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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戾反派的作精娇妃[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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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他突然派人送衣服过来,任谁都不能不多想。一旦和他扯上关系,且不说必定折损女子名声,光他们两人的叔嫂关系,传出去些许暧昧互动,就够她吃不了兜着走的。
  “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行徒用息驾,休者以忘餐。”拆开他的书信,看了几行,林小千就干脆地丢到了桌子上。信中全是赞扬美人的华丽辞藻,通篇不见一两句实在话。
  自己怎么招惹了他?林小千百思不得其解。她记得,书里的晋王明明只钟情原女主罗楚凝,偶然一见她后,惊为天人,发誓此生非她不娶,还为她散尽了家中的三千佳丽。就算他献殷勤也该去找罗楚凝,为什么非要给她这个嫂子送丝衣?
  林小千叹口气,嘱咐文秋说:“丝衣一事不要传扬出去,你先放库房收着吧。”
  杨公公在旁边尴尬得直冒汗。林小千很清楚,杨公公始终是苏惟的心腹,这事迟早会传到苏惟耳朵里,眼下她能做的,只有尽量撇清自己和晋王的关系。
  她微微一笑:“杨公公,报房的人都出去打探消息了,你也不要藏私,不如亲自出山来教教他们。”
  见林小千揭过丝衣一事,转而说起小报来,杨公公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林小千视而不见,只管继续说:“别人随意行事,但你不一般,不如我定个题目,由你去查查晋王爷的新宠,如何?”
  杨公公先是疑惑不解,随即恍然大悟,让自己这个齐王手下人去查晋王,不是更能证明她的清白吗?
  他脸上立刻阴转晴,摩拳擦掌地说:“王妃放心,老奴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查个明明白白。”
  一切安排妥当后,林小千一如往常,淡定地赏花饮茶。反而侍候在她身边的文秋,一直提心吊胆,一个不小心还错手打碎了白玉碗。
  林小千轻轻闻了闻新折的杏花枝,淡淡地说了句:“问心无愧,何惧之有?”文秋这才吃下定心丸,渐渐恢复了正常。
  表面泰然自若云淡风轻,其实林小千也悬着一颗心。原书中的齐王妃自始至终钟情于齐王苏惟一人,而晋王因为罗楚凝则对她厌恶至极,两人毫无暧昧可言。穿书后的她更是清清白白,和其他男人从无瓜葛。她不怕事情真相,怕的是幕后黑手借机设下阴谋诡计。
  还好苏惟忙得团团转,白天不见人影,晚间派人送了口信说是要连夜处理政事,今夜暂不回府。
  林小千也松了一口气,好歹还有些时间,让她去想办法自证清白。
  她装着心事,一夜辗转反侧。早晨起来,文秋一进门,瞪着一双通红的双眼,估计也是煎熬了一整宿。伺候过她洗漱更衣,不等林小千发话,文秋就着急忙慌地差人去请杨公公。
  结果只有个小太监一溜小跑,过来报信,说杨公公今日告假,出门会友去了。知道他是为了打探消息,林小千点点头,便安心在家等着。
  等了半个时辰,又半个时辰,林小千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开始绕着屋子踱起步来。文秋更是一直站在门口,不时地朝外张望。直到日近中天时,才见杨公公满头大汗,颠着一声肥肉飞奔过来。
  他呼哧带喘进了门,一口气喝干了文秋递过来的清茶,才断断续续开了口:“王,王妃,晋、晋、晋王府出事了!”
  林小千大惊失色:“出事?”
  “晋王府一位要,要紧的姬妾,昨夜,昨夜没了”,他慢慢地喘匀了气,开始仔细讲起事情的始末来。
  “据说那位夫人美貌聪颖,极得晋王爷宠爱,本来身康体健,昨夜吃了块年糕噎着了,太医晚去了片刻,竟然没将人给救回来。现下晋王爷正大发雷霆,要遣散府中所有的姬妾。晋王府上下哭哭闹闹的,乱成了一团。”
  怎么?还没遇见罗楚凝,他这个花心萝卜就已经改做情圣了?林小千越听越奇怪。
  然而这质疑不能说出口,她只好感慨一句:“想不到晋王表面风流,实则用情至深,可惜佳人已逝……”
  谁知道杨公公躲躲闪闪地看她一眼,垂着头继续说:“老奴听说了这消息,便马不停蹄去了太医院,找了昨夜出诊晋王府的太医。”
  林小千不禁为他击掌赞叹:做得好!果然脑子活络,是个做大事的人。
  没想到杨公公又吞吞吐吐起来:“太医说,说……”
  他这关子一卖,连文秋都着急起来,追问道:“说什么?”
  杨公公又抬头古怪地看了看林小千,犹犹豫豫地说:“太医说,昨夜那位夫人猝然去世,是她胡闹,不肯叫人医治。有丫鬟偷偷跟他说,晋王他,晋王他对王妃您生了心思,那位夫人才……”
  没等他说完,林小千已经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是谁在胡乱散布谣言!”
  “谣言?”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林小千抬头一看,苏惟长身玉立,正站在门槛前头,手里还抓着一件衣服,赫然竟是那件蝉纱金丝衣。


第十八章 
  他这么快就知道丝衣的事了?
  他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他真怀疑我和晋王有暧昧?
  霎时间林小千脑海里飘过无数的疑问句。愤怒,委屈,一夜未睡的焦虑,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彻底吞噬了林小千。
  她本来盘腿坐在榻上,此刻连起身迎接的意思也没有,直接暴躁地顶撞回去:“不是谣言,难道还是我不检点吗!”
  苏惟长居上位,极少被人毫不留情地反驳。他薄唇紧抿,面色阴沉如水,眼中寒气迸射,手中紧紧攥着那件丝衣,力气大得骨节都泛起了一层白。
  文秋和杨公公被他一身戾气吓得汗毛倒竖,一个个头也不敢抬,大气儿也不敢喘。
  林小千被苏惟盯得脊背发凉,然而她怒火正腾腾烧上了头,不管不顾地瞪了回去。人和人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以后搭伙过日子也过不下去啊。
  她干脆竹筒倒豆子,直接说出心声:“若王爷还信我,就请平心静气听我解释。若是王爷觉得我口中说辞半句都不值得相信,你我不如干脆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苏惟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毫无波动,旁边的文秋和杨公公却觉得寒凉刺骨,冷得齐齐打了个哆嗦。
  不等林小千再说话,苏惟忽然冷笑一声:“是晋王苏忱,首辅蒋为辰,还是什么别的人在等你?”
  又关蒋为辰什么事?林小千一阵疑惑。她刚才嘴上发泄了几句,脑子逐渐冷静下来,一琢磨他的语气,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这是在吃醋?
  她摇摇头,迅速将这个想法赶出大脑。不管怎么说,自己如果因为这凭空砸到头上的一口黑锅,救和苏惟闹翻了脸,不是正中幕后黑手的下怀吗?
  林小千克制下怒气,尽量语气平和地说:“王爷,你是知道的,妾身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与晋王或是首辅大人从无往来,他们家事我也不过从小报上读过一二而已。”
  她好声好气解释几句,苏惟仍是面如冷霜的样子,语气却不再咄咄逼人:“那苏忱为何送你这蝉纱丝衣?”
  林小千不卑不亢地说:“妾身自认行得正坐得端,晋王和首辅大人,他们如何想,如何做,我不会比王爷知道的更多。”
  你不是监视了我的一举一动吗?我和什么人有来往,你难道不清楚吗?有本事去查查他们对我下黑手设陷阱的原因,如果能找出幕后黑手,就更省事了。
  她继而语气软了几分,柔声说:“他们举动不当,妾身好端端一个清白人,也要因此担上罪名吗?”
  苏惟注视着榻上的林小千,沉默了一会儿,才一甩手把纱衣丢到榻前,命令道:“烧了!”
  不是说什么天蚕冰丝什么金线的,十年只织出来两件,就这么白白烧了?林小千有点肉疼,自己不穿,留着将来送礼也好啊。都怪那个死晋王,偏偏拿这么珍贵的东西来糟践人。
  然而现在明显不能再和苏惟对着干了,林小千极有眼色地点点头,柔顺地说:“是,一切都听王爷的。”
  苏惟轻哼一声,脸上褪去几分寒气。
  从王爷夫妇剑拔弩张开始,文秋和杨公公一直屏气凝神,直到好不容易化干戈为玉帛,这才呼出一口气来。等苏惟下了令,两个人赶紧一起上前去拿丝衣,还没走到榻边,苏惟一个眼神扫过来,两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蹬蹬后退了两三步。
  大反派真心不好糊弄,林小千暗叹一口气,这遇人不淑的昂贵丝衣不会要她亲手去烧吧。在苏惟的灼灼目光下,她只好起身下榻去捡丝衣,没想到脚刚一落地,就疼得好像针扎一样。
  她一步还没踏出去,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就要摔倒。文秋惊呼一声,赶忙上来搀扶。那边苏惟已经长臂一伸,把她结结实实揽到了怀里。
  文秋和杨公公默契地转过身去,无声地用眼神八卦。一个挑眉问:这夫妻俩是什么情趣?一个撇嘴答:小吵怡情吧。最后又默契地一起微微摇头:没眼看,没眼看。
  熟悉的温热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林小千又不争气地脸红了。她结结巴巴轻声解释:“我,我只是盘腿盘得太久,腿,腿麻了。”
  苏惟冷清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嗯,烧丝衣时,你在旁边盯着就好。”
  嗯?林小千猛地一个抬头,对上苏惟寒星一般的双眼,又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好。”
  烧丝衣的地方,林小千想了一圈,最后选中了花园的湖边水榭。水榭临水又四面通透,一是安全,二是能让想看的人看个清清楚楚。
  刚才苏惟交代完,又带着杨公公匆匆忙忙走了。但林小千知道,自己行动坐卧不用她说,都会及时传到苏惟那里。
  她懒洋洋倚在水榭栏杆上,看着文秋指挥小丫鬟端火盆拿火引子,心里默默吐槽:你想看,想知道的,我就全都晒给你,看你以后还好意思怀疑我吗?
  文秋亲自点火引燃了蝉纱金丝衣,一股头发烧焦的味道慢慢弥散开来。林小千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蚕冰丝一点点化成黑炭。烧了一大半时,她突然想起来,昨日派出去探听消息的人至今还没回音呢。
  林小千刚想开口叫人,就见远处一个肉团子似的身影在林木掩映下,一步一颠着走了过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杨公公。
  这个老狐狸,十有八九猜出她在等消息,所以巴巴地过来报信了。这么一想,她立刻又靠回了栏杆,开始闭目养神,等着杨公公过来禀告。
  等得几乎快要睡着时,林小千猛地惊醒,嘴里嘟囔了一句:“杨公公呢?”
  “你在等谁?”一道声音斜刺里冒出来,刺得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她定神一看,眼前的人白蟒袍,青玉冠,正是那个冰坨子苏惟。她略一张望,就看见杨公公提着个食盒,缩手缩脚地站在苏惟身后。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见苏惟面色不善,林小千赶紧转移话题,她冲着苏惟浅浅一笑:“正巧饿了,你就来送吃的了。”
  没想到苏惟一听,脸色阴沉了许多,就听他冷恻恻地说:“晋王府送了新制的碧玉青糕,你很想吃?”
  林小千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晋王!


第十九章 
  “什么青糕红糕的,一听就甜腻,谁要吃那个。”林小千扯出一丝笑容,“我还以为是益清斋的下酒果子呢。”
  她装模作样叹口气:“唉,看来今日是吃不上了。”然后轻描淡写地对杨公公说:“正好文秋在烧丝衣,把这什么糕的一起烧了吧。”
  杨公公探头瞧了瞧苏惟的神色,忙不迭地把食盒送了上来。
  文秋手脚麻利地打开食盒,一把将青糕倒进了火盆中。盆里火势不大,几个碧绿如玉的青团子滴溜溜滚了三滚,一时半会儿没烧起来,都满满地沾上了炭灰。
  苏惟冷眼盯了一会儿几个小煤球似的青团子,脸上渐渐恢复了风平浪静的模样。
  林小千趁热打铁,故意一本正经吩咐文秋:“日后晋王府再送东西来,不用来报,直接推回去就是了,若是他们不肯收回去,就当面砸了,烧了,别拿来碍我的眼!”
  “是!”文秋答得干脆利落。连杨公公也跟着答腔:“老奴这就传话下去,叫丫头小子们都时刻记着。”
  苏惟没再开口说话,随意踱了几步,也在栏杆边坐了下来,长腿一伸,占了大半的位置。林小千被挤得向旁边挪了一挪,委委屈屈地看着苏惟。苏惟冷冷地瞥她一眼,还是不言不语,片刻后,长腿也不声不响地收了回去。
  两个人一直默然坐着,直到文秋和杨公公领着人收拾干净了火盆,林小千才笑着说:“昨日我打发了几个人去探听消息,现在也该回信了,不如王爷一起听听有什么新鲜事?”
  苏惟冲她一挑眉,林小千回了他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我们既是夫妻,有什么需要隐瞒呢?”
  你不是不放心,还找人监视我吗?林小千想,以后我一举一动,都光明正大摆在你面前。我一不古怪矫情,二不歹毒害人,三不与人勾结,接管报房顶多是为写写八卦,还有什么可怕的?
  林小千琢磨了两天,终于想出这条对策来。这位王爷心思深沉又自负多疑,如果处处防备,事事隐瞒,自己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哪天一翻车,戳中他的死穴,说不定两人关系就真的无法挽回了,还不如敞开天窗,大大方方任他去看,任他去查。
  苏惟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小千的笑容,眼中难得流露出惊讶的神情。以前的齐王妃小时候就有些爱闹别扭,长大后更是偏执到令人呕血,大事小情一点就炸,一炸就无法沟通。今天林小千如此通情达理,他怎么能不新奇?
  杨公公一直支棱着耳朵肃立在旁,听见林小千提到打探消息的事,立刻笑着说:“出去的差不多都回来啦,个个都说有眉目了,老奴这就去喊人过来回话。”
  不多会儿,他就领回了那群小太监小丫鬟,一个个喜滋滋的,看来都收获不小。
  等他们一一报上探听来的消息,林小千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什么户部郎中连贴了八天膏药,什么诰命夫人新买了暹罗国的小猫,一个有价值的消息都没有。还有个糊涂蛋,都打草惊蛇了,还美滋滋地想邀功请赏。
  最后一个小丫鬟,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说起话来还磕磕绊绊的。林小千有些不耐烦,打算直接叫她下去,但一眼瞥见苏惟还很沉得住气,正不动如山地侧耳倾听,她也只好跟着听下去。
  没想到,小丫鬟貌不惊人的样子,竟然打听出一个劲爆的消息来。大将军左朗一掷千金,为清叶阁花魁赎了身,人已经安置在城外的别院中了。
  据说那位花魁不但容姿端丽,还体有异香,迷倒了不知多少京城公子,然而她卖艺不卖身,为人甚是高傲,金银珠宝堆在面前眼睛也一眨不眨,没想到一朵高岭之花,竟然让那粗汉将军左朗摘了去。
  林小千立刻来了兴致,这才是八卦啊,她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跃跃欲试地要亲自去写这条八卦。
  直到听见苏惟冷哼一声,她才略略冷静下来,转而吩咐杨公公着人记录下来,又提点几句,哪里该大写特写,哪里该一笔带过,标题该如何画龙点睛。
  杨公公原本有些沮丧,自己精挑细选地得力干将,竟然只有一个最小的做出点样子来,这可太有失颜面了。所以当着王爷王妃把事情安排下去后,他又立刻为属下请缨:“小孩子们做事还有些不分轻重,不如劳驾王妃,亲自给他们指点一条明路。”
  林小千早就准备了一肚子指教的话,然而看见苏惟好奇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转而笑着说:“好生盯着晋王,他要是有什么动静,及时报给王爷。”
  苏惟冷笑一声:“不用再盯着晋王了。他近来恣意妄为,不知检点,连病中的皇兄都看不下去了。皇兄已经下旨,要他去皇陵为先皇守陵一年,好好幽居思过。”
  林小千愣了,皇兄看不下去?你确定不是自己去皇上那告了一状吗?


第二十章 
  苏惟话说得实在正气凛然,神情实在泰然自若,林小千有那么一秒钟,简直怀疑是自己多想了。
  不过她很快清醒过来,睚眦必报,冷血无情,才是传说中的齐王苏惟。她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了蒋为辰看她的黏腻眼神,故意又说:“蒋首辅新婚燕尔,派个机灵人盯着,说不定也能探听到什么奇闻……”
  苏惟又开腔打断了她,声音凉得渗人:“不要招惹蒋为辰。”
  林小千顺从地应下,心里吧啦吧啦地打算盘:还以为你真的权倾朝野,连他们兄妹也一起收拾了,原来还是得罪不起太后娘家人。
  她转念又一想,现在的苏惟还没真正把持朝政,离他进化成残暴酷虐的奸雄大反派还有些日子。书里后期的苏惟何止不怕蒋为辰,他最后几乎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大肆杀戮无辜官员。
  想到这里,林小千情不自禁望向坐在一旁的苏惟,正撞上他寒星一样的眼睛,微微地打了个寒颤。
  还好,还好,自己穿来的是个好时候,林小千默默盘算,就趁现在,顺毛捋,安抚好苏惟,一定要帮他压制住暴戾乖张的性子,不然自己就算洁身自好,也难免会受牵连。
  林小千乖顺一笑:“该烧的都烧了,该安排的都安排了,王爷若无要事,不如一起用午膳吧。”
  苏惟沉默了一下,之后才淡淡地说:“等我半个时辰再开饭。”继而又带着杨公公脚步匆匆地走出了水榭。
  林小千还以为得多讨好苏惟几句,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一时没反应过来。
  文秋已经极有眼色地回道:“酸菜宴诸味食材时刻都备着,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办好。”说完,喜滋滋地就要去准备。
  林小千一听酸菜宴三个字,牙都跟着酸倒了,赶紧拦住她:“不用,酸菜宴日后都不用预备了,王爷不爱吃。”
  文秋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问:“王妃不是说,吃酸菜宴才能在王爷面前显出您勤俭持家的本事么?”
  林小千无语问苍天:作者大大,你写文时给齐王妃设定的情商是负数吧。
  她拼命压抑住嘴角的抽搐,说:“我想通了,勤俭持家不是做样子,无须专门摆什么酸菜宴。”
  “当真?”文秋激动地泪花都快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早打听清楚王爷喜好了,若不吃酸菜,我立刻吩咐厨房预备。”
  林小千摆摆手:“去,照王爷喜好预备。”文秋领了命,欢天喜地正要走,又被林小千叫住,“积好的酸菜留着也没大用处,你做主,把院子里的酸菜送人吧,留下一两缸就是了。”
  文秋更是乐得嘴都合不拢,过去只要王爷留下来用膳,王妃就固执地摆酸菜宴,两个人因此吵闹过许多次,今天王妃开了窍,不再故意讨嫌,她怎么能不高兴?
  午膳有文秋张罗,林小千很是放心,左右无事,就打算在花园里散散步,还特地叫上了那个会办事的小丫鬟来陪着。
  王府花园虽然比不上御花园丘壑跌宕,曲径回转,但春日里暖阳和煦,鲜花竞放,随意走走,已经叫人心旷神怡不少。
  林小千一路上言谈都是和颜悦色的模样,名叫云儿的小丫鬟也不再拘谨,渐渐地跟着说笑起来。
  两个人聊天说地正欢快的时候,林小千忽然问她:“大将军替花魁赎身一事,怕是街巷上早闹得人尽皆知了吧?”
  云儿得意地说:“王妃放心,清叶阁怕花魁娘子一去,客人也就不来了,一直对外瞒着此事呢。”
  林小千眉心微蹙,继续问她:“既然清叶阁有意对外隐瞒,你是如何得知的?别说是大将军府流传出来的,左将军人虽粗莽,办事却极其小心,他的别院更是隐藏在城外群山之中,寻常人是去不得的。”
  云儿见她脸色严肃起来,整个人吓得一抖,带着哭腔说:“我是听人说的。”
  林小千继续逼问:“什么人告诉你的?”
  云儿见隐瞒不下去了,哇一声哭了起来,连抽带噎地说:“我,我姐姐是花魁娘子的贴身丫鬟。”
  见林小千一脸震惊,她眼泪更是哗哗掉:“奴婢不敢隐瞒。我和姐姐原是双生子,十岁时家里闹饥荒,被一起卖给了人牙子。我命好进了王府,姐姐她却被卖进了清叶阁。几年里,姐姐吃过不少苦头,幸好后来花魁娘子选她做了贴身丫鬟,日子才好过了些。”
  林小千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们姐妹这几年一直在互通音信?”
  云儿吓得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奴婢一进府就和所有家人都断了联系。前几日,奴婢被杨公公差遣,出门去给人送小报,经过集市时,正好遇见了姐姐,我才听说了花魁娘子赎身的事情。”
  见林小千眉头紧皱,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云儿赶紧表态:“奴婢日后一定小心言行,不再和姐姐来往。”
  “不,以后你要多和你姐姐来往,”林小千说。
  云儿一听就愣住了,惊讶得连眼泪都顾不上抹。
  林小千淡淡一笑,和她解释说:“花魁娘子的一举一动,不知京城多少公子惦记,小报若想卖得好,就指望她的消息了。”
  云儿似懂非懂,僵硬地点了点头。
  其实林小千真正想知道的,是左朗的动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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