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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小厨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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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没有直接不让陈氏去,陈氏心里却明白钱氏的意思,便只得说:“那,娘,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诗儿见陈氏不去了,便也不去了,要留下来陪她。
这画儿让她和诗儿开市过去玩,她也不敢做主。即使她现在答应了画儿初五的去,如果钱氏不乐意,她那天还是去不了,所以十分为难。只得看钱氏的指示。
画儿自是一下看明白了陈氏的难处便笑着朝钱氏看过去:“奶,初五开市很热闹,奶要是家里没事儿,也去玩玩呗。”
钱氏看画儿又邀了她,沉着的一张脸终于缓和了些:“到时候再看吧!初五的指不定家里会不会来客人拜年。这要是来了客人,没人招呼也不像话。”一般过年期间做了婆婆的人是不能随便出门的,要留在家里招呼客人,若是家里来了客人,女主人不在,上门的客人会觉得非常不吉利的。
画儿也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会这么说,她可没有真想让钱氏一起去。她真心不愿给自己找别扭。便笑了笑:“诗儿,奶这么说你就放心的跟四婶开市到镇上去玩!”
继良一听诗儿可以到镇上去,可以去食为天吃好吃的,忙也缠上了二婶:“娘,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看热闹,我还要去四姐那酒楼里吃好吃的。”
刘氏忙对着画儿一笑:“画儿啊!开市那天把继良也带去玩玩呗。”
书儿一听刘氏是同意继良去了,便也闹开了:“娘,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画儿笑了笑:“那看奶咋说呗,开市那天我肯定很忙,这人多,我怕顾不过来,走丢了啥的就不好了。”
刘氏这还伤着,肯定不好出门,这两小的没有照应,到了镇上要是真走丢了,遇到拍花子的,那就真是哭都没处哭。眼睛便又朝钱氏看过去:“娘,你带着书儿和继良呗。”
“刚就说了到了初五再看,我指不定有没空?”钱氏脸色沉沉的,刘氏立马不说话了。
画儿真心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大年三十都见不到钱氏有个笑脸儿,她是天生面瘫还是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这快到了子时,大伙儿都抖了下精神准备迎新年。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爆竹,所以他们迎新年的方式就是拜神。
堂屋放了一个供桌,桌上摆着香案,还有供品,这供品就是一盘枣、一盘柿饼 、一盘杏仁、一盘长生果、一盘年糕。画儿不知道为什么拜神供这些,不是应该供三牲吗?
画儿有些好奇的问陈氏:“四婶,拜神那供品,是不是有啥讲究啊?我看旁人不是用三牲吗?”
陈氏笑了笑:“乡里人家哪供得起三牲,三牲那就是富贵人家供的。我们乡里人就供些干果。这干果也不能乱供,梨就不能上供桌,不吉利。”
“哦!那奶供的这些是啥意思?”画儿有些好奇。
陈氏便也耐心的回答:“枣,是指春来早的意思。春来早,庄稼长得好,庄户人家一年顶顶重要的就是图个好收成。这柿饼,就是事事如意,风调雨顺的。杏仁,是指一家都是幸福人。长生果一听就明白是指健康长寿。这年糕就是一年比一年高,日子越过越好的意思。”
画儿这下明白了,就是图个吉利呗。这在楚老爷子的带领下,一屋子人便跪了一地拜神。
拜过神,就是孙子辈们最高兴的时候了,都跑到大人跟前要压岁钱。画儿这一房没长辈,便又坐回火盆边。恒儿眼巴巴的看着堂兄堂姐们都有压岁钱,清澈的眸子顿时暗淡下来,低下头看着火盆。突然陈氏递给恒儿一个小红包:“恒儿,给,四婶给你的压岁钱。”
恒儿先是一愣,顺着红包抬头看着一脸温和的陈氏,顿时露出了笑容,忙接过红包:“谢谢四婶。”
陈氏摸了摸恒儿的头,把另一个红包递给了画儿:“画儿,少了点儿,图个吉利。”
画儿心里一阵感动,接过陈氏的红包,小心的收起来:“谢谢四婶儿。”四婶儿如此细心,真心让她感动。细细回忆,从前除夕夜枕头下的压岁钱都是四婶放的吧!可惜那时候不知道,一直以为是爷或奶放的。
那时候楚家没有分家,陈氏人微言轻,一举一动都不敢逾越,更不敢如此大胆当着众面给三房孩子压岁钱,如今这分家了,便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了。毕竟这钱是自己的了,不是钱氏全权掌管。
这在自家大人处拿了压岁钱,便又蜂涌到钱氏和楚老爷子面前讨压岁钱。钱氏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济济一堂,终于露出了笑容,把早已准备好的红包一一递给他们。
这从镇上回稻香村一个星期,画儿难得看见钱氏脸上露出笑容。看来无论是多冷漠、严肃的人看到儿孙满堂,那种幸福感会不自觉的漾在脸上。
恒儿不敢过去,他对老楚家的人心理上还是有一种抵触感。往年只是默默缩在一角,看着堂兄堂姐们笑闹。今天他仍旧没有去凑热闹,只是安静地坐在火盆边儿。这闹了一圈,楚老爷子走到恒儿面前,递了个红包给恒儿:“恒儿,给,爷给你的压岁钱。”
恒儿抬起头,微微一笑,很是礼貌的接过红包:“谢谢爷。”眼里看不到半分惊喜,只是淡淡的冷漠和疏离,跟接到陈氏的红包时完全两个状态。
画儿接过钱氏手里的红包,也只是微微一笑:“谢谢奶。奶,我屋里有块料子是给你和爷备的。本来早该给您和爷的,只是……”说着朝琴儿看了一眼,然后一笑,“琴儿姐,别怪我坏了规距就好。”
钱氏一听,这画儿果真是备了孝敬的,老头子没猜错,便笑着:“啥规距啊!都一家人,不讲究那些。奶知道你有孝心,放心,没人会说你啥的。”
☆、第99章 大年初一
除夕大人们一夜未眠,孙子辈儿的拿了压岁钱便都睡了。大年初一,孙子辈的早早的就被大人们从被窝里拉了起来。都给穿上新衣打扮漂亮,画儿不太会梳头,陈氏有心,大清早的帮诗儿梳洗干净,便过来帮画儿。
陈氏头上一点儿点缀没有,只是把头发梳得格外仔细了些。画儿一愣,她记得从前陈氏大年初一怎么着头上也会点缀些饰品,怎么今年啥都没有?但是下一秒便想起,陈氏把自己的嫁妆和值钱我首饰都给了二房还债了。
画儿忙从首饰盒里挑了一个花簪和一支步摇拿在手里:“四婶,这两个买的时候,觉得挺好看的,现在拿在手里,怎么看怎么觉得老气,一点儿都不适合我用。”
陈氏帮画儿梳着头发,微微一笑:“挺好看的,要是觉得老气,等过些年画儿长大了再戴。”
画儿扁扁嘴,一脸嫌弃:“等我用上它,得二三十岁了。当时怎么就挑这么难看的东西。”忽然转过头看着陈氏,“不过我看这两样东西挺适合四婶的,要不四婶拿去戴。”
“不,不,不。这贵重东西你好好留着,我不戴这些的。”陈氏帮画儿梳好头发,在首饰盒里挑了合适的花簪给画儿头上点缀上,站远一点满脸笑容的打量着,“画儿生得真是好看,跟你娘越来越像了。”
画儿起身把刚拿在手里的花簪帮陈氏插在发间,陈氏忙拒绝:“画儿,不行,不行,我不能要。”
“别动,再动插偏了就不好看了。”画儿摁着陈氏的肩膀,掂起脚尖帮陈氏固定好。然后打量了一下,觉得单调了点儿,忙又把那支玉兰步摇给插上。再看,“嗯,这样就好看多了。”
陈氏十分不自在:“画儿,这,这,怎么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放我着儿我不戴也是浪费,四婶儿戴着正合适。照照镜子,你看,好看吧!”画儿笑眯眯的把陈氏推到镜子前。其实陈氏年纪不大,还不到三十岁。却因为长年操劳,日晒雨淋的,脸上不禁多了份苍桑。这稍稍打扮下却也多了份温婉恬淡之美。
陈氏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微微笑了,有些失神。多久没有这么照过镜子了,几乎都快忘了自己的模样了,曾经在娘家那也是爹娘手心里的宝。这嫁到楚家,这委委屈屈的日子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画儿看出陈氏眼里的透着隐隐的忧郁,甚至是无奈的绝望,心陡然一颤。陈氏在这楚家是永无出头之日的,便轻轻的问一句:“四婶,要不你和四叔把这老家的田地卖了,去镇上吧!你和四叔这么勤快怎么都能活过人来?”
陈氏被画儿这么一说,瞬间回过神来:“画儿,我和你四叔只会庄稼人干的活,去镇上能干个啥啊!这家也分了,我比从前过得可舒坦多了,我和你四叔守着那些田地,能养活一家人就够了。各人有各人的命,这就是我的命。”
画儿开始心痛陈氏了,就这么认命了,她还不到三十岁,人的一生该有多长?画儿也不便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四婶,这都梳洗好了,一起去堂屋跟着爷和奶,出方迎新年吧!”
陈氏便点了点头,便回了自己屋把诗儿牵上。画儿回过头打量着恒儿,这一身水蓝锦袍还是很适合恒儿的。再把斗篷系上,活脱脱一个富家贵公子啊!
“姐,我不想系这个,别人都没系,我回来那天,个个都盯着我看。”恒儿有些不乐意。
“乖,这大清早的,风大,外头又冷。待会儿出方要在外头站好半天的,染了风寒怎么办?再说了,我们穿成什么样都是我们自己挣的,别人看别人的你在意什么?”画儿帮恒儿整了整斗篷,给自己也披了件镶着白毛的大红斗篷,这穿戴整齐便牵着画儿也去了堂屋。
这画儿和恒儿一出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他们身上,这身穿着打扮活脱脱一大家闺秀和富家公子啊!恒儿面无表情的跟着画儿,对旁人投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姐说了,少在意别人的眼光,他们拥有的一切自己挣的,与旁人无关。
这陈氏也牵着诗儿出来,这又是让大家一惊,这诗儿身上穿的,那可是缎面儿的,还绣着花,样式做工那也是极精致的。这身衣裳跟画儿身上的穿的都差不多了,这头上一朵花簪跟这衣裳也是极相称的。
再看陈氏,衣着虽不艳丽,但头上首饰却也是极精致贵重的。一猜就是画儿送的,刘氏的目光从陈氏身上挪开直接朝画儿看过去:“画儿倒是对四房格外好。”
“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难不成二婶不这样想?人对你不好你还巴巴的对人好?”画儿微微一笑朝刘氏瞥了一眼。
楚老爷子轻咳了一声。所有人便都静了声。各自按长幼辈份站好,楚老爷子和钱氏站最前面。后面是三房的当家的,再后面就站着三房媳妇儿,再往后就孙子孙女,也都是按长幼顺序各自站在自家父母身后。
天朦朦亮,这差不多时辰也到了。时辰一到,楚老爷了便把大门打开了,领着一屋子老小都出了门。寒风阵阵,吹在脸上生疼。楚老爷子也没走远,就在自家门口,朝着天弯腰拜了拜,这楚家的子孙也忙跟着楚老爷子对着拜了拜。
礼毕。楚老爷子又朝东边走了几步,再拜:“东方福神赐福楚家。”身后等人也忙跟上参拜:“东方福神赐福楚家。”
这拜过东方,楚老爷子又转向南:“南方喜神赐喜楚家。”身后等人跟着拜。拜过南方,楚老爷子又转向西:“西方贵神赐贵楚家。”众人跟着拜。楚老爷子最后转向北:“北方财神赐财楚家。”从人跟拜。
这一整套走下来,耳朵和手都冻得冰凉。这还不能进屋,得守星宿。这等天亮了,启明星隐去,拜天,才可以进屋。
这寒风阵阵,大伙儿身体的温度也一点点的流失。画儿下意识的撑开斗篷把恒儿揽进怀里。恒儿对着画儿笑了笑,然后把自己的斗篷解了给诗儿:“五姐,披着这个就不冷了。”
☆、第100章 过继风波
陈氏一惊,忙拒绝,把斗篷拿着又往恒儿身上披:“不行,不行,恒儿也冷。”
恒儿一下躲开了跑到画儿身边,然后钻进画儿的斗篷:“我挨着姐姐就不冷了。”画儿微微一笑,见恒儿把自己斗篷给诗儿,便将斗篷解松了些,然后把恒儿也包进来。
“四婶, 别客气了,给诗儿披上,这诗儿都冻得发抖了。这大人扛得住,小孩儿扛不住。”
陈氏也心疼自己的女儿,这诗儿外面虽然穿得是件漂亮的夹衣,可是里边的袄子却不是很厚。她也不想诗儿给冻病了,便道了声谢,把斗篷给诗儿披上,今年的初一似乎格外的冷一些。
这一幕正好让继良看到了,然后拉着刘氏:“娘,我也冷,我也要披那个。”说着便指了指诗儿身上的斗篷。
刘氏回头,才看见恒儿身上的斗篷怎么在诗儿身上,顿时就有些眼红了:“四弟妹,你还真心思深啊!用些小恩小惠的把画儿和恒儿的一点儿好东西全弄到自己手里来了。”
陈氏有些窘迫:“这是恒儿借给诗儿的。”
“哟,借的啊!你和诗儿头上戴的,那也是朝画儿借的?画儿咋不借给别人呢?”刘氏是越想心里越是悔,当初咋就想不到画儿和恒儿两个小孩儿能富贵。若是想着他俩有今天,这几年她肯定得把他们当菩萨供着。
现在想什么都晚了,画儿刚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她想从画儿那儿得到好处怕是不可能了。
画儿微微一笑:“二婶这话倒是说对了,知道我手里的东西不好借,那得我乐意。”
这后面对话,姚氏全听在耳朵里,这画儿对四房是极好的。她从画儿那儿讨不到好,跟四房走亲近些,说不准也是条道。其实她有捷近就是继祖,但是继祖太死脑筋,她现在怎么在一旁说都没有用。
画儿不想去考虑他人心思,她只想启明星快点儿隐去,她好回到暖和的屋子里。这等天亮的乡俗倒底有什么意义?!
寒风依旧刺骨,东方开始泛白,隐隐约约能看见别人的屋子,仔细一看原来家家都一样,携着一家老小在门前等着天亮。
天越来越亮,周围一切也越来越清晰。画儿有一种苦尽甘来的味道,这半个时辰真心难熬。天终于大亮,启明星隐去,画儿重重的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楚老爷子再次拜天:“天佑晋国,四海升平,海晏河清。天佑百姓,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众人跟拜。
此时,整个村子都是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直持续了将近一刻钟。画儿整个人都怔住了,怎么会喊这个?此时方才忆起,从前也是这般拜天,只是她没有在意这奇怪的祷词。
这拜过天,便相互拱手说着吉祥话:“恭喜发财!万事如意!健康长寿……”
说完一大通。楚老爷子便把一大家子领进屋。楚老爷子和钱氏上坐。楚弘忠率先跪地对着楚老爷子和钱氏磕头。这再往后几房人一个个的磕,画儿呼了一口气,终于见识到真正的拜年了。这古时候的礼真心大,现代人拜年最多也就作个拱手礼,哪有真跪拜的。
楚老爷子和钱氏受完了儿孙礼,便起身离开。楚弘忠和姚氏便坐下,接受自己三个孩子的拜礼。礼毕。换楚弘厚和刘氏上坐,二房四个孩子跪拜。三房无长,便也就略过了。楚弘实和陈氏上坐,受诗儿跪拜,这诗儿起身,忽然恒儿跪下:“四叔,四婶受恒儿拜。”说完便叩头。
楚弘实和陈氏忙起身把恒儿牵起来:“恒儿,四叔四婶,怎么能受拜呢?”
恒儿仰着头,一脸天真:“四叔四婶是长辈,恒儿是晚辈。四婶疼我如子,我视四婶如母,四叔四婶为何受不得恒儿一拜?”
画儿心里一怔,这话她从来都没有教过恒儿,恒儿怎么突然说这些?恒儿这一举动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画儿身上。
既然恒儿都这么做了,她还在犹豫的事情似乎都不给时间她细细思索再去做决定了。便走到楚弘实和陈氏面前:“既然恒儿视四婶如母,四叔四婶若是不嫌弃,我就做主把恒儿过继给你四房吧!”
陈氏顿时愣怔住了,瞬间又回过神来,有些语无伦次:“不敢嫌弃,哦,不,不,三哥也就恒儿一个儿子,把恒儿过继到四房了,三哥那房就没人了。”
“恒儿那就肩挑两房,若是将来四叔四婶再添了个儿子,那恒儿的孩子就记在三房。实在不行,我就顶了门户。”画儿一脸坚定。她知道她做这个决定肯定是要受非议的,只是这些对于恒儿的成长来说,算得了什么?她不愿恒儿成长当中有亲情缺失的遗憾,他需要一个健全家庭。
楚老爷子不禁皱了皱眉:“画儿,这事儿可不是随便说说。这恒儿一但过继给四房,他就是你四叔四婶的孩子了。”
“爷,我知道。但是我和恒儿还是至亲,他成了谁家的孩子,我都是他亲姐,这种血亲不是族谱可以改变的。”画儿正了正神,“爷,我知道你们还会想一个问题,酒楼归谁?”
姚氏终于听到她最关心的问题了:“是啊!那酒楼是记在恒儿名下的,那恒儿过继给了老四,那酒楼不就成了老四家的了?”
“酒楼是恒儿的,便永远是恒儿的,那是他的个人财产,属于他个人。而酒楼会由我继续打理。”画儿给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
姚氏忙又问了一句:“那,那,那收入呢?是归恒儿还是归你?”
画儿一笑,一脸坚定:“我经营,当然归我。”
“你这不是变相夺恒儿财产吗?”钱氏也觉得这样不对,酒楼是恒儿的,收入当然也是恒儿的。一但收入归恒儿,他们就又可以像老三管酒楼一样,所有收入归于楚家。
画儿当然知道他们的心思,这也是她当初犹豫要不要把恒儿过继给四房最大的担忧。楚家人的贪婪无情她早就尝过了,怎么会再给机会楚家人。
☆、第101章 力排众议
画儿轻声一笑:“我夺恒儿家产?那酒楼是我爹娘留给我和恒儿的,虽然挂在恒儿名下,但是我也是我爹娘的女儿。我没嫁人之前,那也有的一份。”
“你这把恒儿过继给四房就是居心不良,就是占了恒儿的财产。”钱氏听说钱归她,还说得她一分不让的架式,她就来气。
“奶,那酒楼是恒儿名下,这是不争的事实。我是恒儿嫡亲的姐姐,这也是事实。即使过继给四叔,我做为长姐不可能不顾着嫡亲的弟弟。之所以说收入归我,那是因为那钱是我挣的。这把老楚家所有人过一遍,谁都没有能耐接管得了食为天。”画儿淡定的说完,那眼里的自信顿时让众人面面相觑。
楚老爷子心里明白,这画儿虽说十来岁,能力却真真是比这屋里所有人都强,谁都不敢说能经营得了食为天。
姚氏轻蔑的一笑:“画儿,你这话说得太大了吧!你大伯可是秀才出身,当年若不是你爷一门心思让他参加科考。哪轮到你二伯去管食为天,这若是你大伯管着食为天肯定比你现在管得还好。”
画儿看着姚氏那个样子,好像还是不死心,便朝姚氏走近几步:“大婶儿,你以为管着一家酒楼,识几个字就可以?你敢不敢让我问大伯几个问题?”
“问呗,你懂的,难不成他还不懂?别问些不相干的就行。”姚氏一脸的自负。
画儿笑:“自然不会问不相干的问题,大伯,食用油分几种?食用盐分几种?”
楚弘忠一愣,有些窘迫:“油就是油什么还分几种啊,盐不就是盐吗?”
画儿一笑:“一个酒楼最常用的东西都分不清楚,怎么管酒楼?”
姚氏不服:“知道油盐就能管酒楼啦?又不是厨子要懂那些做什么?”
画儿真心不想跟她废话:“一个管酒楼的人,连基本常识都不懂,我有必要再去跟你争辩吗?浪费口舌。”画儿说完便看向钱氏,“不管你们怎么想,恒儿的权益我做姐的会给他维护。我任何心思只要恒儿没意见,你们凭什么有意见?”
钱氏说:“你虽说也是三房的孩子也姓楚,可你是个女娃,女娃终究是要嫁人的。难不成将来你要把楚家的财产带到你夫家去不成?”
画儿不禁笑出声来:“奶,你想得太远了吧!我过了年才十一岁,离我嫁人还远了去了。恒儿永远是食为天的当家,我永远是三房楚弘诚的闺女,这是谁也改变不了事实。不说我这还没过及笄之年,即使过了哪怕是嫁人了,我爹若是在世,难道不给我备嫁妆吗?楚家财产我怎么就得不得?何况那还全都是我赚的。”
楚老爷子愣了许久,终于说话了:“画儿,这恒儿若是真过继给了你四叔,那恒儿就是你四叔的孩子。你这说收入都归人你,那恒儿就只空落一个空酒楼壳子,没银钱啊,怎么过日子?”
“等恒儿成年了,我把酒楼的经营权还给恒儿。我拿了食为天的收入,我就自会抚养恒儿,让他衣食无忧。他需要什么我便会给他什么?但是银钱,没有!”画儿仍旧一脸坚定。
“你口说无凭,要是你以后不管恒儿咋办?”钱氏又问,她觉得画儿现在不同往日了,她完全拿捏不住。
“笑话,我用自家酒楼赚的钱抚养我亲弟弟,我还要向你们写凭证不成?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你们不去关心恒儿过继给四叔族里需要走的形式。倒是全关心起我们酒楼和钱的问题,是不是太可笑了。”画儿真心觉得这楚家人真特么都不是东西。
“我们怎么就关心不得啊!我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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