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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宇宙撒野[快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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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连岭武都没有想到。
“跑!”善渊大声吼,就近拉怀安上马,催马狂奔。
这是他们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没有想过那些含怨的白骨竟连庞大的赤焰海都无法将其融化。
人心底的怨恨,有这样大的能量。
毁天灭地。
黎动二话不说掏出化骨网,对着巨大的火焰脸庞开枪。网遇大则大,巨型的网将火焰脸包裹住,黎动按下枪柄上的按钮,打算将其压缩成分子。
然而那怨气包撑起的岩浆比黎动更快,撑爆了化骨网,更躁动了些。
黎动再开枪就不能奏效了,刚形成的时候他钻了空子,之后这岩浆在躁动中快速集聚能量,变得极其滚烫,将黎动开出去的化骨网全都融成了气。
而那怨气也正式没了秩序,已不记得岭武,只是混沌地攻击坑边地面上的人。
那张不断变换的脸上嘴巴张开,一道烈火喷出,朝站在坑边人们吐来。
黎动跟卓静笃火速朝车上跑去,外面这么惊天动地,莫慈还是保持石化状态,小陈急得不行,早把车门打开了。
关键时刻刘德荣竟钉在了车门前,黎动他们跑过来的时候,赤焰岩浆长虹贯日一样盖下来,卓静笃觉得这热量能在一瞬间将他们所有人化成气,就地升仙。
然而那火焰却定住了,像一盆倒了一半的水、像伸出一半的彩虹,停在半空。
黎动还以为莫慈醒了,但莫慈依旧直勾勾地跟小粉大眼瞪小眼,没有醒来的迹象。
车旁边的刘德荣看着黎动,都快哭了,他颤抖着说:“这是怨气冢!”
黎动看着刘德荣,他整个人非常不对,
“你怎么知道?先进车再说。”黎动说。
小陈坐在车里,探着身子去开门,这时大惊失色叫:“黎高!他的腿!”
黎动向下望,这才看到紧紧咬合在刘德荣腿上的骷髅头,黎动抬起枪,刘德荣赶忙制止,说:“别!它死了我也就死了!”
刘德荣点很背,非常非常背,这颗脑袋属于当时叛将当中的首领,属于群怨骨当中最殊胜的那一块。
正是它咬住刘德荣,获得活人身上的生气,在骷髅架被赤焰岩浆毁去的一瞬间,将他们的怨气造成一个怨气冢,要全天下人陪葬的那种坟墓。
而刘德荣,就这么衰的,成了怨气冢的能量来源。
“那个,动动,我也从来没给自己算过卦,我估计一算吧肯定是说:刘监正,今日卒。哎,我都不知道今天是星火世界的哪一天了,随便吧。
“怨气冢要吞噬所有的活人来获取能量,我很小的时候,师父就跟我说了,倘若怨气冢已经形成,就不要费劲逃命了,逃不了。只有一个方法可破。”
刘德荣说话依旧漏风,但是这一次大家都听清了他的话。
刘德荣继续说:“只要有一个人,自愿献祭,心甘情愿地牺牲,就可破怨气冢。但是被莫名其妙害死的人,哪一个心里不存着点怨气呢?这要求也太难为人了。”
他肥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扁下去,像一棵新鲜大肥白菜被榨干水分,转眼间成具干骨。
黎动看着刘德荣,他肥大的身躯一眨眼就成纸片人,不知道怎么,脑子里竟不三不四地想到,要是刘德荣现在去了本世界,就不用担心吃太多发胖的问题了。
刘德荣知道自己说不了太多的话了,赶忙快快地说:“我们世界善恶失衡太久了,如果我能够以一己之力,帮这世界重建秩序,那我还挺甘心的。你别为我但心,我真没什么怨气,毕竟万事皆空,迟早要死。而且如果我现在自愿牺牲了,说不准再一个轮回,真赶上第三次世界大战地球末日了,我还能拿到一张诺亚方舟的船票呢。”
黎动想笑,但是嘴角千军重,提不起来。
刘德荣语速飞快,这些话,都是他给自己听的。
他觉得让他成为怨气冢唯一一个祭品挺好的,但是就怕自己还是有怨气,不住地说服自己,可以的,他可以的,他可以是一个死得伟大的救苦救难之人。
坐在车里的莫慈,眼角出现一滴泪。
莫慈动了动,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命运之骨为了逃命,用自己的意念打开了莫慈脑海中一部分封锁的隐秘区域。
回忆震动如海啸,鲸吞海吸之势将她淹没。莫慈在这巨大的回忆旋涡之中看见了不是人类进程那么短的沧桑剧变。
她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和将来。
莫慈睁开眼的时候,刘德荣嘴巴微动,说出最后一句话,他看着小粉蛇,说:“它叫?。”
小粉蛇扭到刘德荣肩上,探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这是刘德荣在这世上,最后的感觉。
他就那么站成了一架骨骼。
人们全都仰头望着那团怨气冢,若是那道岩浆柱冲下来,那就是生灵涂炭。
岩浆柱不动了。
莫慈直接从车里穿出来。
“莫慈,能不能救他?”黎动问。
莫慈摇摇头,“这是他们世界自己演化出来的机制,不能改变。那些怨气,必须得有一个人牺牲自己的身体去化解。这种不带怨气的死亡,是无我级别的了悟,很少有人能做到。”
几乎没有人能够平静地面对死亡,无论是自杀,他杀,意外,在最后一刻的时候,心中总是有眷恋,不甘,也就是怨。
正因如此,怨气冢看起来牢不可摧。
在本世界,这些能量会被集中带到姐妹世界阴间世界去继续过活,因此较少有怨的产生。
星火世界没有衍生出这样的机制,所以整个世界都流动着很多怨的能量。
可是在最后的关头,刘德荣在那个敛财静修院里面跟自己的信徒瞎几把乱扯那些话全都回到他脑子里。
他内心虚无,虚室生白,吉祥止止,面容上流过一道干净的光,而后溘然长逝。
莫慈抬手轻轻一挥,刘德荣幻化成灰烬,就中凝成了一颗晶亮的,舍利子。
他死亡之后,骨灰与岩浆火柱碰撞,扩散,星星点点撒播在整个世界当中。
刘德荣带来的雨已停歇,而细碎的火星漫天飘落,空气中的怨气一点点消融在火星之中。
莫慈很遗憾他们看不到她眼中的场景,他们看得见萤火虫一样的漫天星光,可是看不见怨气的消失,看不见污浊流动的空气点点变得干净。
这些都是刘德荣带来的。
刘德荣总是针对莫慈,莫慈一阵怅然。
他以“无我”离世。
黎动刚才听莫慈说话就觉很奇怪,她这一次不是超常发挥说了大段的话,而是整个人忽然变了样。
好像从头到尾被一层膜覆裹,全身都贴满了人皮。面具,看着还是那个模样,但是又哪里都不一样了。
“莫慈,你还好吗?”黎动问。
莫慈满脸稚气不见踪影,她捏住黎动的手腕,一笑说:“我说了可以帮你,你应该相信我。”
黎动看着她的笑容,有点呆,这笑里简直满是逆天的桀骜,这不是莫慈的笑。
一束一束的浅红光芒爬过黎动的皮肤,然后黎动身上皮肤寸寸结起,所有毁损的皮肤、神经、纤维都复原。
莫慈看着黎动,眼神里飞过一丝挑逗,她感觉黎动的皮肤甚至比之前要有活力一些,端的是个英俊小哥。
黎动被莫慈这眼神看得有那么点不得劲,他牢牢抓着莫慈的手,说:“谢谢小姑娘。”
莫慈没说话,收了钉在黎动脸上的眼神,轻轻转身,靠着黎动,黎动身上温热,她现在就需要这样的温暖。
黎动实在觉得莫慈怪极了,但是他决定等会儿再研究她,他说:“我们等善渊这里结束了就立刻回家。”
“好啊。”莫慈轻笑。
不知怎么,莫慈现在说话,语声特别混账,她这一声“好啊”听来简直是在撩拨,好像这“好啊”是在回答他另外某些不太健康的要求。
人群渐渐聚拢,善渊跟怀安骑着马走回来,怀安下马走到卓静笃旁边。
岭武被善渊拉到人群跟天坑边缘形成的空地中间,然后善渊五芒星暗器射。出,将岭武的面具挑下来。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原来岭武多年戴着面具,是因为他也是从傀儡甲中死里逃生的。
他们望着他脸上的坑洼还有眼角的血,默不做声。
善渊坐在马上,昂然说:“十三年前,跟我一起长大的一等姿色的女友人,因出言不逊,因想为女人争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权利,被此人下令,割去双乳,流血致死。”
桑蚕村、生育营、秀女营乃至勾栏、各高阶层男人府里的女人都跑来矿区了,因为她们听反叛军说,从今天起,她们将不再受到虐待,不再被当做资产,不再需要不停地陪。睡、不停地生育、不停地用自己的身体讨好男人。
善渊望着子民,语声悲悯,她说:“友人死去之后,我自己割去了我的胸膛,毁去了我作为女人的最显眼的外表,毁去了我当女人的资格……”
黎动跟卓静笃对视了一眼,这是怎样酷烈的残忍,她抹去性征,变成男人,就是为了拥有一个至少可以在世界上露面的身份,来计划这一切。
没有人想象得到善渊是女人,她看起来如此坚毅。
女人本来就可以如此坚毅。
善渊长发飞扬,微笑:“可在这样的痛苦之中坚忍的并非只有我一个,我们能够走到今天,正因成千上万人在用自己的性命,为我们在前开路。”
卦辞就寥寥几个字,说善渊会赢,可是赢的艰难苦撑,一步一步,一条命一条命,都没说。
善渊指着岭武说:“此人为了反抗上一任暴君,进傀儡甲,受尽折磨,忍辱负重,可最后,他变成了我们世界有史以来最残暴的君王。我们都是被世界刺伤的人,但我们不一样,我从前、现在、将来,永远相信更良善好过更邪恶,更慈悲胜过更残暴,更平等胜过更极权。”
人群中有人开始小声啜泣,无论男女,泪水传染着难言的感动。
这么多年被横征暴敛,从来没有想到过,一直有人在背后,默默地付出一切,等着带他们站起来。
挺直脊背站起来。
善渊说:“他给我们,给我们世界,带来了也许此生都无法消去的伤痛,可是我们要有希望,我的手,永远承接你们的痛苦,永远不放弃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现在我要你们勇敢,我们走到了今天了,他对我们内心的捆绑,要我们每个人自己亲自来挣脱。
“此人,人人,得而诛之。他是我们所有人的刽子手,我们每个人,都是他的行刑人!”
善渊下马,推了一把岭武,把他朝赤焰半球推进了一步,她说:“下一把,谁推?”
没人动,没人敢。
这痛苦的统治是如此根深。
“无论他给的痛苦多么难以和解,他给的伤痛多么难以愈合,我们都要迈出第一步,至少要燃起第一簇火苗。”
有人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向岭武。一个年轻娇小的女孩子,莫慈认得她,初到星火世界见过的,桑蚕村里被赤焰卫凌。辱的那女孩。
女孩子走到岭武身边,伸手用力将他向前推。
然后她站到善渊身边,浑身因激动而战栗,她低低对善渊说:“谢谢您。”
下一个走出来的,是个男人,管桑蚕村的那主管,在岭武跟前跪地躬身成一只刺猬的卑躬屈膝者。他走到岭武身边,犹豫了,扭头一看,所有人都在望着他,希冀地,鼓励地。
他忍着发软的手臂,猛地一推。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
这时一个驼着背多年已经再也挺不直的老爷爷走到中央,他神志不大清,食指竖在自己嘴边,对周围的人说:“嘘—— 他们能看得见我们,不要乱动了!他什么都看得见。被看见就完了。”
善渊握着老爷爷干枯的手,朝着岭武的背推去,她说:“不会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窥视着你们的一切了。”
越来越多的人走向前,只是将岭武向天坑边缘推了一小步,但对他们而言,却是意义重大的一大步。
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反抗,是迎着恐惧走出的战栗的第一步。
最后人越来越多,岭武已被推至边缘。后面的人于是将自己的手推在前排人的背上,人人相连,人人用力,最后一次,将岭武推下深渊,推进滚滚燃烧的赤焰池。
岭武没有叫,留住他最后一丝尊严,落入赤焰池中,被烧成灰烬。
最后一刻他心里想的是,成王败寇,他认。
岭武落入赤焰池之后,天空响起一声鸣叫。
所有人抬头,他们看见火光之中,一只大鸟飞来。玄鸟,同祺,浑身全黑,状如凤凰。
玄鸟性喜和平,一旦出现,天下太平,天命安定。
玄鸟在人们头顶盘旋三圈,而后向上。那只被莫慈追到穷途末路的毕方听到声音飞来。
一黑一白两只神鸟在空中盘绕着向天空飞去,两只鸟忽然合二为一,化成一只五彩的凰,尾羽飘扬,离开人们的视线,飘向另外的维度。
善恶原本一体。
它们消失之后很久,善渊带着所有人,将那三箱玄冰珠全部倒进赤焰坑之中,引燃巫师过来,盘坐在地,念念。
玄冰珠进了赤焰池,在引燃巫师的操控下,跟赤焰岩浆相融相克。很快,地狱行星变成了彻底没有生命力的死亡星球。
善渊用剩余的玄冰珠毁去了地狱行星。
毁去了地狱。
人们将善渊抛起接住,有人开始胡乱发出原始的吼声,不成曲调的撒野的歌声。
赤焰宫已完全被燃烧成灰烬。
善渊接受众人的庆贺,望着天空,微微笑起来。
是的,卦辞没有说,赢的过程,是在漫天无边的绝望里寻找一线逢生希望,是在广阔无垠的黑暗中劈开一扇光明的窗 。
没有前路,没有退路。
我是苦苦撑着倾斜灯影的守夜人。
没有灯,我就是灯,我就是火种和光明。


第60章 星火 30—修
狂欢持续, 一直到凌晨,整个星火世界才逐渐沉寂。
日出之前,晨光隐隐, 黎动跟善渊道别。
卓静笃见黎动跟善渊说话, 戳戳莫慈, 说:“妹子, 你能帮我看看,就你身上那蛇, 这世界上还多吗?”
小粉蛇立刻一级警戒瞪着卓静笃,这人又打它同类的主意!
卓静笃说:“你别看我,要是没有其他同类倒霉的就是您老人家。”
莫慈懒洋洋倚在座椅上,翘着腿,胳膊搭在座椅靠背, 看着就没个正形,说:“没。”
卓静笃叹口气, “哎,那只能卖了这祖宗了,刘监正刚才说这蛇叫什么来着,葵?葵花?”卓静笃看小粉, 眼神那个亲切, 就跟看着一堆人民币似的,蛇皮蛇骨蛇肉蛇血,浑身都是宝。
莫慈说:“?,四个土, 小粉是属土的。”
小粉被卓静笃看怕, 嘤嘤跟莫慈告状,莫慈嘴里忽然发出嘶嘶声, 就这么跟小粉蛇聊上了。
莫慈跟小粉蛇说:“怕啥?有我在他还能把你怎么样?他要是敢把你卖了我就把他卖了,他这款的在那些会所应该挺受欢迎的,野性派的。”
卓静笃都看呆了,莫慈连蛇语都会说?这姑娘才浑身都是宝吧!但是卓静笃看了眼黎动,秒怂,算了莫慈的主意他不敢打。
得亏卓静笃听不懂蛇语,要是知道自己有被卖去某种会所的风险,估计得让黎动为他做主,他看着外面,说:“他们俩怎么有那么多话说?”
“我动哥在给善渊教咱们全球各国的政。治体系……”莫慈说。
卓静笃:“……”
学霸间的交流他着实不是很懂。
莫慈一直在远程偷听黎动跟善渊的对话,善渊说:“……你们的世界不一样,你们为了十四个不认识的人,可以冒着生命的危险进到这样的地方来。我想就算只有一个人中了赤焰,你也会进来拿玄冰珠的。像这样每个人都有人权的世界是我有生之年将要努力的方向,谢谢你黎动。”
黎动谦虚了一下,“没办法,人民公仆……”
莫慈“噗嗤”就笑了,看看,什么叫做公务员的自我修养。
卓静笃忽然觉得不对啊,莫慈说话怎么跟变了人似的,这姑娘刚才被点穴了那半天,该不会被搞精分了吧?
他狐疑地看着莫慈,确定,绝对是不对了,莫慈本来那种幼儿园小朋友的气质不见了!
现在看着简直像个混江湖的,御得很,玩世不恭得很,她眼皮一掀似笑非笑对上卓静笃的眼神,卓静笃竟然被她看得老脸一红。
一瞬间卓静笃想叫莫慈做慈爷。
刘德荣死后小陈一直蔫巴巴地,他忽然发言,问莫慈:“莫……莫慈啊,那……那个……”
莫慈一扭头,小陈把自己要问的问题全忘了,“那个”了半天也没“那个”出个所以然。
莫慈饶有趣味地看着小陈,说:“你怕女人?专怕长得美的,还是是个女人都怕?”
小陈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连“那个”都没了,尴尬无比,两道愁眉又开始抢镜,诉说着他内心无与伦比的忧伤。
莫慈坐在中排,看了眼副驾驶座上劳累过度睡昏迷了的怀安,问小陈:“怀安你怕不怕?”
小陈眉攒着,很用力地咽了口唾沫,想突破自我说一句话,刚才看到那么励志的场景,子民冲破内心恐惧牢笼,迈出了第一步,多么令人受鼓舞啊!
但他就是不行,脑袋都涨红了,没憋出一个字儿来。
原本的莫慈是个小姑娘,一点都不像个女人,现在这样,小陈根本就不敢开口。
“行了行了,专怕你这种绝世美女好了不?”卓静笃虽然觉得小陈羞怯的样子很不成气,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种要罩着这怂货的责任感,他说:“无意中有可能还能说两句,你这么刻意,他更说不出来了。”
莫慈于是扭脸面对车前方,对卓静笃说:“那你问他有什么话想说。”
卓静笃看着小陈一笑,“你刚想跟她说什么?别是想表白吧,你黎高还在外头呢。”
小陈勉强扯唇笑,说:“那怎么可能呀,我就是想问问,不能救刘德荣是为什么?”
“你不是听见了吗?”莫慈说。刚才她给黎动解释的时候,就在车边,小陈应该是听见了的啊。
“哦哦,是是……”小陈结结巴巴地,对着卓静笃又说,“那个……我就是随便问问,没……”
“你说实话,不说的话我还得费劲去读你的心,我嫌麻烦。”莫慈不耐烦地打断小陈没完没了的支支吾吾。
小陈咽了口唾沫,莫慈可太可怕了,他苦着脸对卓静笃说,“我爸要死了,黎高跟我说不能救,我就想再确认一下。”
莫慈懂了,现在他们回去本世界的话,是四月初,小陈的父亲这时候出意外死了,小陈想改变从前发生过一次的既定事实。
莫慈说:“你们世界自行发展了那么久,人都演化了几百万年了,自有其规则,我不能插手,否则会带来更大的破坏。”
现在时空已经很粗糙了,莫慈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行事必须步步小心。
“哦,我就知道……我就随便问问的。”小陈努力想表现得轻松一点,但他实在是很失望。
卓静笃看着这头霜打了的茄子脸上硬拗出那惨不忍睹的笑,说:“你也别太执着了,到了阴间说不准你爸过得还比较好呢。”
莫慈转头说:“我不行不代表你不可以,你可以试试啊,你父亲怎么去世的?”
“去看他的女朋友,还有我弟弟……喝醉酒闯红灯过马路,被撞了……”
“你看!跟女人说话也不是那么难的对不?”莫慈提唇一笑,看着小陈。
小陈才发现他竟然绕过卓静笃直接跟莫慈对话了,一旦发现,他立刻就又不会了,不知所错地看着卓静笃。
莫慈没再难为小陈,说:“好,那么我们的目标就是那天那个时间点,让你父亲不要出现在那条马路。至于你要怎么做,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不让他喝酒啊,把他灌得再醉一些啊都行,看你怎么发挥了……”
莫慈瞥见黎动朝这边走了过来,赶忙嘱咐小陈,“别让黎动知道啊。”
黎动打开车门坐了进来,感觉车里气氛有点古怪,莫慈那小眼神,就像憋着什么坏一样。
他指了指窗户,说:“跟善渊说再见吧。”
“是,人民公仆。”莫慈他们坐在车里跟善渊挥手作别,这一别就是永远了。
善渊目送他们开启空间包,消失在眼前,然后她纵马回到赤焰城中,虽然推倒了岭武,可是还有更艰难的重建工作要做。
她坐着睡觉十几年了,现在也没有什么两样,依旧一刻都不敢松懈。
黎动看莫慈,问:“你听得见我说话啊?”
“我就听了一下,看你们聊些什么,什么时候能聊完而已。”
莫慈说着给卓静笃招招手,叫他把脑袋凑过来。卓静笃狐疑地看着莫慈,莫慈说:“动哥,各位,有个事儿你们可能需要了解一下。”
她说着手指朝卓静笃耳下插入,一道血呲到卓静笃脸上。
小粉见莫慈动手,弓起脖子张大嘴吐出舌头,进行了一番毫无作用的加油助威。
怀安神色变了变,卓静笃疼了一下,马上又好了,莫慈给他做了个小手术,还给他贴心地缝合了。
卓静笃想把她脑壳给豁开,看看是什么材质做的。
这姑娘是个人吗?也太凶残了。
莫慈手里捏着一颗古怪的小东西。肥皂泡一样的小球,玻璃弹珠那么点大。小东西越狱未遂,被莫慈控制之后彻底冷静,也不知道是不是装死,非常安静,一动不动。
莫慈捏着它又跑递给黎动,说:“它会动,小心拿牢一点。这是蜘蛛白骨的涎珠,叫骨珠,可以通过皮肤透入身体,然后就能够连通白骨的心意,被控制。卓静笃就是被这个控制了。”
小粉蛇闻到卓静笃脸上的血,呲溜一声爬过去,舔了舔。
莫慈说小粉:刚才你还死告状呢,不长记性。
黎动看莫慈都能跟小粉交流了,真的是一天不见,上房揭瓦的技能就增强一分。
他看着手里软滑的珠子问:“所以玫姨也应该是被这珠子给控制了?”
莫慈说:“应该是,但时间久了我也没办法了,她大脑可能会被损坏。要是已经开始失忆了,就没救了。但是可以去雅丹世界找外援求救。”
莫慈说着拿起黎动的胳膊放到她肩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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