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镜·前传]朱颜下卷-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一切,都是一环扣一环,哪一步都不能缺少的。
  可是……可是……
  “就算是另立皇后,但皇太子的心却是在你身上。这就够了。”赤王拍了拍女儿,安慰,“你看,你的母妃嫁给我的时候也只是个侧妃,这些年我有哪里亏待她了?等将来有一日皇后死了,你也可以像青
  妃那样成为三宫之主……”
  “够了!”朱颜却一颤,陡然脱口,“别说了!”
  赤王吃惊地低下头,看到了女儿竟然是满脸的泪水——那样悲伤的表情,竟然让他钢铁一样的心都刺痛了一下。
  “别哭,别哭,”他忙不迭地拍着女儿的后背,“再哭父王就要心疼死了。”
  朱颜不管不顾地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哭了许久,直到外面天彻底的黑去,才终于渐渐的平息了,小声地哽咽。
  “我、我回去睡了。”她失魂落魄地喃喃。
  —
  回到房间时,房间里已经点起了层层叠叠的灯,璀璨如白昼。
  朱颜异常地沉默,只是看着那些跳跃的火焰发呆——火是赤之一族、乃至整个大漠信奉的神灵,传说每一个赤族的王室,灵魂里都有着不熄的火焰。可是,而这样热烈而不顾一切的燃烧、又能持续多久呢?
  她从鬓发上抽下了玉骨。唰的一声,一头秀发如同瀑布一样顺着手臂跌落,将她一张脸衬得更苍白,在铜镜里看去、竟令她自己也隐约觉得心惊。
  屈指算算,这一年多来,她的生活经历了许多巨大变化。一路跌宕,峰回路转,几次撕心裂肺死去活来——作为赤之一族唯一的小郡主,她自小锦衣玉食、开朗爱笑,从不知道忧愁为何物,可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她却哭了那么多,几乎把前面二十年攒下的泪水都一下子流尽了。
  那些落下的泪水,每一
  滴里都带走了她生命里原本明亮充沛的光芒。渐渐的、让她成为现在的样子:不再那样的没心没肺,不再那样的不知进退,不再那样的自以为是——就如现在,知道了他要另立皇后、她却居然没有暴跳如雷一样。
  她并没有愤怒,只是觉得悲凉。
  朱颜将玉骨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伽蓝白塔顶上,那里灯火通明——现在的他,在做什么呢?估计是被万众簇拥着,连闲下来片刻的时间都没有吧?他……会有空想起她吗?
  虽然同在帝都,她却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未有过如此遥远。
  以前,师徒两人独处深谷,他的世界里只有她。她只要一个转身、便能和他面对面。可以后他当了皇帝,有了无数的后宫妃嫔,无数的臣民百姓,他的世界就会变得无比的广大和拥挤,她必须要穿过人山人海、才能看上他一眼。
  他的世界越来越大了……到了最后,她会不会找不到他?
  如果他不当空桑皇帝,那该多好啊。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被她死死地压住了。朱颜甚至觉得羞愧:这么想,实在是太自私了吧?只想着霸占住他为自己一个人拥有,却忘记了他本身是就是一个流着帝王之血的继承者——即便是独处深谷的时候,他的心里、本来也就装着这个云荒。
  朱颜托着腮,看着夜色里的伽蓝白塔怔怔地出神,漫无目的的想着
  ,心里越发的紊乱不安。无意间眼角一瞥,忽然看到一只飞蛾从敞开的窗户里飞了进来,扑簌簌地直撞到了房间的灯下,直扑火焰。
  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想要将那只蛾子赶开。
  而下一个瞬间,她忽地怔住了——
  不,那不是飞蛾!而是……而是……
  朱颜顾不得烫手,飞快地捏住了那只差点被火焰舔舐的小东西,发现那居然是一只纸鹤:残破不堪,歪歪扭扭,缺损了半边的翅膀,血污狼藉,不知道经过多少的波折才跌跌撞撞地飞到了这里。
  “呀!”她从床上跳了起来,顿时睡意全无,“苏摩!”
  ——这,分明是她上个月派出去打探苏摩消息的纸鹤!
  那残破的纸鹤不知道飞了多少路,翅膀上微光闪烁,凝聚了微弱的念力,已经接近消耗殆尽。朱颜将纸鹤捧在掌心,飞快进行回溯。有依稀破碎的光芒从纸鹤里飞散出来,幻化成了种种影像——
  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光芒里飞快地浮现短促的画面。
  那是一口深井,黑如不见底的瞳孔,井台上有无数发着光的符咒,围绕成连绵不断的金色圆圈。而那只金色眼睛的最深处、蜷缩着那个孩子,如同被困在母胎里的婴儿。苏摩沉在水底,眼睛没有睁开,嘴唇也没有动。
  然而,她却清晰地听到了几声短促的呼唤:“姐姐……姐姐!”
  撕心裂肺,如同从地底传来。
  然而,当朱颜想要进一
  步仔细查看的时候,一圈圈的金色光芒忽然涌现,如同铁壁合拢,瞬地将那个幻影切断!
  “苏摩!”她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脸色煞白。
  虽然只是电光火石的刹那,她却感觉到了遥远彼端传来的苦痛和挣扎——怎么了?那个小兔崽子是落难了吗?在叶城的动乱之后,苏摩他到底是落到了谁的手里?这世上,又有谁会为难那么小的一个孩子?
  那口困住他的井,究竟是在哪里?
  无数的疑问瞬间从心头掠过,朱颜又惊又怒,想也来不及多想,抽下玉骨,便在指尖上扎了一滴血,毫不犹豫地将鲜血滴入掌心的纸鹤上。
  血渗入了残破的纸上,那只纸鹤忽然间昂首站了起来!
  “快,”朱颜指尖一并,“带我去找他!”
  纸鹤得了指令,唰地振翅飞起,穿出了窗外。朱颜毫不犹豫地随之跃出了窗户,朝着叶城方向疾奔——时间仿佛倒流了:那个鲛人孩子再一次危在旦夕,她顾不得和任何人打招呼,便像前一次一样、连夜从赤王府里只身离开。
  催促她离开的,是心里那一种奇特的不祥预感。
  ——她甚至觉得,如果此刻不赶紧找到苏摩,那么,她可能此生此世再也见不到那个孩子了。

第四十八章 魔君降临
  此刻,在云荒的最北部,青之一族的领地上,有一片暗影悄然降临。那是一个披着黑袍的影子,凭空而降,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青王的内宫。
  王宫的上空悬挂着一轮冷月,清辉皎洁。然而,在那个人影出现的瞬间,整个内宫都奇迹般地暗了一暗,似乎天上有一片乌云掠过、遮蔽了月色。
  “智者大人,”跟随在他身后的女子轻声,“我们尚未通禀青王。”
  黑影并没有理会,还是径直往里走去,片刻不停。冰族圣女只能紧跟在后面,不敢再出声劝阻一句。
  这世上,又有谁能够拦得住智者大人?
  那一日,从水镜里看到十巫在梦华峰顶联手围攻空桑大神官,最终却铩羽而归,智者大人面无表情,,显然是对此事并不意外——然而,在抬头看到夜空星斗的瞬间,却发出了一声低呼!
  那一声惊呼,已经代表了从未有过的震惊。
  不知道从星象里看到了什么,智者大人不等十巫归来,便亲自带领着他们从西海出发,万里迢迢抵达了云荒,去寻找青王。
  然而出乎意料地,他们一行人在寒号岬,却并没有看到青王派来接他们的军队。当她在寻思是不是空桑内部的情况又起了变化时,智者大人二话不说,直接便带着他们长驱直入、来到了这里。
  青王宫里夜色深沉,守卫森严,那个影子在青王宫中穿行,却如入无人之境。智者从守卫之中走过,守
  卫竟浑然不觉,刀剑竟然纷纷自动垂落,似乎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蒙蔽了眼目、进入了催眠状态。
  “六部之王的所在,竟如此不堪一击。”一直走到了青王的寝宫,智者终于开口说话,语气却是复杂,“如今的空桑,已无人矣?”
  话音方落,身后的圣女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从昏暗的月色下看过去,前面的庭院里花影葱茏,却笼罩着一股血腥。那里是青王日常起居的所在,却已经没有一个活人——鲜血从尸山上蜿蜒而出,在月下如同蛇类一样四处爬行,渐渐蔓到了这一行不速之客的脚边。
  里面的尸首已经堆叠如山,可是一墙之隔的守卫却浑然不觉!
  那个刺客,又是怎样的一个高手?
  然而,看到这样的情形,智者反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笑:“看来,有人来得比我们更早啊……”
  他脚步不停,转瞬已经无声无息地飘入了庭院,扫视了一遍尸体。那些尸体死状各异,堆叠在一起。智者只是看了一眼,便熟悉地报出了一连串的名字:“落日箭、疾风之斩、金汤之盾……唔,还有天诛?”
  他顿了顿:“段位很高——”
  “智者大人,青王他似乎已经……”冰族圣女刚要说什么,只见黑袍一动,智者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冰族圣女连忙跟随着智者进入了王宫的最深处,然而身形刚一动,眼前忽然闪过了一道白光,如同雷霆一样交剪而
  下,轰然盛放!
  她下意识地往前冲过去,惊呼:“大人小心!”
  就在那一瞬,她看到智者大人从黑袍下抬起了手,凌空一握。
  那一道惊雷、竟然就这样刹那凭空消失!
  “救命!”这一刻,王宫最深处有一个声音传来,却是被击倒在地的一个人——那人穿着华贵藩王服饰的人,披头散发、满脸鲜血,正不顾一切地挣扎着,想要穿过那些尸体爬过来:“来人啊……有刺客!救……救命!”
  然而,他刚一动,虚空中忽然出现了回环连绵的紫色光芒,如同屏障唰地展开。青王惨叫一声倒了下去,在地上不能动弹。
  “不错,”智者凝视着站在青王王宫最深处的人,微微点了点头,发出了低沉含糊的断语,“这种‘锦屏’之术,竟尚有人能施展?”
  他抬起头来,看着出现在王宫最深处的老人:“你是?”
  在智者的对面,一个穿着黑袍的老人一脚踩住了挣扎的青王,抬起头来,看着这个贸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眼神渐渐凝聚,手里握着黑色玉简,沉声::“空桑大司命:源珏,奉帝君之命、来此诛杀叛贼!”
  “大司命?”智者听到这个名字,黑袍深处的眼睛微微一亮:“不错……看来空桑如今还是有人才的。”
  大司命蹙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来者何人?”
  “我是何人?哈哈哈……你是大司命,居然问我这个问题?”智者忽然间笑了
  起来——那笑声非常诡异,如同从长夜最深处传来,带着一丝傲然和苍凉,却又充满了杀气。
  大司命心里掠过一丝冷意,眼角下瞥,看了看地上的青王。
  “救命啊……智者大人!”那一刻,垂死的青王对着闯入的人放声惊呼,声音惊恐,“救……救命!”
  智者大人?大司命心中一惊:莫非眼前这个不期而遇的黑袍人,竟然是传说中沧流帝国的神秘主宰者?
  大司命心念电转,即刻转过了手腕,十指扣向了青王——是的,既然大敌当前,首先得杀了这次的目标!
  然而他的手腕刚刚一动,虚空中忽然就有一股极其凌厉的力量迎面而来,格挡住了他下击的手。
  “既然你是大司命,那应该算是如今空桑术法宗师了吧?”智者凝视着王宫最深处白发苍苍的老人,一字一句,“那么就让我来看看、如今空桑的第一人,究竟有多少的水准?”
  “空桑的大司命,可别让我失望啊……”
  ——————————————
  大司命怎么一去就杳无消息?
  在云荒的最高处,紫宸殿的王座上,时影推开满案的奏章,发出了一声疲倦的叹息——原来当万人之上的帝君,竟然是比修行还苦的事。每天从寅时即起,一直要工作到子时,几乎完全不能休息。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答应大司命坐上这个位置……
  然而,一想起大司命,时影的眼神便暗了一下:不久
  之前,大司命临危受命,准备孤身去九嶷郡青之一族的领地上刺杀青王,以阻止空桑内乱的发生。然而,却整整半个月再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按理说,自己应该主动和大司命联系一下——然而奇怪的是,他心里却隐约不想和那个人对话。
  时影的眼神渐渐沉痛,抚摸着皇天沉吟。
  那个老人,是自己从小的庇护者,陪伴他度过孤独的岁月,教授他各种学识,可以说在他的人生中取代了父亲的角色——可是,他曾经那么敬仰的那个老人到了现在,竟然是渐渐到了不能共存的地步。
  那个师长,竟然想要支配他的人生!
  时影想了片刻,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推开奏折离开了紫宸殿,来到了伽蓝白塔顶上的神庙。
  他换上了法袍,来到孪生双神的面前,开启了水镜——如今的他已经是空桑的帝君,再不能以个人喜恶为意,更不能意气用事。无论如何,他此刻应该联络一下大司命,看看北方的情况如今怎样。
  时影双手合并,开始施展水镜之术。
  咒术之下,铜镜中的薄薄一层水无风起波,在他手下苏醒,然后波纹渐渐平息,清浅的水面通向彼端,映照出另外一个空间——然而奇怪的是,过了一刻钟,水镜里居然没有出现任何影像!
  时影的神色不由得起了变化:怎么可能?居然失去了大司命的踪影?
  他在神前开了水镜,而咒术之下,这面
  水镜却无法映照出影像,说明大司命的踪影已经不在他的力量所能追溯的范围里——这是他侍奉神前数十年,几乎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不会是出了什么不测吧?
  时影微微蹙眉,抬头看了一眼天象:头顶穹窿上夜空深邃,大司命所对应的那颗星还好好的闪耀着;倒是青王的那颗星已经暗淡无光,摇摇欲坠——一切顺利,可是水镜里,怎么又会映照不出对方的身影?
  他双手结印,十指从平静的水面上掠过,再度释放出灵力。这一次,当他的手指移动到水镜中心点的瞬间,整个水面忽然亮了一亮!
  平静如镜的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影子,淡淡如烟,一掠而过。
  “大司命!”时影失声。
  是的,这一瞬,他终于看到了大司命的影子!
  水镜里,那个他熟悉的老人正站在一个深宫之中,双手交错在胸口,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战斗——袍袖上鲜血四溅,脚下躺着许多尸体,那些死去的人身上都有着青之一族的家徽。
  时影松了一口气:果然,大司命已经成功地进入了青王府邸!
  然而,正当他要凝神继续细看的时候,水镜似乎被什么力量干扰,表面波纹骤起,一切碎裂模糊,再也看不到影像。
  怎么回事?谁干扰了水镜的成影?
  时影飞快地重新结印,双手再一次在水镜上掠过,用了比上一次更强大的力量、试图去开启新的通道。然而,这
  一次,当他的十指驻留在水镜中心的时候,水面平静无波,没有一丝的光亮。
  时影站在空旷的神殿里,眼神越发的冷冽,神色肃穆。
  大司命的确是出事了——看来,只能用水火大仪来开镜!
  他霍然转身,在神像前行礼,双手合起举在眉心,开始念起繁复的咒语——这个咒术漫长而艰难,当念完的时候,整个伽蓝神庙的烛火似被无形的力量驱动,忽然齐齐一动,烛火向上跃起,整个火苗竟长达一尺!
  “去!”时影手指并起,指向那一面水镜,“开镜!”
  一瞬间,满殿光华大盛。那些烛上之火如同被号令一样,从虚空里飞速地升起,朝着他的指尖汇聚,又在他一挥之下飞快地向着水镜飞去,唰地凝聚成了一道耀眼的流星。
  火和水在瞬间相遇。
  然而,火并没有湮灭,却在水镜上就像烟花一样细细密密地散开。那一瞬,水镜仿佛被极大的力量催动,忽然间,就在火焰里浮现出了画面!
  这一次,时影清晰地看到了大司命。
  战斗显然又已经进行了一段,画面上大司命正从地上站起,剧烈地喘息,半身都是鲜血,束发的羽冠都碎了。他的胸口有七处深可见骨的伤口,作北斗之状,流出来的血竟然是呈现出暗紫。
  时影看一眼看去,不由得全身一震。
  那是七星拜斗之术——在云荒,除了他和大司命、居然有人能用出这种咒术!青之一族的
  神官不过是泛泛之辈,怎能做到这样?
  “大司命!”他对着水镜呼唤,“大司命!”
  在彼端的大司命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召唤,抬起头,向着水镜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终于听到自己的召唤了?时影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水镜里画面忽然变幻!
  那一瞬水镜里的景象、让冷静如时影也忍不住失声惊呼。
  青王王宫的深处,烛火半熄,各处都笼罩着巨大的阴影。然而,在阴影的最深处,忽然有一只手从大司命的背后伸出来,悄无声息地扣向了老人的背心!那只手的形状是扭曲的,奇长无比,如同影子一样慢慢拉长、靠近——
  然而更令他震惊的的是,那只手已经侵入到了身侧不足一尺之处,大司命却居然丝毫未觉察!
  “大司命!”那一刻,时影忍不住失声,“背后!”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来自彼端的提醒、在那只苍白的手即将接触到后心的瞬间,大司命忽然脸色大变,头也不回,袍袖一拂,一道疾风平地卷起,整个人瞬间凭空消失。
  时影一惊,认出此刻大司命用出的不是普通的瞬移,而是“迷踪”!
  这是一种需要消耗极大灵力的术法,不但可以瞬间在六合之中转移自己的方位,甚至还可以穿越无色两界,从实界进入幻界——这个术法因为结合了好几种高深的大术,普通术士只要一次便要耗尽大半灵力。大司命此
  刻用出了此术,显然是感觉到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劲敌!
  在时影尚自吃惊之时,水镜里画面忽然停滞了。
  火焰还在水上燃烧,然而里面映照出的景象却再也没有变动,就像是定住了一样,青王府邸发生的一切都定格在了大司命消失的瞬间:地上横流的鲜血、风中四散的帷幕、屋顶坠落的宫灯……一切都停住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水镜忽然间受到了干扰?
  “大司命!”时影脱口惊呼,心里瞬间有不祥的预感。他重新抬起双手,飞快地结印,按向了水镜,想要用更大的力量打通这一道微弱的联系。
  然而就在那一瞬,定住的画面又重新动了!
  短促的凝固刹那过后,大司命依旧不见踪影,房间空空荡荡。地上的血继续流出、帷幕和宫灯继续落下,一切仿佛只是在顿住了刹那之后又恢复了正常——然而,时影却在这样平静的画面里感觉到了无可言表的诡异气息,隔着水镜、掌心都有细密的冷汗渗出。
  大司命呢?他此刻在何处?是正穿梭于无色两界之中吗?可是时间为何持续得那么长?——要知道,“迷踪”之术是不能持续太久的,否则穿行的人会被卡在虚实交界之处、永远无法回到人世。
  就在心里惊疑不定那一刻,隔着水镜,时影再度看到了另外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
  与前面的那只手呼应,两只手缓缓交错,在烛影下做了一个
  手势:一手掌心向下,一手指尖朝天,忽然间、凌厉之极一撕!
  “不!”那一瞬,时影脱口惊呼。
  只听一声钝响,仿佛什么屏障被击破了,虚空中忽然落下了红色的雨!
  “大司命!”时影心神巨震,失声,“大司命!”
  “呵呵……”黑暗深处,似乎有人发出了一声睥睨的冷笑。
  只是一个眨眼,那双手便缩了回去,消失于暗影之中,无声无息如同鬼魅。青王府邸深处再也看不到一个活人,只有红雨不停地从空荡荡的房间里滴落,在地面上积成了小小一滩。
  “大司命!”时影脸色苍白,对着水镜彼端呼唤。
  直到此刻,他还是看不到大司命的踪影,仿佛那个老人在施用迷踪之术的时候出现了意外、被卡在了虚实两界的交错之处——然而,那些血洒落地上,一滴一滴,却渐渐显露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是的!那是大司命……是被那一击困在了虚空里的大司命!
  方才暗影里的那双手,只用了如此简单、却蕴藏令天地失色力量的一个动作,竟将刚用完迷踪之术、正穿行于无色两界的大司命生生撕裂!
  那一招叫什么?从未听过、从未看过……甚至,在空桑所有的上古术法典籍里都不曾有过任何记载。
  可那是多么可怕的力量,几乎接近于神魔!
  时影站在伽蓝白塔顶上的神庙里,看着万里之外发生的这一切,虽然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但全身却微微发抖。
  是的,大司命出事了!他要立刻赶去云荒最北部的紫台!
  然而,当他刚一转身,水镜另一端忽然有什么动了动,令他骤然回身——水镜里还是看不到人影,满眼都是死寂,堆叠着尸体。然而再仔细看去,虚空中的血一滴滴的落下,却是在有规律地移动着,渐渐连成了一条线。
  那一瞬,虽然看不到大司命的人在何处,时影却忽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是的,大司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