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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皇家老男人[反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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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傅长熹好像是吃东西噎着了,脸色也跟着变了变,不过他反应极快,立时便反守为攻,好整以暇的问她:“我还没问你呢——你在王府里遇着了什么,怎么出门时还一副呆样?”
闻言,甄停云又想起那些烦心事,不由蹙起眉头,拿手托腮,十分忧心的叹了口气。
傅长熹实是看不惯她这模样,说她:“你一个小姑娘,丁点儿大,哪来的烦心事?竟还学人家唉声叹气了。。。。。。。”
说着,他便要抬起手,替她抚平眉心折痕。
指腹碰着甄停云的眉心,带着薄茧,仿佛热度惊人。
甄停云方才反应过来,脸上不由滚烫,连忙撇开头去,只觉眉间被他碰过的皮肤仍旧是又热又麻。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回答道:“是我长姐在王府出了事。”
傅年嘉的事,甄停云其实并不想多说——将心比心,就连甄停云自己也是不愿将她来京前的那个梦告诉旁人,眼下当然不能将傅年嘉的事情告诉别人。而甄倚云的事情,虽是家丑不可外扬,可甄停云对傅长熹这位先生一向信任,想了想也没隐瞒,隐下了傅年嘉的事情后便含糊的与他说了。
说罢,甄停云又实在犯愁,睁着眼睛看傅长熹,重又托腮,叹了口气:“我现在都不敢回家去——出了这样的事情,家里还不知闹成什么样呢。”
傅长熹倒觉好笑:“能进王府后院的想必也不是等闲之人,想来也是配得上你那姐姐的。等她婚事定下后,这事也就算是过去了,说不得还是旁人嘴里的一桩佳话呢。”
甄停云却并不认同:“我那长姐一向心高气傲,估计是瞧不上那男人的,断不会愿意就这么嫁了。”更何况,那男人是傅年嘉安排的,以傅年嘉口吻里对甄倚云的冷淡厌恶,指不定给她安排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呢,甄倚云八成就更不会嫁了。
甄停云正想着这事不知该如何收场,傅长熹却是心念一动,忽然道:“你怎么说得这样清楚,好像当时亲眼看见了一般?”
按照甄停云的话,当时正在开宴,甄倚云是因为诗词夺魁而与王妃讨了彩头,这才能够离宴出去。哪怕甄倚云之后出了些事情,燕王府遮掩着送她回去,又与甄停云这做妹妹的交代一二,可甄停云也不该知道的这么清楚,就好像是当时正好看见了一般。
甄停云原就不怎么会说谎,被他拿话一堵,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傅长熹见她神色,已是猜着了:“所以,你当时确实是亲眼看见了?”
甄停云瞥他一眼,不说话了。
傅长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沉默片刻,声调忽然就冷了一些,追问道:“是傅年嘉请你去看的?”
甄停云感觉自家先生简直神了——为了隐瞒傅年嘉的事情,她明明没提他半个字,自家先生偏就能从这一团乱麻里挑出傅年嘉这一根线。
当然,甄停云并不知道这是醋缸倒了,只当傅长熹真就是神机妙算,只得强辩道:“这怎么可能?先生想到哪里去了。。。。。。”
傅长熹却已猜着了大半,不由冷笑:“据我所知,你那姐姐原就是自私势利之人,寻常人只怕是无法叫她自毁名节、心甘情愿的跳水去救的。估计,她当时是以为落在水中的是燕王世子,这才自己跳了下去。偏偏,真正的燕王世子却拉着你在边上看着。。。。。。。。”
眼见着傅长熹已将事情都给猜了出来,甄停云瞒不下去了,只得改口,苦着脸奉承对方:“我就知道瞒不过先生。”
想到傅年嘉与甄停云两人独处,傅长熹忍不住的就沉了脸,冷哼了一声,再不说话了。
甄停云都不知他这是生什么气,直起身子凑过去,讨好道:“先生您就别生气了。要不,我给您捶捶肩?”
傅长熹见她乌溜溜的眼睛紧盯着自己,似讨好似恳求,一时也是有些心软。
当然,心软归心软,傅长熹还是要端着架子,说她一句:“你姐姐这事,只怕也都是燕王世子的算计,可见他心机之深;这样的事,他还要拉你旁观,可见他心存不轨。”
虽然是说自己最看重的侄子坏话,但傅长熹也是脸不红气不喘,说得十分从容,甚至都能说得上是语重心长了:“这样心机深沉、心存不轨的人,以后你还是离他远一些吧。”
甄停云:“。。。。。。。嗯,我知道了。”
其实,知道了傅年嘉的那些事,甄停云第一个念头也是离对方远一些——傅年嘉背负的过往太复杂了,她如今只想过好自己眼下的日子,并不想掺和到那些所谓的过往里。
若是可以,甄停云也希望傅年嘉能够忘记那些事,过好他如今的日子。
见甄停云这般听话,应得干脆,傅长熹心下也是十分欣慰,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露出笑容来。
师徒两个正说着话,马车却是很快便停在了甄家门口,甄停云虽然心烦家里那些事可也不能不回家,只得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和裙摆,笑与傅长熹道:“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
傅长熹既是能猜着甄倚云之事的真相,自然也能猜着甄家如今是何等的境地。一时间,他竟有些不舍得叫甄停云下车,顿了顿,才道:“嗯,你自己小心。”
甄停云已没了一开始那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模样,看着傅长熹时也是笑盈盈的:“我知道的。”
顿了顿,她又道:“我知道先生你是担心我,这才忙里抽空的来王府接我。这种时候,能见着先生,和先生您说说话,我心里就好受许多了。”
有时候,甄停云真觉着自家先生仿佛是神台上那有求必应的神灵,总会在自己急难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初遇时,固然是自己先救了他,可也是他教她习字吹箫,这才使得她能够顺利考上女学。
之后,无论自己碰着什么难处,他总是能够及时并且恰好的出现,替她排忧解难。
正因如此,当她今日心如乱麻的从王府出来,看着他掀开车帘朝她微笑,对她招手,一颗心莫名的就定了下来。
毕竟,这是她家先生呀。
甄停云心下一时十分安定,笑着与傅长熹行过礼,这才抓着自己的裙摆从车上下了,往甄家大门走去。
她才到门口便见着门房迎上来,一叠声的道:“二姑娘可算是回来了!”
甄停云此时已敛起面上笑容,闻言便扬起眼睫,看了他一眼。
那门房见着她,简直喜极而泣,嘴里忙解释道:“先时王府的人送了大姑娘回来,太太见了大姑娘的模样,立时便晕了,请医问药的又是一阵的乱。偏偏王府的人只说了几句话便走了,老爷也没法子,只得吩咐了老奴看好门口,若是二姑娘您回来立时便要回禀。偏二姑娘您今儿又没坐家里的马车,老奴这里也是等得心慌。。。。。。。。”
说着,门房心里也有些疑虑:自家姑娘没坐家里的马车,这又是坐谁家马车回来的?
听着门房的碎碎念,甄停云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抬起手,止住了门房的声音,神色平静的接口道:“不必说了,我这就去见父亲还有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孝宗皇帝和傅长熹算是父子理念不同,所以吵翻了吧。
孝宗皇帝的想法是:你姐姐是为国牺牲,以后我把皇位传给你,你做个好皇帝,好好治理国家,你姐姐也不算白牺牲了。
傅长熹是:楼上说的全是歪理,我不听!居然还想让我娶那个送我姐和亲的老头子的女儿?!算了,和你这种人说不清,我自己去打北蛮,身体力行告诉你太平是打出来的不是送女儿求出来的!反正我不会娶妻生子,也不会继承你的江山,绝不会让你如意。
当然,最后孝宗皇帝确实是后悔了,才会起复当初谏言反对和亲的裴老太爷。
第二章大概是晚上六点,到时候再见mua!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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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来人
甄停云从大门进去; 甩跟在后面的门房后便径直去了正房; 才走到院门口; 便已经听见了里头的说话声。
先是甄父低沉的劝慰:“事已至此,索性就照那王府管事说的,两家坐下来把你的婚事定下; 如此也算是把这事掩过去便是了,两边面上也都好看。。。。。。。”
不等甄父把话说完; 便听到甄倚云尖锐的哭声:“左右不过一死; 爹爹若要女儿去死以全家声,说一句便是了; 何必非要这样苦苦逼迫女儿。。。。。。。。”
甄倚云这样一哭,紧接着便能听到裴氏压抑的哭声,一声声的叫着“我可怜的儿”; 一声声的如泣如诉。
甄停云不用进去都能猜着里头如今是何等的兵荒马乱,一时间头疼欲裂; 真想立时转头就走; 可也就是此时守在门边的两个丫头已是见着了甄停云的身影; 一个进去通禀,一个上来迎了甄停云入内,口上道:“二姑娘可算回来了; 老爷太太都等着您呢。”
因着前头丫头已进去通禀,待得甄停云掀开帘子往里走去时,屋里的声音也都小了下去,只能听见低低的抽泣声; 她心下定了定,脚下不停,直接便往屋里去。
只见裴氏正抱着甄倚云坐在临窗的榻边,甄倚云已是换了一身蜜合色的衣裙,发髻却仍旧是散乱着,此时正把头埋在裴氏怀里,纤瘦的双肩微微颤着,像是在低声哭泣。裴氏满脸心疼的搂着怀里的女儿,一面替她抚背顺气,一面抬手拭泪,眼眶也是通红的。
便是甄父,也如木桩一般的站在边上,面上带着几分憔悴与为难。
眼见着甄停云进来,除了仍旧埋头在裴氏怀中痛哭的甄停云外,甄父与裴氏都看了过来。
甄父像是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停姐儿,你总算回来了。”
顿了顿,他又唤了甄停云去桌边坐下,轻声问道:“你姐姐在王府。。。。。。那事,你知道吗?”
甄停云想起之前傅年嘉与她说过的话——“至于甄倚云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吧,我会让人提前送她回甄家。这事,你就当是不知道,也不必管”。
想着傅年嘉应该会把事情安排妥当,甄停云也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面带迷茫,惊讶的问道:“姐姐她,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听王府的人说,姐姐她是采莲时无意弄湿了衣衫,王府里也没有适合她更换的衣衫,这才不得不提前退席回家的。。。。。。”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甄停云突然顿住口,抬手掩唇,犹豫着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眼见着甄停云满面茫然无辜,甄父和裴氏反倒有些说不出口了——虽说甄倚云是为了救人方才下水的,可一个闺阁千金光天化日下与个男人肌肤相亲,还被王府的人看见了。。。。。这事说出去总还是有些丢脸的。
裴氏见状,不免更是伤心爱女这运气——长女明明是得了王妃青睐去采莲的,怎么就遭了这样的祸事;反到是小女儿,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反倒安安稳稳的过完了赏莲宴。。。。。。。
老天怎么就这样无眼?!
一念及此,裴氏不由把长女抱得更紧了些,垂下眼去,眼泪簌簌往下落。
便是甄父也觉着喉中一哽,心酸、无奈种种的情绪一时涌上心头。好容易,他才缓过神来,简略的与甄停云说了几句:“你姐姐带着绿兰在王府湖边采莲时,正好遇着有人落水,心下不忍便下水救了人。原也是你姐姐好心,又是有心救人,只悄悄把事掩过去便是了。偏绿兰那丫头不省心,还叫了许多人来,倒把事情闹大了。。。。。。。”
话声未落,甄倚云的哭声已是越发的大了,浑身都在发颤。
甄父听着爱女的哭声,一时也是心如刀绞,不由止了声,侧过头去。
裴氏搂着女儿,母女两个哭成一团。
一时间,屋子里也就甄停云还能维持面上镇定,接着追问道:“既如此,爹娘如今又是如何打算?”顿了顿,甄停云又补充道,“那男人既能够进王府后院,想必也不是无名之辈吧?”
甄父犹豫了一下,便道:“王府来的管事说了,那是王妃的一个远房表侄,名叫邹潮,原是为着明年科举来京的,正巧赶在那日进王府拜见。。。。。。。他家境虽单薄了些却也算是与燕王妃有些亲戚关系,又是少年举人,家中还未娶妻,倒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这里,甄停云也不由感慨:傅年嘉可真会挑人,仿佛就是压着甄家的底线挑出来的,怪不得甄父犹豫。只是,以裴氏和甄倚云的心气儿,断然看不上这样的一个人。
这么想着,甄停云却是跟着点头,接口道:“依爹爹所言,这邹公子也不算很差了。说来,这邹公子与姐姐能在王府相遇,指不定真就与姐姐有什么缘分呢。依我看:不如先定下亲事,把这事情掩过去。待邹公子来年考中进士,姐姐女学毕业,两家再办亲事,到时候少不了有人要赞他们金童玉女、天赐良缘的。”
说着,甄停云又转口安慰起甄父和裴氏:“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如今这是祸事,说不得来日我们做家人的还要感叹这是姐姐的缘分和福气了。”
不得不说,甄停云这话说的也很有些道理。
便是甄父听了,面上也有些动摇,不由道:“你说的也有理。”
眼见着甄停云与甄父三言两语的就要将自己的婚事说定,甄倚云再听不下去、也哭不下去,她从裴氏怀里挣起身来,抬手挽了挽自己凌乱的发髻,扭头去瞪甄停云,一对儿水晶珠子般的眼睛仿佛都是红的。
她简直是目呲欲裂,一时间也有些语无伦次:“那样的穷酸举人,我便是死了也不会嫁的!你要嫁,你便去嫁好了!”
甄停云垂下头去,避开她凶狠的目光,委屈的反问道:“姐姐怎么这样说?这事原也与我无关,我不过是替姐姐考虑,这才大着胆子略说了几句。再者,姐姐何必张嘴闭嘴的穷酸举人?爹爹也是寒门出身,甚至还没个王妃远亲,当年的处境比之邹公子只怕只有更难的。可外祖父依旧看重爹爹,愿意许以爱女,便是娘亲也是从未嫌弃甄家门第浅薄,始终陪伴爹爹左右。”
甄停云的话说得慢条斯理,又有甄父为依据,一句句堪称是有条有理。
甄父听得连连点头,看着甄倚云的目光已有几分不悦——他确实是瞧不起邹潮的条件,不大愿意将自家费尽苦心养出来的长女就这么嫁出去,可甄倚云这样嫌弃邹潮,口口声声说什么“穷酸书生”,他又觉着自己这女儿太过势利,心里不是滋味。
甄倚云注意到甄父那变化的目光,这才心觉失言,一时有些语塞。
裴氏连忙插嘴,与甄停云道:“你姐姐心里正难受,口不择言,你就别与她计较了。”
甄倚云心思电转间已是反应过来,忙伏在裴氏肩头,呜咽出声着出声辩解:“我也不是那等嫌贫爱富之人。只是,我实是看不起那姓邹的为人!他明明就会泅水却故意在湖里诓骗我。我今日一时糊涂,受他蒙骗下了水,如今已是悔得不成。倘真嫁了这么个心术不正之人,只怕这辈子就毁了。。。。。。。。。。”
说着甄倚云仿佛再撑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几乎嘶声裂肺,胸口也跟着剧烈起伏。
她一双纤细白皙的手紧紧的抓着裴氏的衣襟,仿佛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哭着求道:“娘,娘,你别把我嫁给那人。”
裴氏被她这么一哭,如摧心肝,哪里还舍得说她,哽咽着点头,忙道:“好好好,我们不嫁!”
甄倚云又侧过头去看着甄父,半扬起脸,面容憔悴,一连串的眼泪如水晶珠子一般的滚了下去:“我知爹爹为难,可我也实在是没法子了。自我懂事,爹爹便抱我在膝头,读书习字,谆谆教诲。这么些年来,我一日日的读书,一日日的努力。。。。。。。。难道,爹爹就真舍得教我嫁给那么个人?爹爹,女儿再不甘心的!还求爹爹再疼女儿一回,也给女儿一条活路吧?”
说着,挣扎着便要下地去给甄父磕头。
裴氏哪里舍得,连忙搂着她,连声道:“你爹爹往日最是疼你,如何舍得就这样胡乱嫁了你。”
甄父到底还是被甄倚云的眼泪哭软了心肠。
只是,他到底还是为难,一人在屋中来回走了几遍,这才长叹了一口气:“可,这事既是出了,又有那么多眼睛看见,总也瞒不过人的。若是我们与邹家两家说合还好,若是不能说合,但凡漏出些风声出去。。。。。。倚云,到时候你的名声只怕也要毁了。”倘甄倚云到时候真就因此毁了名声,只怕就连邹潮那样的人都嫁不了了——谁家的公子愿意娶个曾经与旁人有过肌肤之亲的妻子?
甄倚云却是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含着眼泪道:“一定有法子的。。。。。。”
说着,她的目光在屋中漂移了一阵,不知怎的,忽然便落在了一侧的甄停云身上。
甄倚云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容也跟着亮了起来。
甄停云隐隐生出不妙的预感。
果然,甄倚云咬了咬唇,开口便道:“二妹妹,我问过人了。听人说,你宴半时就离座出去了,直到我出事后才回去——这中间出了什么事,有没有救过什么人,想来也是没人知道的。。。。。。。。。”
此言一出,屋中众人都跟着一怔,无人说话,屋内静的落针可闻。
众人面色也微微变了变,神色各异。
甄停云闻言,抬目去看甄倚云,简直想要冷笑。
甄倚云却是仿佛找着了希望,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她定定的看着甄停云,眸中含泪,眼睫濡湿,模样楚楚,尤其的惹人怜惜。
只听她低着头,轻轻抽噎了几声,低声求道:“二妹妹,既然你适才也说那邹潮条件不错。不若,你就替我。。。。。。。。”嫁了吧?
这话,甄倚云没有说完,但她那双含泪的眸子像是会说话一般,就那样看着甄停云,目光盈盈,仿佛无声的哀求。
甄父和裴氏这做父母的也都没有说话,或许是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又或是正在心下思量着甄倚云这话的可行性,分析其中利害。
甄停云来回看着他们,哪怕她心里早已不抱希望,依旧有失望从心头涌起,不觉生出深深的疲惫。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说话,忽而便听到门外忽然传来声响,是脚步声以及推门声。
随即,管事嬷嬷欢喜的声音遥遥的从外传了过来——
“老爷,太太,燕王府又来人了。”
“燕王妃,燕王妃她派人给咱们二姑娘送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晚了点,不过我还是把二更赶出来啦~
抱住大家么么哒mua! (*╯3╰)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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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不起来
燕王府的人送来了一个檀木匣子。
万幸; 哪怕出了甄倚云的事情; 甄家上下都快哭昏了头; 可脑子到底还是没有进水,并没有糊涂到家——哪怕甄父和裴氏更心疼甄倚云这个长女,见了人也没有问出“是不是说错了?为什么会是二姑娘; 不是大姑娘”这样的糊涂话,而是小心的请了那燕王府的来使进门; 小心的将那燕王府送来的檀木匣子收了下来。
裴氏已是擦了泪; 在内屋里稍作梳洗后上了薄妆,她见了那位燕王府派来送礼的使者; 端出慎重模样,小心的问道:“这,是每家闺秀都有的吗?”
燕王府的来使早便得了王妃与世子的吩咐; 这时候在甄家倒是很能放得下姿态,连忙笑应道:“这是王妃特特给府上二姑娘挑的; 自是独一份的。”
顿了顿; 又怕甄家还明白; 掷地有声的补充道:“旁的人家再没有的。”
此言一出,裴氏忍不住便往甄父处看了眼,甄父仍在沉吟; 一时无人应声。
来使便转目去看正捧着檀木匣子的甄停云,嘴里笑道:“甄姑娘不妨打开一看。”
檀木木匣并不小,还需甄停云双手捧着,也确实是有些重量; 沉甸甸的压在人手上难免令人好奇。所以,听人这般说,甄停云也没多想,这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抬手打开了这檀木匣子。
只见匣子里垫着一层锦缎,锦缎上摆着一柄红色玛瑙雕成的龙凤灵芝如意,如意头浮雕着三朵灵芝,一大二小,其上还有白玉为蝶停于其上。如意柄身高浮雕着小朵灵芝与龙凤和鸣,游龙起于脊,飞凤衔灵芝,龙鳞与龙目栩栩如生,刚硬非常,凤翼与凤目则是狭长柔美,堪称刚柔并济。而如意柄端有小孔,上系明黄穗子,穗子上则是另缀了两颗白玉珠子。
那来使原就有意讨好,此时也是脸上笑得仿佛一团花,忙不迭的奉承道:“恭喜姑娘,姑娘这是‘一枝独秀’,府上今日也能‘如意’了。”
皇家做事总是隐晦而讲究,喜欢叫底下的人去小心揣度。不过,燕王妃的意思还是很明白的,正如来使所说的那样:送如意是让人如意的意思,送龙凤灵芝如意也是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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