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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惬意的古代生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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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了。”回完目视前方,不再搭理,事不过三。
  老丈挠挠头,挑着炉子走了。
  时已近午,进城的车流忽然多起来,西边上京的人大多选择在芦县过夜,芦县距此最多三个时辰的路,基本都聚在这个点儿进城。
  见前面来了一行商队,尹子禾赶紧走过去一辆辆马车挨着看,突然见到沈英那张古铜色的大脸从窗板下露出来,心突的一跳,脚下似有千钧重。
  来了,娘来了,娘就坐在马车里。
  “淳娘,我看到他了!”沈英伸长脖子朝后面的马车高声呼喊,声音还甚是辽阔。
  沐淳心猛地一抽,他来接我?知道我要来?他果然是什么都知道!
  心下发狠:尹子禾,最好不要让我看你身边还站在一个女的,若有,我非抓花她的脸不可!
  沐淳没如此心慌意乱过的时候,手心都抠破了都没觉得痛。本心里觉得可以在他面前任性!
  “淳……”尹子禾定如石狮,不敢信,淳娘?沈英那厮刚唤的是淳娘?
  她不回我的信,就是因为人要进京?不可能吧?沈英莫不是故意逗我,淳娘纵是要进京,也不会允许他一同赶路。
  不对,真有可能,淳娘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她总是摆出问心无愧的可恶样故意气我。
  思考间,他的两条腿好像是不受控制地把他带到了马车前。
  “哟,太学里的小郎君来了?”沈英口下从没留情过。
  “表哥,路上辛苦。”尹子禾一出声,喉咙哑得厉害,说完直朝后方马车而去,哪有工夫理会沈英的讥讽。
  沈英原本路上打尖时收拾过行头,但是跟这人一比,简直可以用蓬头垢面四个字来形容。赶紧吩咐绿妖再给他好好拾掇拾掇……
  尹子禾没有丝毫犹豫,急不可奈地伸出手臂大力撩开门布,曾氏恰好从里面出来,母子俩四目相对。
  “禾郎……”
  “娘……”
  母子俩下意识双手相握,泪花直闪。
  “娘,淳娘是不是也来了?”
  曾氏闻言面色一冷,“你好大的本事!”
  尹子禾如同猫爪挠心,“娘,淳娘是不是来了!”说着也不要答案了,径直翻上马车。
  曾氏瞧见儿子焦急的样子脸色稍霁,知道着急娘子,还好,算沐家没白疼你。
  曾氏一边拍着坐皱的裙子,一边等着里面传来儿子的惊喜声。几息后,无声无息,觉到不对,她走上前,发现傻儿子神色落寞地坐在车内怔怔发呆,青书缩在角落里大瞪眼睛目光直直,青书背后蜷着的人是捂了脸的胖圆宝。
  曾氏看到的是一男两女三个大傻子。惊道:“淳娘呢?怎么不见了!”小黑狗也不见了。
  尹子禾一回神,且喜且慌:“淳娘真的来了?”
  曾氏一滞,已经顾不得答话,忙喊:“英哥儿,淳娘不见了。”
  说着迅速弯腰朝马车底寻找,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英一听,七魄吓飞六魄,一个腾空跳跃就来到马车顶上,放眼四处远望。熙熙攘攘进城出城的马车和人流,去哪寻那抹粉色的身影,连小黑狗也不见了……
  尹子禾提气也窜上去,表兄弟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目呲欲裂的狠色:有人把淳娘掳走了!
  “我去找师太!表哥你……”尹子禾话没说完,沈英猛地旋转落地,一边解栓马绳一边道:“找师太?怕就是你的好师太掳走的!”
  尹子禾神色大变:“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沈英怒不可遏,不再看他,只对曾氏说:“小姨,淳娘的命保不保得住就看您的了。”
  “不……”曾氏也想说不可能,但是人真的不见了,她急火攻心眼前发黑。
  尹子禾冲上去拽住沈英的手,厉声道:“命!谁敢要她的命,若是师太要如此做,何需等到她进京!”
  “你放手!别耽误我救人!”
  差不多了,沐淳不再试探久别的未婚夫,嚼着根冰糖葫芦朝马车走去,小黑嘴里叼着炊饼亦步亦趋。这城门口生意真不错,因着进城排队太久,等候的人们总得吃点喝点,卖小吃糖点什么摊儿都有。
  沐淳左扭右扭闪出人群,若她再不显身,怕就只剩个光秃噜木车厢没有马了,到时怎么进城。
  “你们怎么了,我只是有些饿。”疑惑的大眼眨呀眨,沐淳的演技尚可。
  “嗷嗷嗷!”小黑饿。


第110章 羞人
  “淳娘!”
  尹子禾如同被谁掷出的大铅球,眨眼间就扑到沐淳面前; 死死抱住她; 越抱越紧。把她头按在颈下用力贴住; 闻到朝思暮想的熟悉味道,他脑子已然空白一片,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时下的心情。
  “砰砰砰……”沐淳感受到尹子禾的心在剧烈跳动; 一下一下异常有力。失而复得啊; 沐淳忍着被勒断腰骨的风险; 心中嘲笑,我也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失而复得。
  远处偷望的小筐儿叹了口气; 回光明庵向主持禀告情况去了。少爷这种状态; 怕是我不见了也不会在意吧。
  同一时刻; 城东夏右丞府邸; 夏老夫人跟儿媳佟氏说:“这会子怕是曾家母亲已经进京了,少不得要来拜会,近几日再有贴子来; 就让茹娘都推了。”
  佟氏长了一张娃娃脸; 今年三十有三,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跟她姑姑佟贵妃极象; 倒是女儿婉茹并不肖她。她蹙眉道:“母亲,还是先等师太的消息。”早早的推了拘在家里,没得让人看轻。
  夏老夫人觉得这话也没错,便没再说话。
  佟氏看了眼婆婆; 低眉道:“师太说那丫头也跟着来了。”什么天作之合,她看这门亲就不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是难缠。
  夏老夫人安抚儿媳:“师太和皇后不是都说了吗,曾小郎重情,至多也就这两个,不比那京中男儿好?你呀,还是心眼窄了,看不远。”
  佟氏脸一红,的确是这么个理儿,凡事都是有利有弊,重情的总好过那滥情没心肝的。
  沈英让表弟的举动弄得心里难受极了,简直是泼天大醋,把气发泄在重新栓马绳的动作上,马儿不满地甩着尾巴,看着是想煽他。
  曾氏捂嘴忍泪,说了两个字:“活该!”叫你让我们提心吊胆。
  “世风日下呀。”一个疑似老学究的老者牵马路过,挡眼感叹。
  “纵然是兄妹,此等行为亦伤风化!”一华贵马车的老太太放下窗板,直摇头。
  “上车进城,禾郎快带我们回你住处。”曾氏被四周的指指点点羞得脸烧。
  “好,上车。”尹子禾将沐淳拦腰一抱,送进了马车。
  “啊——”外面传来一妇人的惊呼。
  这下好了,连沐淳都觉得二人的行为太豪放。沈英的脸黑如锅底,大力窜回自己的马车,眼不见心不烦。
  “好了好了,快放开我。大家都看着呢。”沐淳扭着身体想坐好。
  “好,放……”尹子禾声音嘶哑,鼻尖上的汗珠洒到沐淳手上热呼呼的。
  曾氏笑着看向两个孩子,几月的担忧惶恐丢得一干二净。哽咽道:“明年淳娘十四禾郎十六,娘就把你们的事办了。”
  “娘!”尹子禾喉头耸动,一张脸红如喜蛋。
  沐淳:……
  青书和圆宝险些流泪。
  圆宝:果然尹家小郎没变心,不妄姑娘四月掉了四斤肉。
  青书:郎才女貌敢情是这样的,太太和老爷用不担心了。暗自提醒自己,等会儿要让姑娘快些写信回去报“平安”。
  尹子禾已经买了宅子,他既然能在京中乡试,自然是有了京城户藉,所以买宅不是问题。
  他大声道:“有些小,但我们一家子足够住。别看只有四间房,也没有大院子,可是却花了近一千两。淳娘给的银子我几乎全花在这上头。”
  沈英听了这话心神一凛,鄙视尹子禾脸狡诈腹黑。故意说宅子是沐家银子买的有两层意思,一是证明他是沐家“明媒正娶”的女婿;二是为免外人议论沐家娘子没过门就独自跟着婆婆上京,向人表明她才是宅子的主人,曾家人反倒是那个客。
  总是含沙射影提醒“旁人”,忒阴险了。
  房子不但小,还有些偏,车外越来越安静,足足一个时辰才到。尹子禾原是想路过督管这片户藉的司衙府时去备个案,怕沐淳和娘劳累,就没停车。
  到了宅前,一下车曾氏就说:“这宅子你大……师太不知道吧?”
  尹子禾摇头:“她知道。从儿子晓得要在京中乡考后,就想过要把淳娘和您还有爹一起接来,所以便开始寻了。”
  大姐知道,但大姐没敢阻止。曾氏没来由的生出股傲气,我生的儿子随我,岂会被权势一诱就迷了眼。
  圆宝青书还有沈英带来的小厮婢女自顾忙着去收拾屋子,绿妖的旺儿发愁晚上怎么住,四间房,就两间厢房,难不成要他们睡大街去。夏天还行,这呵气都冒烟的天气,想睡也不能啊。
  沐淳的两个婢女都不知京中物价,颇有些过于乐观。
  圆宝认为,只要钱能解决的事,在她家姑娘这儿就不是事。青书大概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出发时老爷太太把那银锭银票跟白捡似的朝姑娘手里塞,房子不够住?买就是,谁还差钱不成,就算有困难也是暂时的。
  青书以前跟过一家人,那家人极刻薄,因着要离开榕州,怕路上多一个人的吃晚盘缠,就把她卖了出来。幸好卖了,不然怎么能遇到沐家这样慈善自在的人家。
  有时候,培养人的归属感只需要几句话几件事。
  绿妖悄悄询问她家少爷:“您瞧,这里怕是住不下,要不少爷带我们回沈家?”
  她知道沈家在京中一直有宅子。
  “多嘴!”沈英呵斥,他喜欢跟人挤不行?
  尹子禾明白表哥不走有原因,并没有撵他,横竖自己也想了解家里的变化,有沈英在,从他那里能得知二姨母家的情况。
  “娘,我三日前就买了米,今天一早小筐儿又去备好了菜,对了,小筐儿呢?”
  不见小筐儿,一定是去回师太那去了,尹子禾只略沉默了一瞬。
  曾氏两个来回就逛完了宅子,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院子虽小但晾衣裳没问题,每个屋子光线也充足,算你还有点眼力劲儿。”
  “那是当然,儿子又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傻秀才。娘,英表哥怕是要回沈宅去,您跟淳娘住东间,西间让圆宝两个住。对了,圆宝这名儿怕是要改。”
  “改吧。”曾氏不想去忆她大姐,随口应道。突然提高了音量:“啥,你不住这里?”
  尹子禾无奈,提醒道:“娘,二姨母的信上说你们二月出发,哪知你们提前了半月,儿子这马上就要乡试了,自然要住书院。”
  曾氏忙道:“是娘不好,思虑不周。”她怎么就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忽略了,又道:“可会耽误你?要不你现在就走吧,一切等考完再说。”说到这里看向后看:“淳娘呢?”刚刚明明跟自己一起在看宅子的。
  “她一定是摆弄箱笼去了。娘,耽误不了什么,知道您急想知道儿子的事,儿子哪里舍得让您忍着,还是给您交待完吧。”
  曾氏道:“也对,娘可以忍,淳娘那孩子嘴上不说,心里一定是想知道的。上哪去找这样好的娘子,换得是旁人,一见面就拉着你质问了,不大哭大闹一场都没法儿收场。你瞧淳娘,一句话没提,该做什么做什么,现在又主动避出去,娘就没见过像她这般懂事聪明的姑娘。她既然愿意上京就是相信你,你可别邪了心。”
  尽管尹子禾满脑子的疑惑,嘴上却连连称是。心道我明明在信上写得很清楚,为什么娘句句都指我不对。难道果如黄恩师所说,跟女人讲不通道理?
  旺儿和绿妖被沈英使唤去扫院子里的雪,圆宝和青书已在厨房忙活,无奈她俩用不惯北方的灶,琢磨了好久才搞掂。
  二人相视一笑:颇有成就感。
  “青书,睡觉的地方叫火炕,老长一排石头砖摆着,下面有灶烧柴,然后石头上就暖和了。”
  “嗯,我刚去瞧过了,还是沈家少爷那黑黑的小厮专程告诉我的。”
  “呀,他也跑来专程告诉我了,可真闲。”
  “怪说你也知道呢,那旺儿跟他家少爷一个德性,嘴碎。”
  “对,老爱黏人。”
  “哟,水好了,先叫咱家姑娘来沐浴,她爱干净,路上早吵着痒。”
  青书毕竟跟过两个主家,建议道:“还是先唤尹家太太吧,她是姑娘的婆婆。咱们要是不懂事,万一她多想呢。”
  圆宝发愁:可是姑娘真的身上很难受啊。
  最后,先来沐浴的仍是沐淳,婢女都知道她浑身发痒,曾氏怎会不知道。
  那厢,沐淳说想舒舒服服地泡澡,不许圆宝青书发出任何响动,她需要安静,很需要。这厢,尹曾沈三人坐在正屋神色郑重地谈家事。
  沈英四下望了望:“不等淳娘?”瞧,尹子禾你心里还是把人家当外人,真不是个东西,搂了抱了却防着人家。
  “不等,今日我们谈完,由我一人转告她。”尹子禾淡淡说道。
  “行,你乐意就成。”这小子,明明没有怒色,怎地可以散出冷意来。
  “娘,您刚说沐叔一家已经迁到州城去了?”
  曾氏点头,揭过了沐家在沈家住过一月的事,“嗯,已经买了大宅子。我们走的时候,你沐叔正在寻地儿建香胰子作坊。若是沐淳这回不上京,兴许她也在建桔子酒坊了。榕州以前在碧水拿货的商家得知沐家进了城,排队拿着订货书来订桔子酒。”


第111章 家事
  尹子禾听娘说完敛眉不说话。
  曾氏催道:“禾郎,你大姨母似娘为无物; 只管下命令从没解释过京里的情况; 连信都没给娘单独写一封。你既然今天要说; 就全讲清楚讲明白了。”
  “娘……”尹子禾本想解释大姨母并非您想的那般,但知道他娘一定是听不进去,就如同他听不进娘对大姨母的评价一样。揭过这事; 说起自己的事; 道:“儿子这半年来如同死过一回……”
  “怎讲?”
  曾氏心冒到嗓子眼; 沈英一脸凝重,没料他这表弟如此沉得住气。
  尹子禾进京后半年就没怎么消停过; 先是刚到京城不久魏清芳便向他表白; 他尴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远离魏家。
  谁知魏山长一代名儒竟娶了个是非不分的霸道夫人; 魏老太在黄之泛面前造谣生事; 意图逼黄先生逐他出去。然黄之泛不是无知妇孺,又惜才,劳累奔波几翻周旋于魏清芳的父亲; 最后保全了他。若不然; 无论他如何扭转,名声怕是要毁掉。
  老萧氏自是不愿孙女嫁给尹子禾; 爱孙心切; 只想让他滚回碧水,他走了,宝贝孙女才会安心定亲出嫁。
  黄之泛门下学子身世显赫的不在少数,颇得京中人关注; 魏清芳的父亲虽只是个五品京官,却捏着实权,不是芝麻小人物。魏家与康西学子闹出的这个笑话,不可避免地被人知晓了,尹子禾的名字也在不少人脑中留下了印象。知这位尹家小郎年仅十五却才华出众,若魏大人真看上了,想来是个可靠后生。
  听到这里曾氏道:“幸好老的糊涂儿子不糊涂。”
  沈英也道:“魏山长一族在京中名声尚好,表弟算是因祸得福。”
  得什么福,曾氏不这样想,无长辈相帮独自一人惹上这事,不知当时怎样的难堪麻烦呢。亏得儿子冷静又知礼,总算脱出那场烂网。那魏家孙女,在碧水时就只与禾郎交好,见到她和相公,一向是眼高于顶不搭理,这样的女子又怎会是好姑娘。
  因祸得福的人不止尹子禾一个,魏清芳差点坏了名声真是后悔莫及,至此安心待嫁再不敢任性妄为。她的“与众不同病”,让她不讲理的亲祖母给治好了。说魏老夫人萧氏蛮横不讲理吧,她好像又很聪明,只是自私得人令人心寒,自家孩子是宝,别人家的孩子就是野草了,
  魏家的事刚了结,尹子禾又莫名其妙被人追杀,全然不知惹上了什么人。
  来人武艺高强,他说自己若不是也有些功夫在身,或许就抗不过来。从京城到郊县,七天七夜都在挣命。杀手忒狡猾,无论逃到哪里都会寻到他,这七天七夜尹子禾殚精竭虑,平生所学都用尽了,全靠着要回去见爹娘和娘子这个信念才坚持下来。
  杀手斩断进城的通道,将他逼至乡野荒间,他啃过树皮、喝过泥水、睡过槽沟、装过难民……
  他手里始终捏着二钱银子,见到银子就如同见到淳娘,每每想放弃的时候就拿出银子看一看。他想,绝不能死,就算死也要做个明白鬼,不然淳娘在悲伤的同时一定也会瞧不起他。
  尹子禾讲到这里,浴房里的沐淳原本紧张万分的脸色刹时化成……便秘相。
  沈英不想听表弟停在此处渲染过多,道:“后来杀手把你追至了光明山?登高望远遇到师太的说法,怕是我娘编的吧。”
  尹子禾:“英表哥四肢虽发达,头脑却不简单嘛。”不理沈英的黑脸,继续道:“到了光明山,杀手便消失了。娘,其实我知道,那追杀我的人就是师太所派,她想看看我是不是可造之才。”
  曾氏忍耐着才听完这一段,血气上涌,嘴巴动了动。若是沐淳能近些只隔一间屋子,或许能听到她骂了三个字:老秃驴。
  曾氏也想让儿子成才,但绝不敢让人吓他,吓坏怎么办?横竖不是自己儿子是吧。
  沈英又插一句嘴:“当年也有人追杀过我,明明让我打趴下了,可是却跑掉了。小姨,您说他们到底是不是真打不过我?”
  尹子禾一挑眉:这厮是真傻还是假傻?
  “多久的事?”曾氏问。
  “两三年前。”
  三人一怔,那时慧慈就在挑人继承曾家血脉了?最后或许是因二妹的儿子太过顽劣又无文采,便选中了小妹的儿子。
  曾氏揉头,对沈英说:“你娘巴不得是你吧。”
  沈英笑:“我娘是真有这可能。但是,难,我爹只有一个儿子,怕是不许。”
  尹子禾微怒:他爹也只有他一个儿子,可是却被师太选中了。然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是心甘情愿担下大任。以后只有想办法劝劝淳娘,让她努力多生几个儿子好了。
  尹子禾思考了一阵,道:“娘,两三年前,我也感觉有人跟踪过我一段时间,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看来也是师太的人。”跟踪过大半年便放弃了,后来又在京中出手,他真是不懂这位神出鬼没手眼通天的大姨母。
  曾氏心中大痛:“怎地不告诉我跟你爹?”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有自己的心思了,她这当娘的什么也不知道。
  “娘,我是怕你们担心,况且我不是学了童家的功夫吗?能应付。”
  “唉。”曾氏难受:“是,告诉我跟你爹也没用。”
  心知继续解释只会更惹娘伤心,尹子禾便说起别的:“娘,童家,也是师太的人。”
  “啊?”沈英吓了一跳,这事他现在才知道,他们的这位大姨母着实可怕。道:“岂不是师太也知淳娘家的事啰?”
  尹子禾敛眉:“嗯,师太对淳娘没什么不满,说她唯一不足的就是家世。”就是这家世,才是师太眼中必不可少的重要东西。“不过也无大碍,师太终究会同意的。”
  沈英歪了歪眉,没发表看法。
  曾氏怔了一会儿,如果真是那样,她终于想明白慧慈为何只联系二姐不联系她。想必清楚她对沐淳的喜爱和疼爱深入了骨子。慧慈一心图谋换掉她的儿媳,所以不搭理她。这老秃驴!
  “禾郎,你大姨母离家时娘才四岁,但娘有印象,她向来就是个独断专行的。你太姥姥,也就是娘的祖母,一直将她当孙子养,要她将来撑门立户招赘。比起她,那时常把什么芳郎挂嘴边的魏家娘子,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你姥姥曾说,她胸中的丘壑胜过天下九成半男儿。可是至从有日遇到那京城过来游学的公子,她人就变了。果不其然,最后跟着人家走了,这样绝情的心性,也像你们男儿。”
  沈英和尹子禾低头装聋子。
  “娘,我知道您说的是窦大人,师太给我讲过……”
  窦璞瑜纳曾宝时已是二十有六,整整比她大一轮。还有一个跟曾宝差不多年纪的姑娘也爱慕他,只是当时无人知道。那姑娘姓李名馥,父亲领着工部里一个闲官少卿,而工部侍郎就是窦璞瑜的父亲窦京丰。
  李家娘子时常来窦家,李家祖上也是异姓王,太祖皇帝后来收回了异姓王的分封,同时也颁令不准有爵之家入朝做官,这李家子弟失了爵位反而可以在朝中参政,反倒成了好事。只不过出息都不大,不可避免地落魄了。
  但再落魄也是官宦之家,李馥不计身份交好曾宝,还结拜了姐妹。嘴上唤着宝姐姐,私底下却行着阴毒之事。
  因窦璞瑜跟曾宝鹣鲽情深,所以迟迟不娶正妻,曾宝的日子愈发艰难,她过得草木皆兵,没多久便识破了李馥的面甜心狠。没待反击,人家就进宫了,如今已是贤妃娘娘。
  贤妃一进宫就是才人,如鱼得水,李家渐渐起势贵了门楣。随着她水涨船高,曾宝屡次险些丧命。她的手,可以伸到朝廷官员的后宅去,不可畏不厉害。
  “娘,我就不明白,那贤妃娘娘已经进了宫,为何还要取了情敌的性命。”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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