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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惬意的古代生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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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淳眨眨眼,上一世尹家多半就是这个时候离开的碧水县。这一世可能有变化,怕是不会去了吧,毕竟大曾氏在碧水有了产业,每月的出息还不错。
几人正说笑,一身衙役服的赵三郎带着娘子来了,沐二郎和顾杏娘赶紧上前招呼。只要心眼实诚,沐二郎便诚了心与之相交,譬如尹志全一家,跟赵三郎没打几回交道,关系看着已不错。
沐二郎心中早有谋算,一面想着如何背地里弄死王赘婿,一面也想通过赵三郎查到证据从官面上解决。可惜几番查探,还是没能在赵三郎身上找到岳丈致死的证据,说不遗憾是假的。
眼看快下学,沐淳急着回去等尹子禾,拉着顾杏娘离开了。
沐二郎收工回家,晚饭时说打听到了一家女学。
第42章 周太太
“就是县令太太办的,城里一共有三家,百年萧氏族学设有专授女子才德女红的女学,另一家就是王百万家资助的碧水商会知善堂。”沐二郎说道。
顾杏娘问:“你是从哪打听的?”
“还能有谁,自然是赵三哥听说我有这想法,便帮我去问的。”
顾杏娘往相公碗里添了一筷子:“萧家咱不去肖想,可不还有家商户女进学的去处嘛,二郎为何却看上县令太太办的女学?我们家哪里进得去。”
“也不是什么女学,就只有五六个衙门中人的女儿,外加几个下面财主家的姑娘罢了。你当萧氏族学和商会的知善堂有多少,顶多也就二三十……”
顾杏娘直点头,这些情况跟她所认知的一样,看了眼女儿,忙插嘴道:“哟,瞧我们家春儿命多好。若是要天上的星星,恐怕你爹也会给你摘下来。”
沐二郎笑了笑,继续道:“既然县令太太闲不住愿意揽这好名声,想是请罗师爷去说项,春儿进去还有几分把握。商会复杂,有钱人送女儿进学图的是以后找个好夫婿,多半还存着商家互相交好往来的意思,咱们这个层次还进不去。纵是能进,学堂里也定是遍布攀比欺穷之风,跟春儿的性子不符。”
沐淳抓到个重点:“爹爹,罗师爷?”
沐二郎笑得愈加开怀,朝娘子道:“果然是好女藏不住哇,罗师爷前阵子曾光顾过皂铺,还问起过春儿。赵三哥今日告诉我,说罗师爷评价春儿大气,岳父的事情换得寻常女娃早就哭得死去活来,她却临危不乱言词间条理分明,竟能以大人的眼界看事。感叹春儿没出生在好人家,怕是要被耽误,若是男儿,损失就更大了。赵三哥便跟他提起我预备让孩子进学的事,罗师爷当即说好,还夸我们家不愚。”
顾杏娘初使甚是开心,听到后面不乐意了:“什么叫没投生在好人家,投到他家去便好了?再说,女儿家都是筷子命,夹什么菜就看端的是什么碗。你我都不是为了钱财卖女儿的爹娘,她咋就不好了?看她从小心眼就多,以后的事情,难道我还能胡乱作她的主?”莫明来了气,看沐淳也不顺眼了,气哼哼的。
沐淳忙下碗扑到她身上:“娘您气啥,罗师爷是嫉妒娘生了个好女儿。”
顾杏娘又没来由的岔气一笑:“不知羞,哪有自个儿夸自个儿的。”
“羞,羞。娘,羞。”沐秋儿正到咿咿学语的时候。
沐淳佯装恼了,轻掐妹妹的圆脸,逗得她咯咯咯直笑。一家四口就这样在乐呵呵中把沐淳上学的事情定下了……
入夜,沐淳正准备休息,沐二郎走进屋来,像是话交待。
“爹?”
沐二郎一脸正色:“春儿,明日就带你去见罗师爷,兴许下午就能见到县令周太太。你老早就爱书本写字,爹尽一切能力满足你,你要珍惜。记住,咱只是去读圣贤书学女子本事的,可别想着别的事。”
沐淳装着不懂:“春儿不明白爹的话。”
“真不明白?”沐二郎也有点摸不准她。
沐淳继续懵懂道:“不明白呀。我去女学不是念书还能想着别的什么事?”见他爹脸色一松,马上作恍然大情悟状:“哦,爹指外祖父的事?”
沐二郎牙疼,大眼一瞪:“对!那是爹的事,不是你的事。女学就在衙门后堂,该不该乱走乱窜,你心里要有数!翻年就是八岁姑娘了,别以为爹不知道你胆子肥。”
我明明还没满七周岁呢,沐淳默了会子,问道:“爹,您很尊敬我外祖父吧。”
“自然,没有他,就没有咱们现在这个家。”沐二郎不再像往日那般遮掩,许是想到了顾万德当年的调解跟原谅,心存感激,说道:“这个世上岂今为止,仅你外祖父一人信任我,当年也是他真心把你娘托付于我。”
男人之间的感情沐淳不是太懂,就像男人不懂女人之间的友情一样。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又问:“爹,娘一点也不温柔,你怎就那么钟情她呢?”
沐二郎剑眉习惯一皱:“你知道的还真不少,脑子里开始装这些东西了?”回道:“听说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或许就是我上辈子负过她,这辈子就认准她了。行了,睡吧,我说的话一定要记住,不要让爹爹担心。”
“知道了。”沐淳听话地答应着。心里却不这么想,不趁着人小办些事情,难不成大了办?
沐二郎出得门后嘱咐女儿把门栓好,不知到底有没有真放下心。而沐淳这时还在回味他方才的话,轻声说道:“不是上辈子您负了我娘,而是她负了您吧。”不然,怎会有后来发生的事。
负了你的怕是还有沐春儿……老婆和女儿都被你害了,这个时代的女人,命运似乎都受着男人的影响,如娘所说——筷子命。
次日,沐淳再次见到罗师爷。大叔待她很亲切,只是眼窝有点深,许是夜里太过辛劳的缘故。消受美人恩,也得有个好身体才行。
“沐春儿,这名字实是有些粗陋,这样,若是不嫌弃我便给你改个名字可好?”罗师爷见到端庄而立不卑不亢的沐淳,愈发觉得这样的小姑娘少见,一时起了爱护之心。
沐二郎忙道:“哪里会嫌弃,感激师爷还来不及。”
沐淳很无语她爹的狗腿,罗师爷当真在抚鼻思考,一会儿望天一会儿望地……
“沐淳。”
“嗯?”沐淳答道,旋即一惊,赶紧低头。毕竟是被叫了好多年的本名,给人乍然喊出完全没有反应时间,被本能支配了。脑子轰然一炸,哪怕她低着头,也丝毫影响不了那股磅礴的思绪。旧情旧爱旧事旧人,猝不及防地渗入她身体,瞬时感慨万端。
“哈哈哈哈。”罗师爷大笑:“单名一个淳字,看来令爱很喜欢这个名儿嘛。”
沐二郎跟着笑,疑惑地问道:“师爷,可知是哪个‘淳’字?”
“淳,浓也,隽永。朴实无华,贞静敦厚,又不失本韵。好比淳酒味甘,饮之者醉不相知……”罗师爷脑袋左右摇晃。
沐二郎捂掌道:“甚好,小女当得这个淳字。”完全忘记此刻应该谦虚。
沐淳:果真不管在哪里,都是看脸的时代。罗师爷只见过她两面,马上就臆想出这许多妙意,许是还寄托了这文人自己的美好想法吧。一时五味杂陈,家变了,她的名字也回来了,是不是意味着沐春儿的一生已彻底改变?
这时,赵三郎与三位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子急步走来,赵三郎道:“沐老弟,我就说这事能成的吧。瞧,我们哥仨连祝学礼都准备好了。”
“嗨,赵三哥薪俸也不多,小娃娃进个学而已,哪用破费。”
“都是些小物件儿,别跟哥几个客气,客气就是看不起。”赵三郎把东西一股脑塞沐淳手上。
桃花点缀的专为女子准备的竹书篓、一只和她小手很匹配的狼毫笔、一方小巧的砚台。
“沐淳谢谢三位伯伯。”她宝贝地收下,笑得一脸灿烂。收礼物就一定要让送者开心。
罗师爷捋着自己的八字胡:“别跟他们见外,年初那小王百万捐了一千两银子予衙里,落他们手里,至少也有十两八两,半年的工钱。”
沐二郎和沐淳同时默了半瞬,尔后才进入状态。
与赵三郎告别,罗师爷领着父女俩往后堂走,来到一处有悦耳读书声传出的长郎外。罗师爷找来一个小丫鬟说了几句,然后三人都站在原地等。
沐二郎觉得周遭的空气都透出一股属于女子专有的书墨香,甚是好闻,牵女儿的手紧了紧,心下忽然感到有点忐忑,比他当年自己见先生还紧张。他的女儿,就该来这种地方。
没多久,那小丫鬟扶着一位头戴碧色珠花,双耳各坠一粒南珠,身穿丁香色襦裙的中年女子走过来。女孩子们的读书声仍在继续。沐二郎放开女儿的手,赶紧行礼,沐淳有样学样。
“太□□,学生今日打扰,为的就是这爷俩。”
听罗师爷在周太太面前自称学生,沐二郎就明白了他与周县令的关系。
“哦?是这位小姑娘要进学吧?你叫什么?”周太太微发福,看着富态语气随意,想是罗师爷往日也有引见过女学生。
“回太太,民女刚得罗师爷赠名,名唤沐淳,淳厚的淳。”
周太太眉一挑,看了眼罗师爷,想必淳厚一词是他说与小姑娘听的。瞧父女俩虽身着布衣,但却没有此类人身上常见的汗臭,女儿长得俊俏至极,父亲又五官朗朗……表情随和了几分,听得小姑娘说的是赠名,而不是赐名,不免对沐淳又多看了几眼。
第43章 念师树
“先前可有学过什么?”周太太信口一问。
沐淳答:“《三字经》《孝经》《千字文》……”
周太太皱眉。
沐淳又道:“只是不怎么懂,封皮上的书名我都能认全的。”
周太太就笑了:“可是有何人教过你?”
沐淳说了尹子禾的事,周太太便知道这是个爱读书的小姑娘,欣然接纳,让她明日来上学。
沐二郎千恩万谢地走出来,步伐轻快。
沐淳来时走的衙门东角门,回去的时候就欲走另一条道了解格局。正想着找什么法子改路呢,哪知罗师爷出了拱门就让他们转道。
“以后沐淳就是太太的学生了,进出再不方便走衙门三门,得走县令大人的私门。”罗师爷说着,抬步踏上一条隐在南边的小路。
沐淳压下心思跟爹爹追上去,一转弯,视线豁然明亮,原来这条小路是倚着一个鸟语花香的园子而建。小路两边开满了黄色小花,像是人专门伺弄出来的。每隔四五米出现一棵树,树有大有小,看样子都不是凡木。
沐淳本以为是周太太的闲情雅致,花花草草是小朋友们的“校操场”,心里还美滋滋的。可是后来发现每棵树下都有一块石碑,碑上写着谁哪年哪月所种,再配上一句感恩之类的诗词,心里就有些不对。
罗师爷见沐淳好奇,解释道:“这叫念师树,乃是太太的学生们栽种的,完成学业后你也要种。”
沐淳乖巧点头,岔神想到前世某个伟人的故居,那里也是林立着许多此类差不多意义的树木。伟人……她周太太??沐淳突然有些后悔了。
出来后,瞧见顾杏娘抱着沐秋儿在远处的马车上直张望。
“成了?”顾杏娘问。
“成了。”沐二郎把事情经过说了,连改名字的事也一并交待。
成了就要各自做事去,顾杏娘欢欢喜喜欢带着沐淳回家。而沐二郎先要把该给罗师爷的谢仪送过去,然后再拜托他送孝师礼给周太太。本是先给礼再办事的,但罗师爷为人实在,好像也不怎么在乎沐家那仨瓜俩枣,事情便成了这样。说出去,也是他沐二郎的能耐。
尹子禾得知沐淳有了新名字,还要去县令太太的女学,一开始心里是抵触的。女学里并不能学到什么学问,女孩子在一块儿除了吵吵闹闹还能做什么。最重要的是,以后和她相处的时间势必会少。
“淳,春,差不多嘛。”他道。
“罗师爷说春字鄙陋,不适合我。”沐淳打趣。
“什么鄙陋,越是常用的字,越是有大深意,书院山长就曾说过。哼,一个县衙师爷,还能有我们山长学问大,魏山长早年间在直隶名院授学,佳誉远播。那罗师爷定是个酸腐之辈,你莫要跟他学迂了。”
“哈哈,好。”沐淳递给尹子禾一块红瓜,自己也咬着一块。红瓜是沐淳前世都没见过的水果,比西瓜早两月成熟,没有西瓜甜却比西瓜更绵实有嚼劲,味道说不得多好吃,价格还不便宜,猜测是某种野果。
“可以进学堂了,妹妹很高兴吧。”
沐淳不答这话,笑问:“那以子禾哥哥的意思,淳字到底好不好,我到底要不要用这名字?”
“你用什么字都好,既然人家给了,便用上吧。”
沐淳一如既往的乖乖答好,尹子禾突然就开心了,感觉蛮受用的。
不知是不是沐二郎出手重,反正周太太次日看见沐淳比昨日热情许多,还给发了书与纸。显然,这些东西都是事先给过钱的。如爹所说,女学生真的不多,这里仅就坐了六到十二岁不等十个姑娘。见到她都很好奇,以为她的父亲不是衙门里新来的什么官吏,就是哪个村里的员外。
“今日我们继续习《烈女传》……”周太太的声音在堂上响起。
沐淳嘴上跟着读,私底下却已是毛焦火辣,怀疑这周太太是沽名钓誉之辈。听说周县令在碧水已经当了两届没挪过窝,康朝州官及州以下官吏一届三年,他已坐满六年,不知下一届还不要连任。
不过沽名钓誉也有沽名钓誉的好处,周太太领读两三页,让最大的女学生监管,自己歇息去了。走前特意交待那个十二岁的姑娘,要她把沐淳教会。
这就有点像前世考驾照,不负责的教练让学了几天的老学员带新学员,自己睡大觉。念书贵啊,先生没在,读书声一点没见小,一个个花骨朵般的孩子煞是认真,除了……她身后的两个。
沐淳约摸猜出这二位是财主家小姐,其余认真学习的姑娘,自然就是小官吏家的女儿了。小小官吏,薪俸少。
“喂,你叫沐淳?你家是干什么的?怎么进的这里来?可有准备好将来要种的念师树?”
沐淳一怔,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只觉背都是麻的。这小姑娘兴许是看她穿得过于朴素,好奇加好心才出来管管闲事。一下子问出好多问题,透露的东西也不少。
“什么树,我不知道。我爹爹是卖香胰子的,我想进学,我爹就让我来了。”
“卖香胰子?商户啊。张甜,她连念师树都不知道,家里怕是没有准备吧……”问话的小姑娘悄悄跟同桌议论。
唤张甜的九岁姑娘就碰了碰沐淳的背:“银杉紫荆酸枝不好寻,红椿红杉应该可以买到,让你爹早早准备着,别以为你人小就不急,别到时像秋燕姐姐一样。对了,忘记你不认识秋燕姐姐,我告诉你……”
小姑娘吧啦吧啦给她讲述秋燕姐姐,这事就发生在几天前,所以她们一来就问新同窗关于树的事,小姑娘话里话外透出几分真心。历来稀有树木都不便宜,担心卖香胰子的小商户不知道情况的严重性。
沐淳听后沉默一会儿,那些树,懂的匠人自然可以移种,纵然不能移,以后周县令调职时卖也能卖不少钱。这买卖真是好赚,赚得名声威望,有吃有拿有钱赚还不够,竟可以再开口要?
“我家乡下有很多梨树,结的梨子又大又甜。以后我学完离堂了,就送先生一棵,这样她就能吃到梨子了。为什么非要寻那些贵重的树呢,先生要的是份心意,不在树的贵重。”沐淳认真说道。
两个小姑娘明显愣住了,张甜姑娘一副追悔莫及的语气:“还可以这样啊?那秋燕姐姐太冤了,她家一直以为要值钱的树呢,所以才没办法送。唉,先生很生气,说她读《女戒》不用心,读《孝经》也不用心,好多人都知道了。昨天我跟我娘去看过她,眼睛都是肿的,她娘也哭得厉害,说她快到说亲的年纪……”
正说到这里,周太太又回来了。
沐淳再见她,观感更差了。
一抬头,发现领读的大姐姐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旁边,手里拿着书。以周太太的眼睛所见,这位大姐姐是有严格遵守她的交待。
“沐淳。”
沐淳起身,不知周太太要做什么。
“先认识一下你的同窗吧。”周太太说完依次让姑娘们报姓名和来历。
沐淳心说周太太先前是不是把这事搞忘了?一一见过几位小姑娘,按年龄分出姐姐妹妹,身后两位姑娘果然不是衙门中人的子女,一个叫张甜,一个李玉。
周太太:“好,继续背书,背完便自行下学吧,先生今日家中有客来,你们自觉温习。若是累了,便去园子里透透气。”专程对沐淳道:“你今日才来,落下的不少,切忌懈怠,不懂的就问玲儿姐姐。”
“沐淳知道了,先生慢走。”
周太太点点头,慢慢踱步离开。
“张甜,快继续给我讲昨天没讲完的故事。”
老虎一走,猴子就翻天。沐淳又被身后的小手戳了戳背,张甜问她要不要听,说这是个关于洛渡河的故事。
“听啊。听完我们出去透透气。”沐淳眨眨眼。
张甜同学口才很不错,重新开始讲起,把不知从哪听来的故事讲得荡气回肠,沐淳觉得她不去说书赚银子委实埋才。沐淳简单总结就是:
话说百年前,洛渡河还不是湖,只是一条天江支流,碧水县城也没出现,推翻赵氏皇朝执掌天下的康氏建朝才三年。内战刚熄又起了外战,百条兵船被南边的越潭蛮子逼至洛渡河水域,达一月之久。一月之后兵船战亡大半,只余不到二十艘,敌军一步步缩小包围圈,继续俟机蚕食。我康国水军已是穷弩之末,群敌环伺不堪一战。当只剩下六艘战船、兵员不足千时,越潭军的首领突然愿意讲和。
听到这里李玉急问,既紧张又疑惑:“为什么?”
沐淳憋住笑,可能小姑娘能顽乐的去处太少,竟把这些天下家国的故事也听得津津有味。
张甜道:“别急,精彩的来了。”
越潭为何要讲和,又为何要对强大的康国发兵,原因只是为了一名女子。那位首领是越潭国四皇子,他爱上的女子恰好是康国将军的妻,扬言非卿不娶。为了得到心爱的女人,发兵屡屡骚扰我国水域,逼得将军出兵反击,最后被早有准备的他围困至洛渡河中。
第44章 貌甲等
越潭四皇子放言,只要将军愿意舍弃妻子,他不但撤兵,还奉上百万银两以抚战亡将士的家人。将军的大意导致水军损失如此严重,无颜见圣,更无颜面对麾下亡兵的亲人。只消一个女子就能获得百万银两与自己的性命,将军好像没得选择。
“啊?就这样把娘子卖了?”李玉捂住嘴巴。
张甜没理她,继续往下说。
将军的父母在得到儿子的信后就押着媳妇来到了天江岸,越潭四皇子当即把女子接过来。与此同时,他也应诺撤兵,并奉上银两。出战带如此多的银子,俨然胸有成足,一场为红颜而战的战争就此就该结束了。
哪知,那位生得倾国倾城美震天下的女子,竟然扬天痛哭,遥遥指向正远去的前夫君,骂他不配为男子,更不配为人。哭声震得洛河水翻腾,天江水倒流,瞬间把将军乘坐的船只吞没。越潭四皇子大骇。
女子吼道:我生为大康人,死为大康鬼,绝不做蛮子妇。你图一己私欲肆意残害我国生灵,当天诛地灭!
尔后,地动山摇,天旋地转,所有越潭军船尽数倾覆,江河之上的人无一逃脱。江水改道大山易貌,洛渡河与天江山相连的河道被一座东边飞来的大山阻断,可并排行驶十艘大船的河道凭空消失,从河底冒出了一座五彩斑斓的雄山,原本西面的土地瞬间被失了流向的江水淹没,形成新的河道。
今日碧水县城就是从东边飞来的那座大山上创建而来,所以碧水县三面环山,一面环水。那水其实已经与洛渡河无关了,因为它极为清澈又极为甘甜,跟以前的河水是两种颜色,说是湖更恰当。湖中的鱼更是美味得无与伦比,都道有将军妻子的香魂供养,所以才如此鲜美。
事实上,若没有这湖中鱼,也就没有今日的碧水县。后来朝廷破例册封那位哭动大山哭翻江水的女子为昊义公主,记入玉谍之中。以后我朝女子,皆以之为楷模。
张甜声情并茂,用小姑娘的口吻和词汇讲得活灵活现,连心理活动和无关紧要的小细节都不放过,比干巴巴的看话本身临其境多了。
李玉听完小心脏久久不能平伏,小脸红彤彤的都不知道,啧啧声感叹声不绝于口。
而沐淳又眨眨眼,问张甜:“真的?”
张甜讲完自己也很满足,闻之给个白眼:“自然是真真的。”
沐淳心说地震而已,是不是太假了?这就是以山体改貌与碧水县的由来而撰写的一篇爱国教育故事嘛,漏洞百出,没编好呀。外国皇子是怎么结识深宅妇人的?领兵的将军又怎么会被逼到两三百里外的上游来,而不是直接靠岸跑路?援军呢?康朝没人了不成。
况且,若真有这个故事,为什么她从来没听尹子禾或尹子霞说过。还学什么烈女传,直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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