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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想和离的一天[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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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苏妙跟着苏淮进门,双手攥了攥衣裙,第一次见原女配的家长,她有些小忐忑。
拘谨地迈过门槛,紧张连同手同脚也顾不上了。抬头,堂上端坐的一男一女就映入眼帘。
威远大将军苏策长得粗犷,浓黑的眉毛不受拘束地疯长。多年征战在外,面上也带了些西北的砂砾感。虽身着布衣,但板着脸一言不发,莫名就带了几分肃杀之气。
身侧的妇人沈婉却大相径庭,面容秀美温婉,如江南三月的烟雨,柔柔媚媚,温温软软。此刻正急切地探着身子,瞅着归宁回来的女儿。
苏妙哪能察觉不到苏策周边的危险气息,下意识地挪着步子,就往沈婉那边靠了靠,柔柔唤了一声“爹、娘!”语气娇软,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这过些日子就要回来,可不就得讨好嘛!
苏淮大喇喇地瘫在椅子上,看着沈婉一脸心疼地将苏妙搂进怀里,挑了挑眉。还是他阿姐机灵,知道爹正在气头上,立马装乖卖巧。
果不其然,苏妙按着沈婉的示意。端起桌上的一盏茶,乖顺地递向板着脸的苏将军。
苏策狐疑地接过茶,也没再端着脸,面色柔缓了几分,野蛮的眉头也平了平。心里暗道,莫不是出阁前的一顿训斥起了作用?想不到妙儿当时句句顶嘴,背地里却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女子举止规矩,衣着素净,妆容清淡,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反倒是那个瘫在椅子上的,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沈婉嗔怪地看了苏策一眼,暗暗埋怨,看你把孩子吓的!拉着苏妙在身侧坐下,“妙儿,母亲真是想你得紧!”
情深意切,惹人心疼,苏妙不免就想到了她家苏太太,感同身受的同时,顺带想起了正事。眼睛亮了亮,迅速沿着沈婉的话,“不如我回来住吧?!”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闷响,杯盏被重重地放到桌上。
苏妙向旁边缩了缩,沈婉对苏策的怒意恍若未闻,笑着呵斥身边的女儿,“妙儿,不要说胡话。”
待看见苏妙一本正经的面色时,却是一滞,试探地问出了声,“可是赵谨对你不好?”
苏策忍无可忍,冷着声音道,“既然已经做了赵家的媳妇,就好好侍奉婆母,照顾夫君,收起你那蛮横的性子!”
苏妙立马规规矩矩地坐好,书中苏家大将军苏策,五年未归,回来就看见自家这两个没大没小的祸害招摇过市,当时就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忍不住用鞭子抽了纵马闹市的小孽障一顿。
苏将军治军以严谨闻名,他一回来,家里的两个霸王立马乖如鸡仔。
可惜的是,这都是表面上的。没过多久,苏妙就看上了怀远侯家的世子。
苏策得知赵家世子与那李家姑娘情投意合之时,更是急得睡不好觉。但苏妙主意已定,不听他的劝,寻死觅活非要嫁赵谨。他只有这么一个闺女,平日再凶也是装出来的,骨子里哪能不疼。只得腆着老脸,仗着立下的赫赫军功,入宫求来了一纸赐婚。
“爹,你这话就不对了,赵谨那小子娶了我阿姐是他几辈子烧香得来的福气——”
苏淮的话音在苏策重重地一拍桌子时戛然而止,桌上的茶盏都跟着抖了一抖。
苏妙的心也跟着一跳。
苏策拧着眉,声如洪钟,“你阿姐嫁了人,尚且规矩了些。你看看你那副人见人厌狗见狗嫌的样子,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听听,人厌狗嫌?这是一个当爹的说的话吗?
苏淮撇了下嘴,前天他爹把他吊在大门口抽鞭子的教训历历在目,真是让他天齐小霸王颜面扫地!
好男儿能屈能伸!
苏淮立马精乖地收起翘着的二郎腿,原本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瞬间笔直。迅速学着苏妙规规矩矩地并上双腿,手还优雅交叠着搁在小腹处。
真是端庄规矩,优雅乖巧得——
如女子一般。
苏策见状浑身冒火,桌上的杯盖下一瞬已到了手上,嗖地一声直直地旋向那坐着的小孽障。
苏淮早有准备,这几日与他爹斗智斗勇反应也快了不少,飞速起身,拔腿就向门外跑去。
青玉杯盖落地,啪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散开来。
苏策气得不行,怒喊着兔崽子!沈婉连忙起身,抚着苏策的后背轻声劝慰,“他还小,别跟他动气!”
另一只手绕在背后,对着苏妙摆了摆,示意她赶紧出去,别给你爹添火。
苏妙麻溜儿地起身,顺着苏淮的足迹飞快躲开硝烟弥漫的大堂。
刚出门口,苏淮就咧着嘴跳了出来。
沈婉的丫鬟香玉也跟着小跑出来,恭敬道,“少爷,夫人让你和小姐去老夫人那里见礼!”
苏淮冷哼一声,“有什么好见的,她又不喜欢咱们院里的人!”
书中对苏府介绍粗略,只略微提了几人,苏妙并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浅浅一笑,“还是去一趟吧!”
苏淮向着大堂望了望,一把拍上苏妙的肩膀,“阿姐,你干什么?爹又听不见咱们说话,你还装什么?”
肩上一阵麻与疼袭来,苏妙缩了缩肩膀,面色含了些委屈。
苏淮见她还是这副样子,顿了顿,对上苏妙清澈的眸子,试探道,“你是不是在赵家受欺负了,变成如今这副软绵绵的样子?”
受欺负?
苏妙捂着巨疼无比的良心摇了摇头。我没有受欺负!
苏淮急了,“你是不是被赵谨威胁了,不能向咱们提及你在赵家的悲惨日子?”小霸王此刻脑中满是她阿姐被人欺负,还被威胁守口如瓶小白花模样!
这哪能忍?!
苏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打断苏淮的揣测,“爹说了,既然嫁了人,就得收起往日的蛮横任性!”
苏淮惊恐无比,睁大了双眼,可是你当时反驳着说他思想迂腐哇!还说你苏妙这是不与世俗同流啊!
看着苏妙端庄无比的样子,苏淮心里一阵巨疼,这个软绵绵的姐姐好不想要怎么办?
他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偏过了头,“那我不去了,你自己去!”
苏妙好悲伤,她哪里知道这苏府的老夫人在哪。
苏淮瞧见苏妙失落的眼神,虽然有些接受无能,但还是后悔了。见苏妙拽了他的袖子,立刻改口,“算了,我还是陪你去一趟吧!”又欲盖弥彰地补上一句,“免得娘又碎碎念!”
苏妙天生走路有些慢,但苏淮看见苏妙这小步小步挪的样子。还是侧过头不死心地问了句,“阿姐,赵谨真的没有威胁你吗?”
阳光斜照,少年侧着头,清润舒朗,微微皱着眉,面上满是关切。
苏妙想起书中这少年的下场,转过了话题,语重心长地说,“苏淮,你如今也不小了。爹爹年纪也大了,你得懂事一些,要好好读书,好好习武!撑起苏家!”
苏淮别过了头,不想再听,这语气分明与沈婉拉着他絮叨时一模一样!
他阿姐变乖巧了,变絮叨了。不仅如此,还妄图改变他!
这还是当初生拉硬拽非要带着他掏鸟窝的苏妙吗?!
……
第八章
两人循着西侧而去。
苏淮看着苏妙与之前判若两人的举止做派,重重叹了口气,真的是愁死了他的一颗少男心。
忧愁是会传染的,就像打喷嚏会传染一样。
苏妙想着苏淮刚刚那副不听不听,唐僧念经的模样,也跟着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倒霉孩子分明是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但这是以后的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苏妙觉得肩膀上的担子越发重了。所以她一个妙龄少女,为什么要背负这些……
书中,苏淮欲杀李暮烟未果,当然不会抱着原女配的骨灰就这么离开。临走之前,他在赵府的后院丢了一个火把,火苗子遇上桐油,瞬成燎原之势。待下人们将火扑灭之时,赵府已然烧塌了半边院子。
苏家死了女儿,本也悲惨,怀远侯并不想深究。不料有心之人打着替他喊冤的名义告到御前,义正言辞地将苏淮今时与往日的劣迹一一列举。
大臣们皆称此人胸怀天下,大义灭亲,实乃朝中楷模。
最后的结果便是圣旨一下,苏淮以下犯上,纵火伤人,无视规矩纲纪,被罚守皇陵三年,不得归京。
沈婉刚痛失女儿,如今儿子又被贬去守皇陵,接连打击,一夜生了老态。苏策更是对帝王寒了心,对天齐寒了心,自请辞官,携着夫人,不知所踪。
苏妙的二叔苏仁因此事连晋三级,占了苏家整个院子。
想到这里,苏妙暗戳戳地瞥了苏淮一眼,既然祸水皆出自原女配之死,小屁孩,如今我安然无恙,你也别瞎闹!
苏妙跟着苏淮踏进一个大院里,刚到外门,就听到里面隐隐有笑声传来。
先是一道清缓的女声,“听说苏妙今日是一个人回府呢?”
一道略微尖利的女声接着响起,“那苏妙嚣张跋扈,长得又丑。分明是上赶着嫁进了赵家,如今得了世子的嫌弃,这才会归宁之日一个人回府!真是活该!”
苏青雨说完就嘻嘻笑起来,仿佛说了一个天大的笑料!
堂上的人也跟着哄笑不停,苏妙素日自视过高,没少仗势欺人,他们敢怒不敢言。如今女霸王在赵家这般惨,怎么不好笑?
苏妙摸了摸自己脸,她长这么大只被夸过漂亮,从未被人说丑过。她踮了踮脚,探头想去看说她的女子。
尚未等她瞥到全脸。
哗地一声,一盏热茶斜斜地泼向笑得最开心的苏青雨。杯盏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后摔到地上。茶水沿着她的脖颈倾泻而下,白色的衣领上满是茶渍,晕染出黄色的印记,甚至还搭着几片茶叶,好不狼狈!
她糊着一嘴血,指着门口的罪魁祸首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淮顺手夺过旁边丫鬟手中的托盘,气焰嚣张,“说啊,你接着说啊!”
堂内鸦雀无声,只有女子捂着嘴痛苦的哀嚎声。
廖秋云反应过来,腾地站了起来,如同护崽的老母鸡将苏青雨拉到身侧,发出厉声尖叫,“苏淮,你干什么?”
苏妙目瞪口呆,看着苏淮手中的托盘,微微向旁边挪了几步,小霸王这么说出手就出手的吗?
手中的托盘晃晃悠悠,苏淮嘲讽一笑,对着满嘴血的苏青雨道,“你这个丑女人,瘦得跟个猴子精似的,也敢说我阿姐丑?”
一句不够,还补上一句,“像我阿姐这样天生丽质的,上了妆祸国殃民,不上妆倾国倾城。你这张脸,就算把脂粉全涂脸上,也是伤眼睛。还是实际一点吧!就不要拿府里的银子去糟蹋了!”
接着再来一句,“我要是长成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出门!”
心快要被扎穿了,苏青雨哪能受得了这般委屈,扭过头吐出一口血,隐约还有一颗牙齿,含糊不清地大哭。
老夫人连声喊着“孽障,孽障!”气得捶胸顿足。
廖秋云搂着苏青雨,见女儿被磕掉了一颗门牙,心都跟着揪着疼。也顾不得维持她那二房主母的端庄了,怒声大骂,“苏淮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嗬,让他滚出去?
苏淮大喇喇地坐在门口附近的太师椅上,扬了扬手中的托盘,“这院子可是我爹买下来的,我想呆哪儿就呆哪!”
廖秋云顿时失了言语,颤着手,哀婉地看向上首。
苏家整个院子确实是苏策买下来的。当年苏策仗着一身武艺,只身一人来京城闯荡。后来做了将军,光宗耀祖,便将乡下的老母亲和弟弟接了过来,安置在这大宅子里。
只是人心素来是长偏的,大儿子再功名如山,也不如二儿子舌灿莲花,知冷知热!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拐杖不停地磕着地面。瞥到站在一边的苏妙,也知晓了来意,稍稍冷静了下来。故意提醒苏淮道,“你今日特意过来闹事的?”
苏淮咧嘴一笑,“我阿姐归宁,我娘让我们俩过来给你见礼。”
老夫人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你们姐弟俩的见礼气势这么大,我老婆子受不起!”
苏淮哪会吃亏,迈着长腿起身,立马驳了回去,“你为老不尊,小爷本也没打算给你见礼!”
大摇大摆地拉着苏妙走了出去,出门不过两步,顺手一扬。
木质的托盘砰地摔到了正中央的地上,一声钝响,四分五裂。
老夫人的骂骂咧咧顿时消了尾音。
苏妙被拖着走,单手捂着小心肝,这将军爹和这狂躁少年,实在是暴脾气,她现在觉得苏家也很危险怎么办?
坐在房里的沈婉正绣着花样,待看见苏淮气咻咻地回来。
心里一咯噔,忙放下手中已完成一半的团扇,“怎么了?不是去给老夫人见礼了吗?”
苏策不在,苏淮也没了顾忌,磨着牙道,“二叔那边的人就是欠揍!”
沈婉一听这话,微微皱眉,“你又打人了?”语气刻意凶悍,但奈何配上她柔婉的面容,丝毫无说服力。
见苏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沈婉知道她说话没成效。撂下一句,“我告诉你爹去!”施施然转身就要走。
这可戳到了苏淮的死穴,他一把拉住沈婉的袖子,先告状,“是苏青雨那个猴子精先说阿姐丑得不能出门,还说娘你也丑,我们一家都丑!我才动手的!”
苏妙抬头瞄了苏淮一眼,原话是这样吗?
苏淮立马朝苏妙使了个眼色,苏妙也不是不上道的人,更何况那人还说她丑。梗着脖子与苏淮同仇敌忾,“娘,确实如此,她说我就罢了,她还说你,说我们一家!”
到底是他阿姐,反应就是快。
沈婉脚步一顿,不赞同地道,“那你也不能动手啊!你父亲的训斥你都忘了?”接着幽幽出声,“你把她怎么了?”
苏淮拉着沈婉的袖子不松手,厚颜无耻地笑了笑,“我就把茶盏丢她身上,泼了她一下!”见沈婉一副你不说我就亲自去看的模样,接着道,“茶杯不长眼,磕了……她一颗牙!”
“嘶!”
沈婉冷着脸挥开苏淮的手。
不下猛药不行了,苏淮继续告状,“娘,你别急啊!那猴子精还嘲笑我阿姐,说她一个人归宁,凄惨无比!我才忍不出手的!”
不出所料!
沈婉眉头微蹙,拍了拍苏妙的手已示安慰。
还顺便安抚苏淮,“你放心,若是你爹知道了你又动手的事,要处置你,娘拦着!”
浑然忘记了刚刚在大堂才与苏策保证的,以后教训孩子绝不插手的话了!
……
午后,苏妙磨磨蹭蹭地赖在椅子上。
眼睁睁看着沈婉命人将大大小小的回礼物件搬上了马车,苏妙只得生生憋出笑意,起身准备回赵家那个虎穴。
苏策依旧板着脸站在门口。
苏妙察觉到脚步声,回头对着苏淮笑了笑,也对着一脸不舍的沈婉笑了笑,当然也没略过冷脸的苏策。
接着对跟在她身后的苏淮说,“你回去吧!”这暴躁少年嚣张无比,实则与原女配感情很好,她能感觉得到。
苏淮脚步不停,暴躁上头,“废什么话,我送你回府!”
这赵谨和李暮烟还在聚福楼呢,要是撞上可不得了!苏妙连连摆手,“不不不!我自己能回去!”
少年顿住了步子,远远望着,没有再动。
苏妙满意地上了马车。
却没瞥见身后苏淮的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他苏淮要是有那么听话,还怎么做天齐的小霸王?!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暴躁淮淮在线护姐的一天!
苏妙:你要多读书!
苏淮(惊恐):是你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苏妙:你不要动手,就不能好好说吗?
苏淮:(更加惊恐):是你说男子汉大丈夫,能动手就不要叨叨!
苏妙:……
苏淮:姐,你是不是中邪了?
第九章
已是午后,聚福楼里仍有三五成群的公子看客,聚在一起喝酒笑谈。
作为京中最大的酒楼,处在主街最繁华的地段,来的客人又都非富即贵。聚福楼当然不会放过这敛金的大好机会,里头就连一壶龙井也是寻常酒楼的三倍以上。
真是无商不奸。
但那又如何!
依旧是人声鼎沸,往来客人络绎不绝。小二们歇不住脚,掌柜的拨着算盘看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
门外马车轻停。
有一女子娉婷而来,眼若盈盈秋水,朱唇艳若含丹,几缕发丝微微垂下,面色白皙,细看带了几分苍白之气,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纤腰盈盈一握,身形也似弱柳扶风,缓步轻移。白衣飘飘间,犹如一朵娇弱的莲花,在众人或惊艳或好奇的目光中,慢慢踏上了二楼。
楼上专供的雅间里。
天齐风头正盛的世家公子们,三三两两扎堆于此。或谈国事,或谈科举,或谈学业。
当然也不全是一心向上的栋梁之才,这不,窗边就有人聊起了京中近日的风流韵事。
周南竹用胳膊肘戳了戳赵谨,笑着揶揄,“你今日让新夫人独自回门,就不怕你那老丈人给你苦头吃?”
赵谨面无表情,懒得理他。
旁边刚说要好好备考,参加科举的公子哥,瞬间愤愤不平地接话,“自古皆是男方请旨,哪有女方入宫请旨的道理。这苏家,确实也是仗势欺人,逼着咱们赵兄娶了他家的女霸王!”
“可不是!那威远大将军苏策战功赫赫,亲自入宫求赐婚,圣上当然得遂了他的愿!别说是赵兄了,那女霸王谁她不能嫁?!”
周围的人迅速拥了过来,难得有人不怕死起头调侃赵家世子!这等戏码,他们怎么能错过!
“依我看,那苏妙长得貌美,家世也不错,虽说蛮横任性了些!也并非不能改啊!”
“你喜欢啊?那你怎么不抢先娶回家!”鄙夷女霸王的人迅速回嘴,话中带刺。
那人顿时抬头望天,装作没听见这等锥心的话。娶那个女霸王,想想就可怕。
周南竹听不下去了,这不是句句话往他兄弟心上戳吗?他兄弟被逼着娶了那嚣张跋扈的苏妙已经够难受了,还一个个往伤口上撒盐!
立马挥了挥手,推了推围在附近的几个人,“都给我边儿上去,再说这种话,当心你们赵兄翻脸不认人!”
伸长脖子的众人:这不是你周大公子起的话头吗?!
赶走一群听热闹的人后,周南竹拍了拍赵谨的肩膀,意有所指,“赵兄,到底是一个女子。这独自归宁,可就免不了会被众人嘲笑。指不定就沦为京中笑柄了!”
嘲笑么?
赵谨立于窗前,对面街角的小猫扬着爪子,娇娇软软的,与某人的招手倒是出奇的一致。
……
心软不过瞬间,赵谨迅速回神,接着眉目一凛,绷紧了下颌,冷冷吐出一句,“那是她活该!”
“笃……笃”,叩门声突然传来。
绿衣丫鬟躬身行礼,怯生生地开口,“赵家世子可在?我家小姐求您一见!”
一阵不怀好意的起哄声顿起。哪家小姐,自是不言而喻。
“你家小姐是?”靠近门口的公子一时没明白过来,疑惑问道。
哟呵,刚谈及赵谨的风流事,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周南竹上前拽了拽门口的人,那人见周大公子脸上这副莫测的笑意,这才反应过来,跟着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于是,众人排排站好,自觉地一个接一个出了门。
懂事地将雅间腾出来给这对被拆散的苦鸳鸯相聚。
……
苏妙靠在车壁上,一手托着腮,发着愁!
这会儿萦绕在她心间的倒不是和离的事,而是以后要怎么让这苏家的小霸王像她一样重新做人。
这动不动就出手用杯盏托盘砸的,指不定哪天就惹了事,顺带害了她。
有些时候,真的是想曹操,曹操这就来。
刚过拐角,车厢微微一沉,苏淮突然蹿了进来。一身红色劲装,好不得意。
苏妙拈着梅子的手生生顿在空中,一只手还保持着托腮的姿势,小嘴因为惊讶微张,指着苏淮半天没说出话来,好吓人啊!
最后紧张地挤出一句,“你……你要干什么?”
苏淮扬着下巴,顺势一躺,霸占了另一边的位子,“我要送你回赵家!”还顺便摸走了苏妙手中的梅子,当着她的面轻轻一抛,丢进嘴里。
苏妙:……
她真的好无奈。
微风拂过,掀起车上的帘子。
苏妙担惊受怕地看着聚福楼渐渐远去,心里的一颗大石头落了地。
这动不动就炸毛的少年还躺在她的马车上,她真的怕突然生了什么幺蛾子,事情朝着无法挽回的方向一路狂奔!
幸好,聚福楼已经过了。
男女主甜甜蜜蜜就好了,可千万不要扯上她。
苏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带了些小欣喜,她握了握拳,甚是欣慰,眼看这和离的大事业又前进了一步!
“卖雪花酥嘞!”
“糖葫芦嘞!”
驶入侧街,小摊小贩就多了,外面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隐形的炸弹突然坐直身子,苏妙警觉地瞪圆眼睛,瞅了他一眼,立马放下帘子,“做什么?”
苏淮狐疑地看着他阿姐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悠悠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哪还是当初的女霸王。心上一揪,没好气道,“我去买份雪花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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