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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兽王妃逆袭记-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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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驹兄妹若是拉着这母子二人当垫背,只怕岳绮云在烈焰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脉就彻底毁了。
失了民心,又失了军心,再失了元烈的依仗,岳绮云今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斩草除根
》》 “大汗!”托雅大婶儿推开挡在前面的族人,几步走出了人群,她跪在元烈的面前惭愧地说道:“那两个婆子确实是跟着老奴走进了大妃的产房,因为这件事,老奴已经又愧又悔。既然苏沐驹这么说,那老奴甘愿伏法!”
托雅大婶儿一个头磕在地上,仰头看着湛蓝湛蓝的天空大声说道:“只要能铲除咱们王庭中的祸害,老奴愿意以身相陪!大妃对我们烈焰族人有活命之恩,老奴这条命本就是大妃救回来的,权当交还给大妃了!“
“娘!”元十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路膝行到了自己老母的身边,一把扶住了连连向着天空叩首的托雅大婶儿。
“谁敢动我母亲一根手指头,我元十郎就让谁血溅当场!”说着,元十郎抽出腰间的长刀,微风凛凛地站在母亲身边,怒视着在场的众人。
“你这个混小子!”托雅大婶儿站起身,一个巴掌扇到了元十郎的脸上,怒骂道:“我本就是罪有应得,你少在这里掺乎!”
“大汗,光发落托雅可不行,那元十郎也得受死!”苏茉儿尖声喊道:“茉儿陪伴您多年,都因为这点子嫌疑而送命,那元十郎可是托雅的儿子,理应也得跟着陪葬!”
“哪个敢伤我母亲,我元十郎就跟谁拼命!”元十郎把母亲护住身后,手中的燕北长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混小子,你给我退下!”托雅大婶儿拼命地捶着儿子厚实的肩膀,泪水涟涟地道:“大妃对咱家恩重如山,只要大汗答应把苏家的两兄妹绳之以法,我老婆子就是死了也值了!”
“娘——!”元十郎再次跪在了母亲面前,七尺高的汉子忍不住哭了起来。
“哎,为了让大妃消气,不但要让苏家人的性命,还要搭上托雅大婶儿的命。”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对岳绮云不满的议论声。
“大汗,这苏家兄妹的事情,咱们是不是再斟酌斟酌。”右贤王元海拱手说道:“毕竟涉及人命,没有真凭实据地降罪,确实不能服众。”
“来人!”元烈皱紧眉头,用马鞭子狠狠地抽了下地面,对身边的侍卫喊道:“把元十郎母子看押起来,本汗会亲自审问。”
停顿了一下,他忽然抬高了声音,对着已经准备好的刽子手说道:“将苏家其余人等拉开,苏沐驹苏茉儿两个,准备行刑!”
“大汗,您不能为了一个失贞的汉人女子杀了自己的族人啊!”苏沐驹挣脱着身上的绳索,又扯开了喉咙嘶喊起来。
“大汗,别忘了我的父亲可是为了保护老汗王而死的,您怎么能如此无情?”苏茉儿也跟着一起喊了起来。
苏旺财眼见着刽子手已经举起了大刀,他拼命挣脱王族侍卫的拖拽,像个受伤的困兽厉声叫道:“等我长大了,一定要给我父亲报仇,你们就给我等着吧!”
“长生天,求求您睁开眼睛看看啊,求您收了那个迷惑了大汗的狐狸精吧,我们的呼伦草原就要被这狐狸精给祸害了呀!”苏茉儿眼珠子通红,尖利刺耳的声音传出了好远。
“长生天若是睁眼,你们苏家早就死得尸骨无存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人们纷纷回头。
只见四个人高马大的龙虎卫士抬着一张宽大的太师椅快步走来,椅子上坐着的,正是刚刚经历了生产磨难的王族大妃——岳绮云。
烟罗紫色锦缎大氅衬托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却更加地显得那墨染的黛眉入鬓,漆黑晶亮的丹凤眼摄魂夺魄。
“你们苏家既然发誓要同生共死,那本妃就成全你们!”岳绮云斜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一手抱着襁褓中的小润儿,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全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杀戮气息。
“周郎将。”岳绮云淡淡地开口,眼睛微微一眯,一丝精光如刀锋般划过苏旺财的脖颈,吓得那半大的孩子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了。
“末将在!”周兴邦一身玄色盔甲,行动间自是有一番的金铁交割的声音。
“把烈焰族中所有跟苏沐驹有三代血亲关系的人,全部给本妃抓起来!”岳绮云好整以暇地斜睨了已经哑了嗓子的苏茉儿,轻声说道:“我就给你们省点儿事儿,今后你们就甭想着找本妃报仇了。你们苏家,都给我去阎王爷那里去喊冤去吧!”
“是!”周郎将听了岳绮云吩咐,饶是他一个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汉子,心中也是有些发寒,他稍微迟疑了一下,随即拱手应了下来。
“李大龙,带上你的小队去把所有姓苏的都给我找出来!”周郎将手一挥,现场的龙虎卫就像是出笼的老虎,几下就把苏沐驹的老婆孩子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岳绮云,你不是人!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你冲着我来,抓老弱妇孺算什么本事?”苏沐驹眼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捆起来,气得目眦尽裂,跳脚吼道。
“比起你来,我可是差得远了!”岳绮云将怀中的儿子交给了侍立在一旁的阿灿,又把腿上的薄棉布紧了紧,才请冷冷地说道:“当你把那些卑鄙的手段用在一个刚落地的婴儿身上的时候,就注定了你们苏氏一族被灭门的命运!”
“你凭什么说是我是幕后凶手?证据呐,没有真凭实据你就是草菅人命,你就是我们草原上的灾星,就是该遭受天谴的狐狸精!”苏茉儿现在完全因着一腔的激怒才没有被吓晕,她尖利的叫声已经岔了音。
“草菅人命?天谴?苏茉儿,就凭你和你哥哥做下的那些事,你们根本就没有资格自称为人!”剑兰走上前一步,指着状若疯狂的苏茉儿说道。“我们大妃是这呼伦草原的女主人,你一个小小的妃妾哪来的胆子对大妃直呼其名,就这一项你就死得不冤!”
“绮云,将苏氏兄妹杀了也就算了,抓他们的家人就有些过分了吧?”元烈走到岳绮云面前,低声地说道。
“过分?”岳绮云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子,透亮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可是她的心却如三九的寒冰。“那苏家的孩子说的话你没听到吗?——他可要血债血偿呐!他要谁的血,是我的还是润儿的?”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左贤王紧跟在元烈的身后,当然听到了岳绮云的话,此时他在元烈耳边悄声说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岳绮云冷酷地看着被陆陆续续抓来的苏家人,把最后的那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人头落地
》》 “大汗,小王子刚刚出生咱草原就血流成河,这样是不是太不详了些!”莫筝远远地看着元烈同岳绮云亲昵地交头接耳,她嫉妒得全身发抖,随即站在苏沐驹老婆身边大声说道。
“大汗,元十郎可是王族之人,您就这么把他们羁押起来,倒底难以服众!”右贤王元海倒是没有想着给苏家人说情,他只是心心念念着为元十郎鸣不平。
“是啊,这件事绝对跟元十郎没有关系。”王族中人也有人出声说道。
岳绮云抬起手,周郎将站前一步,粗声粗气地喊了一句:“大家都静一静,大妃还有话要说!”
众人立时停止了争吵,就连那扯着嗓子喊冤的苏家兄妹都停止了嘶喊。
现场,出现了瞬间的安静。
“周郎将,把人带上来!”岳绮云满意地点点头,才扬声说道:“大家不是想要苏家人行凶的证据吗?现在,请大家睁开眼睛看仔细了!”
她说话间,后面的龙虎卫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了被士兵们围在中间的十几个衣衫破损,神色憔悴的普通牧人。
“大汗!”那些人中,有一个头发花白身材佝偻的老汉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浑浊的眼睛一看到元烈那高大身影的时候,立即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惊喜,跑了几步就跌倒在地上。
两个龙虎卫将那老人架了起来,一左一右地搀扶着他走到了祭坛变的空场中央。
“易老伯,这不是易婆子的老伴儿吗?”人群中自然有人认出了这个老人的来历,当场说了出来。
“大汗,我家老太婆。。。。。。”易老伯此时已经是老泪纵横,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元烈的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哭诉道:“苏沐驹把我一家老小全都关押在草原深处的一个山洞里,他威胁我家老太婆,若是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办,我们一家老小就别想活了!”
“大妃!”易老伯又转到了岳绮云的方向,把头磕得通通响,悲戚地说道:“我那老太婆是因着这一家老小的性命,才会做出那样伤天害理的事儿。只求大妃看在她已经是去了份上,饶了我小孙儿的,老奴愿意替她赎罪,要杀要剐但凭大妃吩咐,老奴绝无二话呀!”
看在这衣衫褴褛,满身是伤的两家人,岳绮云就算是再大的怒火,也是不想处置他们了。
“大汗!那连婆子假扮成我的模样,老奴一家也被苏家人给关了起来。若不是龙虎卫到得及时,我们两家,十八口人就全都死在那个山洞里啦!”又一个年老的婆子被龙虎卫搀扶着走出了,正是被易容顶替的古婆子。
“你们也是受害者,同是被苏家人算计伤了性命,本妃恕你们无罪。”岳绮云微抬抬手,做出虚扶那老汉起来的样子,声音和缓地道。
看着那两家人千恩万谢地站起身,岳绮云忽然沉下脸来,看向元烈。
“苏沐驹伙同苏茉儿,用人家一家老少性命相威胁,这才使得那两个婆子在我生产的时候出手害我的润儿。大汗,现在人证物证具在,这苏家人死得可冤?”岳绮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长发,赵嬷嬷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条镶貂皮抹额,不由分说地给岳绮云戴在头上。
“他们,他们。。。。。。”苏茉儿在看到那两家人的时候,就已经是面如死灰,她嘴唇抖索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至于托雅大婶儿,她原本就是无辜的,请大汗还她老人家一个清白!”岳绮云等着赵嬷嬷给自己勒好了抹额,这才看向同样被绳索捆着的元十郎母子,一边说话,一边对着赵嬷嬷挥了挥手。
赵嬷嬷立刻走到托雅大婶儿的身边,几下就把她身上的绳索给解开,轻轻揉着她被勒得青紫的手臂,一边轻声宽慰道:“老姐姐受苦了,善有善报,一切有大妃替你做主,不要怕!”
周郎将紧跟在赵嬷嬷身边,同时把元十郎身上的绳索解开,用力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笑着赞道:“至孝高堂,真真是条好汉子!”
“多谢大妃替我母亲洗清了不白之冤!”元十郎感激地看了眼周郎将,随即遥遥地给岳绮云跪了下去,“砰砰砰”地连磕了三个响头,朗声说道:“从今往后,大妃但有驱使,十郎莫不敢从!”
“多谢大妃!”托雅大婶儿也要跪下去,却被身边的赵嬷嬷一把给扶住。
赵嬷嬷轻声劝道:“就让孩子替你磕头就行了,老姐姐今天可是受了罪了,还是赶紧回家去歇一歇才好!”
“先等一等,我要看着苏家人全部伏诛了才走!”托雅大婶儿倔强地站在儿子身边,落地有声地大声道:“苍天有眼,终于让那恶人有了报应!”
“恶有恶报!”
“长生天慈悲,幸亏大妃找到了易婆子他们两家人,否则咱们呼伦草原得冤死多少条人命啊!”
“是啊,苏家人真的是恶贯满盈,罪有应得!”
“没想到,苏妃会如此恶毒,连大汗的孩子都敢杀。幸亏长生天保佑小王子,真是苍天有眼啊!”
“。。。。。。”
“大汗,大汗,我知道错了,求您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饶过我苏家人的性命吧!”苏沐驹此时已经是穷途末路,只求在着自己的老婆孩子能保全性命。
“错了,直到现在你才承认了用一只死猫换本汗的儿子?你们用心何其歹毒!若是让你们得逞,我元烈的汗王就算是做到头了,而整个烈焰一族也就成了受到长生天诅咒的部族!”元烈的眼前划过那只血淋淋的死猫,真是恨不得亲自挥刀砍下这苏家兄妹的头颅。
“没有,我们没有啊大汗!”苏茉儿听着元烈的指控,忽然猛烈地摇起头来,她嘶声叫道:“我只是让人去弄死那孩子,并没有安排什么死猫换掉孩子!”
听着苏氏兄妹的声声申辩,元烈看了看满脸寒霜的岳绮云,对着已经准备好的刽子手轻轻挥下了手臂。
春雨过后的天空碧蓝如洗,纯净而高远。
而湛蓝的天空下,烈焰王庭的祭坛下边却是血流成河,苏沐驹一家的人头滚落了一地。
而那些被龙虎卫抓来的苏氏族人,却因着岳绮云最后的不忍,全部被驱逐出呼伦草原,从此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
第一百七十七章 唱罢孤坟仇未歇
》》 广袤的草原已经是遍地葱茏,湛蓝的天空下,洁白的羊群如同放牧在人间的白云,在这满目的青翠中悠闲地游荡。
风和日丽的草原是如此静谧美丽,岳绮云在剑兰和赵嬷嬷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到了一座新坟前。
孤零零的小坟包里,躺着那个美丽聪慧的江南女子。她随着和亲公主离开了江南水乡,忍受着草原的风沙,最后却如那娇美的花朵,被北方冷硬的风彻底摧残得失去了生命的色彩。
“罗兰,我原想着等到那一天,咱们都能够回到家乡,却没想到,你却先我一步客死他乡了——!”岳绮云身子一软,就跌倒在了茵茵的草地上,忍不住泪如雨下。
当她首次听到罗兰惨死的消息,她没有流一颗泪,却把满喉的泪水默默地吞回了肚中。那个时候,她就对自己发誓,不把害了罗兰性命的凶手斩杀,她岳绮云决不流泪。
终于,她可以哭出来了!
“罗兰。。。。。。我们一起长大。。。。。。你这一走,今后谁给我做衣裳。。。。。。我去哪里,才能听到你的唠叨声?罗兰啊!——”岳绮云大放悲声,双手狠狠地抓着地上的泥土,手指深深地插进了土里。
“你给润儿做的小衣服。。。。。。他穿着呢,可是你却不在了啊——!”
“罗兰呐,你若是在天有知,就下来再陪陪我吧——!”
“罗兰,我的好姐姐,没了你,从今后谁给我梳头发,谁为我做衣裳?”
“。。。。。。这草原上的风大,你是寒冷?”
“你从来就胆子小,孤零零地躺在里面,你可害怕?”
一声声悲戚的哭声,随着旷野的风,直上云霄,一片乌云从天边缓缓漫过来,原本晴朗的天变得暗沉了下来。
岳绮云越哭越是悲伤,赵嬷嬷实在是看不下去,和剑兰一起用力地把岳绮云从地上拽了起来。
“润儿,你给我记住了,这是你罗兰姨姨的坟。”狠狠地哭了一场,岳绮云渐渐止住了哭声,却才从阿灿手里接过了小润儿,纤细的指间还蘸着泥土,指着那小小的坟包说道:“她是为了救你才没了性命,以后无论你成了什么样的人,一定要记住罗兰姨姨的恩情。”
众人又祭拜了剑兰好一会儿。
“大妃,时候不早了,看天色又要下雨,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赵嬷嬷擦着泪水,轻声劝慰道。
“大妃,您不能如此糟蹋身子,若是罗兰泉下有知,一定不会安生的。”剑兰用貂裘大氅将岳绮云紧紧地裹住,也红着眼圈道。
“嗯,咱们走!”岳绮云又深深地看了看罗兰的坟墓,这才缓缓转身,由赵嬷嬷和剑兰扶持着,向伫立在远方的龙虎卫走去。
黄昏临近,天空中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的小雨又落了下来。
初春微湿的空气分外地寒冷,剑兰把王帐中那个巨大的紫金铜炉里填满了炭火。
岳绮云喝光了赵嬷嬷端过来的参汤,拿起一边小丫鬟手里的丝帕擦了擦嘴角。
王帐内温暖干燥,新的家具也都早早地摆置妥当,如果不细看,倒是跟她以前用过的家具没什么两样。
看着窗外暗沉沉的天空,闻着从王帐缝隙中透进来的湿润的泥土气息,她微微叹了一口气。
一切,都好像落下了帷幕。
可是岳绮云的心里却总是有那么一些些的不安,她有种不祥的感觉。
“大妃,这珍珠米是老奴从梁国带过来的,又加进去了红枣,还有咱们淮南的山药,滇云国的枸杞,又放进了些乌赤国的雪蛤,最是养血补气的,您趁热喝些?”赵嬷嬷看岳绮云喝光了一小碗参汤,决定趁热打铁地让她在喝点粥,一边吹着香喷喷的米粥,一边细数着里面的材料。
“唔。”岳绮云完全是心不在焉,她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细如牛毛的雨丝发呆。
“乖,张开嘴。。。。。。”赵嬷嬷舀起一勺米粥,凑到岳绮云的嘴边,好像对方还是年幼的小主子,笑眯眯地哄着她喝粥。
习惯真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东西,即使现在控制岳绮云身体的是来自未来世界一抹游魂,但是十多年的习惯使然让岳绮云在沉思里张开了嘴巴,傻呆呆地喝下了大半碗米粥。
直到岳绮云感到肚子胀鼓鼓的,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赵嬷嬷喂下去了一整碗的米粥。
“嬷嬷,您这是在喂猪呐!”岳绮云打了个饱嗝,有些哀怨地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赵嬷嬷。
“呵呵。”赵嬷嬷喜滋滋地放下了已经空了缠枝莲纹的细瓷碗,又拿出帕子轻轻擦了擦岳绮云的嘴角,这才扶着她躺了下去,小心地盖好了天蚕丝锦被。
“看这瘦的,全身上下都没有几两肉了,这次我可是带过来不少咱梁国的好东西,定要让您在这个月子里把亏欠的全都找补回来!”赵嬷嬷一边给岳绮云把被子掖好,一边絮絮叨叨着。
听着自小就熟悉的碎碎念,岳绮云有种恍然回到国公府的感觉。
“等等,国公府?”岳绮云于半梦半醒间忽地睁开了眼睛,她一把捉住了赵嬷嬷的手问道:“嬷嬷,好像您说过,你们到晚了是因为孙校尉认错了路?”
“是。。。。。。”赵嬷嬷不知道为什么岳绮云会有此一问,她稍稍迟疑了一下,才肯定地点点头,非常确认地说道:“孙校尉带着我们这一大队人马,刚一走进草原就迷失了方向。好不容易找到了烈焰族人,没想到还是苏妃的亲哥哥,就是他把我们给引到了狼群聚集的那个什么。。。。。。。大沼泽的地方。”
岳绮云就着老人的手臂,缓缓地坐起身,探手拿过床里侧的崭新的蓝色锦缎迎枕靠在腰后,又看着窗外发起呆来。
“大妃,您这又是琢磨什么呢?”赵嬷嬷一脸的不赞同,她坐在床沿儿关心地道:“月子里的女人可不敢太过劳神,仔细伤了神儿,以后可是养不回来!”
“嬷嬷,那孙校尉本是咱们国公府的府兵出身,他跟着七哥来过山谷营地,怎么会轻易地迷路?”岳绮云说出了心中的怀疑。
“况且,那苏茉儿临死的时候,口口声声地说她没有安排人去做那狸猫换太子的事情,这一切太可疑了些!”岳绮云紧紧皱着眉头,一双黑白分明的丹凤眼迷惑地看着老人细长的眼睛。
第一百七十八章 怀疑
》》 “哎,就这点儿事?”赵嬷嬷松了一口气,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这茫茫草原,孙校尉一个南方人就算是来过一次,迷路也是正常的。再说那苏茉儿,她临死前的狡辩哪里能当个真?我看您啊,还是赶紧休息才是正理儿,这一天天的,就没有个消停日子啦?”
“每一个岳家军的军人,在加入岳家军的第一天起就开始训练各种认路的技巧,为的就是提高他们单兵作战的能力,从函谷关到山谷营地这断路途,对他们来讲根本就不在话下,怎么会迷路?”岳绮云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她的眉心蹙得更紧了。
“哎哟哟,就算是孙校尉的失误,这不也没有造成什么。。。。。。”赵嬷嬷忽然想起因为自己到晚了,这才引起后面的一系列的事情,冲口而出的话立即止住了,一声细长的眼睛也睁大了。
“若是孙校尉对咱们国公府存有二心,那他会是谁的人?”岳绮云一把捉住了赵嬷嬷的手,紧张地手心都是冷汗。
军纪严明的岳家军,英勇善战的岳家军,是父帅在梁国立足的根本,几乎每个进入岳家军的军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
而镇国公府的府兵则筛选得更加严格,几乎都是家族世代相承下来,有的甚至还是父子兄弟。他们每个人对镇国公府都有着绝对的忠诚,相当于镇国公府的死士了。
如果这样一只队伍的里混进了他国的细作,那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赵嬷嬷,备笔墨,我要给七哥写信!”岳绮云再也躺不住了,她呼地掀开了被子,急急地唤剑兰过来伺候她穿好了衣服。
细细地将自己心里的怀疑写在了锦帛上,又亲自绑在了穿云的爪子上,直到眼看着那神异的海东青展翅飞向远方,岳绮云这才稍觉安心。
“赵嬷嬷,你现在就去通知周郎将,就说是我说的,派其他人带着镇国公的府兵回去,那孙校尉被我留在龙虎卫里了。”披着厚厚的裘氅,岳绮云的目光投向了南方。
“把这么一个有严重嫌疑的人留在这里,对您可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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