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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虐渣手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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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吉祥柔柔的声音继续说:“爹和妈生你的气也只是一时的,你别往心里去,明天我再去求求情,他们一准儿就原谅你了,你饿坏了吧,快吃点东西,啊。”
魏初低低应了一声,王吉祥又说了几句话这才去了。
等她一走魏初就把纸包扔在一旁,眼里溢出冷笑。
真是好善良关切的一个大姐啊,这么善良怎么眼睁睁地看着妹妹住到鸡棚里来,要知道王吉祥一个人可住着一间大屋子呢。
王如意穿得破烂又单薄,王吉祥的衣服却永远是鲜亮的。
王如意天天吃不饱,王吉祥却总是丰腴气色饱满。
王如意有干不完的活,王吉祥一双手却纤细青葱,一个茧子都没有。
还说情呢,每次王吉祥为王如意说话,那结果永远是越说越坏,王如意看不穿她的真面目,但魏初却知道这个大姐不简单,她对王如意甚至是王家里最厌恶最仇视的。
魏初爬到门板床上,将头顶一块松松钉着的木板慢慢地弄开,移开,双手一使劲,小心地爬了出去。
落到地面,她甩了甩酸痛的手,就往厨房走去。
厨房就一碗酒席之后留下来的乱七八糟的鸡肉,王吉祥给魏初弄的那几块应该就是这里拿的。
此外便是一堆待洗的碗,灶头脏得不像话,锅油乎乎的,桌子上骨头渣子都没处理掉。
这些自然都是王如意的活,如果王吉祥真的那么关心她这个妹妹,就该偷偷地帮她打扫了,而不是塞几块人家吃过的肉。
魏初找了一圈,倒是看到一排油盐酱醋,她有些新奇地挨个闻过来看过来,眼眸微转,洗了个小碗将酱油倒了点,又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破了的小铁锅,提在手上出门去。
王家的地离得并不远,除了麦子,还种着土豆花生之类的,王如意记忆中,此时土豆差不多成熟了,那东西烀着吃蘸酱油吃不错,她摸到地里头,借着月光悄悄地挖了几个土豆,每一堆只挖一个,又把土壤小心翼翼地埋回去,然后衣摆兜着这些土豆,来到了河边,把铁锅和土豆洗净,垒了几块砖石,生了火,舀了点河水,铁锅倾斜着避开了破洞的那一边,开始烧土豆。
一边等,她一边继续打阳风拳,一边四下戒备,四下黑茫茫一片,好在今晚有月光,她火生得小,位置也选得隐蔽,也就不那么显眼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土豆的香味飘出来,她捡根树枝洗干净,戳了一下,应该是熟了,就拣出一个晾凉,剥了皮沾上酱油就啃。
嗯,还别说,土里刚出来的土豆,新鲜极了,因为还没完全长成熟,特别的鲜嫩,加上魏初也饿狠了,吃起来就特别美味。
她一口气把挖出来的七八个土豆吃光,这才感觉有了六七分饱。
这具身体从来都是挨饿的命,魏初也不敢一下子吃太多,把所有痕迹抹去,把锅碗原样放回去,然后又从屋顶爬回了她的小鸡棚里。
睡得正香,忽然一股危机感袭来,她惊醒过来跳了起来,一盆冰水就泼在了她原本躺的地方。
继母张凤儿拿着个盆叉着腰骂道:“你个贱东西,昨天门还是锁着的,怎么今天就开了,你是不是晚上溜出去偷东西吃了?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黑心货!”
说着举着那盆来砸魏初。
若非魏初昨天练了许久的阳风拳,今天体力和灵活度都提高了许多,肯定就被砸得满头包了,她这会儿一边躲一边说:“我没偷吃!”
“搜她!搜她就知道了!”
昨天见过的那个满脸肥肉的王宝顺冲了进来,揪着魏初盖的那条破被单抖来抖去,还把门板都掀了过来,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张凤儿过来拧魏初的耳朵:“说,藏哪儿了?”
魏初这具身体到底太弱,躲了几下就没力气了,这会儿耳朵被揪在张凤儿手里,疼得脸色都变了,被揪出去甩在地上,一抬头,就看到了王吉祥。
被牺牲的农家女(四)
王吉祥今年二十岁,柳叶眉,大眼睛,红菱菱的嘴唇儿,两条乌黑的大辫子垂在饱满的胸前,腰肢不盈一握,屁股又大又翘,确实非常漂亮,难怪被人家城里人看上了。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却是满满的厌恶、鄙夷和恶意。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下一刻她眼里就充满了担忧和歉意,快得连魏初都以为自己只是眼花了,她连忙来扶魏初:“小妹,你还是快说实话吧,快给爹妈认个错,不然姐姐也帮不了你。”
一面还不停地给魏初使眼色,若是以往的王如意,说不定就信了她,然后说东西是王吉祥送来给她吃,然后王吉祥就会一副被污蔑的受伤样子,而在张凤儿看来,就是王如意承认了偷东西吃,然后王如意就逃不过一顿毒打。
但现在被诬陷的换成了魏初,她对王吉祥的伎俩看得一清二楚,不过是偷偷地送东西给她吃,天亮之前弄坏鸡棚外面的锁,造成魏初自己去偷吃的假象。
很拙劣的手段,但让王如意吃苦头是尽够了。
魏初低下头去:“我没偷吃!”
“你还抵赖,还抵赖,看我不打死你!”张凤儿举着那陶瓷的盆就砸过来,魏初眼中冷光一闪,忽然就抓住了王吉祥的胳膊,躲到了她身后去,而那铜盆就狠狠砸在了王吉祥的头上。
王吉祥一声惨叫,张凤儿傻了,王宝顺也傻了,一时间只剩下王吉祥的哭叫,东屋里王铁山冲了出来:“到底咋回事儿?一大早就闹啥闹!”
魏初连忙爬起来,远远退到一边,果然王铁山看到受伤的是王吉祥,顿时眼睛就瞪成了铜铃:“谁?谁干的!”
王吉祥是第一个孩子,王铁山即便重男轻女,对这个大女儿还是真心疼爱的,而且眼看就要嫁给城里人了,王铁山非常看重王吉祥,平时一句重话都不会说,这会儿见她捂着脑袋坐在地上哭,指尖还有血迹,顿时就慌了,一看张凤儿手里拿着陶盆,还维持着击打的动作,顿时就冲上去一个大耳巴子扇了过去:“你这败家娘们,就没消停的时候,吉祥也是你能打的,活腻歪了是不是?”
张凤儿被扇得转了半个圈直接倒在了地上,魏初看得真切,一脚将一块小石子踢到她摔倒的地方,张凤儿一屁股坐在那石子上,嗷地一声惨叫。
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又嗷地一声叫唤,跟头母猪似地朝王铁山扑去:“王铁山,你这个孬货竟然敢打老娘,我叫你打,我叫你打!”
两夫妻顿时滚成了一团,王吉祥就在一旁,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波及,王宝顺也加入战局,作为同父异母的姐弟,王宝顺觉得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一切好东西都是她的,可王吉祥却穿得吃得比他还好,他早就对王吉祥恨得牙痒痒了,这会儿得到机会就装作不经意地对王吉祥又踢又踩还揪头发。
而王吉祥同样也对他厌恶得很,仗着年纪体形大,也一个劲地对王宝顺下黑手。
一时间王家院子里哀嚎声声。
这会儿大早上的,这动静就显得特别大,左邻右舍都赶过来,劝架的劝架,好不容易把王家四口人都扯开了,结果一个个脸上身上都带伤的,最严重的是王吉祥和张凤儿,一个头上流血,一个被王铁山揍得一张脸鼻青脸肿,便是王宝顺也脸上有着道道血痕,村里人一看,赶紧就给送大夫那,因为伤势吓人,稍微处理了一下又给送镇上卫生所去了。
王家就只剩下魏初一个人。
她才从角落里出来,揉了揉被捏肿了的耳朵。
此刻王家所有的屋子门都开着,粮食都被控制在东屋张凤儿的手里,她直接就进去,掏了一大把大米,然后洗了一个锅出来煮饭。
她前两世都是养尊处优的身份,这打水井和烧土灶还真的没经验,好在有王如意的记忆,她折腾了半天,终于把饭给烧起来了,然后又把碗筷提到院子里的水井边洗了。
不是她想要折腾自己,而是这些活不干的话,一会儿等王家人回来,又逃不过一顿打,这会儿王铁山等人都在气头上,打起来是要人命的,魏初现在还没有能反抗的能力,只有尽量不出错了。
洗好碗,饭也熟了,她就着酱油和猪油拌起来,饱饱吃了一顿,完了又把所有痕迹给清理干净,把地给扫了。
这下就剩下一大盆脏衣服没洗,魏初没急着去洗衣服,而是趁这会儿没人,又进了东屋,她记得张凤儿是有偷偷存私房钱的,这私房钱她不敢让王铁山发现,她在屋子里翻来翻去,终于在衣柜最底层的一件张凤儿的旧衣服里掏出了一叠花花绿绿的纸钞。
这个时代里的钱对她来说非常陌生,她仔细地辨认了一下,这叠钱居然有百来块了。
要知道现在是九十年代末,钱非常值钱,像王家村这样的穷乡下,一个月一家人的开销也不过二三十块钱。
魏初从里头抽出了一张印着人头,写着“拾元”的纸钞,然后其他钱都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这钱就算医药费了。”
魏初从东屋出来,又回了自己的鸡棚,关上门,继续练她的阳风拳。这身体还是太弱了,她可不想再被当成小鸡子一样地甩来甩去了。
一直到中午,王家人还没回来,她也有些累了,又弄些东西吃了,看到自己被撕得更破烂的被单,忽然心头一动,拿来了针线,在被单上缝起来。
这具身体此时才14岁,离被卖给癞老头还有两年,她必须在这两年里积攒起足够的可以反抗王家的能力。
体力上有阳风拳,耍花招的话,有医术,但她还必须有钱,要赚钱就只有刺绣这一条路走了。
她记得镇上有一个地方收刺绣,王吉祥的嫁衣还是拿到那里做的,刺绣质量越高,得到的酬劳也越可观。
被牺牲的农家女(五)
她绣了两个小时,将最基础的走针给练熟练了,又开始绣简单的花色,一条床单不但被她全缝起来了,还给她绣绣拆拆,折腾得厉害,见个人版面那里刺绣的熟练度慢吞吞地爬到了1%,魏初才把这个先放下,又练了一个多小时的阳风拳,然后抱起那盆脏衣服,去了河边。
一边洗一边开始背医书。
一天时间在魏初的各种忙碌中过去,等她晾好衣服,又煮上了晚饭,又去菜园子里摘了一把青菜炒了,王家人才打了败仗似地回来了。
一个个不是包了头就是包了脚,一瘸一拐,垂头丧气的。
王铁山一进来就吼:“饭做好了没,要饿死老子啊!”
魏初忙小声说:“做好了。”
饭桌上是没她的位置的,往常王如意是躲在自己的屋子里,王家人有什么事就喊她出来干,还要给心里不顺的人打打踹踹,魏初却没那么蠢,摆好碗筷就溜了出去。
白天她已经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就是王家后头走个十来分钟有一个山头,那里一般没什么人,但也并不荒凉,没有什么野兽虫蛇之类的。这会儿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她料理出一个干净的地方,然后又是练拳和背书。
一直到快半夜,饿了,又去地头里摸了土豆出来烤了吃,这才摸回王家去。
王家人折腾了一天,早早睡了,魏初回去鸡棚,此时已经是初秋,夜里冷得很,魏初盖着薄薄的床单,还把一套同样破旧的衣服盖在上头,还是冻得发抖,她告诉自己再忍忍,等体力、医术和绣技都上去就好了,这样想着,模模糊糊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还是被张凤儿的大嗓门叫醒的,只不过张凤儿那鼻青脸肿的,屁股因为磕在石子上,疼得都不敢动,只在东屋里喊喊,并没有出来找她麻烦,王吉祥也同样在闷声养伤,王铁山还有地里的活要忙,王宝顺更爱到处跑,魏初老老实实地干了自己的活后,倒也没人再招惹她。
除了有一天,张凤儿跟吃了火药一眼,死死瞪着每一个人,尤其是魏初,魏初想了想就明白她大概是发现私房钱少了。
但张凤儿不敢闹出来让王铁山知道,魏初小心不让张凤儿找到机会,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一连七八天,等魏初将三个技能点的熟练度都练到了10%以上时,张凤儿和王吉祥才终于出了屋门。
她们见了彼此,目光跟电闪雷鸣一样,恨不得将对方给吃了。
饭桌上,王吉祥柔柔地说:“嫁衣送过去做也有半个多月了,今天我想去看看。”
王铁山目光也很柔和:“成,叫你娘陪你去。”
王吉祥看了张凤儿一眼,她现在可是不敢再靠近这个疯婆娘了,不然谁知道啥时候又被砸破了头。她笑了笑说:“爹,没事,镇上才多远,我自己去就行了。”
张凤儿冷笑一声:“人家想和男人亲热呢,我跟去干啥,人家嫌我碍事呢!”
王铁山脸就沉了下来,王吉祥脸上也很难看,这里的习俗,未婚夫妻婚前见面必须有人陪着,不然让人知道了可能会传出些不好听的来。
魏初正准备离开,听到这里就怯怯地说:“要不,俺陪大姐去吧?”
“你?”王铁山嫌弃地瞧着他,王吉祥也意外,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与其带着张凤儿,不如带上这个蠢货妹妹,到时候随便就能甩开了。
她露出欣喜的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小妹,一会儿你去我屋里,我找件衣服给你换,你这头发也得洗一洗,好好打理呢。”
魏初摸了摸自己粗糙如杂草的头发,腼腆地笑了笑。
王吉祥对这事很上心,她可不想带一个脏兮兮一看就是乡巴佬的家伙进镇,她还特意拿了肥皂来给魏初洗头发,在屋里挑挑捡捡半天,才十分不舍地将一件她穿不下,但只有一个补丁的天蓝色布衫给了魏初。
魏初抱着衣服眼睛微微一闪:“大姐,俺要不洗个澡,别把这衣服弄脏了。”
王吉祥看了看她身上,果然黑黑脏脏的,也就答应了。
魏初烧了热水端进鸡棚,快速洗了个澡,她看着虽然脏,但这几天晚上也常到河边洗洗,身上其实并不脏,因此洗得也非常快,剩下来的时间她拿了针线,飞快地在布衫衣角内侧绣了一朵小黄花,还搭上两朵弯弯的绿叶。
穿上衣服出来,王吉祥已经等得不耐烦,看到魏初她都愣了愣:“小妹,没仔细看,你好像长肉了啊。”
确实如此,这几天魏初吃好吃饱,还练拳,整个人的气色就完全不一样了,脸上也有肉了,不注意不觉得,这会儿脸洗干净了,头发也梳成了马尾,衣服也体面,整个人给人的感觉绝对是焕然一新的,虽然还是瘦小了些,但身上已经有了一个十四岁小姑娘应该有的朝气。
这句身体和王吉祥是一个爸妈的,王吉祥是十里八乡最水灵的姑娘,王如意自然也不差,因此稍微一拾掇就显得格外不一样。
其实不仅如此,主要是换了一个灵魂,魏初就算再装,也很难装出王如意的畏缩懦弱,气质上有很大的差别,这才特别的亮眼。
魏初注意到王吉祥闪过一丝嫉妒,说这话时还朝张凤儿看了一眼,张凤儿那眼神,简直要吃了魏初一样,想必是认定就是魏初偷了她的钱去买吃的了。
呵呵,这王吉祥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找机会落井下石呢。
魏初捏着衣摆抿了抿嘴:“大姐,可以走了吧?”
王吉祥本来不想带魏初走了,但见她含胸缩脑的,又笑了起来:“好,走吧。”
走到村口大路上,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一辆破旧的公交车,魏初跟着王吉祥上过去,好奇地到处看,如同一个乡巴佬般,王吉祥讥笑不已。
进了镇,魏初跟着王吉祥七弯八拐,最终停在一座半旧小院前,魏初一走进去就看到好几个妇女坐在绣架子前,她原本以为是绣花,结果过去一看却十分意外,她们绣的布是非常粗糙、针孔也特别大的布,而且并不是在绣花,而是拿着蓝色红色的绒线在填充背景色。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刺绣”?!
被牺牲的农家女(六)
一个大妈迎了出来:“是吉祥啊,你的嫁衣早就做好了,看看还满意不?”
魏初也看到了那件嫁衣,红红的大裙子,但样式特别简单,裙摆袖口绣着几朵牡丹花,魏初凑近看了看,这倒是刺绣,只是这绣工简直不忍直视,可是王吉祥却明显非常满意,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她直接就付了工钱,魏初一看,这么件嫁衣就要两百来块钱。
王吉祥拿了嫁衣就带魏初出来,跟她说:“你在这等着,大姐离开一会儿,一会儿来接你,要是你跑丢了我可找不着你知道吗?”
魏初知道王吉祥这是要去齐家找齐家明了,这一去没半天是回不来的,居然还说一会儿,不过这也正是魏初想要的,她一脸紧张地点了点头。
见王吉祥离开,魏初理了理衣摆,又来到那个院子前,正好有人进去,魏初就跟在后面,原来那几人是拿着自己绣的东西来交货,之前那个大妈戴着眼睛细细地检查过,然后点了点头,给了工钱,魏初注意到那些都是非常简单粗糙的花鸟图,一副也就是十来块钱的样子。
等人离开了,那大妈要进屋了,魏初忽然开口:“绣这个就能挣钱吗?”
大妈转头一看:“哎呦,你不是吉祥带来的妹子吗?”
魏初点点头:“我姐去看我未来姐夫了,让我在这等会儿,大妈,绣花来卖给你就能换钱吗?”
魏初今日拾掇得整洁,她的眼睛又大又圆,睁得亮亮的看着人,表情懵懂无辜,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爱,大妈一时就对她很有好感:“是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魏初就左右看了看,然后翻起自己的衣角:“那我这个也能换钱吗?”
大妈低头一看,哎呦,这衣服里面居然还绣着花呢,用线粗糙,绣得也简单,但那花瓣的弧度、叶子卷曲起来的情态,绣得活灵活现的,真是漂亮。
大妈来了兴趣:“这是你妈给你绣的?”没道理啊,她家里有人会这个的话,还用得着把嫁衣拿到这里来做?
魏初摇了摇头:“是我自己绣的,能卖钱吗?”她把衣服掀得更高,就露出了一截腰,上面有陈旧的疤痕和淤肿,一看就是被打出来的。
大妈脸色一变,把魏初领进了屋,细细问她:“小姑娘,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魏初低下头,弱弱地说:“是我爹妈打的,他们说我是赔钱货,是败家的灾星,我想我要是能赚点钱,他们就不会动不动打我了。”
大妈把她衣服撩得更高些:“真是造孽啊,打成这样?”
魏初身上可以说是处处都是伤痕,这具身体之前十几年都在遭虐待,虽然这些天没被打过,但常年的伤痕也不是这么容易能好的,看起来相当触目惊心。
大妈的同情心顿时就泛滥了,而且对她的手艺也有些心动,这么小就能绣出这样的东西,这要是培养培养,还不成了刺绣大师了?
她让魏初现场示范一下,魏初就挑了一块细布,三两下又绣出一条小鱼来,那鱼灵动得很,明明是静止的尾巴,却怎么看怎么给人一种鱼尾有力游动的感觉。
大妈喜出望外,又拿了一副样本,让魏初照着上面绣。
那是一副并蒂莲,开在池水之中,还有许多荷叶映衬,整体还是挺简单的,色彩也不多,不过看上去就不免乏味和死板了,魏初有意表现,先勾勒出并蒂莲的框架,然后分了细细的线绣出几道若有似无的水波,又在远处绣了斜形的长堤,隐隐树荫,近处再来几条柳枝儿。
魏初动作快,又只勾一个大概,但也用了两三个小时才将整体的框架给绣出来,虽然只有轻描淡写的几笔,但整个灵动大气的感觉马上就有了,档次上升何止一点半点。
大妈看呆了。
这绝对是大师手笔啊。
若非亲眼所见,谁相信魏初这么个瘦瘦小小营养不良的小丫头能有这样水平?
魏初擦了擦额头的汗,这身体还是太弱,这样全神贯注两三个小时就感觉有点晕了,她问大妈:“我这样的能够赚到钱吗?”
“能!能!太能了!”大妈跟捡到宝一样,恨不得抱着魏初亲一口,她想把魏初留下来在这里刺绣,但魏初说自己必须回去,不然家里人又该骂了,而且她也没机会常常出来,大妈只好让她把针线布料带回去做。
魏初还请她帮忙给自己保密,大妈一口答应了。
魏初一看,时候已经不早了,她向大妈问了最近的粮店食品店在哪里,就径直去了。
用从张凤儿那里拿的十块钱,魏初买了一斤花生酥、一斤麦芽糖,两斤葱香味的饼干,将这些都裹在一个包裹里,上下看看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能藏的地方,只好回到了等王吉祥的地方,把东西先藏起来,准备一会儿就装肚子不舒服,王吉祥一定不耐烦等她,会先走,然后她就好把这些东西带回去了。
一边等一边背医书,又过了一个小时王吉祥才来,还没等魏初装肚子疼,她就说:“我在这还有些事,你先自己回去吧,知道咋走不?沿着大路一直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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