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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后炼成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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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坚眨眨眼,恍然大悟。
  可这事儿不该找他们阿娘吗?
  懒得搭理杨坚,独孤伽罗兴致勃勃地问杨瓒道:“是哪家娘子?”
  杨瓒立刻答道:“那娘子姓白,父亲是……”
  “是天官的司书。”独孤伽罗抢答道。
  杨瓒两眼一亮,问独孤伽罗道:“嫂嫂认得?”
  独孤伽罗点点头,道:“我与白夫人相熟,与白大人有几面之缘,聊过几句,这夫妻俩人是不错。你说那娘子刚及笄,想必是白家的小娘子吧?那小娘子我还真是没见过。”
  早知道那丫头会成为杨整的心上人,当初就应该去见一见的啊。
  “我见过!”杨瓒立刻开口,像是恨不能把杨整的老底都掀了,“白家那小娘子虽比不上嫂嫂的美貌和气度,但瞧着娴雅,一身的书卷气,远远瞧着像是仙子下凡,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瞧你这话说得,怎么叫远看像仙子下凡?近看就不像了?”独孤伽罗打趣道。
  “额……”杨瓒顿了一下,而后机灵地说道,“近看也像,就是上仙跟小仙的区别吧?”
  “你倒分得清楚,是见过了多少上仙?”
  杨瓒摸摸鼻子道:“嫂嫂就别管我了,是说二哥这事儿,嫂嫂看能不能……”
  独孤伽罗张口就要答应,可转念一想,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改口道:“这事儿阿姑知道吗?”
  杨瓒点点头,撇嘴道:“两个月前就跟母亲说过了,可是……”杨瓒耸耸肩。
  “不敢劳烦嫂嫂,还是等母亲身体好些再说吧,不、不急。”杨整红着脸道。
  独孤伽罗挑眉。不急什么?人家四月份就及笄了,不去提亲可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不等独孤伽罗回话,杨坚就沉声开口道:“让你嫂嫂先去白府探一探,若白家也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再去请个媒婆。”
  听到杨坚这话,独孤伽罗三人都诧异地看向杨坚。
  杨坚被三个人看得心里发毛,疑惑问道:“怎么了?”
  三个人又齐齐摇头。
  杨坚却更加困惑了,问道:“不能去探一下吗?”
  “能!”独孤伽罗立刻响亮地应道,“等过了年我就去白府走动走动。”
  杨坚点点头,还是觉得杨瓒和杨整看着他的视线有些诡异。
  聊完了杨整的事情,独孤伽罗再转回身偏头看向吕氏,这一看就发现吕氏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独孤伽罗凑到吕氏耳边低声问道:“阿姑,累了吗?”
  吕氏转头看着独孤伽罗,道:“上了岁数,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了。”
  独孤伽罗没对这话做出任何回应,转而问道:“那阿姑先回房去歇一会儿,等放炮竹的时候,再去叫您?”
  吕氏看了看戏台上精彩的表演,颇有些不舍,可已经乏得睁不开眼了,吕氏也不强撑着,点了点头,道:“也好,你们玩吧。”
  “那我送阿姑回房。”给卢氏使了个眼色,两人就站了起来,一边一个地扶着吕氏。
  “阿姑累了,我送阿姑回房去休息一下。”跟杨坚几人打了声招呼,独孤伽罗就与卢氏一起,搀着吕氏缓步离开。
  

☆、第 137 章

  年节过了,天气暖了,吕氏的身体也好了些,陈留郡公府上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独孤伽罗本是想着既然吕氏的身体好了,杨整的亲事便由吕氏去操办,毕竟杨整父母健在,倒也不好叫兄嫂出面。
  然而吕氏心知她就算身体无碍,到了人前到底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便借着大病初愈的由头,还是将事情交给杨坚与独孤伽罗去操办。做了十年的婆媳,虽然起初吕氏对独孤伽罗是真的没有什么好感,可这些年下来也发生了不少事情,到如今吕氏对独孤伽罗已是全然信任,若她当真不在了,独孤伽罗作为长媳也是能撑起整个杨家后院的。
  而被委以重任的独孤伽罗说干就干,眼见着院子里的杨柳抽了芽儿,便给长安城各府送去了请帖,相约在曲江画舫上一聚。因着这一次杨坚也要跟着去看看未来的弟媳是什么模样,独孤伽罗这请帖便是以杨坚的名义发下去的。
  到了约好的日子,一家三口就乘着马车往曲江去了。
  “有好些年没去曲江了。”
  坐在马车上,杨坚突然回忆起与独孤伽罗初见的场景,也是在这样的季节,也是在曲江边儿,然而并不是每年的上巳节都会在曲江池边儿举行,再加上家里和朝堂上的一连串变故,因此那一年之后,两人便也在也没有一起来过曲江,这一晃就过了十年。
  独孤伽罗抱着小花,听到这话便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是有好些年没来了,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曲江边儿。”
  杨坚转头看着独孤伽罗,轻轻握住独孤伽罗的手,道:“等儿子也有小花这么大的时候,再一家四口一起来吧。”
  闻言,独孤伽罗在心里细细算了一下时间,就算她今年怀上,儿子也要明年才能出生,等儿子长到小花这么大,就又是五年。五年之后一家四口再一起来吗?似乎是个不错的提议。
  小花听到这话突然来了精神,扭着身子炯炯有神地看着独孤伽罗,问道:“我要有个弟弟了吗?”
  独孤伽罗眉梢一挑,斜睨着杨坚问道:“你教给她的?”
  不然这丫头是怎么从儿子联想到弟弟的?
  杨坚无辜道:“可不是我。”
  独孤伽罗剜了杨坚一眼,这才问小花道:“小花想要弟弟吗?”
  “唔……”听到这个问题,小花的表情变得纠结,“祖母说,有了弟弟,就可以多一个人陪小花玩儿,以后也有人可以保护小花,可叔父说有了弟弟就会有人跟小花抢阿爹,阿爹喜欢弟弟,就不喜欢小花了……”
  “你叔父骗你。”杨坚暗暗在心里给杨瓒记上一笔。会跟小花胡说八道的就只有杨瓒。
  “是这样吗?”小花疑惑地看着杨坚,怎么看都觉得杨坚才更像是在骗人。
  被女儿怀疑的杨坚十分无助地看向独孤伽罗。
  独孤伽罗甜甜一笑,扭头掀开窗户去看马车外的景色。
  自己惹的麻烦,他自己收拾去。
  杨坚无奈,只能抱过小花哄了一路,列举了数条弟弟的好处之后,才哄得小花点头说想要弟弟。正想趁机也要独孤伽罗给个准话,马车却已经停了下来。
  “主君、夫人,到了。”
  车门被打开,洛生和阿宝一边一个地站在马车旁。
  独孤伽罗冲杨坚得意一笑,率先下了马车,而后转身去接小花。
  将小花递进独孤伽罗怀里,杨坚才跟着下了车。
  此时,停靠在曲江边儿的画舫上已经坐了不少人,独孤伽罗放眼望去都是熟人,杨坚抬头一看几乎不认识……
  一转头就瞧见杨坚两眼发直地望着画舫上的人影,独孤伽罗摇头失笑,扯着杨坚的袖子就把人拽到了身边,然后并肩往画舫的方向走去。
  “我给你说,站在甲板上那个穿青色衣服的是天官的玉府,善音律,跟他聊天的那个是春官的乐师。玉府的夫人在船楼的二楼,就趴在栏杆上招手那个……”
  独孤伽罗故意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给杨坚说着画舫上众人的身份,幸而画舫的人还不多,等一家三口登上画舫时,独孤伽罗已经都介绍完了。
  “呦,这发帖子的人可算是来了啊,真叫我们好等啊。”说话的是夏官军司马的妻子刘氏。
  给杨坚使了个眼色,独孤伽罗就抱着小花走向刘氏:“我定的,可不是这时辰,姐姐自个儿在家里坐不住,非要来这儿等我,我心惶恐啊。我不是备了姐姐最爱的蓝尾酒,姐姐就原谅我吧!”
  “哼!你这蹄子记性倒是好,看在那蓝尾酒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刘氏轻轻一笑,媚态横生,“哎呦,咱小花瞧着又长大了些?快来给姨抱抱。姨没有儿子,若有就定把你带回家做媳妇!”
  之前也跟着独孤伽罗参加了许多次这样的聚会,小花与刘氏也是认识的,因此尽管听不明白刘氏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是乐呵呵地扑进了刘氏怀里。
  刘氏抱着小花笑弯了眼,摆摆手对独孤伽罗道:“去招呼别人去吧。”
  “那就有劳姐姐了。”留下洛生保护小花,独孤伽罗就带着洛容一阵风似的走了。
  虽是来的晚,可独孤伽罗不管凑到哪堆人里都能接上话,这边说两句,那边说两句,远远看着就像是只蝴蝶翩跹飞舞。
  杨坚虽没有独孤伽罗这么擅长,可去了一趟随州之后也圆滑了些,同样的客套话一桌一桌地说过去,也算是圆满地完成了他的任务。
  走到高熲和郑译这一桌,杨坚才长舒一口气,坐下猛灌一杯茶。
  郑译调侃道:“啧啧啧,弟妹也真是厉害,竟能把个闷葫芦□□成这样,真是难为她了。不过我说你啊,那说辞能不能再仔细掂量掂量?邻桌可多少都能听见些,你只说一模一样的话,叫人心里怎么想?”
  杨坚瞪郑译一眼。这就已经是极限了,他管别人怎么想呢!
  “以往都是伽罗一个人张罗这样的事儿,你怎么也想着来了?若真不行,在家呆着不就行了?”高熲好奇地问杨坚。
  杨坚抿嘴,四处望了望之后,道:“来见白家人,我二弟说要娶那家娘子。”
  众人恍然大悟。
  “不过想见白家人,你们与白家人聚不就好了?做什么招了这么一大帮子人?”打量着这偌大的画舫里来来回回的人,郑译心中疑惑。
  独孤伽罗每次办宴都这么大手笔,杨坚的俸禄够用吗?
  杨坚一愣,反问道:“可以只请他们一家?”
  郑译也跟着一愣,道:“为什么不可以?”
  高熲仔细想了想,转头瞄一眼独孤伽罗,笑道:“伽罗是想让你出来露个脸吧,整日闷在府里,朝堂上的人都快把你给忘了。”
  杨坚眉眼一动,望向远处的独孤伽罗。

☆、第 138 章

  请的人都到齐了之后,这一艘画舫便晃晃悠悠地飘向曲江中心,随湖水飘荡
  画舫上宾客尽欢,好酒好菜自是不少,更为精彩的是独孤伽罗特地请来的长安城最好的乐伶舞伎,连胡姬都有,不管是乐伶的曲还是舞伎的舞,独孤伽罗都是审过的,为的就是不让男人心神荡漾,也不让女人醋意横飞,不然这一场宴可没法儿吃下去了。
  酒过三巡,见喝了酒的男人们兴致逐渐高昂,独孤伽罗到底还是怕谁家的夫人小心眼,就以游戏为借口,拉着夫人们去了船楼的二层,能聚在一起赌两把的就一起玩一玩,不会赌的就坐在一旁闲唠家常。
  能被独孤伽罗请来聚在一起的,本就是与独孤伽罗情投意合性格相仿的,没人刻意挑事儿,便都是能玩到一起去的,再加上独孤伽罗、郑译的夫人和高熲的夫人三人有意维持友好,夫人们相互之间的挑衅也仅止于揶揄。
  又玩了一会儿,独孤伽罗凑到了白夫人身边,笑盈盈地坐下,开口问道:“听说姐姐家的小娘子今年就该及笄了?”
  独孤伽罗这话似是在闲话家常随口一问,可白夫人也是经常与人打交道的,近来更是见过了不少夫人,每个人开口的第一句都是问她家将要及笄的小娘子,这言外之意是再明显不过了。
  白夫人笑着点了点头,感慨万千道:“是啊,这最小的一个可算是也及笄了,等把她嫁出去,我就是一身轻了。”
  “真好啊,”独孤伽罗羡慕地说道,“我们家小花才那么大点儿,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嫁人啊?”
  白夫人又是叹了一口气,道:“快啊,这小孩子啊,转眼就长大了。我们家那小丫头小的时候,我就盼着她早些长大,早些嫁人,别再给我添那些麻烦,可这会儿真的长大了,瞧着一家一家地上门提亲,我却又不舍得了,最近瞧着她就总是在想,若是她能再在我身边待几年,再给我添上几年的麻烦,那就好了。”
  “现在就有人上门提亲了?这不是还没过生辰呢吗?”独孤伽罗故作惊讶道。
  白夫人看了看独孤伽罗,道:“这妹妹就有所不知了,若真想把谁家的娘子娶回家,那可不能等着生辰,妹妹那会儿不就是嫁得早?这要是哪个傻小子想着要等到你及笄那年过了生辰再提亲,可要哭死了!”
  “可没有那样的人!”独孤伽罗嗔瞪白夫人一眼,而后说道,“既然已经有那么多人向小娘子提亲了,那我也提一个吧!”
  这回换白夫人瞪独孤伽罗,摇头失笑道:“提亲这事儿,还有眼馋凑热闹的?”
  “那哪能凑热闹啊?”独孤伽罗笑道,“这不是有人一听去白府提亲的人都要踏破门槛了就火烧眉毛似的求到我那儿去了,要我来问一问姐姐和白司书心中可已有了中意的人选?若还没定下,能不能也考虑一下我家的傻小子?”
  “妹妹说的是……?”白夫人不解地看着独孤伽罗。
  独孤伽罗挤眉弄眼地说道:“可不就是我家夫君那个憨厚的弟弟嘛!姐姐也知道我家阿姑身子骨不好,去年开始就卧病在床,我们这二郎君也不好意思给我添麻烦,就想着等我们家阿姑好些了,由我们家阿姑来与姐姐说一说,婚姻大事,自是由父母出面才体面。
  奈何阿姑的身子坏了好好了坏,年都过了,也没好利索,再一瞧去白府提亲的人都快在白府门前排队了,这才急了。你说他要是早来找我,我不就直接去白府抢人了嘛,哪还至于这会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知道独孤伽罗的那句抢人是在说笑,白夫人也不在意,柔声道:“妹妹就爱说笑,那陈留郡公府的二郎君又不是娶不到媳妇,哪会巴望着我们家这个?”
  “姐姐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了!”独孤伽罗瞪着白夫人道,“这长安城的娘子再多,却不是谁都能叫我们二郎君放在心上的,好容易看上一个,怎么能不巴望着?这放在心尖上的人若是叫别人给抢走了,他可得伤心死!”
  白夫人笑而不语。
  独孤伽罗眼珠子一转,又道:“我知道姐姐心疼小娘子,盼着小娘子能嫁得好,那郎君不说仕途通达日后能当上多大的官儿,但是得对小娘子死心塌地地好,姐姐说是不?
  我也不是因为他是我夫君的弟弟,求到了我的面前,我就要给他说媒,若他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终身的人,那就算他在我面前跪断了腿,我也不会答应。但姐姐可要知道,那是我夫君的弟弟,我夫君是什么样儿、他待我什么样儿,那是全长安都知道的事儿,他这弟弟可是比他还要老实。
  而且家里还有我这个长媳在,也轮不到下面的弟弟妹妹替家里操心,舅姑也都不用他们照顾。”
  独孤伽罗的这最后一句话可是让白夫人动心了,倒不是因为女儿嫁过去不用侍奉舅姑,而是因为独孤伽罗是那个家的长媳。
  独孤伽罗这个女人可是实实在在地在长安城里风光了二十几年,打从出生后就让人嫉妒得两眼发红,不仅家世好、嫁得好,她本人也是风风火火地做了好几件叫人叹服的事情,这女人是什么心性、是如何处事,全长安都看在眼里。
  同为女人,同为□□、人母,白夫人自认是比不过独孤伽罗,若在独孤伽罗在那个家撑着天,那她女儿嫁过去还真就是享清福的。
  纵然动了心,白夫人也不会立刻就给独孤伽罗一个明确的答复,只含糊道:“到底也不是我说的算,还是要看我家那丫头的心意。但妹妹说的这些,我回府之后会与我夫君说。”
  “自然是要以小娘子的心意为先,”独孤伽罗笑道,“反正这事儿我是与姐姐说了,回头我家那二郎君要是不能抱得美人归,也怨不得我了。”
  白夫人笑着点了点独孤伽罗。

☆、第 139 章

  独孤伽罗在二楼说服白夫人,杨坚也在一楼努力着,见白司书一个人去甲板上吹风,杨坚就拎着一壶酒和两只酒杯靠了过去。
  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白司书就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见来人是在长安城中大名鼎鼎却甚少露面的杨坚,心下诧异。
  杨坚冲白司书微微颔首,而后就泰然地在白司书身边站定,将酒杯放在船栏上,斟上两杯,递一杯给白司书。
  白司书接过,非常担心船栏上的另外一杯会不会直接掉进曲江里去。
  幸而杨坚及时端起了另一杯酒,叫白司书提着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抿了口酒,杨坚开口道:“听旁人说,我不在长安的时候,内子常常邀请诸位一聚,我还以为是女人家赏花听书、吃茶品酒的小打小闹,不想她还办得挺像那么回事儿。”
  白司书随着杨坚一起望向船楼上层那辨不清是谁的人影,恭维道:“尊夫人出手大方,且手腕高明,凡设宴必是宾主尽欢,在别家宴会上会有的状况,在尊夫人这里从不会发生。如今也只有尊夫人开口,才请得到这么多人了。”
  闻言,杨坚轻笑一声:“哪里有什么手腕高明,她只是爱玩罢了,在家里也闹得很,闺女都跟她学坏了。”
  想起自家女儿的性子也大多与她们的母亲相仿,白司书也觉得有趣地笑了。
  杨坚又道:“听说白大人的幺女今年也该及笄了?”
  白司书一怔,狐疑地看向杨坚。
  据他所知,这位将军家里可只有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他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近来提亲的人太多,所以白司书对这事儿也敏感起来。
  点点头,白司书谨慎地答道:“是啊,过了生辰就是大姑娘了。”
  “白大人心情如何?”杨坚看着白司书,这问题问得是极其认真。
  心情?什么心情?杨坚的这个问题倒是出乎了白司书的意料,叫白司书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似是看出了白司书的为难,杨坚叹道:“我家那丫头才四岁,可一想到她将来要嫁到别人家去,我就恨不能让她这一辈子都长不大。”
  原来是问这个心情啊。
  白司书苦笑,道:“养了那么多年,哪里舍得给别人?唉,女大不中留啊,到底还是要风风光光地把她给嫁了。好歹我如今还是在朝中任职,还能帮帮她,若婆家合意自然是好,若不合意,我也能说的上话接她回来,不能叫她受了委屈。”
  杨坚感同身受地点点头,道:“白大人这话说得在理。那小娘子可定好了人家?”
  说了两句心里话,白司书的戒心也没那么强了,摇摇头,道:“还没呢,虽是有上门提亲的,可总想着再给她选个更好的。内子是希望她能遇上个如将军这般长情的人,可这说着容易,这长安城的世家贵胄之中,又有几个长情的?”
  一听这话,杨坚立刻调笑似的说道:“像我一样?那白司书干脆将小娘子嫁到我家去得了。或者我把舍弟送给白司书做上门女婿。”
  “令弟?”白司书一怔,偏头看着杨坚。
  杨坚点点头,道:“我家中还有几个弟弟,有两个已经到了娶亲的年纪,但家父不在长安,家母的身子又不太好,也就没人管他们两个,等我想起来这事儿时,这两个小子也都老大不小了,可是叫人愁得慌。白大人若不嫌弃,我就给送过去得了,白大人尽管使唤。”
  “将军说笑了。”面儿把杨坚这话当成个笑话,可白司书却暗暗将杨坚的弟弟记在了心上。
  暗想要回去打听一下杨家的兄弟关系、婆媳关系都是何种模样,白司书就又跟杨坚多聊了几句。
  独孤伽罗从船楼上层下来的时候,东张西望了好一阵都没找到杨坚,于是便去了高熲他们那一桌。
  “昭玄哥哥,那罗延呢?”在高熲背上猛拍一下,独孤伽罗继续在画舫上寻找杨坚的身影。
  高熲轻笑一声,道:“你打得好算盘,呆着一层的都是男人,你还担心他偷吃吗?”
  独孤伽罗剜了高熲一眼,道:“是啊是啊,我怕他被你们吃了。他人呢?”
  郑译努努嘴,示意独孤伽罗往甲板那边看,调侃道:“夫人□□得好,阿坚那小子可终于是长大了,看到他这么努力,兄长我好高兴啊!”
  一桌人同时白了郑译一眼。
  “不过说真的,他能变成这样还真是出乎意料。”高熲笑道。
  独孤伽罗眨眨眼,疑惑道:“有什么好意外的?他原本就只是懒得说话而已,如今都跟我在一起十年了,你们当我平日里在家都是自言自语吗?”
  侯莫陈芮嗤笑道:“说的是什么,跟小伽罗在一起时间长了,哑巴都能开口说话了。”
  于翼踹了侯莫陈芮一脚,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独孤伽罗突然在原本属于杨坚的位置上坐下,拿起桌上多余的小碗当酒碗,倒上一碗酒就喝了一口。
  “我也好久没跟几位哥哥喝一杯了,难得今日你们都肯赏光,就陪我喝两杯吧。楼上都是些桂花酒、青梅酒什么的,真是受不了。”
  “说的也是,”于翼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顺便帮身边的侯莫陈芮斟满,“之前就算能去一趟将军府,也多是说些严肃的事情,咱们还真是好久没在一起玩了。恩……七娘子可还记得怎么行酒令?”
  “当然记得!”独孤伽罗袖子一挽,挑衅地冲于翼挑挑下巴,“输的跳船,楼上备了干净的衣裳。”
  “哎呦!小伽罗这是早有准备啊!来来来,就不信你赢得了!”侯莫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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