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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亡妻[穿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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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潺潺并没有想毁掉南国的意思,她一早就挑中了三皇子扶持,所以尽管皇帝怀着长生梦而一直没有立太子,但在他死后不过三日,三皇子已经雷厉风行的上位了。
而关于陆潺潺的处理,就有些棘手了。
炼丹之事虽然朝堂上下大多都知道,可皇帝一直都是私下运作,属于没法捅破窗户纸的事,这先帝都死了,民间关于皇帝不仁的说法已经沸腾,这时候再爆出皇帝沉迷炼丹,根本就是火上浇油。
而太医检查了好几日,始终没能查出来皇上身上有中毒迹象。
陆潺潺乃是先帝亲封的郡主,不是一般女子,驾崩前一直十分信任宠爱,光是看给了她姜城封地就可见一斑,一般人就给个称号就是了,也就是陆潺潺,还有一座城。
加上特设财务卿凤锦蓉凤大人,这位三皇子一直默默爱慕的人坚定地支持陆潺潺,导致她在这件事里竟然全身而退了。
毕竟当时观星台上那么多人,药是陛下自己吃的,陆潺潺吃了就没事,可见是真天谴。
凤锦蓉如今也是郡主,陆潺潺暂时被她接到这里,“你这次可真是吓死人了,你知不知道,你这脑袋啊,差一点就要搬家了!”
陆潺潺抿唇轻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她感兴趣的凑过来。
“我呀,”陆潺潺配合着放低了声音,“早有办法脱身。”
凤锦蓉眨眨眼,没了?
陆潺潺直起身,却是不再多说,凤锦蓉撇嘴,“哼,看来那件我新画的袄裙,你是不想要了。”
两人正在笑闹,冷不防前边传来嘈杂之声,下人们一个个通报的声音传过来,“见过主君。”
“主君,主母正在与昭玉郡主闲话,要不要奴才先去通报……”外边是凤锦蓉奶兄弟平安的声音。
“滚开!”随着男人隐忍含怒的声音,大门随之被大开,是六皇子。
凤锦蓉拧了眉,握着陆潺潺的手表示安慰,跟着站起身来,“舒玉,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潺潺迎着六皇子的目光,平静的站起身,颔首行礼,“六皇子安。”
他目光阴沉,一直看着陆潺潺,凤锦蓉瞟见他手里的剑,侧步挡在陆潺潺面前,“舒玉,有话咱们坐下说,你拿着武器做什么?吓到我了。”
鬼王差无声无息从房梁上飘下来,静静地站在一边。
落针可闻的空气中,六皇子看着凤锦蓉,无奈的张开手,长剑落地,眼见凤锦蓉松口气,跟着安抚陆潺潺坐下,他心里只觉得讽刺。
“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吗?”他问,目光直刺陆潺潺。
她不偏不倚的对上来,“我听不懂六皇子在说什么。”
“听不懂……”他重复了一遍,掀起唇缝冷笑,“你莫装糊涂!我父皇的死,到底如何你心里有数!”
“你是代华之女,你也曾亲口说过,你更擅毒!”他目中赤红,大手紧握,“当初父皇沉迷丹丸,我便隐有不安,我心知,他终会走上前朝那些帝王的老路,可我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样快!且…”他颤抖着,眼泪滚下来,“下场这样凄惨!”
凤锦蓉没有见过这样难过的他,一时怔住了,“舒玉……”
在她们现代人的心里,帝王实在没什么概念,小学生中二起来,还成天本帝本王的叫呢,她当然知道不可能有什么天谴,皇帝的死肯定有蹊跷,可说真的,就这种沉迷炼丹不分黑白的皇帝,早死早超生。
陆潺潺方才说的那句,她早有办法脱身,其实已经是暗示了很多东西,凤锦蓉也明白,所以她更感动,陆潺潺这样信任她。
只是皇上是舒玉的父亲,她以为就像宫斗剧里演的那样,皇家是没有父子兄弟情义的,就算有,也太淡薄了。
“六皇子,身在宫外,我不敢妄议先帝隐事,只是若六皇子怀疑我,尽可以去查探,那丹炉被我当场弃了,药庐也原封未动,六皇子可去看看,掘地三尺,看看我是否下毒。”陆潺潺不急不缓的回道。
“不必,我知道什么都查不出。”他看向凤锦蓉,“蓉儿信你,我也想信你,我知道,我若伤了你,蓉儿便不会原谅我,我也知道,父皇的死,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我只想知道一点,也只问这一句,我父皇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含泪的眼神,凤锦蓉不由心疼,“潺潺……”
“六皇子,我也只回这一句,先帝的死,的确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有在那颗药里下毒。”陆潺潺目光清明坦荡,“不管你信不信,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六皇子看了她一会,“好。”
他转身而去,凤锦蓉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陆潺潺拿出袖中的小瓶,塞进她手心,“把这个拿去给他吧,算是我祝福你们喜得贵子的礼物。”
“世上本没有千寿丹,这药,便是我炼给皇帝吃的,最多只能让人容光焕发,补补身体,对他的容貌恢复倒是有奇效。”她这样坦然,到让凤锦蓉怀疑自己了,皇帝的死真跟陆潺潺没关系?
“这次在宫中,倒是阴错阳差下得到不少稀世好药材,所以顺便多炼了一些,唔……要是觉得这是能让人烧起来的毒。药,记得别乱扔,下次还给我。”
凤锦蓉下意识握紧了药瓶,陆潺潺给的可都是好东西,“不对啊,我怀孕了?!”
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对啊,你自己不懂,那月事多久没来都没注意吗?”
凤锦蓉已经只知道傻笑了,从现代到古代,她最渴望的,无非是有一个和她,和现代的凤锦蓉血脉相连的孩子,“我,我怀孕了!”
“知道了,还不快去哄你的夫君去,之后你们肯定有很多事情忙,我这就回自己的地方去了,有什么事就让鬼王差来找我。”陆潺潺轻笑了笑,目送着凤锦蓉出门。
鬼王差看看她又看看凤锦蓉,陆潺潺理解的点头,“去吧,她怀孕了,你肯定不放心。”
等人都走了,她才缓缓吐了口气,是,她是见多了生死,甚至自己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但是,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烧死在眼前,一个人在眼前跳楼摔死,这种冲击跟在医院是不一样的,那时,她很多时候睡着,都觉得自己第二天就醒不过来了,但每一天,耳边都是别人的哭声,隔壁病房的人没醒过来,隔壁床的人没醒过来,然后是她,在异世醒来。
她这几天一直在做噩梦,眼睛闭上就是两具燃烧着惨叫的尸体,然后是莫月华浑身是血的模样。
陆潺潺没有说谎,她没有在那天的药里下毒,那就是一颗好药,要了他命的好药。
早在皇帝追封忠勇王后,她先为皇帝治病,仅一日便治好了他,让他恢复如初。
其实不过是用金针之法,将他体内那些丹毒封在了某一处,等他吃下那颗刚好相冲的药,化作火毒激发,自然整个人就燃烧起来,至于毒素,都被燃烧挥发了,一点都没有残余。
“启禀昭玉郡主,马车已经备好了。”
整了整衣袖,陆潺潺跨出了门,她今日是要去看莫月华的。
马车在陵墓的不远处停下,李嬷嬷早候在那儿,立刻就迎了上来,“姑娘!”
只这么叫了一声,便再无别的话了,陆潺潺冲她微微一笑,从车上下来,“嬷嬷,辛苦你了。”
李嬷嬷摇头,“姑娘别这么说,是我无用,没能好好保护老夫人。”
陆潺潺怔然了一下,“这种事,有时候是无路可走的,就算不是因为北国,也会有别的理由。”
两人穿过重重青松,一路上看见从外边蔓延到陵墓前面摆满了各色花束果品,纸钱更是烧了满满一堆。
“墓前的都是朝中的官员家眷来祭拜的,至于这些都是那些百姓自发组织过来烧的,偷偷参拜。”李嬷嬷凑过来小声道。
陆潺潺觉得好笑,“人大抵都是如此,活着的时候总觉得有万般的恶毒,等人死了,再来哭两滴鳄鱼的眼泪。”
“可人都死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活着的时候,也没见谁说几句公道话。”那些官员来拜,想是觉得皇帝对江家还是以往那般的恩宠,所以做样子给他看,但谁知道皇帝转眼就死了呢。
行至墓前,距离追封已经一个月了,官员们早也不来了,“嬷嬷,把这里打扫一下吧,别让这些脏东西,脏了忠勇王夫妇的路。”
点上蜡烛,她抽出九根线香,放到火上点着,锋利的长剑搁上肩头,陆潺潺一顿。
身后人看着高大的墓碑,“我听说,她是死在你怀里的。”
李嬷嬷已经跟纪由交上手了,她焦急的看着这边,几次想冲过来,“姑娘!”
陆潺潺看过去,李嬷嬷不是纪由的对手,“先让他住手。”
“回答我的问题!”曲柳眉长剑一动,划破了她的脖子。
眸光含冰,“我也说了,先让他住手!”
脖子上的剑贴得更紧,曲柳眉微微躬身,“你连皇帝都杀得了,你为什么不救她!你当初连我爹都能救,你怎么不救她!”
陆潺潺侧头,无视了那长剑,看着曲柳眉眸子里的阴狠,“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
“我能治病,但不能起死回生,她一心求死,谁也救不了她。”
“你胡说!她还有那两个小畜生,他们还没死呢,她怎么敢死?”曲柳眉立刻反驳。
“还有,在你把她带走之前,我是能救她,我一早安排了李嬷嬷在她身边,但你偏要来打乱计划,直接让她失踪了,坐实了谣言,让她无路可走!”曲柳眉生气,陆潺潺难道不气吗?
“你住口!”纪由打退李嬷嬷,急忙奔过来,两手第一时间抬起捂住了曲柳眉的耳朵。
“眉眉,你别听她胡说。”
曲柳眉却反常的冷静,缓缓抬手拨开了纪由,“……你说什么?”
“锦蓉已经告诉我,你们把她带走了。是什么意思不明白吗?你们一路向着北国的方向,时间又那么巧,说你们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吗?北国用这招看似很蠢,可耐不住皇帝早有忌惮,所以你们成功了,这件事情里,每一个人,都是刽子手!”
她又想起那天莫月华死前的模样,回转身将手中燃烧的线香高举,缓缓三鞠躬,跟着插在碑前。
“老夫人早就知道这件事是你的主意吧。”她突然道。
曲柳眉没说话,只是怔怔看着墓碑,纪由拧眉,“住口!”
“那日她留下一句遗言,让我带给她的儿女。”
“我原以为她是说给他们的,可后来一想,原来是说给你们三人的。”
目光回转,“她说了什么?”
“日后,哪怕彼此陌路,也求不要自相残杀。”陆潺潺道出这句含着无边沉重的话,反倒莫名一笑。
“我想,她是猜到这件事背后是你出谋划策,怕将来江家兄妹找你报仇,所以才留下这句话,当然,也怕你执念成魔,与江家兄妹为难。你们三人,她只希望各自安好。”
曲柳眉长睫轻颤,面色再次恢复了冷漠,“笑话,我怕他们报复不成?至于执念,更可笑了,对她,那不过是个陌路人罢了。”
陆潺潺不置可否,不得不说,曲柳眉跟江星礼,有时候还真挺像的。
翻身上马,她不再多看一眼那坟墓,更是未曾上一炷香,看尽了苍翠山林,她突然道:“一日前北国的消息,江星礼在战场突然狂性大发走火入魔,斩杀北国四千余人,仍然不倒,后狂奔不知所踪,至今未寻回。”
“告诉你这个消息,另我还能答应你一个条件。谢谢。”说完她便打马而去,那句谢谢,也不知是谢她厚葬莫月华还是谢她带了遗言。
陆潺潺呆站了一会,抿了抿唇,“他会没事的……”
魔教教主才刚出场呢,对不对。
“自然,咱们姑爷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李嬷嬷急忙肯定。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么么么哒
最近流感严重,豆子也是其中一员,所以大家都要注意身体,预防感冒呀亲(づ ̄3 ̄)づ╭?~
第34章 李嬷嬷的离开
清越的鸟鸣响在耳畔; 一束束细小的光柱穿破枝叶,稀稀落落的光斑洒在他的脸上,江星礼缓缓睁开眼。
仅就这么简单的动作; 却叫他感到一阵剧痛; 整张右脸已经没法看了; 大片的皮肉被刮落,落下时又沾染了不少泥土碎屑,此时看着格外恐怖。
这些时日; 江星礼一直暗中帮助,军中人自然再次接受了这个将军; 他夺回城池却没能找到江凤予,加上北国险些污了江家声名,他被激怒了,带领军队连连追击; 几乎是次次都能于万军中取对方将领首级,连夺北国三座城池。
在这种环境下,他情绪又处于顶峰; 功力飞涨的同时; 理智也在渐渐失守。
对方畏他如虎,最终想了个馊主意,于是下一次对战时,故意说江凤予在北军手上,让江星礼退兵,还将皇帝已经逼死了莫月华的消息告知; 劝江星礼早日弃暗投明。
若他投降北国,不仅为帅,还能与妹妹团聚,更能发兵攻打南国为母报仇,若他不投降,则不仅失去了母亲,还会失去妹妹。本以为江星礼会投鼠忌器,谁知道反倒是把对方仅有的理智摧毁,江星礼盛怒之下,以一人之力独斩敌军四千余,其势不可挡,足足杀了五六个时辰,北军吓得魂飞魄散,早就纷纷溃逃,偏生他已经走火入魔,硬生生一路追击一路杀。
南国军自己都吓得够呛,直呼不愧是鬼将军,简直堪比真阎罗在世!那情形下,竟是没一个人敢跟上去。
江星礼就一个人,追着一支军队跑,从早到晚,最终他体力耗尽,眼看着摇摇欲坠,北军这才回过神来,反要杀他。
但他凶名太盛,没一个人敢接近他的,大家犹犹豫豫,江星礼却再次恢复,又杀一轮后在夜色中狂奔而出,直至功力耗尽失足跌落山崖。
边境闭塞,关于莫月华已死的消息,军中虽然不乏有人知道,可是谁也不敢跟江星礼说,陆潺潺之前一直被困皇宫,导致江星礼竟一直不知这消息。
妹妹生死不明,母亲骤然离世,江星礼脑子里时刻绷着的那根弦儿就这么断了。
他不知这是哪儿,只记得自己是深夜踩空掉下来的,胸腔呼吸都泛着血腥气,看来地方很高,他即便九转寒功护体,也难免内伤严重。
因为浑身煞气,就算这么躺在这,也没有野兽敢接近,动物天生比人敏锐的多。
动了动手指,他艰难的翻了个身,伸出手勉力够着一株灌木枝,小心的拉下来,叶片上还没有蒸发干净的露珠就这么滚进了嘴里。
林间有薄薄的雾气,他眼前有点昏花,头部隐痛,看来是撞到了脑袋。
丛林深处隐有人影浮现,麻布灰衣,身材干瘦,面上一缕长髯,五官清隽,身后一个药篓,打扮的十分干练。
江星礼提起了戒备,手指摸到了一块石头,不管这是哪儿,肯定不会是南国境内,那就都是危险。
那人站定在不远处,眼神看了一圈,鼻子微微抽动,像是知道了什么。
“这么多年了,竟有人来了。”他自言自语般叹了一句,竟是事不关己般路过而去,并不来看。
江星礼眨了眨眼,脑中天旋地转,昏迷前,隐约见到那人去而复返,一双麻鞋就停在自己眼前。
*
“怎么样?人找到了吗?我哥还好吗?”江凤予急切的看过来,连声问道。
墨雪默默的安抚她,陈无安摇头,“我沿着痕迹一路追了很远,但是后面进入山林就不行了,地势复杂野兽众多,分不清他到底往哪个方向。”
她一下颓然,“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一直昏迷,我犹犹豫豫,如果早点决定跟哥哥见面,他也不会……”
墨雪拍了拍她的手,不赞同的摇头,陈无安也急忙安慰,“凤儿,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是为了守城才受了重伤昏迷,是我们将你偷偷带出城躲起来的,怎么都怪不到你头上啊。”
江凤予醒来已经小半月了,只是她身中三箭,其中一箭还直接射穿了腿,所以一直在养腿伤。
陈无安等人本打算等她好了再慢慢告诉她发生的事情,结果被她无意中听见过路人的议论,才知道母亲莫月华竟然早就离世了。
重击之下,她伤势恶化,整个人高烧不退,好不容易退了烧,醒来却沉浸悲伤难以自拔,她十分后悔曾经与母亲顶嘴,还任性的跑来军营,竟导致跟母亲的相处只有短短时日。
她还没有江星礼那般的心性,在她心里恨毒了南国皇室,见江星礼竟然还拼命作战抵抗北军,仍然做南国的将军,年轻气盛的少女自然恼恨他,娘都死了妹妹也失踪了,你还有心思打仗?还继续做皇帝的走狗,哥哥太让人失望了!
所以她拖着不去见他,谁知道转眼江星礼就出事了。
“如果我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还要怎么活下去,我在这世上,就只剩他一个亲人了。”江凤予哽咽着,不敢想江星礼现在的下场。
而此时的江星礼,却被人随意的扔到了一处草堆中,那看着年近半百的男子观察了他一番。
伸手拨开他胸前的衣裳,看着他心口的黑气凝眉,“邪气入心,这可不是简单的走火入魔。”
收回手时却瞧见江星礼内衬领边内里一个绣的小小的潺字,他指尖一顿,猛地扯出那一块细细的看,眼睛显出几分震惊,随即是无边的复杂,给他把衣服还原,男子低咛,“看来还真不能让你死了。”
他起身走了几步,在两边的簸箩里随意捡了处理好的药材,跟着扔到瓦罐里熬煮。
进了木屋,拿过床头的小匣子打开,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一层层剥开,里头是一个半新不旧的巴掌大小荷包,上面绣着一株歪歪扭扭的兰草,翻开荷包,可以看见内里有一个小小的“潺”字。
与那歪扭的兰草不同,这个字被她事先练习过很多次,她自在襁褓中便眼神机灵活泼,一二岁时,说话已经十分清楚,不过因为身体原因走路一直歪歪倒倒,那时已经极爱学习,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平时看书背书,累了便跟着李嬷嬷学绣花,小手针都拿不稳,却振振有词的说,别的学不好都无所谓,唯有自己的名字,是一定要好看的。
她第一件成品便是这件荷包,那个字她在碎布上绣了多次,终究变得不错。这心血却递到了他面前,做他的生辰礼。
虽然相比起来,那小子身上的字成熟多了,不过也能看出,必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男子双鬓已经斑白,手指拂过荷包,又小心的包起来放好,这才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刚出门就听见那小子的声音,他心里冷哼,身体不错呀,恢复的倒是快。
将药倒出来递给他,“你是何人,为什么掉到这里来?”
江星礼勉强撑坐着,接过药碗,“多谢前辈,我是途经此地,不慎摔落下来的。”
“撒谎!”男子不悦,这小子张口就来,看着也不算天人之姿,潺潺到底是看中了哪点?
“小子不诚,你身着盔甲,上纹着南国虎徽,贴身穿着金丝蚕甲,周身气势逼人,当是南国大将!这里已经是北国境内,你无缘无故出现在此,隐有走火入魔之势,邪气入心,想是神志不清跑进山林,却不了解地势,从天而降。”代华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前辈高明,只是并非晚辈刻意隐瞒,实在是此地乃是北国之境,晚辈不愿多惹是非,给前辈带来麻烦。”他说完抿唇,像是有些惭愧。
代华更加不喜,这小子奇奇怪怪,看着十分装相的模样,并不是什么老实人。
“那老夫且问你,你如今多大?”忍了忍,他还是问道。
江星礼喝完药一顿,将碗放在一边,犹豫着回答:“……回前辈,在下今年虚岁二十了。”
算是潺潺也是二十二的姑娘了,她原就有几门亲,这小子是个南国将军,应当不会做侍君,莫不是……江家那小子?
“可曾嫁娶?”
“不曾。”
代华心里嘀咕,不对呀,两人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不成亲呢?潺潺都给他做衣物了,没道理不喜欢他。
“你家有几口?官居几品?家人可好相处?家中关系是否复杂?可有仆从伺候?”
江星礼瞠目结舌,犹犹豫豫的婉转拒绝,“前辈,在下已定亲,有未婚妻子,此次正等在下回去成亲呢。”
“怎么这么晚,你这小子实对不起你未婚妻,让人家等到这个年纪!”代华又不悦。
“呃,前辈说的是。”
“你未婚妻必定是极其优秀、漂亮可爱、世间少见的独绝女子,她有几个丈夫了?”代华又问。
江星礼眉心拧巴,“前辈,在下未婚妻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与您相比,实在隔着辈。”
这时代报恩大多是以身相许,不过是男子许女子。
代华愣神几息,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指着他,“你这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过是山下寂寞,见着人了,便找些话说罢了。”
江星礼见他神色带怒,念及他救命之恩,这才回答,“是晚辈误会了,前辈莫要放在心上。我那未婚妻至今一门未娶,我是她的大君,等此次回去了,便与她成亲。”
“什么?你是她大君?那她先前……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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