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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升职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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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何分别。
宇文亦偶尔会来看她,也不大说话,只是在她的殿里住一晚。每次来,会喝一些酒。以前他不太愿意喝这东西,就算喝,也只是喝一点,不会让自己醉。因为他得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的状态,他得让自己保有最高的戒备心,他不能给任何人钻空子的机会,也不能让自己有任何失手的时候。
可是现在,他常常在深夜一个人喝的酩酊大醉。但若要说醉,也不是真的醉,只是浑身瘫软如泥,不太站得稳,得躺着才行。
他喝的越多,脑子却是越清醒,想她也是想的越厉害。
躺在她床上的时候,他总是不由自主地记起第一次与她同塌而眠的情形。
那年岁除,一向不大喝酒的他,那晚他却陡然想喝些酒。都说酒后吐真言,他也想看看自己会跟她说什么。可是当他走到她的殿里,看到她安然睡在床上的时候,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安详的睡颜,他不忍打扰,只是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不知不觉自己居然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见她提了纱灯偷偷溜到外殿,在吃凉了的饺子。
后来殿外燃起了烟火礼,她在烟花璀璨的当头,轻笑着对他说“新年快乐”。她的眼睛晶亮,像落满了天上的星辰。
新年快乐,好像从来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其实每一年的这一天,宫里都有许多人聚在一起迎接新岁到来。可是哪怕人再多,周遭的氛围再喧嚣,宇文亦仍然感受不到新岁来临的喜悦,他只当那是他人生当中的极普通的一天,平淡无奇。
可是她对他说了那样一句话,他就觉得那一天好像是有些特别,他都甚至开始期待起下一个岁除了。
他情不自禁的将她拥入怀中,胳膊搂在她的腰上,是他无法控制的大力,似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
都说酒会醉人,可他喝了酒,脑子竟比白日还要清醒。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在做什么,他也清楚的知道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拥她入怀,宠她入骨。
后来他想了想,他觉得喝了酒之后,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他不大能控制的住自己。他一向自恃自制力极好,且非常人能达到。但是那晚,他却大有为所欲为的趋势。
他用两只胳膊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任由她挣扎推扯都无济于事。殿外有值班的宫娥,可是见了太子这幅神情,也是不太敢上前将他拉开的。所以后来,赵阿玉直接被他拖到了床上。
到了床上倒也规矩的很,只是拉着她的手睡觉。她却不敢睡了,蜷着身子坐在里侧,头枕在膝盖上,脑袋歪在一边。
赵阿玉夜里惊醒数次,她梦到自己被宇文亦当成螃蟹掀壳剔了吃了。可是每次醒来,看见宇文亦仍旧安静地睡在那里,便知自己做噩梦了,然后迷迷糊糊地将头枕在腿上继续睡。
她不知道,每次噩梦来临之前,宇文亦都会抬起身子,将头凑过去亲她一下。每亲一下,她就醒一次。如此反复,折腾到第二日清晨,赵阿玉终于熬不住了,一头栽到他身旁呼呼大睡。她的脑袋刚好歪在他枕边,宇文亦轻轻转个头,就能与她鼻息交融。
那是他第一次离她那么近,也是他第一次直面自己心意。他想,如果有这样一个人,能日夜陪在自己身侧,那往后的日子,一定有趣的多吧。
他认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放手。
赵阿玉曾经说过,宇文亦只是孤单太久。他需要一个人陪他,可那个人未必是自己。
她说对了前半句。他确实是孤单太久,却不是因为无人陪伴。而是因为身边有了她以后,他才方知,曾经的他,是如何的孤单。
如果不是后来皇后做了那样的事,他恐怕这余生就要抱着这些回忆老死宫中了。
那是在她离开了半年多以后,在他屡次拒绝皇后为他精心挑选的太子妃后。皇后趁他不在殿里,携了几个人将赵阿玉殿里的东西全扔了出去,并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宇文亦回来后,就只见空荡荡的殿宇,再没有跟赵阿玉有关的任何东西。他跟疯了似的冲了出去,要不是宫娥拦着他的话,他估计直接就杀到皇后寝殿了。
宫娥替他藏了一个灯笼,那是赵阿玉离开之前给他准备的新岁礼,可惜后来还未来得及送,人就已经走了。
宫娥在皇后到来之前,将它藏了起来,算是给太子留个念想。不然,人都没了,这连思念的物件也没了的话,他大概是要疯了的。
那是一盏极普通的竹枝圆形灯笼,做工有些粗糙。送人的话,寒碜了些……不过既是赵阿玉送他的,哪怕是块抹布,宇文亦也是会当宝贝收着的。
灯笼面上画了一幅画,画法奇特,线条简洁。只勾勒几笔,却是棱角分明,生动形象。画上是一双人,有一女子挽着身边男子的臂弯,再将头轻轻倚在男子的肩上,情形缱绻。
宇文亦认得,那画上画的是阿玉和他自己。他看了那灯笼许久,发现阿玉将她自己画的很好,低眉垂首,一副小女儿态,不胜娇羞。可是他忍不住心想,她若平日待他时有那画上一半柔情,他也就知足了。
他将灯笼拎回了寝殿,挂在床头。日日看着它入眠,伴着它醒来。那感觉就像,她在陪着他一样。
后来一日傍晚,他回殿时,发现灯笼居然被人点亮了,他大发雷霆,吓得那个犯了错的小宫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是阿玉送他的灯笼,他却从来不点亮它,因为他怕不小心将灯笼给烧了。她做的这样简陋,万一灯笼纸被点燃了,他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急冲冲地要去吹灭灯笼里的蜡烛,却猛然发现,被点亮的灯笼面上现出一行字。
“阿玉有幸得与君识,承蒙青睐,愿深情可共余生。”
赵阿玉送给他的新岁礼,不是一盏灯笼,而是她的余生。宇文亦直到那个时候,才知道赵阿玉的用意,可惜为时已晚。
宇文亦能够想象的出当时的场景,阿玉一定是一手执着细毛笔一手按着灯笼纸,上半身趴在桌子上,眼睛恨不得贴到纸上,然后认认真真地一笔一划的写。
宇文亦看着她写在灯笼纸上的那句话,轻轻笑了起来。她的字很端正,却又觉得莫名的丑。他知道,她一向不太会用毛笔。
他笑着笑着,眼神却逐渐黯淡下来。他将宫娥赶了出去,然后自己独自坐在空旷的殿内。他一眨不眨地盯着灯笼面上的那行小字看了半晌,蓦地有些喘不过气。
他一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一手撑在床沿上大口呼吸起来,窒息的感觉却并没有因此得到任何缓解。相反,胸口随着呼吸的加重也开始出现绞痛感。就像是被什么扯着了一样,每呼吸一下,心脏就开始绞着疼。到最后,钻心蚀骨的疼痛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宇文亦痛不能语,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出眼眶。
哪怕是从落崖谷回来的那日,他都没有哭过。在赵阿玉离开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也从没哭过。那日却在陡然看见赵阿玉留给自己的那句话后,哭的咬牙切齿,泣不成声。
原本,该是她亲手将灯烛点燃;原本,该是她亲手将灯笼提到他手中;原本,该是她站在他的面前,亲口对他说那一句,“阿玉有幸得与君识,承蒙青睐,愿深情可共余生。”
可现在,只有一盏半旧的灯笼,一幅情意缱倦的画像,和一句无人再与他诉说的话语。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不在了。
他最终还是离开了那片伤心地,只身一人奔赴沙场。
☆、归矣(番外)
宇文亦这一走,就是四年。他再次回到王城,是接到圣上病重的急召。时隔四载,一朝回宫,便是作为新帝登基。
他离开太久,宫里发生了许多变故。而其中最让宇文亦措手不及的,是赵阿玉,她好像真的从这世间消失了,彻彻底底的消失了。所有的人都不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包括她殿里的宫娥,尔芙,甚至曾经对她下过暗杀令的皇后娘娘。
再没有一个人记得她,只除了宇文亦。
当宇文亦问出“赵阿玉”这三个字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开玩笑。甚至有人觉得他精神出现异常,不过也只敢暗自想想,不能真的说出来。可是宇文亦知道,她是真的存在过,真真切切地存在于他的生命里,存在于他的心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旁人都将她忘了,也许真如她所说,她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历劫来的,如今回去了,便想将她在这世间的一切痕迹都消除。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比解忧语还要霸道啊……
宇文亦却并不担心,因为他觉得,哪怕世人都将她忘了,自己也是绝对不可能忘记她的,毕竟他早已将她刻进骨子里。可是当他清楚地意识到,她已经很久未曾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后,他第一次开始慌了。
他用了十日,将她与他的过往写满了纸张,装订成册。每晚入睡前都要翻阅一遍,并让宫人每天清晨问他一遍,“记不记得赵阿玉”,若他不记得了,便把那些亲笔写下的书册拿给他看。他不允许自己将她忘了,谁都不能让他将她忘了,即便那个人是赵阿玉也不可以!
宇文亦当政后,勤于治国,精于计算,目光长远,胸有丘壑。治国有道故得民心,百官朝臣也很是欣慰。
只不过,有一件事情,文武百官对他颇有异议。那就是中宫之位一直空缺,后宫人丁稀少。虽说,新帝一心治理天下,乃民之大幸,可是如此清心寡欲,皇室血脉岂不危哉。
坊间已经开始有人流传,说这位新帝有龙阳之好,不喜女人,而且在宫中藏了几位俊俏公子。传的有鼻子有眼,就连那些公子的长相都一清二楚。
至此,朝中百官已是急的跳脚。他们的圣上被市井百姓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简直不把皇族脸面放在眼里啊!
多人上奏,向皇上请愿,让他选妃入宫。宇文亦面上不为所动,心里冷笑声声。这些人,一个个像是顶着老妈子的头衔替他操心终身大事,实则却是在为他们的那些掌上明珠筹谋。中宫之位空缺,他们都盼望着自己的女儿能入宫为后,执掌凤印,为家族带来荣耀和庇护吧!
宇文亦本是不愿搭理他们的,但他们愈闹愈凶,甚至有人去了皇后那边吹耳边风。他被闹的无法,只好答应他们选些家人子入宫。他本以为只是走个流程,做做样子就行。倒真没想到,他的那些朝臣如此“忠心耿耿,体贴入微”。
选拔活动声势浩大,盛况空前。这可是他们新帝登基以来第一次选拔家人子,无数姑娘翘首以盼,跃跃欲试,等着一朝飞上枝头,入主后宫。
宇文亦不知活动搞得那么隆重,不过既然局面已经那样了,总不好中途作罢。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无论最后选几个进来,也都是充数罢了。
他没再想插手这件事,可是这终归是他的终身大事,也是整个皇族宗室的大事。最后要被选入后宫的人,肯定是要经他之眼的。
选妃活动安排在冬至前一日,分琴棋书画歌舞绣七个比试阶段。宇文亦被安排坐在台下看着,喜欢哪个就直接点名。
寒风瑟瑟的冬日,宇文亦静静地坐在台下的香枝木雕龙宝座上,右手肘撑着扶手,掌心握拳支着下巴,左手随意搭在左侧的扶手上。那模样潇洒又不羁,真是惹得一众少女芳心大动。
他目视着台上的情形,神思却在游走。刚刚有位女子跳了一曲拓枝,却是比阿玉那支差远了。他有些得意的想,这些人,怎么都比不上他的阿玉。
刚这么想完,忽见台上呼啦啦来了一拨人,俱是白衣长带,戴着银色面具。长袖舞动,身形灵动,似行云流水,煞是好看。他扭头问宫人,这是什么。宫人回答,是宫外的乐坊进献的节目,只是助兴的。
宇文亦听完便不言语了,他知道,民间有许多女子想要进宫为妃,却苦于没有家族背景,便依托乐坊,得到进宫面圣的机会。而宫人和乐坊之间的勾结,他也并不想过问。因为此事无伤大雅,实在不必大动干戈。到时候打赏一些钱财,让他们回去便好。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台上扫了几眼,这一眼下去,居然看见一女子跳错了舞步。其他人都是半蹲的,她却直挺挺的站着。这种场合,居然还如此大意。他觉得惊奇,便多看了几眼。只见银色面具外露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盈盈秋水一般,明亮清澈。他眼皮兀地一跳。
赵阿玉真是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见到宇文亦。当时她被坊主拉着来充数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什么地方。后来入了宫,才知是要跳舞给圣上看。她想着,说不定还能遇到宇文亦,给他一个惊喜。却不知,如今这天下早换了正主,那个坐在台下雕龙宝座上的圣上就是宇文亦。
她吓了一跳,脑子就懵了,呆呆站着不动,直到一旁有姑娘扯她袖子,她才慌慌张张跟上队形。可是心下方寸大乱,脚下更是凌乱无序。她一边勉强跳着舞步,一边往宇文亦瞄去。这一瞄,心下大叫不好!
却见宇文亦已经起身,从台阶上走来。他眼睛直直盯着自己,一步一步缓慢而沉稳的向她走来。若他跟先前那样,看她时柔情万千,她也就不怕了,可以大胆地跟他相认。可是他现在却是阴沉着一张脸,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那模样,就跟第一次在宫里见到他,要掐死自己时一模一样。
赵阿玉心里忐忑,却努力佯装镇定,想要装作若无其事模样的继续跳舞。她想着,自己穿成这样,脸都遮没了,他应该认不出来。
可是宇文亦却越走越近,都快走到她面前了。她连忙一个转身,直接转到后面一姑娘的位置上,并一把将那姑娘推上前。那姑娘被乱了舞步,正火上心头,却陡见圣上迎面走来,当下小鹿乱撞。可是圣上却又绕过她,往后走去。
赵阿玉见实在躲不过去了,撒开蹄子就跑。台上人很多,姑娘们穿着水袖长衫还在舞动身姿。赵阿玉飞速穿梭在其中,搅得台上一派纷乱。
后来宫里人回忆,那天,他们的圣上就跟鬼上身似得,疯了一样追着一个姑娘满场开跑。那情形……当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他们温文尔雅的圣上,他们清心寡欲的圣上,正凶神恶煞地追着一个姑娘跑。而且在抓住那姑娘后,直接扛了人家就走,留了一众宫人宫娥和家人子在原地目瞪口呆。
赵阿玉被他扛在肩上,头倒着往下,脸上的面具直接滑落在地。她脑充血地拿手锤他,一边锤一边大声骂道,“宇文亦!你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她喊的大声,全场的人都听到了,俱是吓出一声冷汗,因为还从来没有人敢直呼圣上名讳。他们心想,这女子倒是胆大包天,竟喊的如此气势汹汹。
赵阿玉被宇文亦一路扛到殿里,宫娥知趣地退了出去,且帮他关上门窗。
“砰”一声,赵阿玉直接被他摔到床上,刚想挣扎着起身,宇文亦却直接覆了上来。他紧紧扣着她的脑袋,密集的吻便铺天盖地而来。
他有些急切,一边吻她一边已将手伸到她腰上,要去脱她衣服。那幅急不可耐的模样着实吓了她一跳。她心想,怎么过了这么些年,宇文亦竟变了性?原本那样克制的性子怎么如今这般……如狼似虎?
虽然他粗暴了些,但她总归是不会拒绝他的。只是在他撕扯自己衣服的时候,低低说了句,“你慢些,我不急着走。”
赵阿玉原本说那句话的时候,就是单纯的想叫他安心。但是话说出口才发现,在那种情形下,她那句话真是太具暗示性了。
宇文亦在听到她那句话后猛然停了下来,这就有些叫她尴尬了。赵阿玉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甚是害怕自己又说错了话,叫自己下不来台。
她抬头欲朝宇文亦看去,眼睛上却陡然蒙了一只手。心里正疑惑,蓦地脸上就落了湿答答的东西。泪珠顺着脸颊流到脖子里,赵阿玉抬手摸到宇文亦的脸,手上一片湿润。
“宇文亦?你怎么哭了?”她轻轻问道。
宇文亦却是看着她不能言语,他哭的太凄惨,实在不愿让她见到如此狼狈的自己,便拿手蒙着她的眼。
虽然看不见,但是赵阿玉仍然可以听到他喉咙里强忍的哽咽。她心里难过,便略略抬起身子去亲他。看不见亲的是哪里,便胡乱地将他乱亲一通。
赵阿玉也不是很明白,明明最开始哭的是宇文亦,可是后来却变成了自己。都说他平日待自己百般纵容,可是偏偏那种时候,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她哭的越厉害,他便欺负的越凶。不过在关键时刻,却又能忍着自己迁就她,她说停就停,她说好就好,竟是意外的体贴。
事后,他拥着赵阿玉仍然像在做梦。他不敢置信,自己思念了数年的人就这样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想要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刚捏了一下,就被赵阿玉一击爆栗。他睡都睡了,居然还来怀疑她的真假,你说气人不气人!
“宇文亦,你对我做了这种事,你得娶我!”赵阿玉拿手戳着他的胸口,佯装生气道。
宇文亦听她说的如此坦率,愣了一瞬,然后紧紧搂着她,声音颤抖道,“我三日后就娶你!”
本来他想说,我现在就娶你!但是他又不想草率行事,亏待了她。他得将她明媒正娶,他要昭告天下,这是他唯一的妻!
赵阿玉听他说三日后就娶她,心里乐开了花。
失而复得,犹恐身在梦中。宇文亦甚是不安,时时都得将她绑在身边。只不过三日,他却仿佛过了三个春秋。每每看着她,都恨不得将她揣进怀里才好。
他的眼里时刻含着一汪秋水,看着她时,脉脉无限深情,能将赵阿玉活活溺死在其中。但是偶尔不经意间回头看他,却又能看到他藏在眼底深处的惶恐和不安。直至那时,她才知道他喜欢自己到了怎样的程度。
赵阿玉身上有个铃铛,她说是月老送她的。她回天上以后,月老说她尘缘未了,便又让她下来了。宇文亦一听,连忙要将铃铛收起来,他担心她又拿着铃铛偷偷溜了。赵阿玉听他这么说,肚皮都要笑破了。一向聪明绝顶的宇文亦,竟也会相信她的这种鬼话。
后来她跟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宇文亦虽然接受的勉强,但还是相信了她,并为此感激她这奇特的身份,感激她没有真的离世。
她那个铃铛并不是月老送的,而是在一个寺庙里上香祈福的时候,寺庙住持送的。那住持说她身上带了一缕千年幽魂,需得将它还回去才可善终。
赵阿玉左思右想,不知其何意。随手摇了下铃铛,人嗖一下就过来了。在宫外身无分文,只有一技之长,被乐坊坊主捡了回去,后来所幸再次遇见了他。不过她倒是没想到,久别重逢第一日,便被他吃干抹净。
大婚那日,宇文亦铺十里红妆聘娶佳人,阿玉一身喜袍颜如舜华。他们拜堂行礼,对酒合卺。她对他朱颜浅笑,他见她眸如星辰,深情款款。真是未曾想,他这一生,竟还有机会将她拥在怀里。他也未曾想,她如今真成了他的妻。
他抓着她的手一把将她带倒在大红锦被里,赵阿玉被压在身下,粉琢玉颜,面晕浅羞。此番模样,倒确实如那画上的她一样,娇羞不语。宇文亦见了,甚是情动。龙凤高烛,桃木如意,良缘喜结,恩爱缱绻。
如此良辰美景,春宵好时光,宇文亦偏偏要在阿玉最是动情之时,出声喊她。他不喊她名字,他喊她小骗子。
小骗子?他喊自己小骗子?!赵阿玉当下就清醒了,然后伸长胳膊去挠他,“你喊谁小骗子?我才不是骗子!”
阿玉这一挠,挠的他更是心痒难耐。他一边在她耳边重重喘气,一边断断续续说道,“嗯……你不是小骗子,是大骗子!”
“你!”赵阿玉气急,立即就要坐起来打他。
宇文亦擒着她的手,继续开口道,“先前在东宫,你说你会陪着我,可你还是走了。后来在化生阵中,你答应我再不会走,可是你又离我而去。你屡次三番骗我,毁弃誓言,不是骗子是什么?你可知,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说的愤懑又委屈,赵阿玉听着听着就忘了,原本这并不是她的错,她也是受人所迫,不得不走。可如今他说的这样伤心,她不自觉就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他说,她骗了他几回,他要加倍讨回来。今生,来世,下一世,生生世世,她都得跟他在一起。若她敢逃,他便做一只孤魂野鬼,日日夜夜缠着她。赵阿玉听着没牛愕阃反鹩α恕�
后来她算是明白了,宇文亦这人看着对她温柔体贴,实则一肚子坏水,老是给她下套。偏他们成亲以后,她脑子就不够使了,经常被他一套一个准。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总爱变着法子从她嘴里套情话,让她主动亲他。但那些话,她也是愿意说给她听的。那些亲昵的事,她也愿意对他如此。总之,对于这样一个人,她想让他开心。
后来的日子,光景绵长,流水无痕。春三月,他们一起看尽人间芳菲;夏至,他陪她游湖赏星辰;秋分,她躲在他怀里听雨打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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