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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戾反派的作精娇妃[穿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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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一个少年逆光走了进来,眉眼如画,肤似白玉,俊美不像是凡间人物。颜控如林小千一下子看呆了。
  少年微微浅笑:“愉姐姐是在待客啊?”
  “齐王妃过来洗个脸而已。”长公主的声音一下子温柔得能拧出水来,柔声细语地说,“你不是心口疼么,还不快回去躺着歇息。”
  他,就是长公主痴迷上的美少年?果然容貌出众。然而林小千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欣赏他的美颜,刚才长公主明明起了头要说齐王夫妇的过去纠葛,被他一句话给打断了,林小千恨得牙根都痒痒起来。
  美少年轻轻揽上长公主的手臂,甜腻地说:“愉姐姐不陪我,我哪里能好?”
  林小千没眼看了,人家不止容貌出众,还会下蛊一样地勾引人,怪不得长公主闹个天翻地覆也要为他和离。
  长公主心疼地摸摸他的脸颊:“今日有客,送完客人我就时刻陪着你,快回去躺着吧,听话。”
  美少年懂事地收回手,向林小千躬身行了个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这狗粮撒的,林小千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长公主还嫌不够,又感叹说:“他这样乖巧可心,世上哪有第二个人呢?”
  林小千嗯嗯啊啊地敷衍了几句,脑子飞速运转,想把话题再扯回来:“我过去任性妄为,着实是比不了他。”
  “你啊,不但任性,还实实在在地又蠢又笨。”一吐槽,长公主声音又凌厉起来。
  林小千尴尬地听她教训,原主的黑锅,她不背也得背啊。
  还好长公主很快切入正题:“不知道什么人传了闲话给你,说苏惟喜欢体有异香的女子,你就开始发疯胡闹,任谁劝也劝不动。”
  体有异香?林小千心里立刻翻江倒海起来,她想起来,蒋雁辰不止一次提起过,罗楚凝气如幽兰,还说齐王妃东施效颦,学人也学不像,难道是因为她的屡次暗示,齐王妃才认定罗楚凝是齐王的白月光?
  那,那玛丽苏的真人化身罗楚凝,到底是不是苏惟的心上人?他为什么后来非让自己熏香沐浴、佩戴香囊?难道是为了找回白月光的影子?
  她强压着胸口翻腾的情绪,颤抖着声音问:“王爷,王爷他到底喜欢什么女子?”
  长公主两手一摊:“他心思比海还深,待人接物比寒冰还冷,我哪里晓得?依我看,他对谁都是一个死样。”
  林小千又试探着问她:“听说梁国公家的小千金温柔可人气如幽兰,王爷是喜欢那样的女子?”
  长公主呵呵一笑:“梁国公家的小千金?苏惟还有本事去认识别人家里的闺阁淑女?”
  她拉住林小千的手,笑着说:“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苏惟自小也算长在脂粉堆里,对谁都是目不斜视冷若冰霜的。”
  回到园子里,一众才子仍在吟诗作画,但仔细一瞧,他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要么低声悄语,要么沉默寡言,完全没有刚才潇洒悠然的闲适氛围。
  苏惟独自一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树下的长榻上,威仪凛然,震慑四方。
  长公主一看就恼火了,恨恨地说:“就知道他一来,定然要毁了我的雅集!”她几步冲到苏惟面前,咬牙切齿地说:“你个煞神,非要来我的雅集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苏惟毫不理会她的吵闹,抬头问林小千:“想听的听到了?那就走吧。”
  林小千还没从震撼里回过神来,一言不发地盯着苏惟的脸,心潮不停翻滚:你真的喜欢体有异香的女子?这个女子,她到底是谁?
  长公主挽住林小千的手臂,冷笑着说:“她是我的座上贵宾,现下雅集不过才开场,怎能就此离开?”
  苏惟没有理会她的话,只问林小千:“走吗?”
  林小千躲过他注视的目光,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面对刚才的冲击:“难得皇姐相邀,不该刚到便走。我们且再坐一坐吧。”
  长公主戳戳苏惟:“你赶紧走,你的王妃我留下了。”她又对林小千说:“我的梅园风景绝美,往来的都是文人雅士,人间清旷之乐尽在于此,你错过是要后悔的。”
  苏惟像没听到一样,看了林小千一眼,然后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如山地安坐在榻上。
  长公主咬牙切齿瞪了他一会儿,又笑着拉起林小千的手:“来,我带你见见各位才子才女,他们琴棋书画各有所长,值得结交。”
  林小千还在反复琢磨苏惟,一不留神被她拉走了。跟着走出老远,她才回过神来,回头一望,苏惟正阴恻恻地紧紧盯着她。
  想起来时马车上苏惟嘱咐的话,林小千不禁如芒在背,言语行动更加谨慎起来。
  幸而雅集确实只论风雅之事,人人只管烹泉煮茗,诗酒唱和。长公主过来,也是谈些松风竹月,之后才说起林小千来,而且一字不提她的尊贵身份,只说她聪慧过人,可做益友。
  林小千不禁佩服起长公主礼贤下士的胸襟来,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能冲破一切束缚创造出这个世外桃源,人人不论官职,不论年纪,不论男女,洒脱自在,率性来往。她为人处世的确境界超然。
  正想着,忽然铮铮泠泠想起了一阵琴声,林小千定睛一看,是一名中年文士铮铮泠泠在操琴弄弦。琴声婉转动人悠悠扬扬,连第一次听古琴曲的林小千也听得沉醉了。
  等他弹完,长公主才笑着说:“这时节哪有兰花开,怎么先生今天想起来弹《猗兰》?”
  中年文士拱手施了一礼:“王妃一到,便有幽香传来,清微淡远,沁人心脾,一曲《猗兰》送给王妃,最合适不过了。”
  早在琴曲一响时,苏惟就慢慢往这里走,这时听见文士的话,立刻蹬蹬蹬几步冲了过来,大声怒斥道:“什么幽香!”
  中年文士吓得手一紧,嘣一下,拨断了琴弦。


第三十八章 
  林小千拦住暴怒的苏惟,匆忙解释说:“我先前佩戴香囊,刚摘下不久,不过是衣裳沾了点余香而已。”
  中年文士也是个脑子活络的,赶紧夸张地吸吸鼻子,接话说:“各位快闻,池塘中荷花香风暗送,方才定是我闻错了。”
  说完他抱上琴,一溜烟就跑去了远处竹亭里,其余几个人也都不声不响悄悄溜走了。
  苏惟怒火还是腾腾地烧,他凑到林小千耳边,咬牙切齿低声挤出几个字:“为何不戴香囊?”
  林小千刚想解释几句,长公主几声高喝,一队侍卫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大刀哧啷一亮,把苏惟和林小千团团围了起来。
  “进了梅园凡是仗势欺人的,都给我撵出去!”长公主指着苏惟一声令下,两个虎背熊腰的侍卫冲出来,上手就要抓苏惟。
  “滚!”苏惟咆哮一声,浑身戾气毫不遮掩地喷发出来,两个侍卫一下子被吼声震住,向前的手还伸着,人已经蹬蹬倒退了两步。
  长公主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想在我的园子放肆不成!”
  林小千急忙去安抚长公主:“他不过有口无心,行动莽撞,皇姐为这个生气不值当的。”接连劝了几句,长公主仍然是怒发冲冠,死死盯着苏惟。
  知道她是当着一众宾客折了面子,不讨回来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林小千只好又去劝苏惟:“香囊一事,你听我说。”
  苏惟血红的眼睛冲她一瞪,林小千觉得火山喷发一样的怒气嗡的冲了过来。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走到苏惟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柔声恳求说:“听我一句话,好吗?”
  低头看见一只可怜巴巴的白皙小手,堪堪握住他的手腕,苏惟忽然心一软,怒气消了五六分,沉声吐出一个字:“说!”
  林小千贴着他耳朵,轻声说:“刚才洗脸湿了香囊,我才摘了的,一会儿晾干了,我叫人取过来再带上就是。”
  她的气息一进一出,吹得苏惟耳朵麻麻的,挠得他心尖直痒痒。怒气又散了一二分,苏惟终于平心静气下来,客客气气对长公主说:“是我唐突了,皇姐。”
  他反手握住林小千的手臂,心情越发沉静,嘴上也认了罪:“既然坏了梅园的规矩,我自当领罪,罚酒斟茶,皇姐你说了算。”
  长公主见有台阶下,也不再针尖对麦芒,冷笑一声:“我的好酒好茶,给了你才叫冤枉。”见苏惟脸又黑了一层,她才继续说:“你闹得我心头直冒火,想吃莲子来清清火气,若是认罚,就去池子里给我摘几个莲蓬回来。”
  林小千身子一僵,生怕她这一番话再次触怒苏惟。没想到苏惟捏了捏她手臂,平静无波地说:“好,我亲自下池子。”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长公主和林小千都是一愣。林小千冲苏惟一笑:“王爷怕是不懂如何采莲,别一动手毁了皇姐的好莲蓬,还是叫下人动手吧。”
  长公主也软了口气:“说的是。你好好监工,摘下来给我们剥莲子吃。”
  苏惟没有答话,松开林小千的手臂,三两步走到池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林小千紧抓慢抓都没把他拉住。
  “哼,死倔驴!”长公主轻骂一声,叫住林小千,拉着她想往竹亭走。
  池子里正低头找莲蓬的苏惟,有感应一样猛地抬头看了过来,林小千顿住脚步,向长公主陪笑说:“日头有些毒,还是这里树荫凉快。”
  长公主看了看苏惟鹰隼一样的目光,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点点头放开林小千,自己带着几名侍卫走了。
  林小千叫过来身后的丫鬟低声嘱咐几句,就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托腮看着苏惟拨开荷叶划过水面。
  一池荷花被他压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露出两三个小碗一样的莲蓬来。苏惟毫不犹豫,上手咔嚓咔嚓几声干脆利落地掰了下来,随即又拨开荷叶荷花,浑身湿漉漉迈步上了岸。
  丫鬟这时也匆匆送来了巾帕和披风,林小千接过来赶紧迎上去。苏惟摆摆手说不用,大手抓着几枝莲蓬,大步走进了竹亭,到了长公主面前,浑身还滴滴答答地掉水珠。
  长公主本来言笑晏晏正和人论道,见了苏惟浑身的狼狈相和死犟的一张脸,火气又腾一声蹿了起来。
  林小千一见这剑拔弩张的形势,赶紧推推苏惟:“竹亭里凉风不小,快些去换衣裳,不然病了,如何协理朝政啊?”一边说一边抢过苏惟手里的莲蓬,把巾帕硬塞给了他。
  苏惟这才点点头,说了声:“等我。”临走前,他眼神狠厉地逡巡一圈,看得众人都害怕地低了头,才带着一身水汽转身离去。
  送走这尊煞神,林小千叫来丫鬟剥莲蓬,又另起头讲了几句闲话,才让竹亭重新恢复了生气。
  “他这拧劲儿一上来,从来都是乖戾狠绝六亲不认,也就你能治住了。”长公主叹了一口气,拉着林小千坐了下来。
  立在一旁的中年文士一脸歉意,向林小千微微拱了拱手,林小千轻轻点头,示意无妨。
  新摘的莲心清甜脆嫩,众人吃着吃着就忘了刚才的拘谨,开始谈笑起来。从莲子鲜甜说到荷花清香,一个人忽然插嘴说:“有女子天生体有异香,香气比荷花还要清雅几分啊。”
  正喝茶的林小千一听,差点呛着茶水,好不容易按捺下心里的波涛翻滚,又有人接口说:“天赐奇香未必是好事啊,说不定红颜多薄命。听说清叶阁花魁就体有异香,如今赎身出去后人都丢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嗡一声,林小千的脑子懵了。除了罗楚凝,花魁娘子也体有异香,苏惟显然是认得她的。现在大将军要去巡防边疆,而花魁娘子她,失踪了。
  那人一句话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竹亭里立刻议论起来。这个说,大将军也许是始乱终弃,那个说小报上写,花魁和广文侯家小公子私奔了。连长公主都加入了进去,八卦得不亦乐乎。
  忽然,嗡嗡的说话声猛地停了,所有人像哑巴了一样,齐齐地噤了声。
  林小千抬头一看,是苏惟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第三十九章 
  “什么花魁?什么异香?”苏惟冷冽的声音在竹亭里回荡。
  没有人回答。
  长公主脸上有些讪讪的, 好好的雅集竟然叫人带偏了话题, 他们刚才从花魁讲到大将军千金为她赎身,从大将军讲到广文侯小公子横刀夺爱, 像市井长舌妇一样八卦来八卦去, 现在也不好去计较苏惟的语气。
  其他人更是害怕的害怕,惭愧的惭愧, 一个个垂下头,大气儿也不敢出, 尤其座上几名女子吓得战战兢兢哆嗦个不停。
  苏惟又提高音量, 冷冷地问了一遍。
  本来憋着一肚子话要质问苏惟的林小千,见没人开口,只好自己出来打圆场:“大家不过讲些市井笑话解闷而已,王爷不听也罢。”
  她这一解围, 长公主立刻投过来感激的目光, 其余人纷纷偷着抬眼去瞧苏惟的神情。
  苏惟冰冷的眼神扫了一圈,沉声说:“常听人说, 有雅人, 有雅兴, 有雅事, 才算得上雅集。今日本王算是开眼见识了。”
  林小千叹口气, 好声好气地解释:“雅集相会讲究率性天真,而不是专为存天理灭人欲的,大家随意聊些玩笑话也并无不可啊。”
  长公主爽朗大笑几声,顺着话茬接了下去:“说得对, 古人雅集放浪形骸的比比皆是,我们敞开些说话,又有何不可?”在座的人都跟着点头附和起来。
  新科状元李仲则安安静静坐了半天,这时忽然开了口,还口若悬河讲得头头是道:“公主所言极是,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真敢夸下海口说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从不探听他人消息的,怕不是凡人是圣人了。再说,开局讲些秘事奇事,一来让人明白大事小情的曲折发展,二来是非曲直总是越聊越分明。”
  其他人听他出来一二三的说教,心里直打鼓,生怕他一言不慎,惹得苏惟怒气更盛。李仲则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讲自己的歪理。
  “你看,”他掏出一张纸来,“好比这一小报,虽言语直白粗陋了些,但讯息又快又全,执笔者更是立足公允,闲时读来也是有些裨益的。”
  林小千定睛一看,他掏出来的是一份《广闻杂报》。
  一直阴沉着脸的苏惟看清后,忽然绷不住扑哧笑了一声,李仲则被笑得手一抖,差点把小报丢出去。
  其他人也是吓了一大跳,不知道他这突然一笑是高兴还是生气,都纷纷去看林小千。林小千没注意苏惟的笑声,心里正愤愤不平地吐槽:不写大白话,不把爆点放大,你们能有这么爱看吗?
  苏惟却把李仲则手上要掉不掉的小报夺了过来,扫了一眼之后,又塞回他手里,语气凌厉地说:“言语直白粗陋?”
  李仲则还以为他是厌恶小报,赶紧转了话锋老实认错:“是用词俗艳,读起来荒唐好笑。”
  “嗯?”苏惟鼻子里冷冷哼出一个字。
  长公主摇了摇头,知道苏惟这是护短的脾气上来了,他肯定觉得自家媳妇做的事谁都不能随便批评。她故意哈哈笑了几声,打岔说:“这小报有些意思,听说京中公侯府邸家家都有,百姓官员几乎人人都在传阅。”
  接受到长公主的暗示,李仲则立刻见风使舵又换了说辞:“好,好笑才让人更想读下去。每买到新的小报,不读上两三遍,我都不舍得放下。”
  苏惟冰冷的眼神这才从他身上挪走,脸色也有了阴转晴的迹象。
  李仲则长出一口气,消无声息地坐了回去,临落座前,和几位好友交换个眼色,随即一起同情地看了林小千一眼,心想:从今日见闻来看,齐王果然如传言一般阴狠多变,王妃却亲和柔顺,完全不是以往听说的骄奢跋扈样,也不知道她平时是怎么应付这位暴戾王爷的。
  林小千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人深刻同情着,见苏惟消了气,赶紧走过去拉着苏惟坐下,又捡了颗莲子送到他面前:“快尝尝,你亲手摘的莲蓬。”
  李仲则和友人心里很是默契地叹了口气:可怜,堂堂王妃还得丫鬟一样低声下气伺候人,齐王妃真是不好做。
  丫鬟王妃林小千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苏惟吃莲子,心想,你这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尊贵人,难得亲自动手做事,尝一尝自己的劳动果实,肯定得甜到心坎里。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一下手就挑了颗苦莲子,苏惟放嘴里一嚼,就觉得苦味直冲进唇齿喉咙里。他控制不住地皱了皱鼻子,见林小千目光里满是期待,硬是把表情都压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嚼了嚼莲子,硬着头皮咽了下去,对丫鬟王妃说:“甜。”
  林小千立刻笑着又捡了一颗莲子给他,苏惟脸色终于控制不住地绿了。
  啧,看,把明媒正娶的王妃当丫鬟一样用,还甩脸色。李仲则几个人一直偷偷观察,最后得出结论:在暴戾王爷面前,齐王妃就是个小可怜。
  硬吃下小可怜齐王妃挑的三颗苦莲子,苏惟还不知道,自己在干预朝政阴险狠戾之外,又多了一条罪名,无故欺压正室王妃。
  闲聊八卦的事翻篇过去。长公主亲自主持,焚香插花,品评书画,雅集终于回归正题。
  苏惟一直坐在旁边冷眼旁观,虽然自始至终冷若冰霜,但也不再借故生事,其他人也渐渐地自在了起来。
  林小千笑容和煦地坐在长公主身旁,看着别人吟风弄月,时不时地点点头,心思却早飞走了。
  进梅园前,李仲则就不顾身份,非要送她栀子花。在梅园里,他一直沉默寡言地躲在别人身后,刚才却忽然挺身而出,还故意搬出来《广闻杂报》,这是为什么?
  原书对李仲则的设定,是表面白莲心里腹黑,完全不是不知世故的愣头青,林小千敢肯定,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什么目的?她猜不出来。
  再加上今天听来的几件事,林小千心里无数的疑团正撞来撞去,几乎要喷薄而出了。
  回去的马车上,变成林小千闭目养神,不言不语。苏惟透过纱窗看着外面的风景,时不时地瞥一眼林小千。
  林小千没有留意苏惟的动作,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现在一清静下来,她只想从头到尾地做个归纳分析。
  苏惟也许真的有白月光,而那个白月光极有可能体有异香。目前已知罗楚凝和花魁娘子都天生自带奇香,苏惟和她们有过或多或少的往来。现在花魁娘子失踪了,难道苏惟是真的喜欢花魁,所以才想方设法调大将军去巡防边疆,自己好金屋藏娇独占花魁?
  林小千越想越觉得心如刀绞,抬头看了眼苏惟,他正神情淡淡地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像世间万物都与他毫无关系。
  她勉强找回一丝理智,忍不住主动替他撇清:花魁娘子在京城成名多年,他如果真的执着于这个女子,怎么会放任大将军摘走这朵高岭之花呢?何况穿书过来后自己曾经亮明态度,要和他以兄妹相处,如果他是单纯看上一个青楼女子,直接纳入王府就是了。
  虽然,虽然现在的自己一定会心不甘情不愿。林小千撇撇嘴。回想穿书后苏惟对她的一贯态度,凭良心说,真的是越来越温柔体贴了,最出格的不过是逼她出门熏香戴香囊而已,而且从没有表露过一丝一毫另娶他人的想法。所以,花魁的失踪很有可能是另有原因?
  还有罗楚凝和李仲则,按照书里的正常故事线,苏惟将来会和齐王妃一起陷害罗楚凝,李仲则才奋起反抗。这一切的起因,作者的描述不过寥寥几笔,无非是齐王苏惟想强取豪夺、齐王妃因嫉生恨的套路话。
  但是,这真的是苏惟的动机吗?林小千打了个冷颤。
  不对,关于苏惟和所谓白月光的说法,除了书里语焉不详的几句话,其余全部都是别人嘴里说出来的传言,而这些传言都指向一个目的,引导她嫉妒怨恨。
  难道这是幕后黑手布下的又一重陷阱?古里古怪的李仲则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花魁娘子突然失踪,是否与此有关?如果她不嫉妒作妖,幕后黑手是不是不会收手?
  现在真真假假,一个接一个的女人,林小千承认自己打脸了。原来大言不惭,说不在乎,说彻底放下的自己,在听到看到这些女人的是是非非时,真的是又震惊又心酸,嫉妒的心情都快压抑不住了。
  你呢,你真的有白月光吗?那些温柔体贴,是真心实意还是骗人的假相?林小千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苏惟,正撞上苏惟偷偷瞥过来的视线。
  苏惟尴尬地轻咳一声,先开口问她:“今日雅集上的人,你都认得了?”
  林小千先是一愣,随后一琢磨,就知道苏惟为什么发问了,她故作不在意地说:“匆匆忙忙见了这么多生人,我哪里记得过来,再说你和皇姐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个不停,我全副精力都给你们劝架了。”
  苏惟哦了一声,身子放松许多:“他们要么是朝廷栋梁,要么是文坛领袖,个个都算得上是通晓世情的人物,和他们闲坐了一整天,你难道没探听到什么消息?”
  林小千心砰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张嘴就想把所有疑惑全问出来。她犹豫一下,还是谨慎地试探了一句:“最大的消息不就是花魁娘子的事么?她在大将军别院中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奇怪得很。”
  “青楼女子水性杨花,说不定另攀上高枝,偷偷跟人走了。”苏惟语气淡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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