗。微微一笑,见人到来时,从颈上取下了一样东西。
    阮小幺将小易之放在铺开的红布上,一圈人密密匝匝围了过来,哄闹着猜她会抓到什么。这场面犹如斗蟋蟀一般,疯了一般的人众闹嚷着赌大压小。买定离手。只不过下头不是蟋蟀,是褚易之……
    “稍等。”兰莫忽然出声。
    众目睽睽之下,他将从颈上解下的东西端端稳稳压在了红布某一处,道:“讨个彩头,抓着了。便是她的。”
    阮小幺凑去一瞧,吃了一惊,竟是他的私印。
    兰莫眼眸有些柔和,看着地上想乱爬的孩子,又挑眉望了望阮小幺,向她微微一笑。
    “你……”她喃喃出声。
    村中识字之人不多,只知这是个印章,旁的也再不懂得什么,又哄闹了起来,“抓周抓周——”
    褚易之小小的身子被放了开,似乎早就被前边的各种事物吸引,一个劲地往前拱,抓一抓这个,见着新奇地又扔了,重新抓那个,玩个不停。
    徐二姐笑盈盈道:“我们家易之定是要抓针线的,平日里一见着她娘的绣活儿便笑!”
    “那可不一定,盼她能抓个纸笔,跟蒙大夫学写字呢!”李大娘道。
    众人七嘴八舌又说了一通,小易之已爬完了一半的路,伸手便要抓起一个药囊。
    “嘿!我就说这娃儿与蒙大夫有缘,想学医,还不是要找着蒙大夫!”褚生笑道。
    蒙大夫在一旁乐呵呵抚着花白的胡子。
    结果褚易之将药囊拿起来晃了两晃,扔远了,扭着屁股去抓了一旁搁着的一直钗儿,正是阮小幺送的那个。
    她心里头默念,别抓那个,抓着了她还真不好意思要回来!
    小奶娃儿果然很知趣,刚抓到手里,捏了捏,丝毫不感兴趣,又仍在后头了。
    她爹在一旁叹道:“还指望往后能长得同阮姑娘一般呢!这回好了……”
    阮小幺道:“你家这人精儿,正冲着最好的东西去呢!”
    话音刚落,褚易之扭着扭着便爬到了角落边儿,伸手牢牢抓住了兰莫放下的私印,挥了一会,又要放到嘴里去啃,再不放手。
    众人闹哄了开来,一齐叫好,兰莫似也有些惊讶,不觉笑了开来。
    抓周事毕,徐二姐忙把沾满了口水的印章擦干净了,很是难为情地递给兰莫,“这孩子身子好,看着竟是要长牙的模样了,爱咬东西,兰公子千万莫要介意!”
    “既然她抓到了,便是她的。”兰莫摇了摇头,又将东西塞到了小易之的手心里。
    阮小幺在一旁给徐二姐打眼色,示意她赶紧收下。
    外头又有人在催了,“兰公子!出来喝酒!”
    他点点头,出了去。
    “抓周都是讨个彩头,这东西瞧着怪精致的,怎好意思自个儿收用!”徐二姐仍想从小易之手里抠出印章来。
    阮小幺哼笑道:“褚婶子,你就收了吧,这可是个好东西,说不定日后有人再来这处,要请你们出去享福呢!”
    徐二姐听得一知半解,不明了她的意思。
    谁也不会想到,这句笑言竟是一语成谶。尚在襁褓中的褚易之不会知晓,往后的日子多么艰辛,又是多么大起大伏。
    抓周过后,几十桌酒宴便大肆开了起。说是酒宴,不如说是群魔乱舞,真真正正坐在桌上吃饭的没几个,全都四处乱窜,胡吃海喝。一整个余村的村民都是东家,无主无宾。
    山野风味上了许多,阮小幺还没夹上两筷,又被几个一哄而上的孩子们拉了,胡灌了两口酒,方才的酒意还未全下,此时又一股脑涌了上来。
    抓周宴从晌午开始,一直到了黄昏,入了夜,尚能听着一众人等的呼闹之声。桌上只剩了残羹冷炙,陶制的酒罐成堆扔在地上,一日下来,几乎家家的酒盅都空了大半。
    阮小幺喝了各种各样如苹果酒、梨酒、杨梅酒……另有无数里头认不得什么东西的甜酒。余村地势低,气候暖,然虽如此,有些果树从森林中被迁植在屋前屋后,接触的果子新鲜时仍是酸涩无味,便通通泡了酒,立马香醇了起来。
    她喝得兴起,与几个小娃娃们一道,一人抱着一个大酒罐,与人拼起酒来。
    夜色深沉,月明星稀,好些个年轻小伙子们都开始起哄,在伯劳身边嘻嘻哈哈闹着,将他推到了半趴在桌边的阮小幺跟前。
    她眼中已有些微微发昏,两颊一坨晕红,直延伸到了而后,面上被烧得滚烫,只觉口鼻处香甜无比,诱得人还想对着酒盅和一大口。冷不防面前站了几个人,晃晃的影子看得她难受,甩甩头,好容易看清了中间那个站着的正是伯劳。
    他端着一碗酒,不知是因酒意微醺,还是火光照耀之下,面色无端泛红,轻声道:“阮姑娘,你……”
    “说什么!?”阮小幺盯着他,喊道:“大声点!”
    “你能否与我干了这碗酒——”伯劳面红耳赤,大声吼道。
    吼声在她脑海中回荡,半晌才反应了过来,她胡乱点点头,自己塞了一碗,递到眼前,“我敬你!”
    混乱的人群中,一小群年轻小伙子们乍然迸发出了一阵喝彩之声,引得人频频往那处去看。
    “干了这碗酒,我与妹妹天长地久——”旁边闹哄之声响了起,阮小幺大脑停窒了一瞬,一个字一个字听在耳中,就是不知是何意。
    她当先将酒灌了下去。
    众人正吆喝之时,外头却拦过来了一人,面色冰冷,刹那间便将喜庆的气氛破坏殆尽。
    是兰莫。
    他立在众人之中,将阮小幺整个儿挡在了后头,道:“内侄不通世故,伯劳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她已喝了酒……”伯劳沉默了片刻,道。 “再喝两杯,她便要倒了,哪晓得对饮的是谁?”兰莫道:“时辰不早,我二人先回了。”
    说罢,摘下阮小幺手中的酒碗,半扶着她软成一团的身子,便要带人告辞。
    “兰公子!”后头伯劳一声叫道。
    他扶着人回头,无言的神情中透出了一股压人一等的骄矜。
    伯劳咬了咬牙,道:“求兰公子成全我与令侄!”
    他挑了挑眉,道:“从未心许,何来成全?伯劳公子莫不是搞错了?”
    “不!我与姑娘、她……早已互通心意!”伯劳结结巴巴回道:“姑娘善解人意,伯劳……誓要娶她为妻!”

第一百八十五章 黑灯瞎火……咳!

周围旁看的一些人都静了下来,不敢再如方才一般哄闹,只默默看着这两人,空气中似乎都闻到了一丁点火药味。
    兰莫的表情很是微妙,万千个念头从心中闪过,直想掐死怀中这丫头,而对方正双眼迷蒙,似懂非懂看着自己,迷迷糊糊已几乎要睡了过去。
    他的声音冷得似结了冰,“互通心意?”
    “是!”伯劳仍旧死不松口,“因此小子才敢壮胆求兰公子成全!”
    “啪”——
    兰莫将旁边的一整桌都掀了。
    “她只是一时戏言,如今不清不醒,待明日醒了之后,我自会细细问她。”他神情如寒铁,紧搂着阮小幺,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告辞!”
    说罢,也不顾伯劳的苦苦恳请,带着人便往回去了。
    阮小幺不知风雨欲来,被他拉得不舒服,在怀中扭来扭去,“别动!”
    兰莫不管不问,直走过了半个村子,到了家中,将门扉紧紧一带,把怀中之人扔到了前头榻上。
    榻上绵软,阮小幺方觉离空而起,忽沾到蓬松的被褥,从善如流便缩了上去,拱了两下,歪倒不动了。
    屋里头漆黑一片,不多时,两人身上便交杂了一股醇香的酒味,静静飘散在了屋中。明月透过门窗的缝隙钻了进来,散开在黑暗之中,一点点映照出了榻上之人纤细玲珑的身段,面如莹玉,飘着迷醉的红,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端的眉眼如画、别致风情。
    兰莫酒量好,一丝醉意也无,站在面前,却忽生出了一种恍惚,仿佛这人正是为自己而生,一身柔软伏在跟前。除了自己,谁也触碰不到。
    他将一身酒气的外衫脱了去,在夜色中,伸手抚了抚她细软的发丝。手下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并未入睡,只是迷蒙着眼眸,双瞳没个焦点,似乎又极舒服,蹭了蹭他的手心。
    两人所住之屋只隔了一道薄薄的木板墙,平日里隔间一丁点动静,此处都可听得一清二楚。如此两个月过着清心寡欲的日子,丝毫未纾解过,此时心头一被轻微撩拨。便陡然生出了一股欲火。
    他就着两人相触的动作,从她鬓间抚上了面颊,感受到一片细润嫩滑,流连半晌,修长的指尖游移到了颈间。阮小幺白日里喝了不少酒。脖颈处偶尔沾上一两点,微微有些滑腻,软玉一般在他手下生了若有若无的一段女儿香。
    榻上这纤纤的人儿只眨了眨眼,乌黑的眸子里一片湿漉漉的雾气,勾得人心猿意马,她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抓住了在她身上作怪的那只大手。看着坐在塌边之人,不知是迷惑还是迷惘。
    兰莫微微一动,便将她的胳膊制在了一边,跟着整个人也伏下了身,压了上去。
    他不大在乎阮小幺是否知晓心中意图,只像个猎人。紧跟在想要的猎物后头,不紧不慢,她想逃,他便划地为牢,让她只在自己所见范围内慌不择路。
    兰莫没有太多怜香惜玉循序渐进的心思。低下头便吻住了她。
    与上回点到即止不同,今夜对阮小幺来说,如同一场狂风骤雨,她迷迷瞪瞪间只觉口中被探入了一个湿滑暖热的东西,带着不由分说的强势横扫在口腔中,呼吸也随之一窒,难受间本能地伸舌相抵,想将那个讨厌的东西吐出去。
    兰莫将她整片唇瓣都吮吸在了口中,香软嫩滑,带着醺人的酒香和一些清甜,使人愈来愈舍不得放手,探入她口中,唇舌相触,勾缠在一起,碾揉嬉戏。不防身下喝得醉醺醺的人却主动勾上了自己,丝毫没有初经人事的羞涩与窘迫。他追、她躲,他后撤,她却反扑了上来。
    身下腾起了一股火,渐渐从心头往下引而去,最后,一个火热硬烫的巨物抵在了她腿间。
    他微微撑起了身子,看着她醉醉醺醺笑着的模样,轻呼出一口气,有些急促。
    阮小幺从未经人事,身子对这种隐秘的舒畅生涩无比,只隐隐觉得方才不大舒服,却又不算难受,本能地便有些心痒痒,身上半撑着一个高大健壮的黑影,她懵懵懂懂伸手便抱了住。
    身上这人微微愣了一下,再一次将她紧紧桎梏在了怀中。
    煦暖春日,彼此衣衫轻薄,外裳之下,只有一件贴身的里衣。阮小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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