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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戾反派的作精娇妃[穿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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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午后,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小丫鬟急急忙忙冲进了房门,林小千立刻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看见林小千期待的眼神,小丫鬟话说得闪闪烁烁:“王妃,奴婢去胭脂水粉店等了两日,终于等着了梁国公府上的管家太太……”
林小千眉头一皱:“拣有用的说。”
小丫鬟咽了一口口水,蚊子一样小声嗡嗡地说:“梁国公家的老太君没了。”
林小千眉头皱得更紧:“老太君高寿了?可是喜丧?”
小丫鬟声音越来越小:“八十五了,是喜丧。那位老太君德高望重,王妃您到时也要去灵前吊祭送殡的。”
“这也算得上是要紧消息,你巴巴地来报信?”林小千有点生气,手把手教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会做事?
显然小丫鬟也知道这消息几乎毫无用处,又急又怕,眼泪都快下来了,正抹眼角时,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听管家太太提了一嘴,说是前几日,蒋首辅携带家眷去赴了梁国公府上的家宴。”
“蒋为辰!”林小千先是一惊,心想他们兄妹是不是又要出幺蛾子了?后来想到蒋家素来和梁国公府上亲厚,蒋雁辰还是罗楚凝的闺中密友,互相走动走动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不过,如此说来,去梁国公府上吊唁十有八九还是要遇到这兄妹两人了?林小千顿时觉得头大了一圈,也没心思再去理其他消息,挥退一众人等,闭了门直接睡了个午觉。
再见到苏惟时,已经到了吊唁的正日子。林小千早早换上素衣裙,苏惟也头戴素冠身穿白蟒袍,正要出门时,苏惟忽然停住脚步,问了一句:“你今日不曾熏香?”
林小千几乎要气笑了:“吊祭送殡之事,若还是浑身香气,妾身日后是真没脸见人了。”
苏惟想了一想,又喊杨公公取了一个香囊递给他。林小千本想硬气一回,坚持不接。然而苏惟没有出言威逼,只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她,漆黑的瞳仁里映出她手足无措的影子。
最后林小千还是败下阵来,一边系香囊,一边恨自己治不好的颜控病。
祭礼早一日遣人提前送了过来,两个人赶到梁国公府时,也不借势拿乔,和其余来客一样,站在廊下,等着人通报去见梁国公。
来来往往白漫漫的人影,经过时无不缓下脚步,张望一下,心里感叹齐王夫妇风姿玉立,白衣飘飘,好像是一对谪仙误入凡间似的。
“表弟怎么等在这里?国公府上主事的是没长眼睛,还是不识字?”蓦地背后响起一句话,打破了全场的肃穆安静。
苏惟和林小千扭头一看,蒋为辰一身白衣正踱步走来。
看见林小千,蒋为辰深吸两口气,嘻嘻笑着说:“王妃为何如此香气撩人?”
第三十一章
“住口!”苏惟怒吼一声,瞬间戾气陡生。四周众人被吼得心胆俱裂,个个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林小千也是怒从心中来,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说他不是调戏都难。她冷冰冰讽刺回去:“首辅大人似乎是有些嗅觉失灵。若是病了,还是早些去看大夫好,免得有一日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见触怒了两个人,蒋为辰立刻道歉:“表哥冒失了。”然而他脸上还是嘻嘻笑着,丝毫不见愧疚之色。
苏惟脸黑沉得锅底一样,紧紧盯着蒋为辰,似乎要用眼神戳他几个窟窿。眼看他即将爆发,林小千赶忙拉住人,柔声央求着说:“通传的人该到了,我们先去见梁国公。”
如果两个人真当众闹个不可开交,现在人多嘴杂的,将来传出去又是一个笑话,尤其齐王妃之前声名狼藉,背后她肯定要被人恶意嚼舌根。
苏惟冲林小千点点头,转身向前走了两步,又猛地一个回身,在场的人刚松一口气,又吓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听他阴恻恻地向着众人说:“公侯府邸中,有人若是不知礼法,本王也不怕麻烦,就费些工夫教教他!”声量不大,却寒凉彻骨。
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侯爷,此时站了出来,陪着笑脸打圆场:“王爷屈尊教导,自然人人是该听的,不过现下是梁国公家的丧礼,还是先忙正事要紧。”
不少人跟着附和,劝了几句,苏惟脸色和缓了一些,反手拉住林小千,迈步就要离开。
没想到蒋为辰抢先几步,冲到林小千面前,收起笑容,正色道:“在下吃了些酒,头脑昏聩,方才冲撞了王妃,请王妃不要怪罪。”说完躬身行了一礼。
他前倨后恭,态度变得太突然,林小千正心里奇怪,忽然听见他低着身子轻声说了两个字:“当心!”
林小千听得一震,偏头去看苏惟,苏惟瞧也不瞧蒋为辰,眼中全是不屑,整个人好像没听到他悄悄念出的两个字。
蒋为辰直起身子,颇有深意地看了林小千一眼,随即又挂上笑容,和其他人说笑去了。
林小千整个人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当心?当心人,还是当心事?当心梁国公府,还是……齐王府?
苏惟见她愣愣地瞧着蒋为辰,更加怫然不悦,紧紧握了握林小千的手。林小千手上一疼,回过神来,垂下头不再言语,任由苏惟牵着她向前走进了灵堂。
梁国公拄着拐杖,立在灵堂屋外,见到苏惟,赶紧行礼,嘴里喊着怠慢王爷,怠慢王爷,随即将两人让了进来。
林小千依照礼数,上香吊唁后,两个人又被请到偏厅分坐看茶。
除了上香时,苏惟一直紧紧握着林小千的手,临落座时才松开,嘴上淡淡地说:“国公请节哀。”
林小千上下一打量,这位梁国公白发苍苍、两眼污浊,算算年纪,他也该是垂暮之年了,前几日相携数十载的妻子一朝故去,他人后肯定少不了以泪洗面哀痛难忍,此刻估计是强打精神来送往吊唁的宾客。
看这白发老人颤颤巍巍的凄惨模样,林小千忍不住心口涌出一股酸涩来,赶紧开口安慰他:“老太君生前慈爱仁厚,此时驾鹤西去,定是上天享清福去了。”
话一出口,勾起了梁国公的伤心事:“老朽一生无功无德,幸而同王爷一样,娶得一位贤妻,年少相知,老年相伴。”
正喝茶的苏惟一听,差点喷了茶水,林小千被说得红了脸颊,两人对视一眼,都一脸尴尬,接不下去话。
梁国公没看出两个人的异样,只管陷在自己的回忆里,絮絮叨叨:“可惜后辈子孙个个不肖无能,没一个叫我们省心的,只有小孙女楚凝乖巧伶俐,像了她祖母七八成。如果老朽撒手去了,还请王爷王妃照拂一二……”
让我们照拂,这是什么意思?临老托孤?林小千脸色瞬间不好看了,心里愤愤地想,你小孙女是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将来不知多少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为她冲锋陷阵,让我这个反派照拂什么?
她转头一瞧,苏惟还在泰然自若地喝茶,完全没有拒绝反驳的意思。林小千更是又酸又气,像生吞下一斤没熟的青桔子。
正想着找个由头打断梁国公,苏惟施施然放下茶盏,平静无波地说:“儿孙自有儿孙的福报,国公无须为此过度思虑。”
滔滔不绝的梁国公戛然而止,愣怔一下,才尴尬笑笑:“是老朽糊涂多言了,王爷王妃请稍事歇息,一会儿将就用些茶饭,今日亲友来得多,恐怕家人照顾不及,王爷王妃莫怪罪。”
林小千只等苏惟发话,他说走就走,他说留就留。虽然从她心底来说,还是希望多留片刻,多探听探听罗楚凝的消息。
苏惟扫了一眼梁国公,看他满脸期待,才矜持地点了点头。
出了正堂,有丫鬟小厮上来主动引路,两个人就此分别,一个去了东路中厅,一个去了西路东厅,两处地方分别摆的是单请男客、女眷的筵席。
近来京城命妇贵女中,有关齐王妃的传言源源不断,有说她重得齐王欢心被宠爱无度,有说太后皇后对她越发偏心疼爱,总而言之,齐王妃再也不是过去那样人憎鬼厌、可以随意编排的人物了。
所以当林小千昂首阔步走进中厅时,看到的是笑脸相迎、热切问候。不多时,她就被团团围住,在场的各府女眷们无不争着向她卖好献殷勤。好不容易寒暄完,林小千眼神逡巡一圈,才看见跟在长辈身后的罗楚凝。
就见她一身白孝,双眼微红,眼角水意还没褪去,看起来更加凄凄楚楚,我见犹怜。按礼数,林小千位子在首桌,由梁国公府上的两位诰命夫人陪坐。罗楚凝和各府千金坐得偏远不少,林小千却不敢大意,始终分了几分心思,去留意她的动向。
罗楚凝显然伤心过度,一直在轻轻啜泣,蒋雁辰坐在她身边,不停地轻声安慰,看来是无暇分…身来找她的麻烦了。
吃到一半,不少人专门转到首桌,向林小千敬茶敬酒。忍着不耐烦,一一打发走后,林小千转头一瞧,罗楚凝的位子空了,只有蒋雁辰坐在原地,冲着她鄙夷一笑。
回想刚才走过的路径,林小千估算着罗楚凝可能的去处,找了个借口说要更衣,匆匆逃出了中厅。
果然在长廊外的花木掩映下,罗楚凝正仰着头跟人说话,那人立在石榴树下,被挡了个严严实实。
林小千借着廊柱遮挡,蹑手蹑脚向前走了几步,没想到砰一声撞上了一个人,扭头一看,蒋为辰正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你在找他?”蒋为辰伸手指了指石榴树。
林小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石榴树下的人头戴素冠、身穿白蟒袍,不是别人,正是齐王苏惟。
第三十二章
林小千脑子顿时嗡一声响,一时间不知道是愤怒还是诧异,原来齐王妃的猜疑,难道不是捕风捉影无中生有?苏惟,罗楚凝,他们……她不敢往下想了。
“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蒋为辰盯着石榴树下正说话的两个人,语气诡异地说。
压抑住胸中激荡的各种情绪,林小千表面上还故作淡然:“怎么回事?回府后,问问王爷自然就知道了。”
“呵呵。”蒋为辰讥笑一声,不可置信地瞥了她一眼,又自顾自继续说:“我山中别墅有座清凉楼,是避暑的上佳去处。过几日,王爷王妃不妨过来坐坐,一同游玩纳凉。”
林小千也呵呵两声,冷冷地回答他:“首辅大人有话直说,无须拐弯抹角另立名目……”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就见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跌跌撞撞不知从哪里晃了出来,手里抓着酒壶不管不顾地就往嘴里灌,洒得胡子上衣服上沾了不少酒。
“将军小心!”有小厮跟在后面,上手想搀扶,被他一把甩出去老远。
林小千心里奇怪这个在丧礼上都能喝醉的莽撞人是谁,忽然觉得背后一凉,回头一看,苏惟目露凶光,正死死盯着她。
蒋为辰好死不死,笑嘻嘻主动招呼他:“表弟,真巧。”
苏惟一脸要吃人的表情,一个字都没有回他。林小千被苏惟凶狠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一时间连辩解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刚才吃了两杯酒,我便想出门透透风,可巧就遇见王妃了。”蒋为辰却毫不在意,继续自言自语地说:“表弟和罗小姐也是凑巧遇到的?”
罗楚凝对周围形势的剑拔弩张浑然不觉,老老实实地说:“王爷找我,是要告诉我……”
什么?是苏惟主动去找了罗楚凝!刚才还满心害怕的林小千立刻气血上涌,心潮翻滚,张嘴想质问苏惟:“你,你……”
话刚开个头,那个高大的醉汉晃了过来,一眼看见林小千,他先是一愣,继而三两步直冲了过来,几个小厮在后头拉也拉不住。
醉汉盯着林小千,注视了一会儿,轻轻嗅了嗅,又打了个酒嗝儿,喷出一股酒气来,嘴里喃喃地说:“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苏惟脸色彻底黑成了炭,嘶声吼了出来:“左朗!你疯了!”
醉汉被吼得浑身一抖,整个人都懵了,摇摇晃晃地越发立不稳了。
蒋为辰踹了一脚傻愣住的小厮:“浇他一桶清水,让他清醒清醒。”小厮立刻清醒过来,一溜烟跑去提水。
哗啦一声,醉汉被泼了透心凉,人也清醒过来,看见苏惟一脸阴翳地盯着他,立刻扑通跪下告罪求饶。
原来他就是大将军左朗。刚才在席间,林小千早听见有人在议论,说花魁娘子不知哪里惹怒了大将军,两人闹得天翻地覆,大将军不好去怪罪佳人,竟然领了一队兵马,浩浩荡荡地去砸了清叶阁。
看来这流言不是无中生有,林小千默默盘算,两个人难道是因为小报消息闹翻了?回去要好好问问云儿才是。
被大将军这一闹,苏惟和林小千没了互相质问的心思,两个人冰冷地对视一眼,又迅速挪开眼神,沉默无语地回到了各自的宴席上。
宴席吃完,苏惟差了杨公公来接林小千。杨公公小心陪笑,说王爷因紧急政事须进宫面圣,要王妃自行回府。
来时齐王夫妇牵手同行,甜煞旁人,走时齐王无缘无故丢下王妃一个人,蒋雁辰和几个好事的,又开始窸窸窣窣地小声议论。林小千心事重重,丝毫没留意其他人的神情变幻。
回府后,林小千气闷不已,一进屋就憋地喘不过气来,敞开门窗,蝉声叫个不停,又让她烦躁之上更加烦躁。
文秋执拗地又端来姜蜜汤,林小千看都不想看一眼。杨公公察言观色,送来了厨娘新做的木瓜汁、沉香水、雪泡梅花酒。她刚想吃一口清清心火,拿起汤匙,眼前就冒出来苏惟亲手送雪泡水的样子,她索性汤匙一丢,连冰雪凉水也不吃了。
文秋和杨公公始终猜不出她为什么烦心,正互相使眼色打哑谜,就瞧见一个小太监在门边探头探脑。
两个人也看得心头火气,杨公公几步走过去,就要伸手去拧他耳朵,小太监赶紧喊人:“王妃,王妃,王爷差我来给您送东西。”
林小千听见,没好气地问他:“什么东西,还值当巴巴地送来?”
小太监捧出一个点心匣子,一脸谄笑:“益清斋新出了夏日吃的水晶果子,王爷进宫前听见人议论,特地排队去了几样。”
听到益清斋的水晶果子,林小千本来有些好奇,但听见苏惟亲自排队这后半句话,立刻没了兴致。
她挥挥手:“既是新鲜玩意儿,散下去给大家尝尝吧。”继而叫了云儿过来,细问她大将军和花魁娘子的消息。
令人意外的是,云儿却回说不知道:“我与姐姐约定,每五日在城郊一家茶铺相见。自从上次送了小报过去,再去茶铺时,等了许久都不见姐姐出现,也不知道她是有什么事情。”
林小千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吩咐云儿:“你茶铺去得勤些,探听到什么消息,立刻来报信。”
云儿赶紧点头应下。
到了傍晚,暑气蒸腾不下,热得人仍是汗流浃背。面对一桌饭菜,林小千毫无胃口,想再喝些冰雪凉水,想到自己白天硬气地拒绝,现在又不好意思开口去要。
抬头看见杨公公颠着肚子走了进来,林小千眼睛一亮,心想,这老狐狸成精了吗?我想什么,他就上门送什么。
谁知道杨公公却不是来送冰雪凉水的,他喜滋滋地说:“今日天气炎热,王爷早晨说湖边消暑的凉屋该打开了。老奴叫人清扫干净,又开了水闸水车,此刻凉气刚好送进屋中,请王妃过去歇息纳凉。”
听见苏惟两个字,林小千下意识想拒绝。然而屋里屋外热浪滚滚,她不禁犹豫了。
想到自己拒绝的原因,林小千心里一惊,大热天里不禁打了个寒颤:我,是在愤怒,还是嫉妒?
按理说,自己早和苏惟划清了界限,情感上互不干涉,还特地面对面谈判,摆明了态度,说苏惟如果有白月光,迎娶回来就是。可今天看见苏惟和罗楚凝站在石榴树下低声细语,林小千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控制心中起伏的情绪。
难道,她还是逃不开原作的走向,对苏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对罗楚凝有了嫉妒怨恨的心思?
林小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一下子脸色刷的白了,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
“你怎么了?”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林小千一抬头,苏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
第三十三章
窗外夕阳西下,如血的余晖洒落在苏惟身上,折射出让人目眩神迷的光芒来。林小千看呆了,心脏猛地停跳一拍,随后突突突突跳个不停。
苏惟见她沉默不语,又走近了几步,轻声又问了一遍。
眼看着他在光芒中越走越近,林小千甚至忘了呼吸,一张脸都憋红了。
苏惟剑眉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中满是寒意:“怎么?在外面和蒋为辰谈笑风生,见了我就病恹恹的?”
林小千瞬间冷静下来,深吸两口气,下意识辩解说:“我们不过是碰巧遇见而已,哪里谈笑风生了?”
苏惟好像没听见她的辩解,甩出冷冰冰一句话:“我早说过,蒋为辰不是你该招惹的。”
林小千怒火直冲头顶,脑子一热,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不要空口无凭含血喷人!我和蒋首辅纯属偶遇,你倒是不顾身份,主动招惹人家未出阁的小姐!”
苏惟一听,脸色刷的黑成了锅底,一伸手猛地抓住了林小千的手臂。他用力太猛,抓得林小千骤然一痛,忍不住哎呦喊出了声。
手上动作一顿,苏惟慢慢放松了钳制,声音嘶哑地吐出一个字:“你……”
林小千痛得清醒不少,一下子想起原书里齐王妃为情所困的疯狂,赶紧改口说:“王爷外面的事情,我本不该干涉,今日是我越俎代庖了。”
没想到林小千说出这番话来,苏惟显然很意外,他手上又用了些力气,紧紧抓着林小千,眼神复杂地注视着她的双眼。
林小千紧咬牙关,毫不退缩地瞪了回去。
夜里,林小千还是搬去了凉屋。因为王爷王妃傍晚的争执,文秋絮絮地唠叨个不停,一会儿说府内只有一座凉屋,现下单给王妃用了,一会儿说王爷脾气乖戾,不过对王妃总是生气不起来。
凉屋里凉气徐徐吹来,本来是个清爽畅快的好地方,林小千却被王爷左王爷右的唠叨,闹得有些心烦气躁。
知道文秋是在想方设法缓和他们的夫妻关系,林小千不好生硬地打断,于是吩咐她出去一趟,叫厨娘送些冰雪凉水过来。没一会儿文秋两手空空地回来了,说是半路遇上王爷,王爷交代说寒凉之物不可多食,又把她打发了回来。
林小千有点奇怪,现在已经亥时了,换算成现代的时间,也是夜里10点多了,明天凌晨5点,苏惟还要上朝,现在他还不回卧房休息,在外面乱转什么?
这一天兵荒马乱各种糟心,林小千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闷头睡了过去。
之后几天,苏惟没再出现过,杨公公说他是和易九思易大人出城去办公务了。林小千有些庆幸,他不在眼前晃荡,好歹自己能清清静静地思考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然而苏惟人不在,存在感却丝毫没有减弱。早晨文秋亲自喜滋滋端来一碗姜蜜汤,说王爷临出门时交代,王妃住凉屋易受寒,应吃些生姜来升发阳气祛寒祛湿。
林小千敷衍地应下,本想着趁人不注意偷偷倒掉,谁知道文秋亦步亦趋跟着,说王爷心意浪费不得,直到盯着她一口一口硬灌下去才作罢。
硬着头皮灌下去姜蜜汤,一股辣意直冲丹田,林小千觉得自己眼泪都要下来了,心里默默地骂苏惟:人不在,还阴魂不散地折腾我。
直到第二天早晨,又看见文秋端来姜蜜汤,林小千苦着脸喝了下去。一连几天早晨畅快地出了身汗,她一改夏天恹恹的状态,整个人精神出奇得好,这时想骂苏惟都骂不出来了。
杨公公鬼精鬼精的,除了晨昏时分,准时来报《广闻杂报》的消息,其余时候都躲得不见人影。这一日午后,他却顶着烈日突然上了门。
“王妃,快看!”一进来,杨公公汗都顾不得擦,就兴奋地嚷开了。
林小千还当他挖着了什么大八卦,立刻来了精神。
杨公公示意两个小太监送上一匹布料,谄笑着说:“这是一整匹蝉纱金丝的料子,正好给您做身夏天的衣裙。”
蝉纱金丝衣?林小千顿时泄了气,上次因为晋王惹来的麻烦已经够够的了,这名字她听见就烦。
杨公公看出来她的不悦,陪着笑脸解释说:“这料子是前几日王爷向皇上讨来的,磨了皇上几次,才终于要了过来。”
林小千愣住了。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两难境地。为了避开书里齐王妃的生命轨迹,她不应该对苏惟生情,不应该因苏惟而别扭嫉妒。
然而苏惟频频示好,她想开口拒绝,文秋忧心忡忡的反应,让她觉得拒绝才是偏执别扭,不可理喻。如果不拒绝,这和风细雨一样的关怀,让苏惟的影子始终在她心里徘徊不去,她因此会嫉妒,会愤怒。
文秋,杨公公,满屋子的丫鬟太监都欣喜不已,一脸期待地等着她下令。
我该怎么做?林小千心里有些彷徨无措。
“王妃!长公主驾到!”忽然由远及近一声叫喊,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林小千惊讶得打了一个激灵,她和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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