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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帝为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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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烨道:“我记下了,妹妹放心,哥哥定会替缈缈找个好那男儿,断不会委屈了她。”
  云岫点了点头,望了眼缈缈的屋子,叹了声道:“好与不好在其次,主要的还是让她喜欢。”
  遣人送了赵云烨去了承乾宫,云岫这才去了宫女住的屋子,见缈缈手里正拿着一个香包发着呆。缈缈见云岫进屋子里来,赶紧放下香包,上前去扶着云岫,道:“主子怎么过来了?”又小心的问:“大少爷他们走了吗?”
  云岫点了点头,道:“走了。”眼神落在桌上的香包上,还不待开口问,缈缈就一脸失落的道:“原是想送给大少爷的,如今看来怕是送不出去了。”
  云岫叹了声:“我替你向哥哥询问过了,哥哥一直把你当妹妹一般看待,我已让哥哥替你留意个好男儿,你也断了这份念想。”
  缈缈闻此,伤心的落下泪来,随即又坚定的道:“缈缈不嫁,缈缈想一直伺候主子。”
  云岫笑了声,道:“若到时真出现了那个让你爱的男子,你怕是哭着求着让我同意你嫁人呢。”
  缈缈不语,只黯然失色的低下头看着桌子上的香包,香包上绣的是并蒂莲,缈缈女红好,那并蒂莲绣得栩栩如生。云岫一时未注意缈缈就拿着剪子将那香包剪碎了。
  “你这是为何?”云岫怜惜的问。
  缈缈道:“主子不是让我断了念想吗?我如今剪碎了这香包,日后也不必睹物思人,独自泪流了。”说罢,一抬手用衣袖擦掉脸上的泪。
  赵云烨和许月如在承乾宫用了午膳,出宫前又到长春宫里向云岫辞别,云岫让玉宁捡了好些的好东西让赵云烨带回去,一部分的首饰珠宝是赠给许月如的,人参鹿茸之类的东西是让带着回去给爹娘的。
  临走前,赵云烨许是想通透了云岫今儿问他的话,坚定道:“爹对娘亲鹣鲽情深,此生只娶了娘亲,未曾纳妾,我求了皇上指婚,此生能娶月如,已是我人生之幸,断然不会动纳妾的心思。”
  云岫看了眼正与丫鬟点着东西的许月如一脸的笑意,羡慕的道:“嫂嫂真是幸福,能够嫁给哥哥这样的好男儿。”
  赵云烨看着许月如,也是一脸的笑意,如春风一般,许月如搬东西上马车时,不小心扭了一下,赵云烨赶紧上前去扶着许月如,接过她手里端着的东西。
  用过晚膳后,云岫见玉宁端着饭菜从宫女的屋子里出来,不由皱了皱眉,问道:“缈缈还是不吃吗?”
  玉宁担忧的道:“说不想吃。”
  “便由着她,饭菜都给她热着,等觉得饿了,自然会去找吃的。”云岫头疼的道,“这两日多安排些事让她做,免得她闲得胡思乱想。”
  玉宁道:“西偏殿里有几个宫女太监不老实,打扫不细心,缈缈性子直,便让缈缈去西偏殿里治治他们,也好让缈缈心头的那口气撒出去。”
  云岫放下心来:“这样也好。”
  第二日一早,许昭仪便遣了宫女送了好些东西来长春宫,如今,赵许两家联姻,许昭仪与云岫之间的关系自然亲近了许多。
  “许昭仪来便来了,还遣人送这么多的东西过来。”云岫才收下东西,便见许昭仪过来。
  许昭仪向云岫请了个安,才道:“臣妾的妹妹嫁进了赵府,眼下赵许两家相互扶持,宫中又有臣妾与瑾妃娘娘在,相辅相成,赵许两家在朝中有势力,你我在后宫也更踏实些。”
  听许昭仪如此一说,云岫才隐隐发觉出其中的端倪来,赵许两家素无来往,许月如又是养在深闺之中,哥哥断不会先前便见过许月如。
  犹记得之前出宫回赵府爹爹说的话,让云岫努力争一争皇后的位置,生下皇子。原来哥哥求皇上赐婚,是动的这个心思。
  回过神来,云岫笑着与许昭仪道:“许家的女儿嫁入赵府,应当是本宫亲自上承乾宫送礼致谢才对。”说罢,又向玉宁道:“你去库房里将皇上上回赏的朱钗首饰都拿出来让许昭仪挑几样合心的首饰。”
  玉宁应下,便从库房里拿了好些的首饰出来,许昭仪一看那些首饰,眉眼都笑了,道:“宫里的姐妹都说瑾妃娘娘这儿的好东西最多,如今一瞧,倒是真真的,皇上真是**爱瑾妃娘娘。”
  话音落下,挑了两样样式好看的金钗,眼光又落在一旁的凝香碎雕挽天玉簪上,露出欢喜之意:“这是云妃娘娘赠给瑾妃娘娘的玉簪,臣妾见娘娘戴过几回。”
  云岫笑着点头,看向玉宁,眼里露出几分责备之意,道:“你怎么把这玉簪也拿了出来?”
  许昭仪道:“臣妾看这玉簪喜欢的紧,娘娘可否割爱将这簪子赠给臣妾?”
  云岫为难的道:“若旁的首饰,你想要什么都可尽管挑了去,只是这玉簪……”
  许昭仪神色一暗,笑着道:“是臣妾唐突了,若让云妃娘娘知道瑾妃娘娘将她送的玉簪赠给了臣妾,怕是要伤了瑾妃娘娘与云妃娘娘的姐妹情谊。”
  云岫笑着应下:“正是如此。”

  ☆、第74章 止于智者

  等许昭仪走了,云岫才怒道:“玉宁,你可不是如此粗心大意的人,怎么将那被麝香浸泡过的玉簪拿出来?”
  玉宁跪下道:“奴婢是替主子着想,赵许两家联姻,只有许昭仪无子,许家才会全力帮衬主子。”
  云岫不由起疑:“你怎么也会动了这样心思?可是回赵府时,我爹爹与你谈过话?”
  玉宁点了点头,道:“赵老爷也是担心主子。”
  云岫忍不住责了玉宁一句:“你是我心不在宫中,皇上也对我无意,日后,我也不一定会留在宫中,你何须替我筹谋这些。”
  玉宁低着头道:“奴婢知错了。”
  云岫小声的责道:“你日后切莫再做这样的筹谋了。”
  玉宁应下,退了出去。回了宫女住的屋子里,缈缈已经回来了,见玉宁一脸的不开心,便关心的问了句:“玉宁姐姐这是怎么了?”
  玉宁这才恍然自己的情绪全挂在了脸上,连一向直性子的缈缈都看了出来,赶紧收了神色,笑着道:“被主子训了两句,眼下已无事了。西偏殿的那些个宫女太监可还听话?”
  缈缈道劝慰道:“主子的怕是心情不好才说了玉宁姐姐两句,玉宁姐姐可千万别放在心上。”然后又说起在西偏殿里的事:“西偏殿里的那些宫人被我训过之后,也都老实了些,也就偷偷懒,说说后宫里的流言,倒不敢生出什么坏心思来。”
  说道这里,缈缈不由担心的道:“我今儿悄悄的听到,宫里 都在说下毒一事其中另有隐情。”
  玉宁不由皱眉,问:“这是哪里传出来的流言?”
  缈缈道:“应该是从太医院里传出来的,宫女太监们私下一说,这才传到了咱们长春宫里。”
  玉宁担忧的道:“恐怕这会子,后宫里都传遍了。”想了想,又道:“主子那边,还是要告诉一声。”说着,便就要匆匆的出去。
  缈缈赶忙叫住她:“玉宁姐姐,眼下这样晚了,主子估摸着也歇下了,明日再说也不迟,这流言在后宫里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不急着这一晚。”
  玉宁想想也是,便回了屋子里。锦绣打了热水进来,三人一人分了些洗了脸和脚便睡下。
  第二日,玉宁正要同云岫说宫里传言的事情,月姑姑奉了太后的命请云岫去慈宁宫一趟。
  慈宁宫里,太后严肃的端坐着,皇后也神色凝重的坐在一旁,云岫立即反应过来事态严峻,向太后和皇后请过安后,果然便听太后道:“最近宫里传出下毒一事其中另有隐情,宫女太监私下猜测着说是皇后派人下的毒。”
  云岫立即解释撇清自己的嫌疑:“臣妾也是有把柄在太后和皇后手中,臣妾绝不会将自己置于这样的危险之中。”
  太后道:“哀家并不是怀疑你,流言是冲太医院里传出的。”转而向一旁坐着的皇后问道:“太医院里可有什么人是知情的?”
  皇后如实的回道:“那毒药是许太医配的,伍医女死了,眼下知道这事的人就只有许太医。不过许太医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替臣妾调理身子,他应该不会将此事抖落出去。”
  太后沉下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的寒意,道:“许太医不能留,皇后心软,这坏人便让哀家去当。”
  又看向云岫,道:“这会子怕是这些流言都传到了皇上耳朵里,皇上向来能听得进你说的话,皇上那儿,你想个法子打消皇上的疑心。”
  “是,臣妾知道。”云岫恭敬的应下。
  回长春宫的路上,云岫一直想着应该如何打消李显瞻对皇后的疑心,直接告诉李显瞻流言不可信是决然不行的,反而更会引起李显瞻的怀疑。
  第二日就听闻李显瞻一脸怒气的去了坤宁宫,没一会就怒气冲冲的出来了,倒是没听说有处置坤宁宫里的人,只是对六宫说皇后身子病着,不宜在外走动,还是在坤宁宫里好生养着。如同软禁。
  晌午的时候,宫里又有人说许太医今儿一天都未来太医院,才传来消息说是昨儿夜里醉死在花柳街,与皇后被软禁之事让宫人们相互传说,最后竟传成了皇后派人杀了许太医灭口。云岫对宫中流言传播的速度,不得不叹为观止。
  许太医一死,定会让李显瞻对皇后的疑心更重,皇后出事,必然会牵出玲珑中毒一事,皇后没有理由会保云岫,眼下,云岫的命可算是与皇后的命绑在一起。
  “玉宁!”云岫对着屋子外唤了一声。
  玉宁听到,打发了两个做错事小宫女走,便赶紧的进了屋子里,问道:“主子,可有什么事?”
  云岫急着道:“你想个法子将本宫给自己下毒是为了陷害皇后的流言传出去,务必要传得后宫尽知。”
  玉宁应下,出了屋子,找了缈缈、锦绣、红豆及谢全和华良几人过来,将云岫的意思说了,让缈缈先将消息从太医院传,锦绣和红豆负责寿安宫及咸福宫和永寿宫,玉宁则负责景仁宫周边的及乾清宫。
  话发下去了,几人虽不明白云岫的用意,但还是小心谨慎的将这消息传了出去,不出两日,宫里怀疑皇后的流言,立即变成了云岫给自己下毒陷害皇后的版本。
  云岫去御花园里走走,一路上便是有不少的宫女太监指着她悄悄的议论着,云岫倒也不理会,流言传得越是沸沸扬扬,她的计谋才算成功。
  董贵嫔见着云岫过来,不怀好意的道:“瑾妃娘娘倒是有些日子没来御花园里走动了,今日不知是哪阵风把瑾妃娘娘吹了过来。”
  云岫笑着道:“不过是几天没出来走动,才发觉这宫里的奴才的胆子见长了不少,竟在背后说起主子的坏话来了?”
  董贵嫔话有所指的道:“娘娘也听说了?不过臣妾觉着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是可怜皇后娘娘身子病着。”
  云岫不与董贵嫔争辩,见亭子里还坐着孙言心,便道:“董贵嫔倒是与孙小姐谈得来。”
  说罢,便上了亭子里去,孙言心见云岫过来,赶紧起身行礼请安,她倒没有像董贵嫔那样嘲讽云岫,反而替云岫说了句话:“传言不可尽信,瑾妃娘娘不必太在意那些流言。”
  云岫故作感激的道:“孙小姐如此信任本宫,本宫着实感激。”又头疼的道:“只是后宫中人并非是所有人都与孙小姐这般明事理,本宫就怕有人偏听偏信。这一人说,不可信,十人百人千人言,怕是假的也让人说成了真的,本宫真是担心传到皇上耳朵里。”
  说罢,脸上露出几分担忧来。
  云岫留心的瞧出孙言心脸上一闪而逝的厌恶之色,这才明白过来孙言心为何会帮衬着她说话,怕是想着让李显瞻因此废了皇后,而孙言心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宫当皇后了。
  她倒是想得挺美的!
  在御花园走了会,云岫又往各宫里走了一遭,没想这流言传得阖宫尽知,慈宁宫、乾清宫都传了去。云岫想着,李显瞻该是要来长春宫了。
  才用了晚膳,谢全便急着进屋子里来说皇上过来了,李显瞻这些天一直都是陪在玉嫔身边,此次过来,定是来说流言一事的。
  果不其然,李显瞻进了屋子里,将屋子里伺候的人都遣了下去,直接开口道:“宫中有些流言传得越发的离谱了。”
  云岫笑了声:“不过是流言罢了,我今日出去走了一遭,也听到了些,都是些空穴来风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李显瞻面色沉重的道:“宫中的风气是该整顿整顿,若非是朕知道此事绝非是你所为,怕是也会被这些流言所惑。流言横行,后宫嫔妃对你颇有意见,昨儿董贵嫔、丽婕妤、玉嫔、李贵人都在朕耳边说起你的不是。”
  云岫笑着替李显瞻沏了杯茶,送过去,道:“皇上可否听过一句话:流言止于智者。皇上是贤明天子,又岂会为这些流言所惑。既是流言自然不是真的,不过是宫人们饭后闲余杜撰臆想出来的事,当不得数,我自然也不会去计较。”
  李显瞻点了点头,赞赏的道:“好在你想得通透。”
  云岫谦虚的道:“既处于高位,我若是不通透些,岂不把自己往死里作了去,让这些个奴才引着情绪走。”倏尔,又想了想,道:“宫里的流言从未停过,前些日子皇上**爱李贵人时,我还听到有宫人说李贵人是狐狸精转世,才会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那说得可真是绘声绘色,我都要信了几分。”
  李显瞻怒道:“这些个宫人真是胆大妄为!竟到处编排主子的流言!”
  云岫连忙劝道:“皇上息怒。”
  李显瞻想了会子,道:“待皇后身子好了,你便协助皇后好好的整顿下宫里的这些宫人,朕不想再听到各种各样的流言。”
  “是。”云岫松了口气,想是李显瞻对皇后的疑心也消了。
  这会儿,荣公公进来禀道:“皇上,幽兰轩的环儿姑娘急着要见皇上。”
  李显瞻在屋子里坐着也无事,思想了一下,便道:“让她进来。”
  环儿一进来,便急着道:“皇上,五公主又不舒服了,又哭又闹,晚上吃的奶都全吐了出来。”
  云岫不由一愣:“惠嘉公主因着早产的缘故一直身子不好,怎么五公主也是如此,这个月都病了有七八次了。”
  李显瞻急着道:“小孩子不同大人,身子弱,容易病。朕这就去幽兰轩里看看。”说完,就急忙随着环儿出了长春宫往幽兰轩里去了。
  看着李显瞻离开,云岫的心越发的悲凉,帝王便是如此,他的心从不属于任何一人。

  ☆、第75章 王爷真情

  “外头凉,主子还是进屋子里去。”玉宁拿了件披风出来给云岫披上。
  月光下院子里一处光秃的树干枝桠显得格外的突兀凄凉,云岫抬头望了望夜空中稀疏的星子,转身回了屋子里,什么也不多想,让秋菱装了一壶的桂花酿,摆了一桌的酒菜,同玉宁缈缈几人吃了一顿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早晨才从酒醉昏沉中醒过来,便听院子里的宫女太监私下说着昨儿晚上宫里发生大事了!
  说是玉嫔为了博得皇上常去幽兰轩,竟在五公主的吃食里下了白芥子,以至于五公主吃了奶便吐,浑身发热。皇上一怒之下,就将玉嫔禁足了,而五公主送去了给云妃娘娘抚养。
  瑞嫔一大早的带着宫女过来给云岫请安,见云岫在院子里站着,便过去问道:“瑾妃娘娘可听闻了玉嫔的事?”
  云岫点了点头,道:“玉嫔也是咎由自取,眼下她才生了五公主没两个月便想着争**了,未免也太心急了。”
  瑞嫔却不如此认为,叹了声:“娘娘说的对,玉嫔身子都还未完全复原,怎么会动争**的心思,五公主毕竟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哪里下得去这样的手。”
  云岫摇了摇头,想起历史上有关武则天的那些秘史,叹道:“我曾从一卷书中看到一位**妃为了陷害皇后,不惜亲手掐死了自己刚出世的小女儿嫁祸皇后,这宫里,为了上位,人性与亲情着实是太无存在感。”
  瑞嫔唏嘘的叹了声:“到底是书中编写的罢了,当不得真。”
  云岫道:“不管真与假,人心难测,多防范着总是好的。”
  瑞嫔点了点头,伸手覆在小腹,脸色黯然的道:“臣妾每夜想起臣妾那可怜的皇儿,便是彻夜难眠,泪流至天明。”
  云岫安慰了句:“大抵是你们的母子缘分浅,也别在伤怀了,眼下你身子也好了,宫里得皇上的心,又能侍寝的嫔妃不多,你也是聪明,想个法子让皇上往你那儿去去,孩子总会是有的。”
  瑞嫔抿着唇,小声的道:“臣妾也想,可皇上一直都不去臣妾那儿。”
  云岫喝了口茶,因茶的苦涩而皱了皱眉,道:“我也支不了你什么法子,宋常在眼下有孕,有身子的人难免会有些不舒服,你多往宋常在那儿走走,皇上多见你几回,自然就往你屋子去了。”
  瑞嫔脸上一喜,道:“臣妾多谢娘娘提醒。”说着便告退离去。
  云岫唤了缈缈进屋子里来,写了一封信,递给缈缈,郑重的道:“你替我将这封信交给临亲王,切莫让人知晓了。”
  待缈缈带着信走了后,云岫又唤了玉宁过来,道:“日后皇上若有什么话要交代,你代为传达便可,让皇上日后不必再来长春宫了。”
  玉宁疑惑的问:“主子,这是为何?”
  云岫脸色严肃的道:“你无需多问,皇上若问起,便说我已有法子让孙言心小姐尽快入宫。”
  “是。”玉宁不再多问,出了长春宫往乾清宫的方向去了。
  没多一会儿,玉宁便回来了,云岫问起,玉宁说李显瞻应下了,倒是并未多问。
  用过晚膳后,后宫里倒是安静的很,一般过了酉时,各宫的人都不在外边走动,除了夜里巡逻的侍卫走过留下一串整齐的步伐声外,宫中,安静得很。
  云岫换了身宫女的衣裳,只带了缈缈一人,趁着朦胧的月色到了梅林。梅树的枝干光秃秃的,在这十月初的夜里,还是稍了几许的寒意,月光银华如纱,恍若去年冬天大雪之下临亲王拿着伞匆忙的从梅林跑出。
  出神的须臾之际,临亲王已从梅林中走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一见到云岫便问:“我收到缈缈送来的信便担心不已,你约我戌时三刻在梅林见面,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出手相助?”
  云岫笑着,让缈缈在外边看着。云岫看着临亲王脸上的担忧之色,期待的问道:“临亲王对云岫的情意,云岫一直都知道,若我放下宫中的一切,临亲王可愿放下荣华富贵带着我离开这皇宫,在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临亲王愣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欣喜之色,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见云岫脸上的神色认真,并无玩笑之意,临亲王信下了,伸手拉住云岫的手,道:“此生,我从未想过会听到你说出此番话来,如今能得你倾心,我此生无憾,只是,这重重宫闱,你又是皇兄的**妃,皇兄如何能放你出宫去?”
  云岫脸上带着舒心的笑,道:“我自有法子出宫,只是我日后行事若有过激之处,都只是为了出宫之故,你切莫恼我,误会我。”
  临亲王点头,将云岫拥入怀里:“我从未想过能够这样拥着你,从御花园里撞见你被罚跪时怜惜你,在慈宁宫里见你静心抄写佛经,面对大起大落波澜不惊,我便知你是特别的女子,你也将我所有的心神都牵引了过去。一直以为我是单相思,对你相思成疾却不敢表露出半分,生怕让人察觉害了你,得你倾情,此生,我定不负你。”
  听着临亲王这番深情的话,云岫感动得眼眶湿润,虽此时她对临亲王只是有好感,但并未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只是听着他这一番话,云岫的心里暖暖的,似是有恋爱的感觉。
  “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以答应我吗?”云岫带着娇羞的道。
  临亲王紧紧的拥着云岫,坚定的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缈缈在小声的叫着云岫,云岫与临亲王这才松开了彼此,云岫擦掉眼角的泪,向临亲王道别后,才不舍的向缈缈那儿走去。
  缈缈道:“有巡逻的侍卫要过来了,主子,我们赶紧回去。”
  云岫点了点头,又不舍的回头看了眼还在梅林之中的临亲王,这才带着缈缈偷偷摸摸的回了长春宫。
  这**,云岫睡得不安稳,几次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知她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不见李显瞻,便能渐渐将他忘记,临亲王待她真心实意,她不反悔选择了临亲王,只是害怕这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让人知道了她与临亲王的事,会将临亲王置于危险之中。
  因着夜里睡得不好,第二日早上起来,便头疼得厉害,玉宁请了施太医过来,给云岫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只是吃了仍不见什么效果,夜里仍旧睡得不好,白天又是头疼难受。
  临亲王偷偷的让缈缈捎了宁神香过来,宁神香里还夹了张纸条,嘱咐道:是药三分毒,药还是少吃些好。
  云岫让缈缈将宁神香点上,便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浅浅的睡了一会儿,听见动静,睁开眼来,竟看到李显瞻在盯着她看,便急忙起身行礼:“见过皇上。”
  李显瞻扶着云岫起来,云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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