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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皇家老男人[反穿]-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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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国大长公主闻言,心头一跳,竟有些不敢与傅长熹的目光对视。过了片刻,她才叹了一口气,坦然道:“到底也是好些年的感情了,我想着她往日里在宫中穿金戴玉,再没有受过苦。如今一人住在南宫,过年也回不了宫,多少也有些可怜。。。。。。。。。”
傅长熹却是冷冷回了一句:“便是在南宫,她也有宫女太监服侍,依旧是穿金戴玉,高高在上的太后,何谈可怜?要说可怜,那也是被她欺辱、被她暗害的人。皇姐便有善心,也别放在这等人的身上,免得恶心了自己。”
惠国大长公主又被噎了噎,只好叹气。
傅长熹却是警告她:“郑氏心思叵测,皇姐还是勿要被她欺骗才是。”
惠国大长公主只得点头:“知道了,以后不去了还不成吗?!”
傅长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便转开话题:“如今宫中无人住持大局,只得请皇姐帮着搭把手,倒不必十分小心,不出大乱子便是了。。。。。。。。。。”说着,便与惠国大长公主说了几桩要紧的宫务以及十二月里宫宴的种种安排。
说起这些,惠国大长公主一时也忘了荣自明还有郑太后的事情,反倒仔细的思量起年节时宫里的种种安排。
虽说如今皇帝还小,后宫无人,连太后也不在,可这时候总不能出乱子,还是得把这年也安安稳稳的过了,不能丢了皇家的颜面——惠国大长公主便是皇家之人,自然是十分注重这些。
与此同时,南宫中的郑太后亦是收到了郑家送来的密信。
自来了南宫后,郑太后不得不又换了往日里的华服美饰,盛装珠玉,而是穿了一身素色道袍,头束莲花冠,只有霜雪般的手腕上套着一串殷红如血的珠串,那到还真有几分潜心修道,为国祈福的模样。
郑太后的面容却依旧光艳照人,如牡丹盛时,哪怕是素色道袍也遮不住她那风流旖旎的体态。她是如此的美,唯一的瑕疵大概便是脖子上那还未好全的伤口——那是傅长熹用长剑抵着她的脖颈留下的。
那一剑,令她胆战心惊,令她美玉有瑕,令她从那人间至贵的帝王宫阙到了如今这荒僻少人的南宫。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以至于,郑太后都有些改了兴趣:她曾为那策马而过的少年而一眼误多年;如今被对方拿剑指着脖子,又为那郎心如铁的冷酷模样而觉心痒。。。。。。。。。。该说,不会愧是傅长熹吗?总是能够令人心动,令人沉醉。
只可惜,郑太后的心动与沉醉也不过是一瞬,当她屏退身边诸人,独自一人靠坐在小榻上,施施然的打开郑家送来的密信,一字字的看下去时,脸色就渐渐的冷了下去。半晌,她才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该死!都是趋炎附势之辈!都该死!”
当她入宫为后时,郑家还有她那父亲待她何等的殷勤小心;当她与父亲里应外合的图谋大权、当她为太后时,这些人怎敢如此轻忽与她?
如今,这些人不仅不敢直接上书让皇帝接自己这嫡母回宫,还劝她在南宫安心祈福,还说什么多留几年全当养望!可笑!荒唐!
郑太后一手便将那密信揉成了团,随手便丢进了香炉里。
眼见着香炉里的纸页被烧成火星,烧成灰烬,郑太后的眼里也闪过一丝狰狞而癫狂的神色。
她咬了咬牙,那张美艳的脸容上竟是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安心祈福?在南宫多留几年,休养生息?”喃喃的重复着信上的话,郑太后断然冷笑道,语气森然,“哪里能叫你们就这样如意了?”
这种地方,叫她再待个几年,不如叫她去死!
倘要她死,总得拉上些人才是。
郑太后心里转着各种念头,不知想到什么,眸子微微挑起,眼波流转如春水化开,红唇微扬,露出了一个令人浑身酥软的妩媚笑容。
。。。。。。。。。
大约是心中主意定了,郑太后接下来的日子反倒是不折腾了,南宫上下皆是松了口气,可算是过了个好年。连带着宫里也跟着少了许多事,太太平平的过了这个年。
因着甄停云与傅长熹只是定亲,且早便与傅长熹说过了不想出席宫宴——毕竟她眼下还不是王妃,入一趟宫便要被折腾一回,也是怪累的。所以宫里的几回宫宴,甄家上下皆是无缘,倒是过年时得了宫里赐下的几盘子福菜。
这福菜也不知搁了多久,早就冷了,看着也是油腻腻的,还不急明月楼的烤鸭来得诱人。偏偏,这又是皇家赏下来的,到底是个好彩头,甄父做主,拿去供祠堂里的列祖列宗了。
甄老娘颇觉脸上有光,还道:“咱们家如今可算是兴旺了!”说着,不免又想起早去的甄老爷,难免又添感伤,与甄父道:“可惜你爹没福,竟是没等到这天,连衡哥儿这宝贝孙子都没见着。。。。。。。。。”
甄父和裴氏难免要在边上陪着说几句喜庆的话,这才逗得甄老娘重又开了颜。
一家子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又拉了甄衡哲起来作诗作词的,听着边上的鞭炮声,竟也是难得的热闹欢庆。
可惜,过了年,老家倒是又来了一封信,是族里叔伯写给甄父的,说的正是甄倚云的事情。
当初,族里得了甄父的信,又收到了京里给甄倚云准备的嫁妆,自然也不敢耽搁,很是仔细的在老家寻了个人家,条件也不错,乃是邻村一个姓金的人家,说的是金家独子,还是个秀才。
这金家虽不算十分富裕,家里却还是有好些田地,上有能吃苦做事的父母,下有能帮扶兄弟的姊妹,金秀才也是个有些才学的,只是因着身体实在弱,家里又只他一个独子,心知这科举之路万分艰难,只怕他这病弱身子要熬死在考场上,考到秀才后就没叫他再考下去,只留在了家里,给些个乡下蒙童启蒙,稍稍赚点儿银子,日子倒还算是清闲。
这样的人家,倘不是因为人家金秀才一心要寻个能够识文断字的媳妇,这仓促之间,甄倚云又是已失了清白的,只怕还真说不上。
偏偏,甄倚云就是不甘愿,她在两家定亲后,居然乘人不备,悄悄逃了去。
族里为此闹了一场,虽恨甄倚云不知好歹,到底也不能放着不管——她一个女子孤零零的在外头,便是手上有钱,怕也过不了日子,指不定碰上个拐子花子什么的就不好了。为此,族里便是再不高兴,也只得捏着鼻子,急忙忙的派了人,分做几路去寻甄倚云。
好在,甄倚云虽有心机、有胆子,到底没有经验。且外面也没有她想象的好,她这般孤身上路,才走到半路便被人摸了银子去。手里没了银子,再走不成,险些连人都要被人拐了去,最后还是叫族里人给找了回来。
只是,出了这么一桩事,金家这亲也是不成了,人家说是不肯要这么不守妇道的媳妇,直接就给退了亲。族里只得接着给她相看,当然,因着这么一出,甄倚云也没法子在年前嫁出去了,只得再拖一年半载的。为此,族里人不得不又写一份信上京来与甄父说一声——甄家这些年,也就出了甄父这么个读书苗子,真就一步登天的做了官老爷,族里人也跟着沾光,只是甄父离乡多年,这感情也难免生疏许多,他们如今为着甄倚云这般上下忙活、费神费力,自然也是盼着甄父能够为此记着他们的情,日后如能帮扶自家子弟一二自然也是好事。
甄父看了信,多少有些叹息:“倒是叫族里费心了。”
裴氏看着信里这些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那娇弱弱的长女竟能作出逃婚之事,不免有些怔怔:“倚云她自小聪慧伶俐,怎么,怎么就成了这样?”先是在慈济寺里设计幼妹,回乡后又不思悔改,竟还胆大包天的想要逃婚。。。。。。。
裴氏简直不敢相信这竟是她一手养大,曾经引以为此生骄傲的长女。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应该就是及笄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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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礼上
甄父是男人,在感情方面反倒比裴氏更加果决; 看得更开些; 颇有些拿得起放得下的。
眼见着裴氏如此伤怀; 他倒是叹了口气,温声道:“你也不必太担心了,虽说她闹了一回,可族里长辈到底都是有见识的; 还不至于为着这些与她个小辈计较——到底还有咱们家的面子在呢。”
如今甄家族里也就甄父一个在外做官; 自然不敢得罪了甄父; 便是甄倚云的事情再头疼麻烦,他们也得咬咬牙的把事情解决了。
比起甄父的冷静自持,裴氏难免又有些担心:“只怕金家这门婚事退了后,倚云更说不着好亲事。。。。。。。”
甄倚云这般情况; 谈婚论嫁原就有些麻烦; 也就是甄家族里那些叔伯要看甄父面子; 这才仔细相看了一回; 又碰巧遇着个金秀才,也算是一门合适的婚事了。偏偏甄倚云心不甘情不愿; 直接逃了婚,这事一传出去; 金家一退婚; 只怕要找好人家就更难了。
可,族里又不可能养她一辈子,哪怕碍着甄父的面子要; 可若是逼得急了,指不定病急乱投医,胡乱就给甄倚云寻了门亲事——反正,依着甄父的意思,以后怕也是不会再见倚云了。
到时候,吃亏受罪的还是甄倚云自己。
哪怕甄倚云几次三番的叫裴氏失望,可做亲娘的总是没办法就这么放弃自己的女儿,裴氏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和担心的。
甄父眸光微动,抬手轻拍了下裴氏的肩膀,温声宽慰:“我们做父母的,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连嫁妆都已送了过去。以后如何,到底还是要看她自己的,你也别太操心了。。。。。。。。”
裴氏一想起甄倚云幼时粉雕玉琢的模样,想起她与自己撒娇时的可怜可爱,一颗心就像是被人握在手掌里揉搓着一般,不禁又犹豫着道:“可。。。。。。。。”
“沅君!”甄父打断了裴氏没说出口的话,神色郑重,语声温和而又带着一种冷定,“她有今日,都是她自己折腾出来的——若非她心比天高,自己起了歹意,想要设计幼妹,又如何会殃及自身?我们又如何会送她回乡?若不是她自己心有不甘,继续折腾,只怕如今已是金秀才,或许也能过上安稳日子。。。。。。。。如今这般,不过都是她自作自受罢了,你也不必再这般惦记了。”
裴氏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甄父又劝:“再过些日子,便是停云的及笄礼了,你做娘的也得上些心才是。别再想那些烦心事了。。。。。。。”
裴氏闻言,神色微动,一双素手绞在一起,如同她此时复杂纠结的心情。
但是,片刻后,她还是在甄父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人总是健忘的,那些烦恼与悲痛总会被人有意无意的忽视,而现实中的种种忙碌也会冲淡了对于过去的怀恋与怅然,裴氏很快便又忙起了甄停云四月里的及笄礼,甚至因为忙碌而忘了自己曾经最为宝爱的长女甄倚云的生辰就在二月。
而甄停云的及笄礼竟也算是京中难得盛事。
毕竟是未来的摄政王妃,摄政王又是几次三番的表达了对于这位未来王妃的看重。尤其是,众人都没想到,这样的事情,摄政王竟也拨空来了,而甄家请的正宾竟然就是惠国大长公主。
有摄政王与惠国大长公主的面子在,多得是京中权贵折腰前来,皆要观礼。
一时间,甄家的门槛险要被这些贵人给踏破了。
甄停云也是收及笄礼收的手软。
杨琼华颇是大手笔,直接给送了一副纯金络头和缀满了珠玉的马鞍,珠光宝气的,不过这颜色确实是极衬马兰头那一身纯黑。另外,杨琼华顺道还给写了个一张小条子,连同及笄礼一起送上。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句:“金络头衔光未灭,玉花衫色瘦来燋”。
杜青青送了一个宝石盆栽,上有红宝嵌出来的红梅,光华熠熠,几可乱真。
就连吴悦这样与她早前有了矛盾的,甚至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的,这会儿也不得不在家人的催促下给她送了个自己绣的屏风,权当是粉饰太平。
。。。。。。。。。。
这大大小小的礼,甄家险些便要装不下了。
裴氏也跟着看了一回,不免又叹:“多是好东西,你好好收着吧。也许以后出嫁还能捎带些个。”她虽有些势利,看着这些也十分眼热,可还不至于目光短浅到贪这些,不过是感慨
而傅长熹早前送来的那一支碧玺芙蓉花簪则是压倒一众及笄礼的存在,便是惠国大长公主做正宾的接了来,替她簪在头上,难免也要笑一声:“难得他有这样的心思,我这做姐姐的瞧着都要眼酸了。”
顿了顿,惠国大长公主垂下眼,深深的看了甄停云一眼,低声道:“只盼你莫辜负了他这般的好心思。”
甄停云心下一动,不觉点头,神色郑重。
这样小的姑娘,虽已及笄,身量却仍旧是纤弱的,略显单薄,站在那里,衣裙翩翩,竟有几分袅袅婷婷之态。但她仰起头是,盈盈一张巴掌脸,肌肤雪白,杏眸明亮,灵秀的脸容上还有几分的稚气,偏又神色郑重,凝目看人时尤其的认真恳切。
惠国大长公主瞧着,不由也是十分欢喜,伸手在她鬓角揉了揉,叹气:“哎呀,我每回瞧着你,都只恨自己只生了荣自明这么个儿子,竟是少个闺女。。。。。。。。”说着说着倒是一笑,“不成想,我没这样好的女儿运,倒有点儿弟媳运呢。”
甄停云不由也被惠国大长公主逗得一乐,抿着唇笑了。
惠国大长公主戳了戳她的梨涡,觉得手上碰着的肌肤软且滑,小姑娘整个儿都是娇软软的——怎么就叫自己那混账弟弟给啃了这么根嫩草呢?!
惠国大长公主到底是做正宾的,身份又这般尊贵,到底没有与甄停云多说的时间,略交代了几句便转回前厅去了。
反到是傅长熹,他一贯不耐烦这样的场面,今儿也是为着甄停云方才忍耐了些。眼见着礼成了,他便问了甄停云的位置,依着他对甄家院子的了解,一个人寻了过来。
甄停云还在房里,发上还簪了他送的碧玺芙蓉花簪,又见着他这时候过来,不知怎的竟又生出几分羞、几分怯来,颊上越发滚热。偏她还是强撑着面子,脸蛋微粉,气鼓鼓的瞪人:“你不留在前厅,过来做什么?”
傅长熹听出她话里的羞怯,不觉也是一笑。他从门边进来,步履不疾不徐,嘴里应道:“当然是来瞧瞧你啊。”
甄停云咬着唇,眼睫微扬,只睁大杏眸看他。
他们两人一坐一立,四目相对,一时间倒是将对方眼里的神色看得分明。
傅长熹的眼里似也含着融融的笑意。
但他抬步朝着人走来时,甄停云只觉得那一步步仿佛是走在人的心上,踩在心尖的嫩肉上,叫人一颗心不知不觉便软了下来。
连同他的声音,也如心跳一般,那样的温柔又急促,仿佛是从心口最深处传来的声音——
“有件事,我想了好久好久,好容易等到你及笄,总算是能如愿了。。。。。。。。。。”
说话间,他走了上来,挨着她坐在了临窗的榻边。
甄停云也意识到了什么,细白的手指尖攥着铺在榻上的褥子,指尖泛白,紧的仿佛要嵌在上面。
傅长熹似也有些紧张,他呆坐着,沉默片刻,然后才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捧住了她发烫的脸颊。
然后,他微微低了头。
甄停云只觉得心口的心跳急促的仿佛要从嗓子里跳出来,她喉中隐隐有些干涩,脑中却是一片空白,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傅长熹那张越来越近的脸。
那张英俊到不可思议的脸,像是正对着她的刀刃,有着一种令人恐惧而又不敢拒绝的俊美与诱惑。
他们离得这样近,近的可以看见他的眼睫。
他的眼睫又黑又长,垂下来时仿佛是小小的扇子,在眼睑处落下淡灰色的阴影,而他的唇则是薄如刀削,抿着的时候唇线尤显冷硬,好似两片薄薄的刀片。
都说薄唇的人最是薄情。
可是,傅长熹的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情意,他线条冷硬的薄唇也仿佛染了一层淡粉色,似是甜蜜无比。
就在这一刻,两人的鼻尖摩挲着碰到一处,即将要品味那一丝甜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匆急的声音——
“殿下,宫中急报!”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在及笄礼后吃个糖,可之前问过编编,编编建议我最好十六再亲亲,只好委屈王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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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如泳、俗人昭昭 5瓶;28254767 2瓶;小呆梓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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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犹不舍
傅长熹正用手捧着甄停云的脸; 她微尖的下巴就像是初初露角的小荷; 戳在他的掌中; 而指腹触及的皆是柔滑雪嫩的肌肤。
如云团,又似丝缎,轻软丝滑,只碰着一点点,那细细的火苗便能顺着他的指腹一路的攀至全身; 他整个人都被那火烤的有些晕沉了,只能看见眼前的姑娘。
在这样难熬的晕沉中; 他缓缓的低下头; 用自己的鼻尖摩挲着对方挺秀的琼鼻; 紧张的几乎要冒汗了。因为离得近; 他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轻轻呼吸时,温热的鼻息扑在自己脸上时那细微的热量。
他只觉得一颗心就要跳出来了:只差一点; 他就能碰到那蓓蕾般娇嫩的唇瓣。
也就在此时; 他听到了窗外那煞风景的叫声。
傅长熹深吸了一口气; 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自欺欺人的当了一回聋子,仿佛这样就能将心上仅剩下的理智和冷静,连同那煞风景的话一起丢出去。
有那么一刻,情潮在心头翻涌着; 他闭上眼,只想顺着自己心头的渴望,顺着那一点的本能; 低头去吻。
无论如何,总也要先尝了那蓓蕾的花香与花蜜。
哪怕为此误了其余什么事,也是不要紧的。
只是,甄停云的反应却比他更快,她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已是羞得涨红了脸,当即便撇开头,匆忙的将傅长熹推开了,嘴上连忙提醒对方:“有人叫你!”
适才那一切尽在不言之中的温柔缱绻以及旖旎柔情,似乎也都被这么一推给推得烟消云散了。
傅长熹难得的有些恼,眉心微蹙的看着甄停云。
甄停云脸上犹有一抹红霞,眼眸却像是水洗过一般的乌黑湿润,只茫然的与他对视。
过了片刻,傅长熹伸出手,直接把人抱到了怀里,使劲的揉了揉,不甚乐意的道:“不管他!”
他语声听上去仍旧是清泉般的泠泠,无端的又带了一丝孩子般的赌气意味,实是难得。
甄停云忽然觉得这样发脾气的他竟有些好可爱,偎在对方怀里,抿着唇,悄悄的笑了笑。
可她到底是姑娘家,脸皮还是有些薄的,如今才只订了亲,无人还好,若是当着人再与傅长熹这般扭扭捏捏的,到底还是有些过不去。
所以,甄停云偎在他怀里笑过了,又嗅了嗅,闻着那淡淡的龙涎香味,很快便压在了心口躁动的心跳,到底还是坐正了身体,催他:“这时候过来,肯定是有正事。你还是先去问一问吧?”
傅长熹虽然也常转些儿“美色误国”的念头,可他到底不是这样的人。适才不过是情浓时被人打搅,好事未成的一时气恼,这一阵儿的恼意过了后便冷静了下来。此时又有甄停云这样体贴的给台阶,他便也恢复了镇定,微一颔首:“嗯。”
话声未落,他便已稍稍松开了抱着甄停云的手臂,眼见着小姑娘发髻散乱,脸颊霞红,心下软软的,不免又是手软,抬手给人理了理那有些乱了的发髻,扶了扶髻角那支碧玺芙蓉花簪。
花簪在发间颤了颤,花叶以及停在芙蓉花上的那只翡翠蝴蝶也跟着颤了颤,碧玺雕出的芙蓉花和翡翠细片雕琢的花叶在鸦黑的发间闪闪发亮,那一抹翠色似极了春日里掠过湖面的一缕春。光,灵动至极。
傅长熹不觉凝目,多看了几眼,情不自禁的道:“这簪子,你带着真好看。。。。。。。。。”
听他这样说,甄停云心下亦是十分欢喜,好似饮了蜜水一般。只是这欢喜里又有些羞,她不觉便低了头,正欲应声,窗外便又传来一声咳嗽——
“殿下,宫里。。。。。。。”
那人的话还未说完,傅长熹已是冷了脸,眼疾手快的抬手把窗户合上了。
甄停云被逗得一乐,扑哧笑出声来,那点儿含羞带怯的心思也都散了,再没多说,只推他起来;“好了,都说要出去了,你还这样拖拖拉拉,怪不得人家等不了!”
傅长熹也是少有这般拖泥带水、儿女情长的时候,脸上一烫,只面色依旧,反瞪了她一眼:“还不都是你害的?”
甄停云脸颊微鼓,雪颊微粉,哼哼了两声:“谁害你了?”
傅长熹神色不动,反问她:“‘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你说,该怪风呢,还是怪那一池水?”
大约是傅长熹那望来的目光别有深意,又或者是他那认真凝视着人的面容实在是英俊得令人心动。
甄停云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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