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英雄志-第2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埃团纹婕3鱿郑赏獾娜芄灰痪俜啥晒龉龃罄恕0桌似颂於矗酪言谝幌撸瓶藿械溃骸翱斓憷矗≌饫锖艽蟀。⊥砩纤蹩梢苑戆。 �
  听着卢云的悲哭,萨魔报以一笑。水势越来越高,连最后一寸立足之地也要被淹没了,萨魔仰望夜空,对这个害人也害己的大尘世,他没有分毫的眷恋。猛然间,大水将至,已在面前,萨魔双手张开,哈哈大笑起来,他双足力蹬,翻空后仰,身子在瀑布上旋过了弧影,霎时直直坠入了巨瀑之下。卢云放声大哭,连连尖叫:“不要死啊!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啊!”
  萨魔救了他,却也抛弃了他,让他孤孤单单地,一个人奋战下去。
  萨魔死掉了,天地之间,只余自己孤身一人。卢云呆呆地坐着,不停地哭泣。四周一片黑暗,剩下来陪伴自己的,只有无尽孤独,以及永无止尽的汹涌怒涛。
  一直哭,一直叫……流浪、落寞、孤独、潦倒,全部痛苦加总之后,得回了两个字。
  流放……
  河水还在高涨,似要淹没世间一切,眼望天边一道道滔天大浪冲来,直达丈许之高,淹到了膝盖,卢云哭叫着:“带我回家,带我回家……”滚滚急流回应着他,似要把他冲下瀑布,把他的尸首带回北京。卢云紧抱尖石,不住发抖哭泣。他仰望夜空,忽然间,他的两眼张得大大的,再也闭不起来。
  水雾盘旋,夜空里有很亮的飞影,那显得圣白的影子在头顶飞翔旋绕,像是死去的狱友回来看他,告诉他那独自受苦的难友一句话。
  人间的善恶是非,仅在一线间。
  懂了……我懂了……卢云泪如雨下,连连颔首。
  宽恕、怜悯、慈悲……在这浊浊尘世中,他已经找到了自己追求的道。
  慢慢收止了泪水,卢云拿起尖石,神态沉默,静静在孤岛的岩石上划下印记,第一道印记刻画出来,也开始了第一天孤单的旅程。
  百丈巨瀑倾泻而下,天地一片黑沈,流放天涯的孤臣孽子双掌向天,深深吸了口气。
  “啊呀呀!正道啊!”
  万里惊涛中,水浪分开,孤岛里亮起了绝世光华。这也是南瞻部洲里,最光亮的地方。
  第九章 魁星战五关
  “许久许久之……之……哈……”嗤地一声,一名小童打了个响亮喷嚏,他抹去鼻水,又道:“这后院住了个恶鬼……”
  雪花纷飞,洒在连绵不尽的大庄院里,两丈来高的围墙上堆着厚重雪块,寒冰霜雪,层层叠叠,望来好似白头的巨人。只见墙边生着火堆,五名孩童围火取暖,四男一女,约莫八九岁年纪。看他们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袄,服饰颇为华丽,想来都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那鬼啊……他没有脸,没有舌,也没有双手,他是个干干瘦瘦的骷髅头……”
  一名小童正说着鬼故事,他举高两手至肩,做阴森厉鬼状,口中吱吱作态,惊吓听众。几名孩子寒毛直竖,却又聚精会神,就怕错过了一点半点。却见火堆旁另躺了个男孩,身上铺着毛毯,好似睡熟了。
  那小童见同伴神情专注,都在聆听自己说话,一时大感得意。又听他道:
  “那鬼整年住在井里,好寂寞、好孤单,于是每到深夜时分,月亮出来的时候,他就这样哭喊着,儿子啊……儿子啊……你下来陪我啊……”
  耳听那说故事的孩子叫得凄惨,几名小童都是为之一惊。却听一名小女孩儿呸了一声,骂道:“胡正堂,听你胡说八道!那鬼不是没舌头么,怎又会说话了?”
  那胡正堂一脸尴尬,撇眼朝火堆看去,只见红艳火光照来,一名小女孩儿撅着嘴儿,呼着热气,严冬寒风吹来,将她的粉颊冻得红烫烫地。看她年岁虽小,鼻梁却极为挺直,两只辫子乌黑油亮,与白雪般的细嫩肤色一相对照,虽只八九岁年纪,便已出落得十分美貌可人。
  胡正堂满脸火烫,不知如何圆谎,他咳了几声,道:“鬼又不是人,不靠舌头,也能说话。”那小女孩儿哦了一声,道:“听你信口胡诌,你见过鬼么?”几名孩子听了这话,登时议论纷纷,都朝胡正堂望来,都在等待他回话。那胡正堂丢不起这个脸,也是下不了台,只能一拍胸脯,大声道:“怎么没见过?三岁就瞧过了!”众童闻言,都有惊叹之意,那胡正堂更是得意洋洋,更要大声说嘴,却听那小女孩儿冷冷地道:“一派胡言。这世上压根儿就没鬼,你要三岁就见过,赶紧找一只出来给本小姐瞧瞧。”
  那说故事的男童姓胡,双名正堂,父亲乃是朝廷官员,家教一向森严。好容易腊月将至,学堂夫子启程返乡过节,胡正堂这才蒙双亲恩准,前来同窗好友家中过夜,本想众童群聚院中,烤火游嬉,必有一番乐子,没想小美人儿一本正经,凡事都冲着他来,自是让他恨得牙痒痒的。
  胡正堂见众孩童目光一瞬不瞬,都在等着自己回答,一名鼻涕孩童更是叫道:“是啊!正哥哥快抓一只鬼出来,大家都想看哪!”胡正堂一脸慌张,不知如何应付,当下先学着大人模样,仰天三笑:“哈!哈!哈!”那胡正堂在双亲面前十分乖巧,私底下却爱学武师伴当的言语,平日专来江湖人物那一套,众童见他模样神气,更是敬服,哪知胡正堂的小脑袋一片空白,拼命思索,只想找个法子蒙混过去,那小女孩儿识破他的阴谋,登时笑了,道:“算了,饶过你吧。大家再来玩儿。”正要取出布娃娃来玩,却听胡正堂喊道:“谁要你饶!你……你听了!你既然敢说这世上无鬼,不如咱俩打个赌,看看有无魔鬼,敢不敢!”也是丢不起人,当下便做出赌约,盼来讨回一城。一旁孩童登感兴奋,纷纷拍手叫好。
  同伴满嘴挑衅,那小女孩儿将门虎女,生性豪迈胆大,自也不来怕,当下叉起了腰,扬眉道:“有什么不敢?谁怕谁!你划下道来,怎么赌?”胡正堂冷冷一笑,道:
  “怎么赌?当然是捉鬼!一会儿少爷入院抓鬼,我要没从井里拖出一只,我就……我就……”他连着两个“我就”,忽地面色惨澹,居然不知如何接口。
  看这世上鬼神都在庙里,一时半刻间哪能找出一只半只?那小女孩儿嘻嘻一笑:“你就怎么?快说啊!”胡正堂喃喃地道:“我就……我就……”他坠入自己的陷阱,只感头皮发麻,嘴角发苦,忽然灵机一动,拿出了绝招,朗声大喊:“我要捉不到鬼,我就当场脱光衣裳,在这院里走上三圈,怎么样!”众童听他说得神气大胆,自是拍手欢呼,雀跃无比。
  胡正堂气喘吁吁,双手高举,做胜利状,得意了好一会儿,便冷冷望向那小女孩儿,道:“华妹啊,我已经做了赌约,愿赌服输,谁输谁脱,脱还要脱得光溜溜,你敢不敢啊?”
  那小女孩儿本想与他对赌,银两童玩两不惧,哪知罚约竟然下流至此。她虽然胆大,却不是笨孩子,一见几名男童目光不善,当下别开了头,娇叱道:“无耻!我不玩。”
  胡正堂早已料到她不敢答应,当下暗暗松了口气,道:“不过就是脱件衣衫,你怕什么?瞧,我现下就脱给你瞄瞄!”说着便往自己裤带扯去,小女孩儿呸了一声,双手遮脸,把头别开了。胡正堂打蛇随棍上,冷笑便道:“华妹,你既然不敢赌,那便开口道歉,我胡正堂是你随便损得么?”小女孩儿对他的喝问置若恍闻,只哼了一声,别开脸面。
  胡正堂知道自己大获全胜,当下学着爹爹的模样,仰天大笑起来。大声道:“胆小婆娘!回家找娘亲喝奶吧!”说着几名孩子起哄,纷纷叫道:“胆小鬼!开口道歉!开口道歉!”
  小女孩儿给众童出言相激,自是又恼又气,慌张之下,急忙去搬救兵,自对一名男孩唤道:“阿秀!他们欺侮我!阿秀!”她唤了两声,只见那阿秀缩在火堆旁,自管呼呼大睡。看他卷着毛毯儿,好似冬眠一般。小女孩儿抓了雪块,便往火堆旁扔去,闷响传过,正正打在那阿秀头上。雪块绷开,洒得满脸,哪知那男童真似昏晕一般,仍无知觉。
  “死相。”那小女孩儿有些着急了,喃喃哭骂。
  几名孩童相顾莞尔,胡正堂嘻嘻直笑:“华妹啊,我娘每回骂我爹,也总是说这两个字呢。”另名孩子学着那小女孩儿的腔调,吱吱尖叫:“死相!”
  那小女孩儿听他们言语粗俗,只气得脸色惨白,那胡正堂牙尖嘴利,仍不放她过去,只戟指冷笑,说道:“小妮子,别想相好的会帮你,你要真带种,那便定下赌约,要不便开口道歉,否则我明日便上大街说去,要全北京都知道,你伍崇华是天生的胆小鬼!怎么样?”
  那小女孩儿气往上冲,喝道:“你敢?”胡正堂笑了笑,道:“有什么不敢?”当即双手箍嘴,圈呼道:“北京街坊老小听了!伍家大小姐羞羞脸……没种……是天生的胆小鬼!”他人机灵,口才佳,损起人来词藻丰富,全是大人那套羞辱把戏。
  那小女孩儿大怒欲狂,随手抓起脚旁的枯枝,狠命便往那胡正堂戳去。那孩子斜身避开,做了个鬼脸,笑道:“打不到!胆小鬼打不到!”说着吐舌摆臀,更是着意欺侮。
  那小女孩沉下气来,看她左手捏着剑诀,却是隐隐有着武功底子。她看准方位,霍地出手抽打,啪地一声,胡正堂臀上竟被狠狠抽了一记,火辣辣地十分疼痛。胡正堂惊怒交加,随手抓起雪块,便往那女孩儿砸去,骂道:“贱婆娘偷袭暗算,卑鄙无耻!不守妇道!”
  那小女孩儿听他骂得难听,目光满蕴怒火,她沉下俏脸,学着爹爹的狠模样,压低了嫩嗓子,粗声道:“胡正堂,你这般欺侮我,我不会饶你的。”那胡正堂哈哈大笑:
  “谁不饶谁呀!我好好地说故事,你这疯婆硬来打岔,活该给我取笑,活该!胆小鬼,活该……”几名孩童排做一列,学着他的模样舞蹈摆臀,只在加倍戏弄。
  那女孩儿将门虎女,一旦动了真怒,一心只要对方流血,对无聊叫骂一概不睬。突见她半空一个旋身,手中枯枝飞快送出,这回不再容情,那枯枝方位精准,竟是朝胡正堂眼珠而去。几名小童见状,无不大惊失色,纷纷喊道:“快住手了!”
  眼看便要刺中眼珠,惹出大祸,忽然一只手探了过来,将那女孩儿的枯枝抓个正着,众人转头急看,出手的正是方才睡得昏死的那名男童,阿秀。
  那阿秀双手叉腰,怒目圆睁,看他身穿绿袄,虽只是个孩子,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头上系了条红带,带上缝了块方方正正的美玉,正正遮住了额头。他面有愠色,沉声道:“干什么!干什么!我才睡了一会儿,你们打打杀杀地干什么?”看他疾言厉色地数说,其余几名小童却是肃然静听,并无一人反驳,足见这孩子身分不同,当是众孩童的领袖头目。
  那阿秀狠狠喝骂一顿,又往众孩童瞪去,斥道:“到我家来玩,就要守我家的规矩,是谁先作怪的?”众孩童手指华妹,喊道:“是她先打人的。”
  那华妹急急摇手道:“不对……不是这样……”还未出言反驳,却听阿秀啧了一声,凑手抢过枯枝,随手折断了,骂道:“华妹,你明明有武功底子,出手怎没半点分寸?”
  那华妹给数落一阵,眼眶竟是红了。阿秀不察,兀自脸泛怒火,又道:“我好心邀大家来家里玩儿,你却出手欺侮我的客人,你对得起我吗?你要刺瞎了胡正堂,一会儿人家爹爹找上我家来,你又想我给爹娘活活打死么?”说着狠狠往华妹瞪去,喝道:
  “去给人家道歉了。”那华妹用力别开了头,神色极其倔强,却是不依。阿秀喝道:
  “还不去!”
  华妹眼中珠泪欲垂,已在勉力强忍,忽给阿秀这么一吼,再也忍不住泪水,竟低声呜噎起来。一旁小童们哈哈笑道:“胆小鬼哭了!胆小鬼哭了!”说着手舞足蹈,又来取笑。
  阿秀见小女孩儿泪洒当场,不由有些诧异,这华妹天性强悍,向来少哭,若非心里受了委屈,绝不会当众哭泣,想来其中必有内情,正要询问,华妹已咬住下唇,狠狠推开众人,便要发足飞奔,阿秀反手将她拉住,温言道:“别哭,究竟怎么回事,跟秀哥哥说了,好不好?”
  华妹忍着泪,只是抽抽噎噎,实在无法言语,眼看旁边几名小童兀自指点嘻笑,阿秀一拳便往身旁小童脑门打去,喝道:“闭嘴!”说着随手揪住其中一个流鼻涕的,喝道:“阿元,你来说,究竟怎么回事?”那阿元适才陪着欺侮华妹,此时给老大抓住了,自是胆战心惊,当下挂着两条鼻涕,干笑道:“方才秀哥睡觉时,那胡正堂在说鬼故事,华妹打断了他,两人便吵起来了……”阿秀懒洋洋地听着,又道:“再来呢?”
  那小童干笑道:“后来胡正堂要和她打赌,华妹不肯,大家都笑她胆小鬼,这就打起来了……”阿秀哦了一声,道:“华妹一向很大胆啊,什么时候不敢赌了。你们赌啥呀?”
  一名男童嘻嘻笑道:“谁输了,谁脱光衣服……”
  阿秀听得赌约如此,忍不住面色惨白,霎时纵身跳起,暴喝道:“胡正堂!你当我家是什么地方了?给我滚过来!”那胡正堂便是说故事的小童,此时早溜得不知去向,阿秀大喊大叫,推开众童,便要去找胡正堂,忽见华妹背转身子,竟要走了。阿秀赶忙将她拉住,慌道:“华妹,对不住,是我不好,没先听你说分明,快别生气了,好么?”
  那华妹紧泯下唇,只是忍泪摇头,道:“我要回家跟爹爹说。”那阿秀惶恐起来,众小童设下圈套,要将人家女儿剥光,地方又是在自个儿家里,这等事传扬出去,恐怕自己会被打断一条腿,他原本模样威风,此时大感惶恐,慌道:“求求你,可千万别找伍伯伯,我爹娘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这样吧,一会儿我去厨房里拿些吃喝的孝敬您,绝不贪睡,好么?”
  华妹见阿秀陪足了笑脸,怒气消减了许多,只是要这样放他过去,未免不甘,仍摇头道:“你方才那般数落我,我可吞不了这口气,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听得此言,虽在大寒冬日,那阿秀还是流了一身冷汗,忙道:“行,上回我答应帮你买糖葫芦,明儿个便给你买去。”
  华妹听他推托,立时掉转身子,啜泣道:“耍赖,我要回家找哥哥,说你们欺侮我。”阿秀惊道:“别!别!你那崇卿哥哥怪物也似,他会打死我的!”一旁几名孩童想起那高壮无比的身影,一个个面带惊恐,纷纷出言道歉。华妹其实气早已消解了,她装作十分悲切,兀自哭道:“好……只要你依我一件事,我一个字儿都不说,好不好……”
  阿秀苦着脸,垂着手,低头道:“你要什么,说吧。”
  华妹嘻嘻一笑,泪水一发不见踪影,她指着阿秀额头上的玉佩,娇声道:“我要这个!”
  阿秀再次跳了起来,摇手慌道:“不成!不成!这是我娘打小做给我的!不能给你!”
  那华妹家世非凡,爹爹英雄武勇,乃是当朝超品大员,打小是要什么有什么,其实她也不希罕那块玉,只想瞧瞧自己能否支得动阿秀,眼看他打死不从,当下小嘴一扁,又要放声大哭。
  想起娘亲对自己的慈爱,如何能把玉佩随意送人?阿秀忝为主人,没想却替旁人背了黑锅,一时苦着小脸,叫道:“胡正堂,给我滚过来!我救了你的性命,你快过来求情啊!”
  他叫了两声,却不听同伴答腔,这胡正堂平日聒噪吵嚷,每回只要有他在,必有乐子可找,哪知忽地哑然无声?阿秀大感诧异,随手抓了一名同伴,问道:“胡正堂去哪儿了?”
  那男童抹着鼻涕,指着围墙底下一处地方,笑道:“你看,狗洞呢。”
  眼见地下积雪松动,似有爬行痕迹,阿秀心下忽起不祥预感,颤声道:“他爬进去了?”
  那男童笑道:“你可聪明了,他怕你揍他,便躲进去了,还说要找井里头找没脸鬼出来,好帮他打架呢。”阿秀惊得飞了起来,神情又急又怕,道:“该死!该死!什么找鬼抓鬼的,那废院去不得啊!”
  众小童纳闷不已,摇头道:“为什么啊,不就是废院么?”
  阿秀竖指唇边,示意众人噤声,跟着伸手向远处一指,低声道:“你们瞧那儿。”众童极目望去,却见园中几名侍卫打扮的男子巡逻察看,华妹自家也养着大批卫士,一望即知这些男子的身分,登时颔首道:“他们是来看守的?”
  阿秀叹道:“还是华妹懂事,我爹爹千吩咐万交代,要咱们绝不可以进去废院玩,还要这些大哥们过来看守围墙,胡正堂溜进去了,我爹要是知道这件事,非得打死我不可。”想起爹爹的手段,不由双手掩面,哀哀苦嚎:“这下惨了!你们怎不拦他啊。”几名孩童见阿秀怕得厉害,倒也有些慌了,华妹忙道:“你别怕,不如我钻进去找人,把他拖出来。”说着矮下身去,便要朝狗洞钻入。阿秀赶忙收拾了泪水,一把拉住她,摇头道:“去不得。”
  华妹柳眉微蹙,噘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怎地?”这阿秀年纪虽小,行事却甚沉着,他擦抹了泪水,眼珠儿转了转,低声道:“咱们先在这儿等他,待这小子回来,大家立个誓,就当没生过这件事。”华妹听他语气郑重,想来这后院古井真是禁地,一会儿可别惹出什么纷争,赶忙颔首道:“大家听了,就听阿秀的吩咐,一会儿胡正堂回来,可别让他大声嚷嚷。”众童都是世家出身,家教森厉异常,听他们说得惨,自是慌不迭地颔首,只等胡正堂回来,便要一同立言发誓,以免阿秀惨遭家法毒打。
  ※※※
  等了许久,胡正堂仍没回来,众童想起后院的传说,心下暗自害怕。华妹低声道:
  “阿秀,你家后院真有鬼么?”阿秀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清楚。咱家搬来旧宅也是这三年的事,听奶奶和叔叔说,像是古井闹过鬼什么的,我懒得挨骂,听过便算,可也不曾多问。”
  众童面带忧虑,想来胡正堂鬼主意最多,却不知从哪儿打听了鬼故事,居然惹出灾祸,看一会儿东窗事发,每个孩子都要回家挨板子。
  又过良久,雪势加大,天色渐黑,那胡正堂却似给鬼魂招走,迟迟不见踪影,阿秀心中烦恼,就怕他一个失足,居然摔到井里去了。当下咬牙道:“不成,你们在这儿等着,让我进去找他吧。”说着吩咐众童,道:“要是我也没出来,你们便到东厢房的书斋,找我叔叔说去,先别让我爹娘知道。”
  众童答应一声,心里却不自禁地发慌,不知一会儿要生出什么祸事出来。
  眼看阿秀便要钻入狗洞,华妹心中忧虑,就怕他也给鬼抓了,忙道:“阿秀,我跟娘新学了几招剑法,要是遇着坏人,能帮你打发呢。让我陪着去吧。”阿秀沉吟半晌,道:“也好,多个帮手,你去找几根结实的树枝,咱俩一会儿防身。”
  华妹生性大胆,最爱冒险寻奇,当即欢容道:“成,包在我身上。”说着矮下身去,便在围墙旁探看搜索,瞧瞧有无合用物事。
  那华妹蹲在地下,正凝目寻找间,忽在此时,一张脸从墙里凑了过来,睁眼瞪着她。
  虽说华妹将门虎女,此刻陡见妖怪,仍不禁放声尖叫,大呼道:“救命啊!”跟着纵起身来,便往阿秀怀里扑去。阿秀也是吓得面色惨白,凑眼去看,那张脸不是别人,正是胡正堂,看他一张脸恁煞惨白,正从狗洞里探了出来,众童惊慌不定,急忙伸手去拉,几个使劲拖扯,终于将那小童拔了出来。
  胡正堂倒在地下,气喘不咻,阿秀扶着他,低声问道:“正堂,你还成么?”眼看胡正堂不言不语,一名孩童流着鼻涕,凑脸过来,道:“喂!你见到鬼了么?他真的没手吗?”
  胡正堂转过面来,霎时呕地一声,大口秽物直喷而出,正正射在那鼻涕小童脸上,那孩子吓得滚地爬开,胡正堂也是全身乏力,一时软倒在地。阿秀与华妹对望一眼,两人都感心惊诧异,正迷蒙慌忙间,听得胡正堂哭道:“好多……好多……”
  阿秀颤声道:“什么好多?你说清楚点!”
  好多……好多……
  井里好多……
  鬼……
  大雪纷飞,围墙下小童们全身颤抖,面面相觑,众人再也忍耐不住,霎时全数尖叫起来。
  ※※※
  “叔叔,别一直拉着我,怪疼的。”阿秀抬头望着身边的男子,哀哀告饶。
  人声吵杂,偌大的京城教场挤得爆满。只见校场正中搭着一座大擂台,场边锦旗飘扬,悬满布招,旗面图样全是锦毛狮,锦狮背驮大将,大将手舞关刀,左书“魁星战五关”五大汉文,水墨飞舞,苍雄有力。右侧则是须须弯弯的几个外国文字,长长一串,想来必也是同样意思。擂台四方各搭高台,层分六级,彩绘龙凤,看台上人声语嚷,观众云集,望之黑压压的一片。
  “你呀……”看台楼梯传来一声叹息,一名男子拾级而上,那人身着朝袍,左手牵着一名男童,那孩子约莫十岁年纪,额上系着玉佩缎子,正是阿秀,两人背后却还跟着几名家丁。阿秀苦着小脸,仰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