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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女御夫[封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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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托你的福兜里有钱了,今晚我就带你去春香楼走一回,让你尝尝那女人是个啥滋味。”
  罗千语望着他满口黄牙,一只搭在自己肩膀上那只脏得不像话的手,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逃一般地离他远远的,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张嘴将隔夜饭直接吐在赌桌上。
  褚慕白见状赶紧英雄救美,虽然他也讨厌那壮汉身上难闻的气味,可为了千语妹妹,不得不挺身而出,横在中间,将她与那壮汉隔开。
  又一轮赌局开始,罗千语依然春风得意。
  “大!”她将二两银子丢过去。
  “大,大,大!”一群人呼拉拉的都过去押大。
  “小!”
  “小,小,小!”
  不一会儿的功夫,冯十八一脑门子的冷汗就顺着脸颊往下淌,连他身边的随从都急红了眼睛,忍不住上前小声和他嘀咕几句。
  “换骰子!”冯十八嚷了一句,立马有人将一副新的骰子和骰子盒端了过来。
  罗千语知道他们这是要用套了,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古代毕竟技术有限,在赌场上虽然有高人,但也无非就是利用磁石之力的,可不管他用什么,出红光她就压大,出黑光她就压小,按照这一定律,罗千语就那么巍然屹立,永远不倒!
  “娘的,今天真是中邪了!”又押了十几注之后,冯十八一摔骰子盒,满脸的青黑色。
  对面却有人笑得皮肉直颤,打趣他道:“冯老板,人家都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你今儿是不是又去春香楼找相好的快活了,摸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结果回来后运气这个背呀!”
  “放屁!”冯十八一拍桌面,两眼直放凶光,“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难不成我还能一直输。”
  他瞪了罗千语一眼,又瞄了一眼罗千语身后一直催促她离开的褚慕白,鄙夷道,“这位小兄弟,你可不要赢了钱就想开溜,既然我已经输了上百两,那么我就舍命陪君子,奉陪到底,你就在这与我决战到天亮如何?”

  ☆、第016节 青涩少年

  罗千语虽然没有数自己赢了多少钱,但是她估计早就够了那三十六两。本来她也不想把冯十八怎么着,更不想弄得他赌场干不下去,只是出于内心的不公,出口恶气罢了。可冯十八这样一说,那些个陪衬着赢钱的赌客们早已欢呼起来,“小兄弟这么好的手气,你可千万不能走,兄台我借着你的鸿运今天倒也赢了一点,晚点我做东,请你到会宾楼一聚,咱们兄弟好好开怀畅饮一番。”
  “好啊,好啊!也算我一份!”身后的人群起哄之,罗千语哪里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小算盘,可在这种情况下,未免身份暴露,倒也不是强硬走出赌场。她想了想,只好道:“实不相瞒,在下是背着爹娘偷偷跑出来的,回去得太晚了,被爹娘发现实要受到责罚,不如我今日再赌半个时辰,不管输赢都要回去了,以后这聚财赌坊我定常来常往,到时候还望各位大叔大哥多多照顾。至于这赌钱之事,还不就是今天输明天赢,就算今天进了我兜里的钱,到了明天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小兄弟这话说得对!”借光赢钱的人立马响应。
  “好说,好说!”那中年大叔也喊起来,“小兄弟有难言之事,咱们也不好勉强。就依小兄弟之言,再赌半个时辰,赢钱的回家搂媳妇睡觉,输钱的养足精神明天再捞回来。”
  黄牙大汉黑手往桌子上一拍,“小兄弟说怎么样,咱们就怎么样!”
  意见一致的统一,就算冯十八想反对,瘪了瘪嘴,倒也没说出什么来,于是又一轮赌局开始了。
  结果可想而知,冯十八一直输,输到直骂娘,罗千语等人一直赢,赢到有人开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半个时辰后,罗千语有礼地对各位拱了拱手,“时辰已到,在下要回去了,各位大哥大叔后会有期。”
  由于提前说好,别说是跟着他赢了钱的一群人,就是冯十八也不便再将他挽留,于是罗千语和褚慕白笑容满面地走出了聚财赌坊。
  冷风中,褚慕白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抱着怀里沉甸甸的银子包,高兴道:“千语妹妹,我没有细数,但足有五六十两了!”
  罗千语看也不看银子,低声道:“别回头,我们先不回家,围着镇子走几圈,挑人多的地方走。”好不容易赢来的银子若是再被他们抢回去,那可白忙了。
  褚慕白立马警觉,“难不成是有人跟着我们。”
  罗千语点点头,没说话。她在前面走,褚慕白抱着银两在后面跟着。
  但是松石镇毕竟只是一个小镇,抛去古人落日不出门的习惯不说,再除掉女人和孩子,大街上还能看到什么人。罗千语灵机一动,带着褚慕白直接进了春香楼。
  “这,这,这是干什么?”褚慕白面对扑面而来的脂粉味,当即傻了眼。
  “哎哟两位小哥,楼里有相好的姑娘吗?”
  春香楼的妈妈正想招呼着,罗千语赶紧从衣袋里掏出一点碎银子递过去,“我们只想找个房间休息一会儿,然后再从后门出去,请您给我们借个道。”
  “好说,好说!”
  待他们上了三楼的房间,倚窗而望,一直跟着他们的两个男子确实守在楼下,不时朝楼上张望着。
  虽说是有钱好办事,这样一来既安全又省了不少麻烦,但折腾下来,也到了天色蒙蒙发亮之时。
  二人出了春香楼,正急匆匆地往家走,不想却遇到了梁家出殡的队伍。
  罗千语和褚慕白不由慢下了脚步,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
  据说梁员外因为大儿子突然离去,已经伤心到卧床不起,若不是梁家有上好的药材供养着,又从县里请了高超的郎中,恐怕梁员外也跟着一命呜呼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可一想到梁子龙生前作恶多端,罗千语又觉得这样的人没什么值得同情的。这时耳边就传来了乡亲们的议论声,“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瞧瞧,梁家大少的报应终于到了吧,就他这样坏事做绝的恶人,恐怕到了下面也要下十八层地狱!”
  “是啊!”旁边看热闹的人也随声附和着,“人还得多做善事,就算到了阴曹地府见阎王咱也理直气壮。”
  罗千语嘴角微弯,这是不是在间接表扬大哥为民除害了呢!
  自从罗千鸿逃跑之后,虽然缉拿的告示贴得到处都是,但却一直没有被抓到的消息,再加上罗千鸿会功夫,身上又有十五两银子,罗千语觉得安心了不少。
  二人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快到家的时候,他们蹲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数兜里的银子,不多不少整整五十四两。
  褚慕白一拍脑门,“千语妹妹,你居然赢了五十二两,你看到没,那冯十八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罗千语脑袋一歪,皱着鼻子道:“要是直接气死他,镇上就少了个害虫。”她是不相信今晚和她一起赢钱的人明天不会再输回去,迷上赌博的人若是有记性,那自己的祖父也不会输到欠下如此巨款了。
  褚慕白觉得罗千语撅嘴瞪眼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不由嘿嘿笑起来,“这二两我放回我娘的钱盒子去,剩余的你赶紧拿回去放好了,明天还了冯十八的三十六两,还能剩余一些。”说着又嘱咐道:“这次只是巧合,你的手气好,下次可千万不能冒这个险去赌坊了,要是被冯十八识破你的身份,那可不好!”
  “知道,知道!”罗千语笑嘻嘻地数着银子,又顺手拿了二两递到褚慕白的手里,“这二两,慕白哥哥买笔墨,反正也够还冯十八那三十六两的了。”
  “别!”褚慕白忙推脱,“这我不能拿。”说着就一脸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袖口,“说起来我家真是太穷了,房子不好,田也不多,唯今之计只有我发奋苦读,日后有了出息再给千语妹妹买漂亮的衣服穿。”
  咦,怎么说到了这个?罗千语愣了愣,难道这是青涩少年的一种表白方式?她只好笑着翻他一个白眼,又将他的衣服脱下来,连衣服带银子一起递了过去,笑道:“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这二两算我赞助你下场大考的,若你日后飞黄腾达了,我也好意思到你那里蹭点好处。”
  说完,抱着银子一溜小跑起来。
  褚慕白站在那里,看着罗千语瘦瘦小小的身影翻进了院墙,脸上就挂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

  ☆、第017节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第二天一早,罗家几位兄弟如常到灵堂哭丧,可哭归哭,谁也不提罗忠的身后事以及欠下那三十六两银子该怎么办,倒是罗天岳夫妻急得团团转,一晚都没合上眼睛。
  一大早晨,罗天岳拿着家里仅有的一点银两到棺材铺订了一口棺材,又张罗着出殡事宜的安排,待这些事刚刚落实,正想着是不是把家里的田也卖掉,再加上罗忠名下还有一些田产也一起卖掉,加到一起虽然不够三十六两,但至少能还上一部分,至少这样能让冯十八缓一缓。
  计划还没付诸行动时,冯十八就来了。
  显然冯十八是一晚上都没睡,看起来眼圈更黑了。罗千语就躲在窗口处忍不住偷笑,一晚上输银子百两之多,任谁也会难以安眠吧!
  他带着几个随从气急败坏地走进罗家大院,随即嚷道:“罗家哥几个,钱准备好了吗,我冯十八来了!”声音中带着几分余火未消的怒气。
  罗天岳一听,当即脸上变了色,还没等他说话,佟氏和季氏已经迎了上去,“我说冯爷,您可真是准时。”
  “那是,我冯十八一向说到做到。”他在院里扫了一圈,也不用人让,自己扯了个木椅坐了上去。
  “是,是。”佟氏点头哈腰,“冯爷,您也知道我们罗家一共哥三个,但我们家那口子排行老二,分家的时候既没得到什么实在的好处,也没得到公爹的照顾,所以日子过得实在紧巴,老爷子欠您钱的事儿,你该找长子去要。”
  “对,对!”季氏眼睛一翻,声音拉得细长,“父债子还是没错,但我们家那位是老三,您得找长子!”说完,还伸出手指朝着罗天岳的方向指了指。
  躲在暗处的罗千语就鄙夷地看了佟氏和季氏一眼,本来也没指望从这两只铁公鸡身上拔毛,可听她们这样一说,罗千语心里那叫一个不舒服。
  看来有些人压根就不能纵容,纯属给点阳光就灿烂,欠抽型的。
  冯十八就随着季氏的手势将视线落在罗天岳身上,此时,罗天岳想不说话也不行了。
  “冯老板,刚才我用家里仅有的钱给我爹买了一口棺材,现在手上已经没有余钱了。”他实话实说。
  冯十八双眼一瞪,就来了火气,“那我可不管,我昨儿说过了,今天正午来取钱。”说着就开始双眼乱瞟,似乎在琢磨着没有钱用什么抵债比较好。
  “是。”罗天岳缓了缓,很冷静地道:“我昨晚也仔细想过了,现在我们家还有五亩水田,六亩旱田,我爹那屋水田旱田加一起也有十几亩,虽然不够三十六两,但您先拿着,后面的钱我会陆续给您凑齐。”
  “用田地抵银子吗?”冯十八再次转了转眼睛,似乎这样也不错。
  罗天岳忙点头,“是,用田地。您若是要田就直接把田契给您,您若是要银子就缓我两天,我把田地卖了立马给您送过去。”
  松石镇上的人都知道罗天岳是个老实人,办事一向稳妥,冯十八倒是不担心罗天岳赖账,反倒是琢磨着这田地该怎么定价。
  二人话没说完,那边佟氏已经叫嚷起来,“我说孩子他大伯,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的田产要卖就卖,我管不着,可爹那十几亩地可不只有你的份吧,一样的儿子,怎么十几亩地就都归了你,我们却没有份。”
  季氏一听,也赶紧风风火火地凑了上来,叉着腰道:“就是,爹的田就算是分,那也得三个儿子一人一份,怎能让大伯独得。”
  娘的!天底下有这样不讲理的人吗?还债的时候没她们的份,有好处的时候都冲过来抢。
  罗天语无奈地翻了翻眼睛,终于有些按压不住了。
  与此同时,一向忍让的秦叔珍也终于开了腔,“他二婶、三婶,你们这还能讲理吗?”
  佟氏知道秦氏性子软,毫不畏惧,“大嫂,我们怎么就不讲理了?爹他老人家过世了,他的田产自然是该三个儿子平分,你们想独得,那可不行。”
  “好!”秦氏气得直哆嗦,“既然爹的田产你们想分一份,那爹的债务你们是不是也要分一份?”
  走到一半的罗千语突觉精神一震,这可是她穿过来之后,自娘亲嘴里说出来的最给力的一句话。
  这一下佟氏不说话了,只眨着眼睛看着季氏,季氏却嘴巴一歪,昧着良心道:“债务的事我们可不管,我们又不是长子,我就知道爹那还有十几亩田,这可不能没有我们的份。”
  罗千语真想凑过去扇她几个大耳刮子。
  见过不讲理的,但却没有见过这样不讲理的!
  “好!祖父的田有二婶和三婶的份。”
  罗千语觉得自己再不说话,肺子都要被她们气炸了。她要让善良的爹爹和就知道忍让的娘亲知道,对待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一再忍让就可以,有些时候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千语!”秦淑珍立马叫她一声。别看这对夫妻对外人一向忍让,但是对自家孩子管教还是很严格的,大人说话的时候,他们一般不许孩子插嘴。
  “娘,我有分寸。”罗千语拉住娘亲的手,柔柔地说了一句。
  这段时间罗千语身上的变化爹娘不是没有看到,只是家中事情一团糟,接二连三的出事,他们实在是没有更多的心思去关注二女儿的变化。
  罗天岳见女儿自信满满,也就拦了妻子,“让她说吧!”
  秦淑珍这才一脸担忧地点点头。她倒不是担心别的,事情已经这样,还能坏到什么程度,她担心的是怕女儿吃亏,毕竟罗千语只有十三岁。
  罗千语不理冯十八,而是到对门将窝在屋内的罗二和罗三叫了出来。这哥俩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媳妇做得太过份,可天生爱占便宜的性子,使他们自然想躲着那三十六两的欠账,再者哥两个都对胡搅蛮缠的媳妇没什么办法,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看不见了。
  “都是自家人,有话摆在桌面上,吃亏占便宜大家都清清楚楚的不好吗?”罗千语话虽说得慢吞吞,但眼底却闪着让人心慌的寒冷。见大家都不说话,她又道:“我爹和两位叔叔都是祖父亲生的吧?谁说给亲爹养老送终就是长子的责任,二叔和三叔要是敢说自己不姓罗,那我在这里就做主了,不姓罗的绝对不用替父送终还债。”
  一句话刚说完,罗二和罗三的面子就有些挂不住了。
  罗千语可不管他们能不能挂得住面子。做为一个男人,还是个古代男尊女卑的男人,居然还会怕老婆。小事儿上若是怕一怕也算调剂感情了,可在这种以孝为大的背景下,居然也这么毫无原则地怕老婆,当真是给古代男人丢脸。
  “怎么都不说话?”罗千语看完罗二和罗三,又盯着佟氏和季氏看。
  罗二和罗三低着头,根本不与罗千语直视,佟氏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也扭头不看她,反倒季氏是个没心眼,她拧着鼻子盯着罗千语好一会儿,终于被她眼中的冷光所震慑,在喉咙里哼哼两声道:“没,没说不姓罗……”
  罗千语将手掌“啪”的一声拍到桌面上,厉声道:“姓罗就还钱!”

  ☆、第018节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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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不止佟氏和季氏都吓得一个激灵,连罗二和罗三也猛地抬了头,甚至是罗天岳和秦氏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霸道了?而且最最让他们奇怪的是,偏偏这种霸道还很有威慑力,镇得住在场的所有人。
  二人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罗天岳吞了下口水,示意秦氏静观其变。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爹娘就是太善良了,所以那佟氏和季氏才会如此猖狂。
  罗千语也不想罗嗦,黑着脸直接快言快语道:“父债子还天经地义,这个理说到哪去,我们家都奉陪。二叔和三叔家若是不服气大可以去找镇上的人来评理,若是还不行,大可以闹到官府去,我倒要看看,不给亲爹送终的儿子,会不会笑掉人家的大牙,走在街上会不会让人家把脊梁骨戳断,等你们老了,你们的儿子是不是也这样对你们!”
  三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狠狠教训了一顿,罗二和罗三的脸上青红变幻几次,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说不还,我们就是没有。”缓过神来的佟氏瞪了罗千语一眼,希望用声高占据优势,撇嘴嚷道:“说起这些,归结起来还不是家里的男人没本事,要是家里有银子,谁还在乎这几个钱,谁愿意背上这不孝的骂名。”
  “你闭嘴!”已经满脸通红的罗二,再也受不住自己的婆娘出来丢人了,瞪眼指着佟氏就道:“若是你爹死了,你哥哥嫂子不给你爹送终,你能愿意吗?”
  “你爹才死了!”佟氏咬唇狠狠瞪罗二一眼,仍觉得不解气,又咬牙切齿地补充道:“罗老二,你爹才死了,你爹死透透的了!”
  一句话终于把罗二惹怒,他目不斜视,起身就对着佟氏扇了一个大耳刮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爹死了你就那么乐吗?”说着,罗二竟有了几分哭意。
  “罗老二,你打我?”佟氏本身就是个泼妇类型的,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哪知她这么一喊,罗二又举着巴掌奔了过来,若不是罗天岳和罗老三拦下了,佟氏还不知道要挨几巴掌。
  借着怒气,罗二也算是威武了一把。
  待佟氏哭够了,季氏也缩着脑袋不敢吱声了,罗二才愤愤然地对罗天岳道:“大哥,你说吧,爹的事怎么安排,你是大哥我都听你的。”
  这一回,不但佟氏不敢说话了,连季氏也缩在那里眨着眼睛不吭气。
  罗天岳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罗千语一眼,略一沉思后才道:“本来我是想着将我们屋和爹那屋的田都卖了,剩余不够的银子让冯老板通融一下,我再慢慢补齐。二弟和三弟能帮就帮一下,帮不了,我就自己安排。”
  罗老三没说话,罗老二却道:“爹的田卖了倒是行,可你家的田若是卖了,这一大家子人靠什么生活,而且现在千鸿还不在家,满打满算着就大哥你这么一个劳力。”想了想不禁狠狠摇头,“不行!大哥和大嫂已经够难了!”
  “暂且也没有其它办法!”罗天岳长叹一声。
  哥几个这边好不容易静下来商量家务事,冯十八可早就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他大手往桌子上狠狠一拍,很不耐烦地道:“你们这一大家子到是有没有个结果,老子我可是等着呢!”
  他刚说完,他身边那几个随从便瞪着眼睛鼓了鼓腮帮子,完全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罗千语一想这钱早早晚晚都是要还的,打发了冯十八,爹娘那边也好安心。
  “冯老板!”她叫了一声,快步走过去道:“刚才我两位叔叔家已经说了,父债子还没有错,按几个儿子平分的说法,我们家那一份绝对不会少了冯老板一分。”
  冯十八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才粗声粗气地嚷道:“是这么个理儿,老子欠债,儿子还钱。但是儿子若是有几个,也该当平分!”
  “啥!”佟氏当即跳了起来,“就算是我们三家平分,那每家还十二两呢!”
  “二婶算得对!”罗千语一笑,当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冯十八,“冯老板,这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两,你数一数,数过了我们家那一份就算是清了,以后你再要钱,也别登我们家的门了。”
  对于小小年纪的罗千语能从怀里掏出十二两银子,不止罗家人愣住了,连冯十八都愣住了。他摸着下巴仔细端详了罗千语好一会儿,晃着脑袋道:“这丫头,我怎么看着很面熟?”说完,还回头看了自己的随从一眼,似乎是在询问他们有没有见过。
  那几个随从有的皱眉,有的眨眼,有的抓头发,都是一副好像见过,但又想不起来的样子。
  “冯老板,我自小在这镇上土生土长,咱们一个镇上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看着眼熟倒也再正常不过。”罗千语怕他认出自己,赶紧解释原因。
  冯十八似乎是相信了,接过钱袋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佟氏和季氏一看罗千语还了钱,这下可急了。
  冯十八可不管那么多,冷冷地哼道:“反正罗大的钱已经给了,罗二和罗三那一份怎么办?你们是想让我拿物件,还是直接抢人。”停了一下又道:“听说罗二家的二妞年龄也不小了,卖去大户人家当丫鬟还是行的,还有罗三家不是也有一个小姑娘吗?”
  这一下佟氏和季氏统统傻了眼,赶紧扑过来哭道:“冯爷,我们家真拿不出十二两银子啊!”说完又连哭带嚎地看着罗天岳和秦氏,抛出一个求救的目光。
  罗天岳和秦氏连自己女儿手里的银子从哪来的尚不清楚,又怎么会出手相帮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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