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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荣宠_薄荷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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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瑕进了茕娘的院子,立刻就被守夜的红缨发现了,红缨亦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赵瑕,却见他挥了挥手,红缨张了张嘴,但赵瑕已经走进了茕娘的房间,她只得无奈地闭了嘴。
  赵瑕进了房间,就坐在茕娘床边。
  月光如洗,隔着窗纸透了些许光亮,赵瑕的目光适应了黑暗,几乎是贪婪地看着茕娘的脸。
  茕娘白天的时候哭累了,在乾清宫时就有些睁不开眼睛,一回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让被她的回答折磨了一晚上的赵瑕有些心里不平衡,忍不住伸出手去碰了碰她的脸蛋。茕娘发出一声嘤咛,眉头皱了起来。赵瑕立刻像是做错事一般缩回手。
  好在茕娘大概因为太累并没有醒来。
  赵瑕过了好一会才又重新看向她。
  睡着的茕娘看着越发的稚嫩,一头如云的秀发散在了枕头上,巴掌大的脸蛋恬静可人,长长的睫毛乖巧地盖在眼睑上,一张花瓣一般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诱惑着人去亲吻一般。双手抓住了被沿,一左一右放在脸颊两侧,春葱一般白嫩的指头露在外面,简直乖巧地可怜。
  说来也奇怪,之前赵瑕也见过她的睡容,只是那时候他还不确定这具身体里的人是不是沈眠,所以并没有太多感觉,可如今看来,只觉得哪里都美,哪里都符合他的心意。
  赵瑕怕吵醒了她,便只是坐在一旁看着,事实上,只是这样看着,他便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而在院门处,红缨压低了声音问鲁安道:“鲁公公,陛下这是怎么了?姑娘可还睡着呢,万一……”
  鲁安道叹了口气,一脸深沉:“你放心,就陛下现在的模样,他只怕什么都不敢做,大概会这么看着贺姑娘一晚上吧。”
  “鲁公公,您这话是不是太夸张了?”红缨一脸不信任。
  鲁安道没有再理她,只是远远地望着月亮,一脸不被理解的高深。
  “寂寞啊……”
  …
  第二天一早,茕娘是被阳光给叫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眯了眯眼睛看了一下外面,忽然她的鼻子动了动,觉得似乎闻到了一丝极其淡的龙涎香。
  昨天的记忆一下子跳到了茕娘的脑海中,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怔怔地捧着脸,人家都说女人在确定了恋爱关系之后就会发生很大的改变,甚至她看待事物的眼光都会发生改变。可她这是跳过了恋爱,直接进入了结婚啊!
  茕娘承认,昨天她做出那样的决定是有一些冲动的,但事后回想起来,却并不觉得后悔,反倒还有了一点小小的期待。
  “啊啊啊……到底在想什么啊!”
  茕娘红着脸蛋直接一头栽进了被子里。
  这时,听到她声音的红缨已经拿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若说茕娘原本还能自力更生,可在宫中这几个月已经完全习惯了被人伺候的生活。
  红缨服侍她起床,只是在换衣服时,总是偷偷地看她。
  茕娘自己心不在焉,也就没有注意到红缨的奇怪的目光。
  换好了衣服之后,原本应该有小太监过来送早餐了,可茕娘等来的却是一顶软轿。原本以为对方是要将她带到乾清宫,结果却直接往宫外去了。
  赵瑕已经换好了便装,在宫门处等着她,见她过来,眼前就是一亮。
  茕娘今日穿了一身绯红色的裙装,虽然阳光灿烂,但因为已经是深秋,所以还是有些冷,故而外头罩了一件斗篷,用了绒绒的兔毛镶了边,簇在她的脸旁,越发显得她容貌精致秀气。
  待茕娘下了轿,赵瑕已经迎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感觉到还是温热的才放心。
  茕娘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将手抽出去,只是见他带着自己往宫外去,有些奇怪地问道:“我们要出宫吗?”
  赵瑕替她理了理斗篷,才道:“恩,带你去宫外吃东西。”
  “哦。”茕娘应了一声。
  赵瑕带着她出了宫门,上了一辆马车,才说道,“我记得你以前很爱吃双喜楼的早点,今天早上便去那吃吧。”
  茕娘脸都被点亮了,她以前就很喜欢吃双喜楼的东西,重生后没有机会去吃,还很遗憾。赵瑕见她高兴,心中也是欢喜。
  待到马车走了许久,茕娘这才后知后觉:“我们现在这样就是约会吧!”
  赵瑕顿时来了兴趣:“在你们那儿,男人若想娶一个女人,要怎么做?”
  “这可不简单!”茕娘道,“他先得追求,比如说约女生吃饭啦、看电影啦,女生如果对他有好感,就会答应他下一次邀约……”
  赵瑕忽然插嘴道:“那你以前被人追求过吗?”
  这一箭稳稳地戳在了曾经的单身狗身上,茕娘瞪了他一眼:“别打岔!”
  赵瑕秒懂,心满意足:“好好好,你接着说。”
  茕娘不爽他那一脸笑意,故意道:“当然,如果女生对他无意,就会直接拒绝,这种情况下,正常男生就会知难而退,但也有一些自信心爆棚的,觉得全天下女人都不可能拒绝他,死缠烂打,这就比较讨厌。”
  赵瑕知道她在讽刺自己,却也不生气,反倒一本正经道:“分明是我拒绝了全天下的女人,只恳求你的同意。”
  “……”
  无形之中被撩了一波的茕娘红着脸又瞪了他一眼。
  赵瑕被她看得心痒痒的,连忙正襟危坐:“那接下来呢?”
  茕娘觉得自己段位太低,再说下去指不定又要被他抓到机会撩人,便强行转移话题道:“怎么还没有到啊?”
  赵瑕有些失望,但担心她是饿了,拉开帘子一看,恰好就看到了双喜楼的牌匾。
  “到了。”


第五十章 
  双喜楼是个老字号食肆; 早餐的种类很丰富; 不少燕京人早上都会来双喜楼吃东西。沈眠以前出宫的时候几乎每次都会来这里吃; 偶尔也会给赵瑕带一点回去。
  双喜楼有三层,一楼的大堂和二楼的雅座都是开放给所有人的,只有三楼从不开放,也不知是留给什么人的。
  赵瑕扶着茕娘下了马车; 茕娘已经戴上了面纱; 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带着怀念看向双喜楼的牌匾。鲁安道早已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他们过来; 便带他们往三楼走去。
  三楼只有一间房; 布置的十分考究; 窗户打开; 附近的景色一览无余。
  鲁安道已经领着人上菜了; 都是沈眠爱吃的。
  待到菜上完; 鲁安道带着人退了出去,将门关上,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赵瑕与茕娘两人。
  茕娘有些好奇地四处看看,她在双喜楼吃了那么多次,还是第一次上来三楼,她奇怪道:“你是怎么上来的?你向这里的老板表明了身份吗?”
  赵瑕夹了一个煎饺放进茕娘的碗中,轻描淡写道:“七年前我就将它买下来了,本想什么时候给你一个惊喜,谁知一等就是七年。”
  赵瑕并没有打算卖弄可怜;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茕娘心里有些涩涩的,她说道:“其实这六年里我曾经再见过你的。”
  赵瑕身子一震,急切地问道:“什么时候?”
  茕娘轻轻地叹口气:“大概是三年前的上元节吧……”
  …
  贺茕娘是个相当安静乖巧的姑娘,大约是因为生长在这样的家庭中,自小继母不慈,父亲待她也冷淡,养成了她有些自闭的性子。好在顾家发现她的处境后送来了桃蕊,桃蕊与她年纪相当,却是个活泼的,贺茕娘跟着她一起,也变得开朗了一些。
  那会灵魂状态的沈眠已经待在她身边有好一段时间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小姑娘身边,有时候看到她被妹妹欺负难过落泪的时候,沈眠也会怒其不争,可随即又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
  所谓有后娘就有后爹,她在这后院里的确是生活不易。就算有桃蕊照顾着,但桃蕊的年纪也不大,虽然泼辣,但能做的事情也少,更多的时候,是她们两人互相照顾着长大。
  大概是因为这种情况,贺茕娘反倒是坚强了些,不再像从前的软包子样。
  承平三年的上元节,据说燕京会有盛大的灯会,承平帝也会走上皇城的城墙之上与百姓同乐。
  桃蕊玩心重,便撺掇着贺茕娘偷偷溜出门去看灯会,贺茕娘被她说的心动,不过犹豫了一会就答应了。入了夜,两人从围墙上翻了出去,一路来到朱雀大街上。
  贺茕娘很少出门,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看哪里都是新奇。桃蕊之前没有来过燕京,这也是第一次参加燕京的灯会,只觉得琳琅满目,眼睛都看不过来。
  两个小姑娘的手紧紧地拉着,在人群里穿梭,虽然没有钱,但还是玩的很开心。待到了晚些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击鼓声,便听见有人大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一慌,跟着周围的人都跪了下去。
  沈眠仗着自己是灵魂,大喇喇地看着站在城墙之上的赵瑕,只是距离有些远,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个瘦削的影子。她本想往前走点,看得清楚一些,谁知刚往前飘了几步,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牵制住,只能无奈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赵瑕并没有在城楼上待很久,接受了百姓的跪拜之后,他便带着人匆匆离开了城楼。
  贺茕娘被桃蕊扶着站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我看到陛下了,陛下果然很威严,看起来也很年轻俊美!”
  沈眠笑起来,威严倒是,毕竟被人乌压压地簇拥着,不过隔这么远她到底是怎么看出年轻俊美的,小孩子的偶像情节这么严重吗?
  谁知桃蕊也一脸认真地点头:“陛下的模样是真的好看呢!”
  沈眠被她们一本正经的语气给逗乐了,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毕竟是她养大的包子,就是厉害!不过随即也有些怅然,也不知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赵瑕了。
  贺茕娘与桃蕊毕竟还是孩子,说完了就立马抛在了脑后,桃蕊提议要去“走百桥”,贺茕娘却担心遇上张氏和贺闵,张氏向来不喜欢这种热闹的活动,但自从荣娘出生后,她每年都会带荣娘来“走百桥驱百病”。
  因为贺茕娘的担忧,她们便多等了一会,然后才朝着河边走去。
  此时虽然已经临近午夜,但因为上元节这天燕京城会取消宵禁,人流根本没有减少,桥上提着花灯的青年男女数不胜数。
  桃蕊这才有些懊丧:“姑娘,我们没有花灯啊!”
  贺茕娘也有些沮丧,只是过都过来了,若没有走一遭,也太不甘心了。
  贺茕娘这么想着,便提着裙子和桃蕊往桥上走去。木质的桥已经在燕京存在了很长时间,虽然工部每年都会派人检查,但走在上面听着“吱呀吱呀”的声音还是有些吓人的。
  贺茕娘不敢松开桃蕊的手,两人艰难地随着人群往前移动,还要小心身上的衣服不要被灯火给燎到,好不容易下了桥,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种完成大事的成就感。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不祥的断裂声响起,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桥要塌了!!”
  人们就像是受了惊的马群,拼了命地朝桥下挤去。
  贺茕娘与桃蕊原本就站在桥的边缘,被人一挤,两人人小力轻,瞬间就被人流给冲散了。桃蕊尖叫着:“姑娘!姑娘!”
  贺茕娘慌乱无措地伸出手去抓她,却被人群一下子冲了很远。她就像汪洋中的一小叶扁舟,无法控制地沉沉浮浮,很快就连桃蕊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贺茕娘被人群裹挟着往河边跑,却不想被一直往边缘挤着,沈眠担心不已,却又毫无办法,贺茕娘原本就是闺阁千金,又加上年纪幼小,经过这么长时间,她早就已经脱力了,半个身体几乎被悬空在了河边,显得摇摇欲坠。
  好不容易惊险万分地离开了桥那边,人流也不再这样密集,贺茕娘双腿一软,直接就坐在了地上,此时才知道桥并没有塌,不知是什么人谎报了消息,造成人群混乱,倒是有不少人受伤,不过此刻也有御林军过来维持秩序了。
  贺茕娘在这种情况之下,居然还能毫发无伤跑到安全地带,连沈眠也不得不感慨一声运气好,也亏得她一直都在边缘,否则要是在人群中间,一旦摔一跤,恐怕命都会没了。
  就在沈眠感慨的时候,贺茕娘有了一点力气,准备扶着河边的栏杆站起来,谁知她刚刚用力,那年久失修的栏杆直接就断开了,贺茕娘整个人毫无准备地朝着河中倒去。
  那一瞬间,沈眠的脑子都懵了,脱口而出:“赵瑕救我!”
  人群中似乎有人猛地回过头,朝着她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沈眠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在颤抖:“赵瑕,我在这里!你看得到我是不是!”
  虽然灵魂没有眼泪,但那一刻沈眠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变得模糊,而模糊之中,她看到一个人挣脱了护卫的保护,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可是沈眠没有等到他。
  贺茕娘在掉下去的一瞬间就被人发现了,几个人合力将她拉了上来,又有两个热心的妇人扶着她去到了另一边的摊子上。
  沈眠被不由自主地牵引着离开了那个地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赵瑕擦肩而过,最后只能看到他满脸的希望和喜悦变作了失望。
  来来往往的人群阻隔了他们,沈眠拼命地大喊,可对方却毫无所觉。
  在死后成为灵魂漂泊的这段日子,沈眠不曾觉得孤单或者绝望,可那一个晚上,与赵瑕咫尺天涯,她第一次生出了怨恨。
  好在如今他们还是再见了,就算与沈眠所期待的再见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但当初的那点怨恨也已经烟消云散。
  赵瑕听完茕娘的话,久久都没有说话:“我就知道我那时候没有听错,是你在喊我……可惜没有人信我,就是木清,也觉得我是疯了。后来每年我都去河边,但却再也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回想起曾经的擦肩而过,两人都有些怅然若失。
  茕娘叹息一声:“有过那一次经历之后,茕娘就越发不爱出门,我本想着如果有机会出去,或许还能与你偶遇也不一定。”她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其实后来时间长了,我总是在怀疑,当初你真的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是不是我做孤魂野鬼太久了,出现了幻觉……”
  赵瑕有些心疼,将她的手拢在手心里紧了紧:“不是幻觉,我是真的听见了……”
  “我现在知道了。”茕娘笑起来,脸上一点阴霾都没有,“只是当时不甘心,总想着要再去一次上元节的河边,弥补这个遗憾。”
  赵瑕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下来,柔声道:“那明年上元节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好。”


第五十一章 
  最近一段时间; 朝臣们都觉得承平帝的脾气非常好。不仅上朝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哪怕有臣子直谏时用词激烈他也没有生气; 反而还温声细语地夸赞了对方。虽然承平帝算得上是一个平易近人的皇帝,但平易近人到了这种程度,朝臣们反倒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惊悚。
  这一天下了朝,谢阁老又和杨阁老走到了一起,杨阁老感慨道:“这都多少年没见着陛下心情这么好了,看来是宫中还是得有个女主人才行。”
  谢阁老背着手,说道:“若陛下真想要娶那贺家的姑娘,怎的还将人留在宫中; 不下旨封后呢?”
  “或许有什么缘故?”
  谢阁老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有话就直说; 遮遮掩掩像什么样子!”
  杨阁老也不生气; 捋了捋胡须道:“你若是看不惯; 上奏不就是了; 再不然写个折子递上去; 与我在背后说三道四有什么用?”
  “我怎么觉着你这话冲的很?”
  杨阁老笑眯眯道:“哪有?”
  “你先前不也担心那女子迷惑了陛下; 如今怎么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谢阁老纳闷道。
  杨阁老自然不会告诉他; 昨日他与老友喝茶时,曾经看到承平帝领着茕娘在逛街,承平帝高大俊美,茕娘虽然用面纱遮住了脸; 却也能看出郎才女貌十分相配。杨阁老本想去拜见,却被赵瑕发现,暗中示意制止了他。
  杨阁老出身贫寒; 一生唯有一妻,就算如今妻子年老色衰,他依然爱重如初,所以在看到赵瑕看茕娘的眼神时,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如果只是单纯被皮相所迷惑,他看那女子的神情不会如此专注和深情,没有欲念,有的只是现世安稳的满足。这是过尽千帆之后沉淀出的感情,就如同杨阁老看自己的老妻一般,虽然不明白他们只是相识短短几个月,如何会有这么深的感情,但不妨碍杨阁老由此认可贺茕娘。
  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位弟子的为人品行,他相信能让赵瑕倾心以待的女子也必然不会差。
  当然,这种妻奴之间的默契,谢阁老是不会懂的。
  杨阁老不说,谢阁老也不能真的去逼他,只是正色道:“皇后是后宫之主,天下女子的表率,德行和名声才是最重要的。陛下如此行事实为不妥,作为臣子,我一定要好好劝诫陛下才行。”
  “哦,那就只能恭祝谢兄马到成功了。”
  谢阁老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才一甩袖子离开了。
  杨阁老心道:陛下正是情热之时,这时候去劝不是讨打吗?不过也是该劝一劝,毕竟听说那贺姑娘过了年才及笄,而陛下又正值壮年,这深秋时节总是冲冷水澡,便是陛下身体好也扛不住啊。
  杨阁老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体贴又善解人意。
  …
  赵瑕现在非常满足。
  在茕娘答应两天之后,他终于有了实感,也不再像个痴汉每晚都蹲在人家床前,倒是让鲁安道和红缨等人都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堂堂皇帝陛下,每天做这种猥琐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没眼看。
  茕娘白天的时候还是会来乾清宫,就坐在窗边的美人榻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话本。赵瑕原本坐在御桌后处理政事,后来干脆让人把桌椅搬到了窗边,坐在茕娘身边。
  其实早年的时候两人也是这样相处的。在外时,沈眠不过是东宫的大宫女,可私底下,两人的相处却很随便,赵瑕在学习的时候,沈眠就坐在一边吃吃吃,有时候赵瑕也会厚着脸皮去跟她抢零食。
  那些小零食都是沈眠自己做的,每次的数量都不多,被赵瑕抢到以后她就会气得跳脚,赵瑕惹了她生气,又会乖乖把零食还给她,沈眠就会像一只斗胜的小公鸡一般翘着尾巴对他哼一声,然后大口地把东西吃掉。
  赵瑕每次看到她这个生机勃勃的样子都觉得特别可爱,于是就乐此不疲。比起沈眠一副大姐姐的模样照顾着他,他更喜欢她像个小姑娘一样无忧无虑,哪怕有些幼稚,也可爱的要命。
  那时候,赵瑕便觉得,自己要更加努力一点,等到有一天他掌控了这个国家,他一定要把沈眠宠到天上,让她无所顾忌地展现出自己的真实性情,便是刁蛮任性,他也觉得甘之如饴。
  茕娘初初入宫时,他就迫切想要将这个愿望付诸行动,结果反倒让当时尚有戒心的茕娘吓到了,好在,如今他还是得偿所愿。
  茕娘却没想到时隔六年,赵瑕居然还会这么幼稚地抢她的零食,偏偏重生后,身高不够,赵瑕伸长了手臂,她就拿不到了。
  “啊啊啊!快还给我!那是最后一片果干了!!”
  其实赵瑕富有四海,要什么果干都有,可茕娘却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一抢就勾起了当初在东宫的惨烈回忆,便只顾着去抢了。
  茕娘站在美人榻上,努力伸长手去拿,每次快要碰到了,赵瑕的手就会向后一躲,她又气又急,眼睛只盯着那片果干,却不知自己已经踩到了美人榻的边缘。
  “小心!”
  赵瑕见她身子不稳,顿时顾不得其他,往前一揽,却不想茕娘顺势一扑,赵瑕只感觉到一团温香软玉撞进了怀里,他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体。
  茕娘原本心满意足抢到了果干,随即才意识到两人这姿势有多么暧昧,顿时就懵了。
  赵瑕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她整个人被他凌空抱起,而且因为抢果干的动作,她的双臂环着赵瑕的脖子,两人的脸挨得非常近,近的茕娘都能看到赵瑕一双眸子里尽力掩藏的欲望。
  茕娘顿时就像被针扎一般,挣扎着要下来。
  赵瑕却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脸朝着茕娘靠近,谁知还未吻到对方的唇,就被一块煞风景的果干给挡住了去路。
  赵瑕一愣,却唇角一勾,一口咬下果干,茕娘见状松了口气,谁知还未等她开口让赵瑕将她放下来,就见赵瑕含着果干直接亲了过来。
  茕娘身体被迫后仰,却被一只大掌阻止了去路,只能感受着和果干的甘甜一起偷渡过来的赵瑕的嘴唇。赵瑕吻得激烈又毫无章法,仿佛野兽一般凭着本能行事,舔舐啃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与他平常温文尔雅的外表完全相反,可这才是他的本性,掠夺和占有。
  赵瑕的霸道让茕娘毫无反抗能力,再加上果干的酸甜刺激了口中津液的分泌,只能听见啧啧的水声和女子带着哭腔的呜咽。
  好在鲁安道早早就带着伺候的宫人出去了,还贴心地关上了门,这一番春意才没有被人看见。
  过了许久,鲁安道才听见赵瑕沙哑着嗓子叫他送盆水进来。他不敢让其他人去,便亲自端着盆子和毛巾走了进去。
  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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