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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药媳-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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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当年北边的那场战役主帅,正是夏鸿广。皇上当时其实也是奇怪,身为军机大臣的夏鸿广理应是不会败给一个小国。所以在那场战事后,龙颜大怒。这才会对夏鸿广渐渐的失去了信任,并且慢慢拿走了他的一些权利。这夏大人也是明白这一点,否则也不会急着送女儿进宫了。”
  “你是说…这一切,也有夏鸿广在其中,甚至他才是幕后的那个人?”
  “那场战争,虽说谈不上输,但是将士和国库也损失惨重。身为主帅,连军粮变少都不知道,你觉得可能么?”
  想起当年,自己跟顾昭刚刚成亲不久,顾昭也还未高中状元。这夏鸿广便是曾经对他抛出橄榄枝,大有拉拢的意思。是顾昭拒绝后,夏鸿广便转头马上将女儿强硬送进宫中。
  谭言心知道,夏纯进宫做妃子也是不愿的。全部都是他的这个爹,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利。先是攀附于二皇子和宸妃,随即自己女儿有孕后便又生出了更大的野心。
  想起自己被逼着治疗夏丞时,那夏家姨娘就满是怨恨的说过,夏鸿广为了夏家的颜面放弃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就跟当初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将自己的女儿当礼物相送一样。
  这个男人的手段与狠心,绝不会是她表面看到的那一些而已。
  “当初那场战役死了多少将士,若真是这样…呵,这夏家总算是让人发现小辫子了。阿昭,你预备怎么做?要把这个血书给皇上么?”
  “不,还不急。”
  “为什么?”
  “那周大人只是小鱼,这些事我早就知晓。我要查的,是我还不知道的事情。关于夏鸿广的事情…”
  顾昭说着,脸色变得阴冷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眼这血书上,暗红色的血写上的夏鸿广的名字,指尖拿着这些招供书暗自发着力。
  顾昭看了眼谭言心,将还微微有些凉的手掌,小心的轻轻抚在她的小腹上。
  “区区克扣军粮,还不够让我平息对于夏家上下的火。还有好些东西,等着他们呢。”
  顾昭的声音不大,但这句话听得出他是暗自发着狠力的。
  夏家上下…他虽没说明,但谭言心只要一想便能想到,这指的其实是夏家上下对她的伤害。
  夏纯的多次陷害,还有夏丞酒楼的侮辱,以及夏家周姨娘这次将她从家中掳走,险些伤了她跟他们的孩子。
  从谭言心获救后,其实从未在顾昭嘴里听他说过要为她报仇的话,甚至对这夏家的所作所为并未提起,也未看到他的愤怒。
  但是此时此刻她明白了,他不是冷淡。而是嘴上的发泄愤怒对顾昭来说是不够的,他那一张处事看似清冷的脸庞下,藏匿了怎样的心思,喜或悲都让人察觉不到。可正是这样的人,才越发的可怕。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些藏匿起来的情绪,有一天…会以怎样的方式发泄出来。
  谭言心将这份招供书交到了卫元朗的手中,“你去把里面写到的一些,犯了些小事的官员事迹抄录下来。然后偷偷的将他们自己犯的事,写成册子让人暗中丢进他们自己的卧房去。”
  卫元朗接过谭言心丢来的东西有些发懵,没明白谭言心为什么要这样做。
  “夫人这是为什么,那不是打草惊蛇了么。这会让那些大臣,岂不是慌着销毁证据么?到时候咱们再想查,可就难了。”
  “你没听到你们家大人刚才说,这些都是已经知道的,他要知道的是还不知道的。你就是打了这草,这些蛇才会惊。既然要销毁证据,你才更加能够顺着查下去。他们会想这是谁送去的信,又是谁告的秘。相互猜忌一番,到时候攀咬起来,可不就自然而然还能再牵扯出来一些这上面所没写的人么。又或者,他们会猜到这就是阿昭让人送去的。这念着有证据在手,这些之前刁难他的官员,还敢说话么。”


第四百一十七章 打草惊蛇
  顾昭深深的看了谭言心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法子他也想到了,正准备让卫元朗去做,却没想她比自己还先一步说出口来,真是越发不能小看这女人的聪明。
  “你还笑呢!事情可不是这样就能解决的,虽说…你说你不在乎这些故意刁难你的官员怎么说你。但是今日那柯大人…你不是说他是好官么,只是性子又急躁冲动。之前这周大人念叨着说要弹劾你,但是到现在也没真的这么做也就是吓唬你。可那柯大人,我听着他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别真去皇上那参你一本。”
  “这能怪谁,还不是你惹出来的。”
  “我还不是因为…我…我…”
  还不是因为那柯大人说话确实难听了些,谭言心一时没忍住气,以为这老家伙是故意刁难顾昭的人。
  “这不怪你,柯大人也只是听信了别人的话,你也不过是落实了我顾昭好色成性的话。不过这并不是大事,之前我为了想回家陪陪你跟皇上告假,皇上不也念叨过我贪恋女色么。或许坐实了这些不好的传言也好,他们会放松警惕,觉得我也不过如此,这样才能大胆行事。”
  “那柯大人那边…真的不要紧么?”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按照顾昭的话,谭言心现在有身孕,虽说带她来了英城,可顾昭只是想要将她带在身边能够时刻照看她,并不想她在其他官员面前露面,以免给她又带来一些麻烦。
  于是第二日顾昭去面见其他官员,将卫元朗特意留下来照看谭言心。
  果然不出顾昭所料,这都不需要他将消息传出去,这翌日一早其他一些漕运相关的官员便自发的一起上门来找他。
  在那人群之中,顾昭特意看了眼昨夜拜访过的柯大人。
  果然这脸色有些难看,以前对待顾昭或许是观望甚至带着微微的欣赏。可是如今那眼神里的不屑和嫌弃,是那样的明显,看着像是经过昨夜之事,认定了这顾昭并非贤臣,心里已经将他看低,这会一点表面功夫都不做一下。
  “顾大人,您贵人事多,我等还以为你不会再回英城了。当初说好的日子,可是晚了足足七日有余啊。”
  “未按时间回来,是顾某的不是,还望各位大人们见谅。”
  “见谅?顾大人,这漕运一事可非儿戏。若是大人太年轻,掌管不来可与皇上知会,换别的人来。如今正值给灾民发放粮食的重要时候,你既然是御赐钦差,更应以皇上之任务为重,以英城百姓为重。顾大人一句见谅就行了?你将皇上置于何地,将百姓又置于何地。顾大人难道不准备给我们一个交代么?”
  “顾某此次离开,是顾某的一点私事不方便向各位交代。”
  “呵?顾大人想以私事两字就这么了解了么?未免想的太过简单了!”
  也难怪谭言心在昨夜会那样故意捉弄柯大人,这周大人将国家大义挂在嘴边,也是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若非他知道其中曲折,又哪里一下子能够轻易看得清这些人心思好坏呢。
  不同在于,柯大人那是发自肺腑的为百姓铿锵斥责。但周大人这语气,却是阴阳怪调的,带着颇为得意的模样。似乎是想着抓到了顾昭的错处,这是抱着兴师问罪的样子而来,为的只是让他顾昭难堪。
  但顾昭仍旧装作看不出他们心思的模样,自然对答。
  “当然不会如此,顾某刚好查到一事,应该有结果了,便是向各位大人交代了。”
  顾昭话音刚落没多久,府衙外就有了动静。
  一排浩浩荡荡的人潮扛着一包又一包的粮食,从那府衙门前进来。而那后面还被官兵上了枷锁,押行了几人。
  有些官员还是一头雾水,可是很明显,有些人一瞧见那押行的人的脸后,脸色多少都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特别是那周大人,眼眸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心虚的避开了目光的交错赶紧将脸看去了另一旁,脸色慌张了一阵,又赶紧隐藏下来。刚才还一副声讨的模样,如今半字不提。
  顾昭将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放在心里。唯有那大鸣大放的柯大人,心中坦荡,率先发出了疑问。
  “这不是那米铺的老板么?你将他抓来做什么?这可是在我们镇子上经营多年的老商家,顾昭你这是何意?”
  “柯大人莫急,顾昭绝不会是随意关押百姓。我查到,这不是一家普通的米铺。这老板有亲戚是那漕运关口的小头目。于是借着这层关系,私运违禁物品,赚取牟利已经多年。而他就是将违禁的物品藏入米中,偷偷装作大米运输来掩盖罪行。我是依照律法将他正常关押,而他这些大米将会作为救济粮食充公之用。不过这事只是一个引子,皇上让我来监管漕运一事,却让我发现了漕运的漏洞。区区关口的小头目就能做到如此,不敢想象是否还有其他的,是我所还不知道的。”
  顾昭明明已经知道了牵扯的官员都有哪些,但他故意只是当着他们的面将那米铺老板关押,并且没有说出朝廷救济粮的事情,只以私运违禁物品的名义将其关押。
  就像谭言心所说的,若是想要知道更多,他便只有打了草,才有办法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蛇,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现在这个时候,那些犯了小事的官员,怕是罪行册子,已经安静的躺在了他们各自的床上。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急的投鼠忌器了。
  顾昭虽说让谭言心不必在官员面前露脸,可她却也没有闲着。
  有卫元朗陪着,一大早上暖轿就将她再次带去了那关押萧命的铁铺里。
  这充斥着寒铁的地牢里,仍旧如同昨天刚来时一般的寒冷无比。但是不同的是,昨天来时那人安静如斯,可此时整个地牢里都是他痛苦至极的喊叫声。
  萧命瞧见了谭言心,那一双眸子里又是怒火又是恳求。
  他恨她用这样的药来折磨自己,可是却又恳求,恳求她还不如直接杀了自己。
  “夫人小心啊!”
  “无碍。”
  卫元朗看到谭言心靠近那萧命,紧张的跟了上去。只瞧见谭言心只是过去按住了萧命的脉象,一双素手轻轻在那手腕上细细捻揉着,格外的仔细。
  这脉象打探了一会,看得出谭言心本还满是自信的脸庞,竟变得愁眉不展了起来。
  随即是发现了什么十分的失望,拿出一瓶药交给卫元朗手中。
  “罢了,把解药给他喂下去吧。果然没那么容易,我还是失败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炼药失败
  “失败?夫人您不是顺利从他这里套出信息了么,怎么会是失败呢。”
  谭言心微不可知的叹了一口气,“我的神仙散,失败了。”
  是啊,从萧命这里得到了宝贵的信息是没错。但是对于谭言心而言,她的失败是因为,按照夏丞的情况她自己琢磨配置出的药,终究还是与神仙散并不相同。
  她这次只是短暂的给萧命服用,来达到效果。但是从脉象上来看,虽说萧命也有了一些如同上瘾的症状。但是实则,还是与夏丞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神仙散的药性更加的霸道野蛮,几乎是服用后就是直接深入骨髓一般的作用。
  可萧命的情况只是浅浅的在表皮之上,若非是谭言心碰巧琢磨出在不断丧失血源的情况下可以放大药效。否则给萧命下药的结果,怕是没她一开始想的那么顺利。
  不愧是当初足以让战争失利的药,果然还是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她对于神仙散的认知,终究还是在夏丞那一个人身上。而他当时身体情况又极为复杂,哪怕是她的系统,也没分析的足够准确。
  现在的方子,更多的还是谭言心靠着系统的一半解读,与自己一半的对药术的认知自己模仿配合而成。
  虽说看起来,已经很像了。但是,终究还是差了几味药材。
  如果说,只是配制出一款可以用来审问人的药来,现在这个是够的了,但是谭言心要的远不止于此。
  她猜测自己应该已经分析出了一大半的神仙散药方里使用的药材和计量,但是这一大半之所以好分析是因为足够常见和简单,药性并不复杂。可她其实真正要知道的,便是最后那几味关键性的药材。
  但只要她能分析出真正的神仙散药方,到时候去查探其中那几味特殊药材的来源与各大药铺的售卖情况,相信很快,就拿查出在京城中售卖这药的源头了。
  “呃…呃啊…呃…”
  被喂下了解药的萧命,眼眸里的那股子狂躁开始褪下。取而代之的,是看向谭言心的恳求和精疲力尽。
  谭言心望着这个男人,有些无奈的裂了裂嘴角。
  “之前给你下的药,已经给你解了,你不会再难受了。至于说你女儿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你真话。我们确实想过抓你女儿威胁你,去时我们的人正好看到了那米铺派去的人想要对你女儿下手。但是我们将她救下来了,现在她安然无恙的在客房里被我们的人看守着。只是抱歉,你的舌头我没法治好,今后你没法再说话了。”
  萧命呜咽着口中的血水,听到谭言心所说的话诧异又惊讶。但听到自己女儿没事时,脸上终于是露出了释怀的表情。似乎自己是怎样都无所谓了,只要那自己的女儿安然无恙,一切都没关系了。
  “在放你离开与你女儿见面之前,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回答我就行。”
  与这关押了几日的没有反应不同,自从谭言心出现后,萧命的脸上便没有一刻平静过。此时他睁大着一双眼睛无声的看着她,这个女人说什么?她还要放自己离开?她真的愿意就这么放过自己?
  “你不用怀疑,那米铺的人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而你算是功臣,没你的招认,我们也没证据查封这家害人的米铺。当然,你也不用把我想的太好。若是我问你的问题你不愿意回答,或者欺瞒我。我也一样可以给你下毒,让你就算离开,也过得生不如死。所以你来选择,回答…还是不回答。”
  谭言心的名字和事情,萧命早早就听说过了。但只知道她的药术了得,却不知这一个看着这么年轻的女人,审问人时恩威并施的能耐,也是这般的了得。倒是真的一点不像传闻中所说的,从农家而来靠着丈夫出了脸面的女人。
  看着她如今一身厚重的皮毛披风笼罩着全身,但是那眼眸里的镇定自若,与身上散发出的一种微微逼人的气势,就不难知道,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萧命自知现在的形势不得不听,于是安然的点了点头,示意愿意合作。
  “很好,那我问你,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夏鸿广参与了漕运贪污一事的?”
  “你虽然招供出了一些官员,与你们这米铺有勾结,将你们这里作为粮食出售之地。但是这些官员是否知道,米铺的背后其实是夏鸿广的势利。还是说,这些勾结的官员,也都是夏鸿广的人?”
  “那…那个周大人呢,他是不是夏鸿广的人?喂,你到底是不是在好好回答我啊。”
  除了一开始答应谭言心时点了点头,后面谭言心问的所有问题,萧命的脑袋都在胡乱的乱晃。甚至最后闭上眼睛,就算谭言心没问,也一脸无奈的一直摇着头。
  他虽说是夏鸿广当初从英城驻守离开后,留下的亲信。可是说到底,夏鸿广离开后,他确实再没见到过夏大人。
  而且他留在米铺,作为曾经的杀手,他表面上是管事,可更多地其实是掌管米铺的安全。
  传递消息,勾结来往的这些事,并不是由他插手。
  提起夏鸿广,全然是因为他是真的在那个时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可是关于谭言心想要知道的更加确切的关于夏鸿广的证据,萧命当真已经没有更多地可以再说了。
  “周大人并不是夏鸿广的人,至于这个萧命,他能说的,应该都写在招供书里了。两年前军粮的事情我已经查过,证据全部被销毁,我们得重新查证才能定夏家的罪了。”
  谭言心正愁眉不展时,地牢里传来了顾昭的声音。
  谭言心循着声音望过去,本以为他是一人前来,却没曾想。这本该是隐蔽的地方,竟然还有一人站在他的身侧与他一同前来。
  而那人也认出了谭言心,二人皆是一脸诧异惶恐之色。
  “你是昨日那…”


第四百一十九章 共拥一人
  “柯大人!阿昭,柯大人怎么会…”
  这顾昭突然带来的人,正是昨天夜里还冲进府里对顾昭大为指责的柯怀英。
  很显然,那柯怀英也看到谭言心极其不解,特别是刚才他也听到了这谭言心跟萧命的对谈,对这个昨夜与顾昭那般亲密的放荡女人,捉摸不透了。
  “柯大人,昨日还未来得及与你介绍。昨夜是内人顽皮了,这是我结发妻子,谭言心。也是皇上御赐的太医院六品女医官,想必这事,您是知道的。”
  这柯怀英先是一愣,虽说他还还不解,顾昭莫名其妙的将他让人偷偷押进了轿子带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可想起昨夜自己还指责她为女妓,这下子越发的尴尬的红了脸。这既然是夫妻二人,可不就是自己这个老东西擅自闯入了么。
  “原…原来这位就是谭夫人,昨夜是老夫失敬了。谭夫人的名讳我早有耳闻,但老夫明明听闻,这次顾大人前来夫人是没有跟着的,我也是没想到…没想到尊夫人会突然千里迢迢来了这里。谭夫人,老夫失礼了。”
  “啊?呃…柯大人言重了,是言心自己不好,昨日那样捉弄大人。”
  谭言心也是没想到,这昨天骂的厉害的柯大人,倒还是挺讲道理的人。发现是自己先失了礼仪,对她一个小辈却也能屈能伸立马道歉,倒是没谭言心想象的那么顽固不化。
  “顾大人,昨夜老夫失言,老夫愿意认错。但老夫仍旧不觉得我指责你有不对之处,你毕竟是皇上钦定掌管漕运的钦差。如今英城正是散乱之时,你却突然离开。加之,你刚才是让人将我强行掳走带来这里。若是你今日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说服于我,老夫仍旧会向皇上如实上报,弹劾于你。”
  但是道歉归道歉,这柯怀英到底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冲谭言心行了一礼,却还是不忘质问气了顾昭来,与顾昭说形容的性子激进,倒还真是有几分符合。
  可顾昭对于柯怀英仍旧不算友善的模样,倒是不以为意。反而嘴角微微泛起一模弧度,看起来似乎对于这位柯大人的态度,还十分的满意一般。
  “柯大人莫急,今日我正是为了要告知您一切,才将您带来这里。不瞒柯大人,我此次离开了英城数日,是因为内人遭人掳劫,我不得不赶紧前去相救。加之内人如今刚刚怀有身孕,在回来的路上我不敢加快脚步,所以耽误了时间。”
  顾昭爱妻一事,朝中早有传闻。但确实也有人将他这一点,说成是贪恋女色,沉迷温柔乡中。
  起初还没见顾昭时,柯怀英对这年轻人颇为怀疑。担心他年轻气盛,无法担任漕运一职。但是现在听来,柯怀英也不是不讲情之人,本是紧皱的眉头,倒也松动了几分,看得出算是勉强接受了顾昭所言。
  “爱妻心切我能理解,但若真是如此,你送信一封便好。你可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英城里的官员如何说你么?”
  “我虽不在英城,但是我却并没有将注意力从英城离开。英城中的官员对我意见爆发,倒也不算超乎顾某预料。不瞒柯大人,其实我此次前来暗地接受到的真正的皇命,并非是掌管漕运钦差一职而已。”
  顾昭对这柯怀英,倒是洒脱的很,将一切的一切,都悉数说与给他听,丝毫的不设防备。
  这柯怀英听闻了英城中漕运贪污一事,又看到了萧命的血写招供书时。
  眉宇不自觉的深锁了起来,双手气的微微发着颤抖。
  “岂有此理!我愚昧啊…我竟不知…不知我身处在英城多年,我的这些同袍们竟都干了这些事情。真正有愧皇上有愧百姓的是他们才对!但是…但是顾昭,你作为一个年轻人,初来英城。为何就只将我带来这里?”
  “因为我们夫妻二人,其实与柯大人一样,拥护的都是同一人。”
  顾昭这话说出,不光是柯大人,就连谭言心也是诧异非常。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白须老臣,难道这昨天来对这这夫妻二人骂骂咧咧的柯大人,跟他们一样,其实也都是慕容衍三皇子的人?
  “你是说…你们是…”
  “没错,柯大人与三皇子虽少有见面。但是书信往来是有的,用的纸张是特殊制作的,水墨会有变化,这点相信柯大人一定是知晓的,那其实就是内人用特殊药水所致。内人名下,有两家商铺运营。其实那真正背后的老板,也是三皇子。至于我,我与柯大人虽说来到英城后才见面。但是其实,我们早就书信来往许久,柯大人可想的出来?”
  “与我书信来往…你是!原来,你便是殿下所说的那个谋臣,一直与我信件商讨权衡的那位心也先生。”
  心也先生?这个称呼谭言心还是第一次听说。
  确实,朝中除了慕容衍与国公一家,没人知道这顾昭到底臣属于谁。各方势力都对他或者趋之若鹜,或者猜忌提防。而顾昭则一直低调神秘的迷惑着众人的视线,甚至慕容衍招揽的其他臣属,也没人知道顾昭是他的人。
  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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