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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皇妃(繁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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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带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肌肤,顿时传来一阵颤粟的快感,宗政逸寒动作微滞,随后很快平复心神,继续轻轻替她擦着药膏。
夏瑶身体一僵,抬眸望着他,他狭长的双眸中深不见底,神情专注,烛光映在他脸上,柔和得似天上的明月,完全没有往日的冰冷,不复昔日的放浪。
宗政逸寒擦好药后,低首正好撞进了女子如水的瞳仁中,好似一潭温泉,蕴含着无限的柔情般,让人犹不自觉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宗政逸寒,不要离我太近!”夏瑶收回眼神,低声说道。
他微蹙眉,问,“为何?”
“我浑身带刺,如果你靠我太近,我怕会将你刺得遍体鳞伤。”
想起白天林中她面对太子时那温柔乖巧的模样,他狭长的双目中不禁闪过一抹怒气,他猛地抓住了她的腕,浑厚的力度捏得夏瑶骨骼‘咯咯’作响,“难道你还想着太子?”
“我想着谁,那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她抬头怒瞪。
原来只是安静了瞬间的气氛顿时再次爆燥起来。
“你现在是我的王妃!”
“别忘了当初你娶我的目地是什么!”她站起身来,怒视着他,虽然比他矮了一个头,但是她那高傲冷酷气势却不比他低。
宗政逸寒一怔,眼中的迷离渐渐散去,怒气也散了大半,他慢慢的放下手。
夏瑶揉揉被他抓得一片於青的手腕,冷声说道:“你身为棋主,会爱上一颗自己手中的棋子吗?你心中的目地,自己应该很清楚。”
宗政逸寒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不再说话,转身坐在窗前的软榻,抬头望着天边的那轮明月。她明明是自己想要利用的棋子,为何当自己看到她和他太子一脸温柔浅笑的时候,心里会觉得那般的……不舒服?
望着窗前那抹孤寂的身影,被笼罩在淡淡的月光,透着一丝悲凉的沧桑,竟让她有种心酸的感觉,夏瑶别过脸,转身躺在床榻上,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心中装的是仇恨,是野心,是江山,是天下,唯独不会装下爱!竟然注定了此生的结局,又何必做过多的纠缠?
第二卷 宫廷政变 第051章 报仇
明月高升,整个山麓一片寂静无声,只有巡逻的守卫在来回巡视着,忽然一个黑影悄悄潜入,三两下便灵活的躲过巡卫的耳目,推门进入房内。
一股刺鼻的香气迎面扑来,夏瑶皱了皱眉,往殿内走去。昏暗的烛光下,一个身影在软帐中若隐若现。夏瑶走上前,一把掀开软帐,床上原本在睡觉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什么,倏在睁开眼睛,在看到眼前的黑衣人时,顿时吓得欲大声惊叫,可惜却被黑衣人很快的绑住了双手,连嘴巴上也封住了一条布,只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夏瑶直接甩开手,两巴掌狠狠打的她的脸上,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杀她,真当她夏瑶软弱好欺负吗?夏瑶越打越解气,最后直接对她一阵猛打脚踢,直打得静夫人鼻青脸肿,躺在地上昏死了过去,夏瑶这才收回手,跃窗而出。
轻轻回到自己的屋内,夏瑶掩上门,身后便传来一道戏虐的声音,“有你这么打人的么?”
夏瑶回头望着身后的男子,双手环胸,嘴唇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满的说道:“她要置我于死地,我只才给她一个教训而已,与今天的生死搏斗相比,简直是太便宜她了。”
宗政逸寒浅笑摇头,他早就猜到这丫头绝不会吃下这个闷亏,只是想到她这么快就去报仇了,并且还是如此的蛮横。
“怎么?你心疼了?”夏瑶扯下脸上的黑布,挑了挑眉,便走到床榻前,脱下外面的夜行衣,露出一袭磊落的青衫,曼妙的身材曲线毕露,宗政逸寒心头一荡,不觉走上前,从背后环住她纤细的腰,埋首于她脖间,嗅着属于她的芳香,声音媚惑人心,“娘子吃醋了?”
夏瑶一怒,回首一拳揍过去,“吃你个大头鬼!”
幸得他动作快,只是略一侧身,便躲了过去。宗政逸寒脸色顿时黑了半边,夏瑶得意的扬了扬拳头道:“早警告过你,不要碰我。哼,若是你想和她一样变成猪头,就直接放马过来吧。”
他剑眉微皱,“像你这般粗鲁的女子,世间谁敢娶,若不是我好心娶你,你到现在还是人人口中传颂的笑话。”
“谁要你娶了!”夏瑶说着,便躺在了床上,道:“本姑娘要休息了,闲杂人等快让开,别打扰我!”
“你!”宗政逸寒差点被气得七窍生烟,冷哼一声,赌气般的转身走到窗边的软榻上躺了下来。
看着窗边的那个生闷气的身影,夏瑶偷偷裂了裂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次日清晨,西方阁楼内传来了静夫人杀猪般的怒吼声,原本妩媚风情的脸蛋此时一片青紫,半边脸颊也肿了起来,变得难看至极。
想起昨晚忽然出现的黑衣人,那纤细的身影分明是个女子。
静夫人气得直咬切齿,“夏瑶,别让我抓住你,要不然我非撕碎了你不可。”
当静夫人顶着猪头一般的脸蛋来到外面围场时,顿时引来一阵窃笑声。宗政安见此不由问道:“静夫人,你的脸为何会如此模样?好似被人打了一般。”
静夫人尴尬一笑,说道:“妾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觉醒来便这样了。”
“可请太医看过?”
“谢皇上关心,已看过了。太医说便无大碍。”静夫人说道。
狩猎大会举行七天,剩余的几天时间里,众人可随意玩乐,到林中打猎等。七天时间很快便过,夏瑶回到了寒王府中后,每天仍是徘徊于清风楼和云府之间。
屋内龙洛坐于案前,一堆文件放于其上,他时而奋笔疾书,一手播弄着如珠子圆润的算盘,在敲打细算着。
夏瑶站在门前,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也不打扰,当初帮他纯属是自己多事,可是后来让龙洛跟了自己之后,她才发现原来龙洛是个商业天才,在这几个月中,她只给了龙洛一百两的资金,可是他却用来发展丝绸之类,目前已在凤璃城中开了一家云雾丝绸店,其中丝绸制成衣裳的花样和图纹都是夏瑶绘制而成,然后交给龙洛,再由龙洛去商谈经营。
因为夏瑶绘制的图样和款式特别,并且风格迵异,花纹颜色新鲜而不庸俗,很快便在凤璃城中赢得众人的喜爱,不仅达官贵族的女子都来订制,就连皇宫中各宫妃子都来批量订制,一时间生意红得火爆。
三个月挣了八千两,这让夏瑶甚是开心。
龙洛似乎有些疲惫,他放下手中的笔,轻呼一口气,抬起头来,望见门口的人时,不禁一愣,站起身来,笑道:“少爷,你来了!”
夏瑶点头,走上前说道:“不要光顾着忙,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龙洛神情一动,有些羞赧,想了想说道:“少爷,城中凌公子派人送来书信邀请你去参加商业大会,日期定在三日后。”
夏瑶一怔,疑惑出声,“第一大商贾凌牧风?”
听闻六公子之一的凌牧风是一介商人,心下不禁有些佩服,其他五位公子无不是王候将相或是皇族子弟,唯有这凌牧风凭借自己一身手段成为人人传颂的六公子之一,想必定是惊才绝艳之辈。
凌家也是四大世家之一,也是经商世家,天元大陆的各个城镇几乎都有其分号商铺,以丝绸,玉器,首饰为主。
金色的帖子写着‘追云’二字,字体隽秀中透着一股宽广大气之势。
“龙洛,这次宴席,你替我去吧,我不方便出面。”夏瑶将帖子放回桌上,说道。
龙洛一怔,眸中闪过一抹了然的意味,“少爷,你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吗?我会一种易容术,可以为少爷易容,这样别人就认不出来了。”
夏瑶一怔,有些震惊的望着他,“易容术?”
眨眼便是三天后。夏瑶望着铜镜里那张完全陌生的脸,顿时怔住了,高耸的剑眉,浅陷的眼窝,平凡得扔到人海中找都找不出来。
“龙洛,没想到你的易容术竟如此厉害,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你这易容术从哪学来的?”夏瑶扬眉一笑,问道。
龙洛的眼中闪过一抹黯然,“我家虽不是那种富足的大世家,但也是一介士族,后来家遭奸人暗害,龙洛是为了求生,而学的。”
夏瑶见他一脸悲愤的表情,于是便不再追问。乘了马车,向凌府赶去。
第二卷 宫廷政变 第052章 牧风
马车在一座豪华的府邸前停下,紫檀木制成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两个大字凌府,狂野的行草,苍劲有力。夏瑶从马车上跃下,立刻便有侍从上前迎接,夏瑶出示了金色小帖子后,便在侍从的事带领下朝凌府内走去。
一路上可见其他一些穿着精致袍服的男子,想必也是受了凌牧风之邀的一些商户吧。
现在已是秋季,院中却是一片青翠,青色石板路两边皆种着四季青柏。院中的风格布局是江南婉约的小调,假山盆景,曲径回廊,到处奇花异草,小桥流水,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勾成一副清丽的山水画,令人眼前焕然一新。
经过园子,来到一个名为木兰殿中,里面已摆好了酒席,众人一身华服坐于矮几旁,举樽相对,谈笑风声,舞姬在殿内尽情的舞着如水蛇般的腰肢,一阵浓厚的香气在殿中弥漫,尽显奢靡。
“追云公子到。”领路的侍从一声高喝。众人纷纷停下动作,转头望向殿外,只见殿外男子一身白袍,清秀的脸庞很是平凡,众人一愣,这便是在凤璃城迅速崛起的追云公子?
众人有些失望的转过首继续谈笑,看舞姬们那令人血脉喷张的纤腰。
夏瑶抿唇一笑,走进殿内,只见上方坐着一名身着华贵紫袍的男子,白皙的脸庞噙着一抹浅笑,温润如玉,狭长的凤眼灿如星辰,薄唇轻抿,头戴束发嵌宝玉冠,紫色的衣袍衬得他高贵优雅,犹如神祇。
“凌公子。”夏瑶对着他双手抱拳,此人坐于主位,便是今晚宴席的主人,凌牧风,同时也是凌家的家主,四个世家中最年轻的家主,其手段令人叹为观止。
“云公子,请座。”他轻笑一声,指着左侧第一个位置。夏瑶一怔,一般位置的顺序是按照人的地位权势而定。没想到他竟如此看得起自己,左侧第一个位置竟是给了她。
夏瑶转身在众人有些不服气的目光中,傲然坐下,那抬头挺胸的模样,气势十足。
凌牧风俊美的脸上一片微笑,道:“云公子智睿无双,在凤璃城中的丝绸店,竟在短短的三个月内盈利八千两,实在叫凌某佩服。”
夏瑶拱手道:“在下粗陋,哪能跟凌公子相比,凌公子乃凤璃城第一商户,实在叫人羡煞。”
众人见夏瑶既平凡又年轻,对于她三个月挣八千两的事情似乎很不相信,宴席中缕次被人出言挑衅。
“既然追云公子如此聪慧,具有独特的商业思想,那么在下向追云公子请教,如今四国鼎立,属我们南部的紫耀国最是强盛,无论经济还是兵力当属第一,各国城镇皆有凌公子的商铺分号,生意几乎被垄断,我等若是想去别国发展,又该做何生意才会稳赚不赔?”一名身材有些肥胖,满脸堆肉的男子说道。
其他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夏瑶,想看她如何出糗。
凌牧风好看的眸子轻眯,嘴角含笑,淡淡的望向下方的白袍男子,一脸平凡无奇,但那双如水般的明眸却是充满了智慧狡黠的光芒,明亮得好似天上的明月。
夏瑶起身,向大家拱手道:“在下不才,对于商道之事,略懂皮毛,若有不合理之处,还望各位勿要笑话。在下以为如今四国中虽属我们南部的紫耀国最是富足强大,四国相处平和,但其中的锋芒暗涌,想必大家也都清楚。近两年来西蜀国在西境蠢蠢欲动,缕次进攻我国西境的南莫城,最终无功而返。而北川地属塞北之外,天气恶劣,常年冰雪,粮食有限,经济是为三国中最弱的国家。他们为了寻找有利的生存环境,趁着西蜀战乱时,不断对其发动进攻,半年内已连续占领了西蜀的甘肃城和连祁山。北川现在整顿休息,在下想定是其兵粮不够,若是我们将粮食出以高价卖给北川,必定可以大赚一笔。而西蜀军队反攻北川,必定对北川的气候极不适应,这时候我们可以向西蜀销售大量的棉袄,棉衣。”
夏瑶一席话毕,满场皆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凡而又年轻的男子既然具有如此才智,对四国之情分晰得这般精僻。其中一名男子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叫道:“追云公子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在下正愁几万帛棉花无处销售,这回算找着路子了。现在虽是初秋,但冬日很快便会来临。凌公子,在下有事,便不再多留,告辞了。”那名男子说完便匆匆向外走去了。
席中又有几人站了起来,皆告辞谋划生意去了。夏瑶有些呆滞,不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嘛,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
不一会席中便剩下了夏瑶和凌牧风两人。
凌牧风笑道:“云公子果然睿智无双,如此简单的道理,我等居然都没有想到,难怪云公子开丝绸店铺三月能挣八千两,凌牧风着实佩服。在下敬云公子一杯。”
他站起身来,一手拿着精致的陶瓷酒壶,另一手举起酒樽慢步走下,动作优雅高贵无比。
“凌公子过奖了,在下只不过是运气比较好罢了。”夏瑶谦恭一笑。
两人举樽相对。凌牧风看着眼前的人,温润的眸子仿佛能望见她的心底,“追云,在下这样唤你,可行?”
“当然可以了。”
凌牧风温柔一笑,忽地笑声一僵,剧烈咳嗽起来,温润俊美的脸庞顿时变得苍白无比。
“凌公子,你怎么了?”夏瑶一怔,急忙扶住他,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眉头紧皱,却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追云,我没事……”
“公子!”一个身穿灰袍,头发花白的老者闻声急急跑进来,身后跟着几名侍从和丫环,连忙吩咐道:“快扶公子进房休息。千岚,快去请秦先生。”
凌牧风朝老者摆手道:“陆伯,我没事,不用麻烦秦先生。”
陆瑞行叹道:“公子,那你好生休息吧。”
千岚止住脚步,担忧的望了眼凌牧风,转身倒了杯茶,“公子,喝杯茶吧。”凌牧风喝了杯热茶,止住咳嗽声后,对陆瑞行说道:“我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退下后,凌牧风轻笑望向一旁的夏瑶,“抱歉,让你笑话了。”
夏瑶心中有些惊讶,这位京城第一大商户的绝世男子竟然是副病残之躯。“凌公子,是在下打扰了。”
“追云若是不介意,可以唤我牧风。”他笑道。
“牧风。”她展颜一笑,平凡的脸蛋在烛光中如一朵绽放的金葵,眸若星辰,在这一刻,凌牧风有瞬间的呆滞,这是他见过最纯净最真诚的笑容,恍若远离了滚滚红尘,独自盛开在云雾之颠。
凌牧风望了眼天边那轮渐渐高升的明月,“追云,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
“你身体不好,还是呆在屋中休息吧,我有马车在凌府门外。”
“没事。”他一笑,便向殿外走去。
“牧风,你有病在身,若是你出了什么差池,我可要愧疚一生。”夏瑶说道,她来此参加宴席,故意隐瞒了身份。凌牧风似察觉到她的心思,温柔笑道:“那追云你路上小心。”
夏瑶点头,“在下便告辞了。”她转身朝殿外走去,只是才走了几步,便回过身来,望向身后的男子,他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润的浅笑,说道:“你若是时常咳嗽,可用川贝加雪梨一直煎熬服用,有滋养润肺止咳之功效。”
夏瑶说罢便转跨出了殿外,纤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凌牧风一声轻笑,脑海中久久回荡着她黑亮璀璨如星的瞳仁,似深幽的明月,又似青翠的山峦,更似碧海的宁静,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夏瑶,追云……”他轻喃出声,一声浅笑,渐渐化开在唇角,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一个如此奇特的女子,为何会化名来经商?
第二卷 宫廷政变 第053章 落崖
夜色浓厚如墨,明月高悬。
夏瑶回到云府中,缷了易容妆后,换回一身女装,便出门乘了马车向寒王妃赶去。夏瑶躺在马车内轻阖眼眸,忽然马车一阵摇晃,似被颠跛了一下。一丝警觉迅速袭上心头,从云府到寒王府,只不过隔了几条长街而已,并且凤璃城中一路平坦。夏瑶坐起身来,一手拔出软靴中的短剑,另一手轻轻扯住车帘,透过一角缝隙,黑夜中前方的森林若隐若现,晚风吹来,带着一阵冰凉的冷意,根本不是街道商铺林立的城镇,马车已然出了凤璃城。
而驾车的人一身黑衣,身形健硕高大,哪里还有车夫的影子。夏瑶不再犹豫,猛然掀开车帘,短剑向前方刺去,那人早有防备,抽出腰剑回身刺来,两人在马车上互相攻击,失去控制的马长啸一声,在山道中一路狂奔乱蹿,眼前的密林越来越近,夏瑶心知里面必定设有埋伏,一击抵住黑衣人的攻击,夏瑶纵身快速从飞奔的马车跃下,就地一滚,以抵住跳跃的冲劲,快速站起身来,便向左侧的丛林中跑去。
动作连几贯干净利索,那黑衣人一怔,而后反应过来也连忙跃下马车,一吹口哨,煞时数十个黑衣人涌出,全部朝夏瑶逃跑的方向追去。
望了眼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衣人,夏瑶眸中一冷,这群黑衣人身手矫健,出手狠辣,明显是经过训练的,到底是谁派人追杀她?
迅速藏在草丛中,远处的气息越来越近,林中传来黑衣人的对话声,“别让她跑了,上面有令,一定要活捉。”
上面?活捉?夏瑶屏息,到底是谁要抓她,又有何目地?
漆黑如墨的林中一个身影突地从一名黑衣人背后出现,短剑猛烈刺出,一举划破黑衣人的喉咙,还来不及发出惨叫便砰然摔在地上。
“她在这边!”另一名黑衣人见状,连忙喊道,其他纷纷向这边跑来,夏瑶转身便跑,纤白的身影在林中快速飞奔,被风扬起的衣裙,灵动飘逸犹如误落人间的精灵。
夏瑶奔跑的脚步忽地止住,前方是断崖!她回身望着身后步步逼近的黑衣人,黑亮的眸中冷得如同北极的冰川,没有一丝温度,宛如一柄利刃般,让人不寒而粟。
十几名黑衣人成包围之势将她围在断崖之颠。夏瑶紧握短剑,身形向前方冲去,手中短剑灵动的挥舞着,避过如灵蛇般的长剑,夏瑶一手袭倒一名黑衣人,肩头却被刺了一剑,鲜血顿时潺潺而下,染红了素白的衣裙。众人的长剑如密雨般急攻而来,夏瑶纵使身形再敏捷,也觉得越加的力不从心。
夏瑶站在崖间,素白的衣裙上满是刺目的鲜血,气息微喘,可那双眸子中却是一片冷厉,那隐藏其中的锋芒肆意的狂涌着,狂风卷起她墨色的长发,在这片天地间张扬着,绝美的脸庞一片冰冷,恍若来自地狱的无情修罗,在众黑衣人呆滞间,她忽然转身一跃,毫不犹豫的跳向身后的悬崖!
“瑶儿!!”黑夜中一名男子乘马如风般赶来。
夏瑶的脸上一片迷茫,听着那声熟悉的呼唤,心中蓦地一疼,生死之际竟产生幻觉,她自嘲一笑,身形更是快速跌落山崖!
男子脚尖轻点马背,身形蓦地向前掠去,在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竟是跟着一头跳下了悬崖!
众人一怔,没想到竟是这番结果,望着悬崖间最后一抹白色衣襟消失在眼前,这才转身离开。
黑夜中,冷厉的风吹过,冰凉透骨。
女子一手紧紧握着手中的短剑,锋利的剑身插在悬崖陡俏崖壁间,忽然她望见上方一抹黑影,那逐渐放大的脸庞,是那样的熟悉,刚才的竟然不是幻觉。
“宗政逸寒!”夏瑶大喊,纤手朝空中一抓,握住了他的手,宗政逸寒下落的身体由于冲劲太大,夏瑶手中一阵猛烈摇晃,插在崖壁间的短剑剧烈下滑,在凹凸不平的崖间留下一条长而深的痕迹,终于在下滑了一段距离后,便生生止住了。
夏瑶望了眼身下的人,眼中的冷厉化为点点银光,“宗政逸寒,你怎么也跳了下来?”
宗政逸寒回过神来,抬头望着上方的女子,眸中一片亮光,“瑶儿,你没事?”
夏瑶抬头望了望上方,一片漆黑,若是想从上方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崖壁陡俏光滑,又是黑夜根本无法攀沿。而下方一样深不见底,两人就这般被悬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你没事就好。”男子俊美冷酷的脸庞仿佛冰雪融化般,是那样的暖人心肺。
两人双手紧握,是那般的紧。
黑夜中,冰冷的悬崖间,似有一股热流顺着相交的手心缓缓流进心底,那早已被冰冻了二十几年的心,似乎在这一刻被这炙热的温度悄悄融化着,化作一股温润的春泉,滋润着她早已干涸枯死的心灵。
红尘中,生死间,是谁不死不弃?
“你这傻瓜,明知道危险还跟着跳下来。你不怕摔死吗?”
“当时哪顾得了这么多,我只看见你摔了下来,所以……”宗政逸寒心中一片诧异,没想到她如此聪慧耿敏,竟是攀附在崖间,自己一时大意跳了下来,反而成了她的负累。
握着短剑的手不断颤抖着,鲜血顺着手腕滴下,夏瑶眉头紧皱,似在极力忍受着剧痛。
“瑶儿,快放开我。”宗政逸寒眸中一片深邃。
“我不能放开你。”夏瑶说道,他为了自己跳下山崖,自己又怎能弃他不顾,她不是善良的人,但也不是薄情的人!
“瑶儿,快放手。若不然我们会一起摔下去的。”黑夜中他邪魅的脸庞被笼罩在月光,有些朦胧虚幻。
“不!我不能!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放手!宗政逸寒,你抓紧我的手,我们一定可以爬上去的。”夏瑶感觉到两人紧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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