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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问镯-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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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快让叶皎出来,现在不是你闹腾的时候。”

他的眼睛比平时明亮数倍,发丝无风自动,微微的淡芒自他的肌肤发出,自有凛然不容拒绝的气势。

颜翌宁已吸一口气,到底抑制了自己的所有情感,慢慢将萦烟放下,僵硬地立起身,瞪着萦烟的眼神冷漠清寂,宛若寒潭。

谁是第三者'VIP'

萦烟立稳身体,凄惶无助的情绪,又快将我淹没。

神思恍惚间,我努力只去想叶儿,想叶儿在火焰中舞蹈成的烈烈花朵,想叶儿伸出的焦黑的手,想叶儿与唐逸宁重合的眼泪。

我终于能带了那种激愤的情绪,以我所不明了的存在方式,冷冷地窝在这个躯体内,看着萦烟的悲伤,努力将眼眶里的温热想象成鳄鱼的眼泪。芒

“为什么?”萦烟很是凄厉地尖叫:“为什么你们都只帮着叶儿?帮着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们为什么要帮你?”颜翌宁淡淡地望着她,眼底没有半丝上次有意与她缱绻套话时的温柔。“你似乎忘了,你现在占的,是叶皎的身体。”

萦烟的泪水滑下了面颊,她抬起头,直视着颜翌宁的眼睛,颤声道:“宁哥哥,这一世,你还只迷恋着这个恶毒女人么?”

“你才是恶毒女人!不对,你是恶毒女鬼!”丁绫双目灼亮,笼着突突乱跳的火焰,紧握着拳,相信如果不是考虑到萦烟所占躯体是我的,已经一拳打上来了。

“女……女鬼?”萦烟垂了头,低低看自己的打扮,然后不安的往周围打量着,逐一扫过三人的衣着容貌,忽然打了个寒噤。

“过去了很多年了,是么?”她踏前一步,泪光莹然望着颜翌宁:“距离我们一起生活的那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了,是么?”格

颜翌宁退了一步,立刻稳住身形,面容冷凝得如结了深秋的冰霜,眼底是掩都掩不住的嫌恶。

他很刻薄地承继了丁绫的判断:“对不起,我只记得和叶皎一起生活过,从不记得和一个女鬼生活过。”

萦烟的哭泣声带了显而易见的凄怆:“你只是忘了,几度轮回转世,你只是一时把我忘了。宁哥哥,我在等你。我已经等了你很久很久……大约,有几百年了吧?”

颜翌宁点头道:“我也等了一个人很久了。大约已经等了五百年。五百年前,她叫叶儿,五百年后,她叫叶皎。”

他陡地提高了声音,尖锐地说道:“而你,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插到我们中间?”

萦烟似痛不可耐,同样地凄声高叫:“我不是东西!我是你的妻子,你的结发妻子!是叶儿插到了我们中间,而不是我插到你们中间!”

颜翌宁哂笑:“对不起,我只看到了你人不人鬼不鬼地站在我和叶皎之间。五百年前是,五百年后更是。”

丁绫顺了他的口声加了一句:“五百年前,你烧死了叶儿,没能赢得阿宁的心;五百年后,你占了叶皎的身体,你照样没法赢得阿宁的心!”

她说这话时,我感觉到了萦烟情绪近乎崩溃的虚软,料想她的脸色也变了。

所以,丁绫脸上泛出一抹得意,高声讥笑:“你做得越恶毒,阿宁越讨厌你!你没瞧见他把你当成一条令人作呕的毒蛇么?你指望他把一条毒蛇抱到怀里么?”

萦烟喘着气,悲伤地盯着颜翌宁,确认他的确对自己嫌恶之极,慢慢弯下腰去,忽然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叫:“可我没有放火烧死叶儿!叶儿根本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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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第一句,有异能的是杨旭,不是颜翌宁。我笔误,笔误,VIP章节没法修改,请大家脑改,脑改……

陪笑脸,闪人……

谁在撒谎?'VIP'

颜翌宁听我讲过梦中的情形,立刻愤怒道:“她没死?那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

萦烟呆了一呆,才道:“现在,她……她自然被我封在镯子里。……可当年我死的时候,她正和宁哥哥亲亲我我,做你们的好夫妻!”芒

她蹲到梧桐树下,拨开茂盛的青草,用我那一向在键盘上健舞如飞的手指,抓抠着草根下的泥土,似要从中挖出什么来,证明她说的是真话。

正是半夜两三点的时候,星光凄暗,春夜冷寂,群山失却了白天的秀丽,如睡梦中的怪兽般无声卧着,随时能被某种动静惊起,择人而噬;树木野草在昏黑的夜色里随风晃动着,形成不同形状的暗影幢幢,偶有小兽在其间跑过,辨不清鸟雀还是动物的叫声,不知从何处传出……

这等森然的环境下,一个年轻的女子满脸泪水,发出幽幽如从地底钻出的悲泣,蹲爬在青草间,用手指挖着泥土……

便是挖泥土的是我自己的身体,我都觉得诡异得心里发毛,只想退却。

可我的退却,也仅限于意识间的朦胧退却而已。

仅那样一点畏怯的朦胧退却,我的周围已泛起淡绿的迷蒙幽光。幽光之中,我又见到了……叶儿!

她依旧碧色的短襦长裙,长发披散,背着光线的面容漆黑一团,虽是不清晰,仅由那粗糙的轮廓,我便能断定,那是一张被烧到焦黑的可怕面孔。格

杨旭说,叶儿便是我,镯中见到的叶儿,则是我已经离体的魂魄,带着前世的记忆。

我惊悚地止了步,不敢再退。

如果与她合而为一,会不会从此我整个的魂魄,就此封入镯中,再也不得超生?

我努力将我的意识拖离那片绿光,挣扎着将注意力转到抢夺这具躯体的控制权上。

可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影响这具躯体一点半点,哪怕由她的瞳仁传递出一丝半丝的惊怒和焦急。

颜翌宁等人正盯着用手挖着泥土的萦烟发怔,丁绫更是生生地打了个哆嗦。

杨旭走向前,问道:“你在挖什么?”

萦烟泪水簌簌而下,哆嗦着捧出一撮黑褐的泥土,厉声道:“我要让你们看,看我被叶儿活活打死的尸骨!”

陡然又有寒风拂过,可怜我明明应该是无知无觉的一缕残缺魂魄,此时也给冻得所有思维都在刺痛中麻木。

是我的梦境在骗我,还是萦烟在撒谎?

我绝不认为,叶儿给烧成那样,还有半丝生机。

颜翌宁等人一路与我相伴相依,显然毫不犹豫地认定了是萦烟在撒谎。

面对萦烟颤抖伸到眼前的双手,颜翌宁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扬手拍落她手中的泥土,厌恶道:“你是意思,叶儿被你烧死后,又从棺木中爬出,把你活活打死了?”

她的怨气冲天'VIP'

“宁哥哥,你怎能这样待我?你……你不记得了么?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才是你的妻子……”萦烟慌乱地蹲下身,伏在颜翌宁脚边,一点点拣拾着细碎的泥土,珍惜得仿若那些真是她前世爱护有加的绝美躯体一般。芒

颜翌宁却不容她继续这般感性忧伤的动作,也不怕她是个修炼了五百年的古代魂魄,很可能具备杨旭那般的异能,一把揪住她的胳膊,猛地拽起,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可我不觉得你是我妻子。五百年前也好,五百年后也好,我想要的,只是叶皎!你抢了叶皎的躯体,只让我更讨厌你!留下叶皎的身体,你给我滚!”

显然,颜翌宁看她可不是一般的不顺眼,说得竟是前所未有的狠厉冷酷,全无半点怜香惜玉之意。我想如果掐死她能让我回来的话,大约他会不假思索地将萦烟掐死。

萦烟哭得更厉害了,一双眼睛,只是伤痛至极地凝在颜翌宁脸上,依然满是依恋,居然并无怨恨之意。

“你只是不记得了……”萦烟悲伤地说道:“你只是不记得你曾所说过的话了……你曾说,会一生一世对我好,你曾说,我是你见过最美最有才气的女子,你曾说,我永远都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甚至在我死时还告诉我,来世还会娶我为妻……你全不记得了?”格

颜翌宁郁郁沉沉地望着她,可我宁可相信,那冷冷探索里的一抹温柔,只是为了萦烟所占据的,是我的身体,他的叶皎的身体。

“是的,我不记得。不过,我还记得,我找叶皎,大约也有五百年了。”他缓缓说道:“你便是说得天花乱坠,又怎么和我解释,你没转世投胎找我做夫妻,却要利用我喜欢的叶皎的身体来找我?难道你在前世便已料定,这辈子我还会喜欢叶皎?那你还说什么来世还做我妻子?”

丁绫缩在杨旭身边,已不敢靠近自己曾经的好友,却不忘了斜睨着她,笑得刻薄:“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古代的女人总被成贱人了!瞧你这女人,怎一个贱字了得!”

“你的确说过来世还会娶我!可你又找了叶儿,我不找上她,怎能回到你身边?”萦烟无辜地哭泣:“她害死了我,害我在镯中度过了五百年孤凄岁月,你还这般对她好,你叫我怎么甘心?怎么甘心?”

反问之时,她的嗓门已提高,异常地尖锐,怨毒之意言溢于表,连附近的草木都似晃动了一下,似经不住这异世魂魄的怨气冲天。

杨旭站得比较远,此时紧紧拉住了丁绫,米色的休闲服在夜下散着淡淡的光泽,如同极清淡的月光,将丁绫的身躯也温柔地包裹住;直面萦烟的颜翌宁显然受到了那种怨毒之意的侵袭,脸色白了一白,但始终不曾退却一步,带了惊寒的眼眸愈发冷怒。

恨了五百年'VIP'

“我不曾说过娶你,叶皎更不会害死你。你认错人了。”

他的笃定,正如我的笃定。

就算一切都已模糊,模糊到我已渐渐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谁,又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但我总能确信,我不会去害任何人,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芒

“你说过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萦烟怒叫,早失去了原来的温柔绵软:“叶儿更是亲口下令,命人将我活活打死!五百年,我一直记着,我……我从不曾这般恨过一个人!”

我似能感觉到她眼眶中的温热,不对,是炽热,如火焰乍吐般的炽热;而她的情绪更是激荡,根本就是正在地底涌动的火山,汹涌激昂的情绪,将我扑头盖脸卷住,直要将我尽数淹没,拖曳到不可测的无底深渊,迫得我不得不努力地挣扎着,却越来越无力……

恨上五百年,这岁月的确不短。

可她……一定恨错了人,说不准,还爱错人了。

即便从她的记忆来看,叶儿也不是坏人,而我也没看出唐逸宁在哪里表现过对她的喜欢。

颜翌宁、丁绫显然也不相信她,一远一近,冷冷与她对峙着,仿若她是从地狱逃出的可怕恶魔。

唯一保持从容的,就是杨旭。

格

在这样星子无光草木瑟缩的凌晨,他并没有因为周围的深邃诡异和他自己灵魂师的身份而显得高深莫测,相反,此时的他,很像一个发光体。

天上无月,而人高的草丛中,这个含着笑,缓缓走向萦烟的年轻男子,发丝轻扬,衣衫微动,散着淡而柔和的光线,一如素月分辉,恬淡而无害,似可融于一切光明或黑暗之中,与天地万物共存共荣。

走到离萦烟两三步距离处站定,杨旭笑得温和干净,翩然出尘:“萦烟,我相信你。”

萦烟躁乱得快要将我吞噬的情绪忽然之间便平缓许多,怔怔地盯着杨旭,悲喜难辨。而我终于能稍稍安定下来,勉强挣扎着,用仅余的虚浮力量,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颜翌宁神色不动,丁绫虽是继续藏在杨旭身后,圆脸上已经是不可抑制的恼火,显然无法接受他的倒戈一击般的话语。

而我,在震惊之后便迅速平静下来。

如果杨旭不说这句话,萦烟那烈烈如焚的情绪,会不会因为无法找到合适的释放处,而将我活活给湮灭?

这种连仅剩的思维都给燃烧殆尽的感觉,大约比前世被生生烧死的感觉好不了多少,魂魄的灰飞烟灭,应该比肉体的疼痛,更让人惊惧到不堪。

杨旭一直与这些非正常存在的生命形式打交道……应该能看得比我们更清楚,更明白吧?

果然,杨旭依然笑如春风,继续温和说道:“现在离你生活过的那个年代,已经有五百年了。你的宁哥哥经过不知多少次的轮回转世,早就想不起那一世的事,如果对你不客气,千万别怪他。”

等待叶儿的转世'VIP'

萦烟再望一眼面无表情站在跟前的颜翌宁,又涌出眼泪,许久才能说道:“我明白。五百年,他起码已轮回了十几次,哪里还记得当日的承诺?也怪我……也怪我执念太深,只怕来世会忘了对他的情,还有……对叶儿的仇,将自己封闭于镯中,等待叶儿的转世。”芒

“疯子!”丁绫拉紧杨旭的袖子,低低咒骂:“你把自己封在镯子里,就能等到叶儿的转世么?假如不是几个盗墓的挖出你来,你不还是埋在这泥土里,伴着你那副腐朽的枯骨,哪里也去不了?”

她虽是壮了胆子说了这些话,却忍不住转头在四处的草丛中打量,怕是在担心不知什么地方又钻出个萦烟般的不人不鬼的东西。

——即便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除了杨旭这类的怪物,正常人根本看不到,但在这等遍是蒿莱的古墓群中,难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如果换了我,我也早该躲到颜翌宁身畔,绝不敢逞强半点。

可我现在只能看着,看着我自己的身体,被这个萦烟变成令人惊悚的怪异存在。这个怪异存在正以古人的别扭姿态,用袖子擦着泪,万般委屈地解释:“你们以为,这些盗墓人发现这只玉镯只是巧合么?我的坟墓很是寻常,早已倾覆无踪。他们要来盗的,本是另一座他们确定了地点的古墓。只因这玉镯本是灵物,又被我用叶儿的鲜血下过咒语,只要叶儿转世,便能被玉镯感应,发出不同寻常的光芒,在暗夜中显现,很像盗墓人所认定的宝气,所以才能隔了五百年重见天日。这种下过咒的玉镯有寻找故主的天性,总会在因缘际会中回到叶儿的转世身边。”格

“是么?”颜翌宁不屑而笑:“那么,萦烟姑娘,你怎么解释邹疯子一家的死亡?难道玉镯认错了主人,就夺了他们的魂魄?”

这一次,萦烟不安地转着眼珠,终于没敢和颜翌宁直视。她喃喃说道:“这是意外啊!我曾经几度和那个姓邹的交流,希望他将我送到我想找的女子手里。可他居然先后把镯子给他的妻女戴。我生前用自己最后的所有生命力对玉镯下过咒语,不管是谁,只要戴上这玉镯,立刻能让我置换出自己的魂魄,借体重生,然后根据玉镯的认主本能很快找到叶儿转世。可邹疯子对我心存歹念,他的妻女长得又平庸得很,我若转在那样的躯体中,你会多看我一眼吗?”

看来她的本意是打算找个能配得上颜翌宁的躯体,先活过来,再伺机报仇寻夫,并不是一定要置换出我的魂魄。自然,能占有我的身体就再好不过了,至少这必定是颜翌宁所喜欢的。

我心头忍不住地冷笑,她前世倒是明艳动人倾国倾城了,可惜唐逸宁照样不多看他一眼;今生占了我的身体又有何用?颜翌宁的眼睛里,分明只有被她封了的我的魂魄!

不是我,我没杀你!'VIP'

正转着念头时,忽听萦烟怒斥道:“你闭口,鬼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迷惑了他!竟让他完全看不到……看不到我曾为他牺牲过那么多,看不到我对他的真心实意!”

这个萦烟,竟然能感觉到我的念头!我这破败的魂魄,当真已经完全受控于她,再无半分自保之力了么?芒

颜翌宁一脸酷酷的表情终于松动。他疾声唤道:“皎儿,皎儿,是你么?你听到我们说话了?是不是?你出来,快出来,别怕这恶毒女人!”

我想出来,我很想出来啊!

我努力地试图去张开嘴,去眨下眼,去传递一丝半点我的悲哀与愤怒,可我做不到!我所有的努力,都似溺水时的挣扎,用尽力道地探出口鼻,却更快地被新一波的波浪席卷下去,将我越溺越深,越来越无力。

只听萦烟依然用她那令我做呕的娇软的声音诉着委屈:“宁哥哥,我当真不是恶毒!我不想害她们。可只有到了七日之后,我的二魂五魄都到了阳世,才有逼走他人,同时自己回归镯中的力量啊。早一天,我逼不开她们,晚一天,我就回归不了玉镯。”

杨旭不以为然道:“话虽如此,你既然懂得阴阳咒语,便该明白,七日之后,她们的魂魄大半离开,再不能归位,只有死路一条了。萦烟,说到底,还是你害了她们啊!你死得冤,难道她们死得不冤?”格

萦烟垂着头,低声道:“是,她们死得冤。可她们说到底是被自己亲人的歹念给害了,哪像我,受尽人间屈辱和折磨,最后还惨死在小妾的棍下……”

她再次提到了她的死亡。

我耐不住地要心底呐喊:“不是我,我没杀你!”

而萦烟分明感觉到了我的想法,立刻高声道:“就是你,你赖不了!你先装着被烧死,气得宁哥哥将我送官,又买通官府想虐杀我,就是你……”

颜翌宁眼睫颤动,捏得死紧的拳头忽然放开,猛地捉住萦烟的肩膀,厉声叫道:“不许你辱骂她!不许你污蔑她!放她出来,放她出来说话。皎儿……皎儿你听到没有?皎儿出来……”

残存的意识在落泪,却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到泪滴的形状。

山野间,却传来萦烟幽细悲凄的拖长泣音:“我死得……好惨……”

八点档的聊斋鬼片,还是最庸俗平常的那种。

若是平常,可以给雷到一地的鸡皮疙瘩,可此时,只有树叶草木在簌簌而抖。

丁绫的手足,也在瑟瑟而抖,看向萦烟的眼神,已与看向鬼怪无异了。

“既然你冤,就让大家看看你冤在哪里吧!”

杨旭握紧了丁绫的手,很沉稳地轻笑:“以你的能耐,加上我在一旁帮着,大约不难让我们看清你前世的事吧?”

“看前世的事?”丁绫和颜翌宁不解,都皱起眉。

真正的肮脏'VIP'

杨旭望住天边隐隐现出的一抹微亮,道:“现在天色未明,阳气不足,正是施这类法术的最好时机吧!”

“好!”萦烟依然以优雅却别扭之极的姿势,用袖子拭着泪,说道:“你们很快……很快会看到真相。”芒

颜翌宁盯着她,慢慢说道:“你左边的口袋里,有一包东西,叫做纸巾,可以取出来当手帕用。”

萦烟难得听到颜翌宁这么平心静气地说话,忙不迭应了,果然摸了纸巾出来,不过略一迟疑,便取出其中一张,如抖丝帕子一般抖了一抖,才揾着泪,带了几分惊喜望向颜翌宁。

丁绫已哼了一声,说道:“萦烟女鬼,阿宁怕你弄脏了皎儿的衣服,她回来后会嫌脏。”

萦烟张了张嘴,抬眼向颜翌宁求证。

颜翌宁终于给了她一个笑容,却真可以用恶毒来形容:“你现在的样子,我也嫌脏!”

萦烟如黄河决堤般崩溃的情绪蓦然而起。她叫道:“这便是脏么?你且看一看,你心爱的善良小夫人,到底是怎样把我踏到污泥中的!”

烟雾顿起,白蒙蒙一片,如暗夜中漫起的满天尘埃。

梦境,又见梦境。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陷入梦境的不再是我一个人。格

萦烟居然用她强大的精神力量,将所有人引领到她的梦中。

我在陷入其中的一刹那,很好笑地居然是在为颜翌宁和丁绫担心,担心他们承受不了我所见过的惊悸梦境,或和我一样沉浸在梦中再也出不来。

直到想到杨旭也陷在了梦中,我才略略放心。

杨旭方才说,可以帮助萦烟让众人看清前世的事,大约现在的情形,已在他的意料之中吧?

很凄厉的女子惨叫划破夜空,连黑夜都变得凄厉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雾气渐散,那周围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可辨。

幽如鬼火的油灯,霉暗的墙壁,潮湿的地面,生了锈的栅栏,满是乌血痕渍的刑具……

竟是一处阴森大牢!

斑驳的墙壁上,莽莽人影被拖得变形,只有那挥舞伸展而出的手壁,在男人的胖大缭乱的身形下显得格外细弱,如一杆在风雨中始终不肯倒下的旗帜,向亲人或朋友发出无望的求援。

“宁哥哥,宁哥哥……你怎忍心,怎忍心……”

女人悲惨的哭泣,很快被男人们粗野的大笑打断:

“本就是唐公子派来送的官,你居然还念着他?”

“你以为你真是九千岁家的千金小姐啊?说到底,不过是刘公子玩腻了,丢给唐家笼络人心的……”

“可惜了的,这皮肤,这脸庞儿,这腰肢儿,还有这……”

“有什么可惜的?不知多少人捏过摸过,不过是千人骑万人跨的东西,唐家好歹书香门第,哪里会真心要她?听说唐公子看都不看她一眼,一心只宠着自己的小妾……”

“够歹毒了,这女人居然把小妾一把火烧死了,哈哈……怪不得唐家让好好教训教训她……”

罂粟妖娆'VIP'

光影愈发地零乱,男人们的议论渐渐转为快意的喘息和调笑,淹没了女人越来越低弱的绝望呼救。

薄薄的稻草在舞动,男人的身躯在摇动,多少粗大的手掌覆于那颤抖着的雪白肌肤……

曾经如墨的发丝沾污惹秽,在肮脏的草堆中游动得渐渐无力,只是随着男人们的动作,僵硬地摆动,如失水垂死的墨鱼,完全失去了挣扎的力道。光洁纤美的身躯,迅速蒙上层层的青紫乌黑,狼藉可厌。芒

当女子的呻吟彻底消失时,那可怕的地狱般的世界,终于终结。

我确定,这一次,我的情绪并没有受到萦烟的影响。我当真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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