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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皇家老男人[反穿]-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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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寻常人,做了这样的事情被抓了个正着,亲生父亲端着毒酒要送她往生,只怕也该心灰意冷,认命认罪了。
偏偏,郑太后却依旧不死心,她还盼着能够说动郑次辅这个亲爹,死中求生。
“我没想害他,我只是想叫他病一场!到时候,我就能回宫——到时候,我们郑家也能恢复以往荣光。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她转目去看郑次辅,含泪辩解,“若非你们不愿为我出头,我又何必要自己动手?爹爹,女儿真就只是一时糊涂,您难道真忍心逼女儿去死吗?”
郑次辅:“自然忍心。”
郑太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郑次辅却已放弃将酒杯递给她,反到是递给了边上的太监,示意他们上前擒拿住郑太后,把这酒灌下去。与此同时,郑次辅的声音依旧是冷定的,理智的,毫无一丝的动容:“你能为了自己,不顾多年母子之情,让高嬷嬷给皇帝下药;你能为了自己早日出南宫,不顾我的屡次劝说,瞒着所有人动手,堪称是胆大包天,自私自利。你做女儿的如此,我做父亲的自然也是如此。”
“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多说。是我与你母亲生了你,是郑家宗族养大了你,你也是时候将这条命还给我,还给郑家了。”
郑太后听到这里,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被亲生父亲给弃卒保车了,她呆愣在原地,几乎忘了挣扎——她自幼养在深闺,之后又入宫为后,养尊处优,予取予求,从来只有她三言两语取人性命,只有她将人视作棋子货物随意丢弃舍下。从未想到有一日,她竟也会落到这一步,生死由人,被人舍弃。
而此时,两个太监已走到近前,直接钳制住了郑太后的肩膀,另有一人端着酒杯递到了她的唇边。
郑太后反应过来,拼命挣扎,脸容狰狞,言语就如同淬了毒的细针一般,专往疼处扎:“你,你算什么父亲?!当初我正位中宫时,你待我何其殷勤?如何敢这般待我?你,你们郑家人,一个个的就像是叮在我身上的吸血虫,不知靠着我得了多少好处去,如今竟还要拿我的性命去与摄政王献媚?!你们这些混账!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一定要。。。。。。咳咳。。。。。。”
话声未落,那鸩酒已被灌入了她的嘴里。
郑太后挣扎不得,被那鸩酒一呛,不禁咳嗽起来,颊边浮起两团晕色。
郑次辅就站在一边,盯着郑太后咽下鸩酒,盯着她脸色渐渐青白,慢慢的咽了气,最后才微微阖眼,抬步走出了内殿。
殿外空气清新,似还带着四月里的鸟语与花香,郑次辅僵冷的脸色稍稍好了些,这才转身去问边上的人:“摄政王可有吩咐,何时放出消息?”
边上的太监乃是傅长熹的心腹,来时便已得了吩咐,此时自然也没要瞒着郑次辅,直接道:“殿下说,南宫偏僻,太后虔心礼佛,不见外客,想必瞒上几个月因是无碍的。此时此刻,要紧的是一个稳字,不能再出乱子了。”
阳光照在身上,郑次辅却只觉得寒凉,不由道:“再过日子,天气就热了,只怕。。。。。。。”
太监垂着头,面上似乎带着笑又仿佛没有,只是慢条斯理的应道:“太后居处,冰自然是管够的。”
郑次辅动了动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人已经死了,他也的确是舍弃了这个女儿选了家族,何必再计较这些?眼下重要的是回去将名单以及人名默写出来交给摄政王,然后趁着这段时间安排一下家里的后路。
想起家族,想起家里那些无辜的家人,郑次辅对女儿的那点儿怜悯与可怜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与此同时,傅长熹已从宫中出来,他直接去了甄家,见了甄停云。
此时的他已没有了适才两人亲近时的满腹绮思,心情更是复杂。
他微微阖眼,然后睁开,认真的看着甄停云,心下有些欢喜又不禁生出些许的酸楚,许久方才开口:“停云,我们把婚期提前吧?我已问过钦天监,六月就有极好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解决郑太后,终于要结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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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雁成双礼到
傅长熹这话说得直截了当; 若是换做往日,甄停云肯定就要恼羞成怒。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甄停云亦是发现了傅长熹神态上的些微反常——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傅长熹整日里冷着一张脸; 冷沉沉的; 堪称是喜怒不形于色; 可是甄停云却知道; 他每当看到自己的时候,眉头都是舒展的; 眼睛里含着笑,那是从心里到脸上的欢喜。
而这一次,他嘴里说着婚期提前的话; 眉头却是紧锁着,眼里也没了笑。
见状; 甄停云倒是没了发脾气的心情,她迟疑了一下; 还是上前去; 握住傅长熹微微有些发凉的手掌,温声道:“是,发生什么急事了吗?”
傅长熹微微垂头; 看着她。
甄停云却伸出另一只手; 抬手去抚他眉心的折痕,眉目弯弯,语声清脆:“你看,你都皱起眉头了。”
小姑娘的指腹柔滑温软; 按在他额头的时候就像是柔软的烙铁印在上面,眉心的折痕不觉便松了开。
随即,他脸上隐隐的也有些发烫,神色倒是缓了缓:“是有点急事。。。。。。”
顿了顿,他伸手将面前的小姑娘揽入怀里,语声低沉的接着道:“年底前,我们必须要完婚,否则这日子就又要往下拖了。停云,我知道六月确实是有些急了,但我也确实不想等了。我。。。。。。。”
“好啊。”没等傅长熹把话说完,甄停云已是干脆利落的应了下来,“那就六月吧。”
这一回,轮到傅长熹讶异了,重又垂眸去看甄停云。
他从宫里出来时,原就是又烦又累,满腹的心事:为什么这世上总有那么多的蠢人,蠢到令人你难以置信,每回都要做些蠢事,总是打乱他的计划?
只是,哪怕心情如此恶劣,他还是压着火,先去了钦天监处,问了到年底之前的几个吉日,然后挑了个最近的——婚事不能再拖了,要是再拖,太后和皇帝的国丧就能把人拖死。更何况,皇权更替这种事,哪怕尽量平稳,终究还是很容易出事的,就怕自己到时候分身乏术,所以肯定还是要把自家小姑娘先拉到王府护着才是。
所以,他挑好了日子,直接来了甄家,说了提前婚期的事情,原以为会被甄停云抱怨反驳却没想到小姑娘居然应得这样干脆。
傅长熹实在是不能不讶异。
甄停云却是偎在他怀里,气鼓鼓的戳他胸膛:“都怪你!我肯定是我们女学里成婚最早的!”居然比杨琼华还早!
傅长熹的惊讶如同腊月里的冻冰,一点点的被甄停云的语声融化了。他的面色也跟着柔和了一些,为垂头,用下颔抵着甄停云的发顶,语声低沉而有力,仿佛是胸腔震动而出的声音:“那肯定也是嫁的最好的。”
甄停云又羞又恼,悄悄的踢了他一脚。
没想到,人还没踢到,甄停云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双脚离地,甄停云忙抓紧了傅长熹的手臂,“呀”了一声。
傅长熹紧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的笑容,看着女孩睁大的杏眸,含笑道:“既然你答应了,迟些儿,我就叫人给你送聘礼来。”
甄停云抓着他铁铸一般的手臂,脚尖够不着地,终究还是有些慌张,急声道:“你先放我下来!”
傅长熹:“先点头。”
甄停云气得想要咬他,最后也只好气鼓鼓的点了头。
傅长熹这才重又把人抱到了怀里,揉了又揉。
***********
傅长熹当时说的是“既然你答应了,迟些儿,我就叫人给你送聘礼来。”
甄停云本以为这个“迟些儿”肯定还得要有十天半个月。
结果,没想到:傅长熹第二天就派人来送聘礼了。
要知道,当初傅长熹给送生辰礼的时候,那架势就已经够惊人了,吓得甄家上下都不敢收,催着甄停云当日就给送回西山别院了。结果,这天来送聘礼,足足的一百多箱,金银珠玉、绫罗绸缎、古董名画、甚至还有各种茶果牲酒。。。。。。。
甄停云的院子根本摆不下,最后只能叫人把剩下的那一半抬去正院那头。
送聘礼的年轻将军生得英挺,手里还亲自拎了一对的大雁,笑着与甄停云解释道:“这是王爷昨儿从甄家回去,出去打得,这时节,还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这是隐晦表达他家王爷的用心呢。
甄停云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哪怕被绑着拎着也还嘎嘎乱叫的大雁,只想冷笑:是哦,从昨晚上到今早上,这就打了一对活雁来,确实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这般的大阵仗,裴氏、甄父还有甄老娘也都出来看了一回,又惊又喜的。
甄停云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将傅长熹昨日说的婚期推前的事情与她们说了——本还以为还能有个十天半月的缓和,想着要找合适的时间说,现在看来是拖不了了。
于是,甄停云只得上来与裴氏等说了婚期的事情,额外道:“王爷昨日与我说,他已问过钦天监,六月里就是极好的日子。”
“这么这样急?”甄父不由蹙眉,“当初惠国大长公主也说了,要等你女学结业的。王爷怎么就。。。。。。。”
甄停云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这时候居然还得帮着傅长熹说话!
可是,不说又不行。甄停云只得咬咬牙,替傅长熹解释道:“想来是明年没什么好日子吧,王爷心里急,我也不好再拖着。只是我也没想到王爷动作这样快——我昨儿才点了头,还未来得及与爹娘说,他便已派人送了聘礼来。”
甄父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人家堂堂摄政王,身份尊贵,一向都是一言九鼎。倘他想要提前婚期,提前与你说一声已是足够客气了。你若还不依不饶的,反倒显得你不知身份和分寸了。
说到底,天地君亲师,君还是在亲前的,自然轻忽不得。
只是,想到女儿才及笄便要嫁人,甄父做父亲的,这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复杂,不由抬手去抚甄停云的发顶,低声道:“我原还想着,能多留你些时日。”
话声未落,甄父自己便先红了眼睛——这个女儿才生下来便被留在了乡下,也是入京后方才得见,偏家中几番周折,她还住去了女学,也是离多见少……谁知,他们父女缘分竟是这般浅,女儿方才及笄,这么快便又要嫁出去了。
裴氏在旁听着,心下也是十分的难受,不由也叹了口气,柔声道:“你放心,这些彩礼我们就不留了,以后都是你的陪嫁……”
她虽也有些势利眼,瞧着这小山似的聘礼眼热,可转念一想,如今身边只剩下一儿一女,这些东西留下也没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倒不如直接叫女儿陪嫁了去,也省了外人嚼舌根。
更何况,这女儿自幼养在乡下,自己和丈夫也甚少费心,如今又有什么脸要这些……
这般想着,裴氏心里那一点不舍得也全都没了。她暗叹了口气,脸上走浮出笑来,温声与甄停云玩笑道:“这么多的东西,到时候还有咱们家给添的嫁妆……我可得叫人多打点箱子,才好装上你的嫁妆。”
这般一说,裴氏自己倒是先愁上了:到时候总不能把这些聘礼原样抬回王府,还是得用新箱子装上。可这就剩下两个月了,这……这也太赶了!
裴氏想一出是一出,到底还是不放心女儿嫁妆的事,待亲自盯着人清点了聘礼,登记入册,这就叫人备车往裴家去了——裴家这边肯定比她有经验,正好能去取个经!
作者有话要说: 早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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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教无类说
这样又急又忙的过了一天; 等到晚上的时候,裴氏才想起远在乡下的长女。
其实,裴氏也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想起长女了。就如同当初决定将幼女留在乡下时; 裴氏做母亲的一开始也是日思夜想; 摧心裂肺; 肝肠寸断一般的想念。可既然当初决定已下; 眼前的日子总还是要过的,无论是再如何的愧疚思念; 总还是眼前的人和事更加重要。
所以,如今也只有在偶尔的时候,裴氏才会在忙碌中抽出空暇; 想起那个被送去乡下的长女。
到底是一手带大的女儿,哪怕难过了; 心痛了,失望了; 可还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亲眼看着长到十多岁,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更何况,做父母的; 总是多有些怜弱惜贫; 总盼着各个都好。小女儿得摄政王看重,再有两月便要嫁入王府,送来的聘礼更是堆积如山,甚至一个院子都放不下;大女儿却。。。。。。。。。。
这对比实在是太过鲜明; 裴氏想着想着都要掉泪,不由也是心头一酸,悄声与甄父道:“眼见着停云这就要嫁了,也不知道倚云的婚事怎么样了?”
甄父可没有裴氏这样黏黏糊糊、千回百转的慈母柔情。
他是男人,又曾主政一方,虽然平日里在家习惯了和稀泥,可若真是做了决定,那就是万分果决。而且,他也实在是被长女闹出的这一桩桩的事情给闹腾的累了——若非她心肠歹毒,如何会被送去乡下?若非她不知悔改,任性逃婚,去年年底就能出嫁,何至于被人退婚,拖到现在也没说定亲事?
甚至,甄父都觉得自己把这么个女儿送回族里,也是为难族里那些长辈了,心里还颇为愧疚。要知道,当初甄老爷去的早,只甄老娘一个寡妇带着儿子过活,自然少不了族里的照顾,甄父心里也是颇为感念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还要叫长辈们为他那不争气的女儿烦心。。。。。。。。。
所以,眼见着裴氏提起长女,甄父心里不知怎的又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来。但他素来爱重妻子,自然知道这事需得慢慢劝,便道:“其实,送她去乡下也好。。。。。。。停云的婚事这样急,直接越过了她这做姐姐的,若是她还在京里,指不定又要惹上什么闲言碎语。”
裴氏听了,不由也是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对了,停云嫁妆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甄父不动声色的转开了话题,“虽说婚事确实是有些急,可到底是咱们高攀了,女儿又是受了这么多年委屈,总不好再在嫁妆上叫她吃亏。”
这话,裴氏也觉没错,不知不觉便又将甄倚云的事情抛之脑后,转口与甄父说起甄停云嫁妆的事情。
到底是第一回嫁女儿,不是年前那种送了嫁妆便交族里全权负责的那种,夫妻两人说起这事,都有些心情复杂。
两人商量了半宿,翻来覆去的,一晚上都没睡好。
*********
按理,王府的聘礼都已送到了,钦天监已算好了日子,礼部也开始着手准备这桩婚事,甄停云这做新娘的也该在家安心备嫁,绣个嫁妆什么的。
可是,甄停云过了几日,便又去女学里。
人家都说活到老学到老,甄停云可算是完美的践行了这句话。
当甄停云坐着车去女学宿舍时,杜青青一脸懵逼;等到第二天,甄停云抱着书与杜青青一起去上课,杨琼华二脸懵逼。
真的,她们都怀疑自己眼瞎——要不然,这马上就要出嫁的甄停云,不好好在家备嫁,还来女学做什么?
比起杜青青的欲言又止,杨琼华倒是干脆多了,直接便道:“我听说,你和王爷的婚期已经定了?是,今年六月?”
问这话时,杨琼华是怀疑自己可能记错时间了,也许婚期定的是明年六月——女学结业也是六月,说不得就是前脚结业后脚结婚,这也能说明了甄停云现在为什么还能来上女学。
然而,甄停云的回答的却打破了杨琼华的怀疑:“嗯,钦天监算好的日子,六月二十八。”
杨琼华简直要抓狂了:“你都要成婚了,还来女学做什么?”
甄停云有条不紊的整理着上课要用的书卷,嘴里则是不紧不慢的应道:“为什么不能来?不仅是现在,哪怕是我与王爷大婚后,我也是要回来上女学的,一直到结业为止。”
说到这里,甄停云语声微顿,转头去看杜青青,目光中还有点歉疚,“就是以后我怕是不能再住宿了。”
杜青青简直感动的快要哭了:“。。。。。。”那可真是谢谢你了!要是你嫁去王府后还来和我住一间屋子,确定摄政王不会打翻醋坛,偷偷派人把我弄死了吗?!
甄停云全然没有感觉到杜青青激流澎湃的心潮,她认真的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想法与杨琼华还有杜青青解释了一回:“其实,我也仔细考虑过这件事。之前确实是没有女学生婚后继续上学的,反倒有一些女学生为了自己的婚事而选择退学。。。。。。。。”
退学这种事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一般来说,女学这么难考,考上的自然会十分珍惜,一般没有问题都会坚持读到最后的。当然也有家里或是个人出了变故,不得不退学的,譬如甄倚云;又或者是家里订了婚事,因为家里或是夫家的要求而退学,在家待嫁的。。。。。。。当然,更多的还是会把婚事安排在女学结业后,毕竟女学难考,顺利结业也不简单,若能娶个女学结业的优秀学生回去,面上也是有光。似杜青青这样的商贾之女,女学结业便是最好的进身之阶。
所以,自本朝开国,女学成立以来,还真没有似甄停云这样的。
明明,她马上就要嫁入王府成为王妃了,堪称是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以摄政王如今权位之重,太后都避其锋芒,被赶去了南宫,摄政王妃的位置简直是不输太后的尊贵,堪称是天下女子之尊。
这样的人,竟然还要留在女学里,一直到女学结业?
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杨琼华都觉吃惊,杏眸圆睁的看着甄停云。
“但是,我觉得没有前例并不代表这事不可行,只是少了一个开前例的人罢了。”甄停云斟酌着将话说下去,“前朝时,主张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不仅没有女学,便是许多大家闺秀都是只学女四书,甚至还有可笑的裹足之习。可本朝建国后便开女学,堪称是开创了令女子进学的先河,也给了天下女子一条生路——如楚夫人这般的女子也正是因此才可以在和离之后,凭借着自己在学业上的成就而自立自主,不必看人脸色,不必仰人鼻息,赢得旁人的尊重与敬服。”
“可是,哪怕如此,如今大部分的女学生也都只当女学是自己的进身之阶,借以抬高身价——就连我,去年那时候,我想的也是考入女学后好好学习,结业后借此为自己选一门好亲事。我知道这没有错,可女学的意义不该仅止于此。。。。。。。”
甄停云说到一半,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阐述自己心里复杂的想法,最后只能道:“学问之道,原就不该分男女,男子可以进学,女子亦能;就连圣人都说‘有教无类’,可见这求学之路更不该分类,无论成婚与否,无论身份如何,在女学里也都是求学的女学生。虽然,我当初确实是为了能够选一门好婚事方才考的女学,但我现在也并不希望因为我与王爷的婚事而放弃我的学业。”
“如果此前没有婚后继续求学的先例,那就由我开始吧。”
杜青青听到这里,虽然也觉得甄停云的话未尝没有道理,但还是有些担心,犹豫着道:“你的想法固然很好,可你要真这样做,只怕是要招惹不少非议。”
虽然女学里也没有外男,可甄停云这般行止,说不定就要有人说她“不守妇道”。而且,她马上就要是王妃了,一言一行都是引人注目,指不定就有御史言官要以此弹劾。
杨琼华自也是担心的,不过她一贯聪慧,立刻就抓到了关键,转口问起甄停云:“这事,你与王爷说过了吗?王爷是什么意思?”
甄停云了然的点点头:“他知道的,也已经同意了。”
杨琼华提着的心倒是放下了一半,帮着安慰杜青青:“有摄政王在,想必也没人敢说摄政王妃的坏话。正所谓‘上行下效’指不定以后还有人学着停云这般,婚后继续求学呢。”
甄停云也煞有其事的点头,接口道:”是啊,我都看过女学里的学规了,那些规矩里并没有年龄限制,也没规定女子婚后必须退学。总之,我这么做,虽然是开此先例,可也算是不算不合规矩,还算合情合理吧。”
杨琼华撇撇嘴:神他妈的“合情合理”!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朋友,还是自己未来的“舅母”,杨琼华不得不多关心提醒几句:“这事,你最好还是先与楚夫人还有女学里的几位先生商量一二。只要有摄政王首肯,女学院长还有几位先生点头,下面的人应该就闹不出大事。”
甄停云也知道杨琼华这都是为自己考虑,心下觉妥帖,自是点头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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