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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傀儡师:艳杀天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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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杀机一触即发。
颜三生二话不说,便拼尽全力地出手。
一道剑气,削掉了他半截头发,就像当年一样,那个妖魅的人沐浴着黑暗,不同的是过去的他笑靥如花,而现在,他的脸上只有无尽的煞气,足以腐蚀人骨。
“拿走了我的东西,便不知道要还回来吗?”
“好,你不还,我就来要。”
颜三生举剑,率先攻向了他。
然而,凤夙也不是一个吃素的,他误以为颜三生抓走了姬伊,还过来倒打一耙,他拿下自己的眼罩,露出那只空灵而又奇美的紫瞳。
以前他很少会摘下那层白纱,正是因为这是一只恶魔之眼,通过这只眼睛,他可以看出他满身的弱点,颜三生所有的招数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凤夙抽出悬丝,在颜三生靠近自己之前,割裂了他的手臂。
颜三生的手臂虽已伤痕累累,但仍旧剑不离手。
凤夙历来反感别人忤逆他,尤其还是眼前这个人。
若不是颜三生几次横生枝节,他也不至于和姬伊分分合合无数次。
凤夙引月光为丝线,在颜三生身上一遍遍地抽打过去,他的衣服被月光丝搅碎,露出满身斑驳纵横的血痕,有些地方甚至还露了骨。
凤夙每抽他一下,嘴里就会冷笑一阵,“第一点,她属于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东西。”
“第二点,我和她已有夫妻之实,纵你强取豪夺又能如何?”
“第三点,你只是她的师父而已,有什么资格管她的生活,你敢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你对她的不伦之情吗?”
颜三生的脸色煞白彻底。
云中羽心里干着急,可他一点都帮不上忙,他要专注于吹笛子,控制夜狼,和血妖,将颜三生保护起来,因为比起凤夙来说,厉鬼更能伤害他。
凤夙无不嘲讽道,“你甚至连说一句喜欢她都不敢,你给不了她要的幸福,那你有什么理由把她强行留在身边。”
他本就毒舌,阴狠,如今这些话,就仿佛是戳在了颜三生的背脊上,竟让他抬不起头来。
可是,颜三生最终还是硬撑着,从齿缝里辗转出一句话,“因为缚雪不喜欢你,她厌恶你,只要不是你,我就不会留住她。”
其实啊,这句话有多苍白无力,他自己也一清二楚。
凤夙视线冷凝,“在你眼中,除了你自己,你还看得上谁?”
他脸上神色,比寒冬腊月,还要寒凉。
颜三生半跪在地,一身力气已失尽。
凤夙的悬丝再次对准了他的心脏,他冷血,而弑杀,“我知道杀了你之后,姬伊会恨我,但我更怕我放过了你,我反而会后悔。”
他紫瞳里顿时迸发出诡谲的光。
颜三生双手颤抖,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瓶子,从中倒出一颗药丸塞在了自己的嘴中。
他掷了药瓶,尸斑从头到脚将他笼罩着,他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青灰色的人。
“碰!”
云中羽手中的笛子霍然摔在了地上。
服用了那种禁药,药效用力过度的后果便是——颜三生尸变了。
凤夙虽然知道他的棘手,但一点也不相让,他很清楚,今日不送颜三生下地狱,他日后难免还会成为自己的阻碍。
云中羽试图唤醒他的意识,他抱住颜三生的腰,不断地大喊,“师父,你快住手,当务之急是……是救……救缚雪……缚雪还在等你,你可千万不要糊涂啊!”
可,颜三生已经被杀戮冲昏了头脑。
他甚至听不见有人在对他说话。
他挣脱了云中羽的手,长剑举起,他浴血而生,终于在此变成一把只知杀戮的武器
白晃晃的月光铺天盖地谢落,凤夙手中扯开银丝万千,一寸寸地剜过颜三生的身体,他身上鲜血不竭地流淌,他长剑挥舞,也刺得凤夙满身鲜血淋漓。
而颜三生丧失了意识,不知痛觉,仍旧不断地攻击凤夙。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他的尽头?
凤夙不得不开始正视他。
正文 第二百零一十一章平生相思,如何遗忘(十一)
他们在下面打得难分难解,而竟然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吹箫的人隐在虚空里,紫衣翩跹,他掠过冷风,犹如神祗般降临。
整个天下,他才是真正的神祗后代,他身体里有一半的血,是从神那里继承来的,当年姬伊以为自己杀了他,可其实,她永远也不可能杀死他。
那萧声不断回响在自己耳畔,姬伊痛得蜷缩成了一团,“啊啊啊啊!不要再吹了,求你了,阿羲,就当我求你了。”
她苦苦乞求着,她的意识已然开始错乱,她的记忆也已经被强行剥夺走了一半。
剩下的便只有这具属于姬伊的躯壳,空荡荡的,好像没有灵魂似的。
玉肆掐着她惨白的脸,让她看向地下,“来,你瞧瞧,下面可热闹了!他们二人已经为你打得热火朝天了,你猜接下来我还会做什么?”
她视线模糊,声音也越来越低,“阿羲,阿羲,求求你,不要再吹了,阿羲,我错了,阿羲……”
忽然萧声停了,她向后仰倒,仿佛一下失尽了呼吸。
玉肆扣住她的下颚,逼她看向地底。
他们二人现都已伤痕累累,活似是从血水里滚过一遍似的。
“真是一场精彩的大戏啊,但似乎还能更精彩一点呢!”
然而,不管她说什么,姬伊永远都是一脸麻木,那萧声似乎已经把她的灵魂撕裂了。
“据说,公子羲的萧声有操控人心的本事,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如此。”
玉肆说着,便在暗中打了一个手势,姬伊方才还麻木的脸,现下却变得无比阴沉了,而那样的阴沉,与玉肆如出一辙,最后,玉肆的手在她脸上抹过,也在姬伊身上动了手脚,于是姬伊就变成了她的模样,而她自己则是姬伊的模样。
**控的姬伊仿佛是一个木偶人,每一步的动作都无比的僵硬,萧声仍在继续,可似乎除了姬伊,并无一人听见。
“跟我上来。”
玉肆扯住她的手,二人一前一后走上城墙。
她看着地底所有,一如睥睨蝼蚁。
想到颜三生即将陷入两难之中,她不禁发出快意的笑声。
寸锦见机,就在混乱之中大喊一声,“你们快看上面,姬伊要被杀了。”
凤夙的动作当即一滞,他动作迟缓了一步,才被颜三生抓住了空子,砍伤了手臂。
他皱眉,看向上空的女子,疾呼道,“姬伊,你给我撑着,我立刻就来救你……”
云中羽冲上前去,抱住了颜三生的腿,不断地说道,“师父,你醒醒,缚雪出现了,这次她真的出现了。”
颜三生晃了晃身体,意识恍似有了一些恢复。
他嗫嚅着惨白的唇瓣,呜咽道,“缚雪……你怎么才出现,我就快坚持不住了……”
他单膝跪地,几乎难以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姬伊掐着玉肆的喉咙,可在外人看来,却是玉肆挟持了姬伊。
姬伊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古怪的笑意,她用一种不属于自己的语调说道,“你们所要的人在我手里。”
玉肆故作挣扎,“救救我……”
凤夙向前走了一步,玉肆的脖子上就流下了殷红的血,他便不敢在动弹半步。
凤夙看向姬伊的目光,似乎是能杀人,“把人还给我……说出你的条件,我什么都答应你。”
姬伊的指尖指向颜三生,但却一直都在不可抑止地发抖,“那么,我要你死。”
玉肆惊慌失措地说道,“不要,你不要听她的。”
她脸上的慌张不像作假,却让凤夙看得极为刺眼。
姬伊再次指向颜三生,眸光空洞无温,“我只说一次,你自杀,我就放人,其他的人不要管,你也不准插手。”
后面这句话她还夹杂了警告的意味,凤夙没有动手,但却将阴冷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颜三生身上。
颜三生万众瞩目,似乎每一个人都在盼着他自杀。
只有云中羽苦口婆心地劝阻道,“师父,你不可以这么做,说不定那是她的诡计,要是你自杀了,她反而不放人那该要如何?”
“但凡是有一丝可能性,我都该尝试的……待会儿如果我没有力气了,你去救她,不管……不管如何,保护她到最后一程。”
颜三生试着去拾起地上被血染红的剑,云中羽硬是拖着他,不让他动手。
但最终还是被他不留余地地挥开了手。
云中羽气得瑟瑟发抖,同时,他又癫狂地发笑,“颜三生,你就快死了,你自己心里一清二楚,对不对,你死后没有轮回,会直接回到放尸地,做老巫的魂奴,终其一生,像奴才一样的活,再也逃脱不掉老巫的束缚。”
颜三生难得恍惚了一下,“可是啊,我现在还活着,谁忍心看她受苦,谁忍心看她流泪,死……如果我死了,真能换来她的活,那我便去死吧!哈哈哈,我活得够久了,从来没有像这样清醒过,从头到尾,我不便是为她而活到至今的吗,我不便是要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眼前吗?我的命,她若是要,我给就是了。”
趁他还在拖延时间,凤夙想动手,用悬丝把玉肆的整个人都勾下来,却没有想到姬伊的目光会那么犀利,她直接看穿了他的举动,她怒指道,“你不准轻举妄动,若不然……”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是玉肆的脖子却又被她勒出了一丝血痕。
凤夙便只得忍气吞声,不再敢冒然动手。
这场苦战已到了濒临崩溃的地步。
百里之外,萧荣与诸王君汇合,预备共同进军南屿,他们正在逐步接近战争的中心,谁能知道这对于大澜来说,是祸不单行呢!
南屿境内,隔着一堵城墙,士兵和夜狼抵死拼搏,诸多怨鬼又和血妖纠缠在一起。
而城内,遍地死尸,骨女吞噬死尸,活人,牲口,一切都沦为了它们地底食物。
上空新月渐渐染血,地底亦是一片猩红色。
如今这里,已然等同于半个幽冥司,只有传说中的幽冥司才有这样恐怖的盛况。
正文 第二百零一十二章 平生相思,如何遗忘(十二)
姬伊脸上已有不耐之色,颜三生阖了一下眼,而后就猛地拿起了剑,云中羽痛哭流涕地说,“师父,请你万万要三思啊!”
他拿着剑,放到了自己的脖子边,然后对着玉肆,奋力地露出一个明媚的笑靥,“缚雪,整个天下都传言,我和你有不伦之情,你心里一直抵触着,总认为我仅是玩弄你而已,确实不伦只是我一人而已,是我强求,是我执念太深,是我太过嗔痴了,但我不曾后悔半分,那今日,我便要亲自告诉你,我心里藏得最深的秘密。”
他收敛了一半的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嗜你入骨,百年如一日。”
在场无人不惊。
姬伊心中莫名一悸,可是她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操控。
玉肆暗自垂眸,眼中都是嫉恨。
颜三生细致地确认一遍,“只要我自刎,你就放人,你说话算话吗?”
姬伊点头允诺道,“自然算话。”
无奈的是,姬伊的言语神态都不像是过去她的模样,仿佛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可是这个人无人认得。
下一刻,颜三生果然举起剑,狠狠划过自己的脖子,随之他倒了下去,凤夙见她稍有松懈,连忙举起悬丝,割裂了她的手臂,她手一松,前面的玉肆就被一股力气推下了城墙,好在凤夙把她接到了自己的怀中,才没有让她受伤。
剩下姬伊双目空洞,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她仍旧没有走出操控,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颜三生见她失去了人质,他挣扎着爬起来,一把长剑横飞过去,想将姬伊的脖子削下,却在紧要关头,她灵活地闪躲过去。
颜三生受伤过重,一时间没有稳住,终是倒了下去,没有爬起来。
云中羽抱起他,他已经没法顾及其他了,颜三生的伤势也不宜走太远,他便只好在原地给他疗伤,好在他的身上总是带着许多的药,也有炼狱里的那些怪物在他身侧保护着他,他才没有被四周的邪气伤害。
但是颜三生能放过姬伊,凤夙可不会。
他一跃而上,来到城墙上边,看见姬伊呆呆地站着,他恶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你伤她分毫,我都会让你痛苦万分。”
姬伊一点点地窒息,可就是不知道反抗,她也不知道说话。
她只睁着茫然的眼,将他望着。
那样的眼神像是似曾相识。
凤夙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他就是不知道具体哪里不对劲。
姬伊想用手抓住他,凤夙察觉到上面冰冷的温度,心中蓦地一痛,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不知不觉地漫上了心头。
姬伊笑了一下,不是自然发出的笑声,而好像是另一个人在她身体里发出的笑。
惨淡,却也古怪。
她就那样笑着,推开他,一个人跳下了城墙,地下竟突然出现一匹枣红的马,马背上驮着一顶花纹极美的棺材,正好将坠下城墙的姬伊一把接住。
她因此没有受伤。
烈马疾驰而去。
直到她离去的时候,凤夙还是忘不了她那种笑,那种眼神,他忽然觉得说不出的奇怪,正要去追的时候,玉肆却在地下出声唤他,“凤夙,过来,你过来。”
当他下去的时候,玉肆已经陷入了昏迷中。
他将玉肆一把搂在怀里,却又下意识地将她推开。
他对姬伊的每一处都熟稔入心肺,可是这样的姬伊他从来没有见过。
不但如此,还有气息也不太对劲。
凤夙最终只愿意扶着她离开。
在他走后的现场越来越混乱,他带着她走了很远的路,才摆脱了身后的乱境,他找了一处偏僻的庙,将她放在地上,想给她检查伤口,但当他的手抚上她脉搏的时候,反而被她抓住了手。
同一时刻,他也瞬间大惊失色。
他低头一看,竟发现一根簪子插入了他的心口,玉肆笑得邪佞,“我听说,你心脏处藏着一条蛇,杀了这条蛇,你就会死的吧!”
这个秘密,除了月华浓之外,便只有姬伊一人知道。
他方才还因为气息的缘故,怀疑此人不是姬伊,但现在却已完全确认,殊不知有了这个想法,正是他阴差阳错的开始。
他呆呆地看向姬伊,一口血吐出来,他抹过嘴角的血渍,仍旧很恍惚,“姬伊,你又要杀我?”
“因为我厌恶你,所以才想让你即刻去死。”玉肆顶着姬伊的脸,故作出恶毒的神情,“呵呵,你就去死吧!”
她一脚就将他踹开,凤夙追了她几步,“你是要去找颜三生吗?”
“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
他唇角的鲜血蜿蜒而落,好像没有尽头似的,然他狂笑不止,竟让人骇然不已。
玉肆冷嘲热讽地说道,“你不便是如此下贱吗,你活该被我欺骗,每一回你都如此相信我,落得眼下这般的境地,那都是你自作自受,你怨得了谁?”
凤夙不死心地追问道,“你爱上颜三生了吗,所以才每一次都戏耍我,想夺走我的命?”
“是啊,我就是爱上他了,不,应该说从头到尾我爱的人都是他,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玉肆眼中爱恋不像是作假,可却完全被凤夙误会了。
他终是无力地垂了头,“既然从一开始就深爱着他,那为何又要和我纠缠不清?”
“是谁一开始和我纠缠不清的,是你自己,你其实一直都在自作自受。”玉肆再次踹开他,她无不狠毒地说,“你永远都不可能留得住我,除非你真的毁了我。”
然后她就独自一人走远了。
凤夙没有去追,他已经累到精疲力尽。
他静静地躺在地上,血水在他身下肆无忌惮地蔓延着,所过之地,开出了奢靡而绝望的荼蘼花。
传说中,荼蘼花盛开在魔的身边,以前魔就住在空无一人的荒原,每一年,那里都会开出一朵荼蘼花,直到整个山谷都开尽了荼蘼花,魔的孤独日益加重。
那是代表绝望和孤独的花。
“当有一日,我目光所及处,不再有你,而只有这些鲜红荼蘼,那想来,我的生命也走到尽头了。”
荼蘼花微微摇曳,就像过去的那样,日夜听他倾诉着——他对一个女人的思念。
正文 第二百零一十三章 平生相思,如何遗忘(十三)
新月退,乌云遮日,已经一夜过去了。
天上下起了连绵的冷雨,仿佛是天在为他哭泣。
他眸中血蛇,发出嘶嘶的颤音,仿佛是在提醒着他什么。
凤夙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几次跌倒在雨水里,他满身白衣,全被泥水溅得面目全非。
他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一个不存在的人,呢喃道,“人便是如此多变的吗?明明前一刻你还对我说,要照顾我,那为什么现在又改变了主意……如不喜欢我,为何那一天要对我说出那种引人误会的话,如喜欢我,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
“姬伊,将近半年了,我被你伤得遍体鳞伤,但也抵不过你那句,你厌恶我。”
“如今想来,我要一个根本不爱我的女人有什么意义呢!”
“过去他们总说,心如寒石是玉姬,但现在,应该没有人比你还心冷了吧!”
“我从来都不曾想过,将来我会遇到这样一个女人,不断地把我推入泥泞里,我竟终其一生,难能离开这个旋涡……人类的爱单薄如纸,我以为你会不一样的……”
“可我终是错了,错得离谱,哈哈。”
他癫狂地笑着,就在雨中行走了一夜,一直都未曾停歇,雨水反复把他的血衣冲刷地斑驳纵横。
他根本是没有方向,不知目的地乱走,也不知具体走到了哪里。
夜半子时,天上白月光染了血,他似乎有入魔的趋势,他瞬间抽出悬丝,只身闯入了一户庄园中。
他就用那根悬丝绞杀了整座庄园的人。
他已然无法控制自己,一家,一户,不断地施行杀戮,当下就血流成河,方圆几十里之内,都没有人息。
那条叫胧的血蛇被迫从他心脏里钻出,爬到了他手背上,他一下踉跄,跌倒在地,胧与他对视着,蛇瞳里有着不加掩饰的痛苦。
他像是突然恢复了一点神智似的,终于制止住了杀戮。
“我们走吧!我不会再杀人了。”
他收回了悬丝,胧也重新钻回了他的心口。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某一处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一匹枣红色的烈马停在河边饮水。
棺木里的女人自己爬了出来。
她呆呆地坐在雨下,似乎是在等一个什么人,她很久都没有动作,就如同一座木雕。
冥冥之中,他们又相遇了。
凤夙急促地窜上前去,第一个动作先是砍断了马匹的腿,第二个动作则是甩出悬丝,刺中了姬伊的腿。
他喘着几口粗气,“我要让你死。”
姬伊就地滚了一圈,她没有知觉,只胡乱地用手去抵挡,凤夙的动作何其凶猛,她手上流满了鲜血,然她也没有露出半分痛色。
她只睁大着眼睛,讷讷地看着凤夙,仿佛要说什么,但什么都也没有说出口。
凤夙的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可也仅是那一瞬间而已,过了这瞬间,他心中就又想置她于死地了。
他抬手,悬丝扫过她的身体,由上至下,顿时她就变得鲜血淋漓。
姬伊即使丧失了自己意识,但还是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肚子,躲开他的攻击。
她没法说话。
“不是你,她也不会离开……”
凤夙把所有的错都全归于她身上。
姬伊呜咽几声,“呜呜呜……”
就在凤夙要给她最后一击的时候,她扯住了他的衣摆,眼中噙着泪水,也有说不出的痛苦不住地往上翻涌。
“凤……凤……”
她努力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发出来的语调也只是那几个而已。
不过,却也正是因为她的眼神,凤夙蓦地停住了手。
她好像突然找回了一点自己的意识了,她拼命挤出一点表情来,她想告诉他一些话。
可就在这时,诡异的萧声又徒自响了起来。
她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
正文 第二百零一十四章 平生相思,如何遗忘(十四)
“住手。”
萧声停,冷风止。
有一个紫衣公子,从虚空里走出,他每走一步,脚底下都似乎有紫莲的幻影,一丛丛地怒放。
直到那步步生莲的美人,走到他身前,凤夙才看清了他的容颜。
他眉眼极其纯粹,看久了,竟总让人萌生出羞愧难当之感。
他生有一双极其幽邃的蓝瞳,据说他们那一族,皆是蓝瞳,和普通族人不同,他身为一族首领,拥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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