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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古代好男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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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后来宁国公府来了人,把宁玉救回去了,不过经此一遭,宁玉也算是毁了”,镇北侯府的书房里,程景正跟父亲汇报着此事。
  程侯爷正在修剪窗前的菊花,听完之后说道:“便宜她了。”程景觉得也是,宁玉这次只是毁了名声,可她妹妹当初一个不慎,整个人就毁了呢。
  程景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我们这次事情做的并不严密,宁国公府迟早会知道的。”
  “就算做的严密又如何”,程侯爷冷哼一声:“只要宁玉出了事,宁国公府就会知道是我们做的,严密不严密的有区别吗,再说”,程侯爷一脸不屑道:“宁现那个老匹夫能奈我何。”宁现就是现在的宁国公府家主。
  程景想,别人总说我狂,我可狂不过我家老头子。


第3章 
  京城永远不缺新闻,镇北侯府家的女儿刚落了水,紧接着宁国公府的女儿又被人当街当成妓子,两家姑娘的名声都算是毁了,众人想着今年这是怎么了,而敏锐之人则会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或许有关联。
  程萱知道背后是宁国公府以后,震惊了很长时间,嘴中喃喃说道:“原来她喜欢六皇子……”程萱与宁玉是认识的,前不久还在某家宴席上碰见过,没想到不过短短时日,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程萱此时正待在自己的皎阳阁,林氏也在,刚刚就是她给程萱说的宁国公府的事情,此时林氏一脸慈爱地看着程萱,缓声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好不好?”
  程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此时有丫鬟进来禀告说姑太太来了,程萱示意让人进来。
  姑太太程柔一进来,就一脸心疼地看看程萱,说道:“瘦多了呢。”
  林氏招呼程柔坐下,程柔一边坐,一边说道:“我家秦川也是担心萱萱担心的不得了,连书都看不进去了,就想着什么时候方便了来看看萱萱呢。”
  林氏对秦川感官不错,随口说道:“想来就来吧。”
  程柔眼睛一亮,说道:“那就现在吧,秦川刚好也没事”,说完就让自己的丫鬟去找秦川。
  程柔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丫鬟才回来,站在门口说道:“夫人,公子说自己要读书,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再来看大姑娘。”
  程柔一愣,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说道:“这孩子就是读书读的太认真了,那我去看看他”,说完就飞快地走了。
  镇北侯府清风院,这是是姑太太程柔和女儿秦瑶住的地方,现在清风院的正房里,程柔正跟自己的儿子女儿说话,丫鬟们都守在门外。
  “让你去看看你表妹怎么了,你表妹现在遭了难,你作为表哥去关心关心不行吗?”程柔正在教训自己的儿子秦川,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秦川坐在那里头也不抬,闷声道:“你也说了那是表妹,我一个表哥总是去看实在不妥,有违礼法。”
  程柔想着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榆木疙瘩,也不知是真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还是故意在这装蒜。
  秦瑶在一边看着,也跟着劝道:“哥哥,娘都是为了你好,你就听娘的话吧。”
  秦川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说道:“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但我不能这样做,我和表妹并不合适,娘你以后不要再费这个心了。”
  程柔一脸怒气,说道:“怎么就不合适了?她过去是侯府嫡女,说你配不上就算了,可是现在她名声都毁了,以后能说到什么好亲,你娶了她是救她,你明不明白?”
  “我不能乘人之危。”秦川仍是一副拒绝的面孔,显然自己娘亲的话没有听进去半分。
  程柔双眼通红,颤着手指向秦川,声嘶力竭道:“你到底有没有为咱们母子想过,咱们现在是客居,你知道什么叫做客居吗?就是随时都有可能搬出去,可是我们有什么?你那个爹早早的死了,什么都没有留给我们,要不是我厚着脸皮留在娘家,我们早就流落街头了。要是你能娶了你表妹,一切就不一样了,你舅舅舅母那么疼爱她,你们成婚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有你舅舅看着,你的仕途也会很顺利,咱们什么都有了,难道不好吗?”
  秦川望着自己的母亲,说:“母亲是想娶表妹,还是只想要表妹的财产?”
  “啪”的一声,程柔一巴掌打到了秦川的脸上,程柔自己都愣了,后来又赶紧去摸秦川的脸,哭着道:“疼不疼?娘错了,娘不该打你的……”程柔的丈夫死后,秦川就成了他唯一的指望,平日里也是疼的不行,此时也是怒极了才打的,刚打完秦川还没怎么样,程柔自己先受不住了。
  秦川仍旧面无表情,说道:“是儿子没用,不能让娘亲过上好日子,儿子会好好读书的,只是表妹这事实在不行,娘亲还是死了心吧。”说完就走了,留下程柔和秦瑶两人。
  程柔哭的不行,秦瑶一边给母亲擦泪,一边说道:“哥哥不同意怎么办啊?”
  程柔将眼泪擦干,眼睛坚定,狠狠地说:“由不得他不同意。”
  这天林氏正陪着程萱一起用饭,这几日程萱精神已好了很多,起码每天肯好好吃饭了,林氏每天都过来陪着她,唯恐她一时想不开,再出个意外。
  母女俩用完饭正在说话,丫鬟进来禀告说姑太太又来了。程萱皱起眉头,很是不耐烦,林氏也觉得烦人的紧,这几日姑太太总是过来,动不动就提起秦川,打的什么主意他们一清二楚。程萱直接对丫鬟说道:”就说我睡下了,让姑太太改日再来。”丫鬟便去了。
  林氏看着程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你姑姑这个人不好相处,可是秦川却是个好孩子,为人忠厚,读书上还很有天分,明年春闱也是要下场的,你看……”
  林氏看着程萱的神色,小心翼翼得问出这番话。她也知道,自那件事之后,自家女儿想要嫁到高门大户并不容易,与其嫁到一些虚架子的家里,还不如在亲戚里找,起码自家也放心,她晚上躺在床上也一一想过适龄的孩子们,觉得也就秦川和自己娘家的林枫还合适一些,只是也要先问问女儿的心意。
  程萱头也不抬,语气冷漠道:“娘,秦川表哥很好,可我不喜欢他。”
  林氏叹口气,继续说道:“你外祖家的林枫年纪虽比你小一些,但是……”
  “娘,我累了,想睡了”,程萱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林氏在后面看着,只觉得心如刀绞。
  程侯爷的书房这边,程景正跟父亲说起沈清:
  “真是想不到,我那小厮一到洛阳城就找人打听沈清,结果连八十岁的老婆婆都认识他这个人,都不用小厮问什么,人家就叭叭的说开了。这个沈清早年丧母,父亲是个教书先生,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家里人口是真简单,至于人品嘛,爹你都不知道”,程景眉飞色舞道:“当地人都说沈清是个大大的好人,不仅人好,脑袋还灵光,当地不少士绅都想把自己女儿嫁给他的,连知县大人都有这个意思,只是他没同意。还有呢,沈清三年前秋闱就取得了很好的名次,只是不知为什么,中间等了三年,直到今年才来京城。”
  程侯爷一直认真听着,此时问道:“还有吗?”
  程景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说道:“肯定还有啊,我手下的小厮可都是我精心□□的。”程景说完就一脸神秘的问程侯爷:“爹,你知道为什么当地人都说沈清是个大好人吗?”
  程侯爷还是肃着一张脸,问:“为什么啊?”
  程景说道:“我还以为沈清是个穷人呢,这回一调查才知道人家是个大户呢。沈清十六岁的时候,研究出了一种花笺的做法,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做出来的花笺上面印着牡丹花的花瓣儿,靠近闻还有一种淡淡的牡丹香,沈清在当地找了很多妇人做这个,然后再卖出去,很多官家小姐就喜欢这个的,他还给这花笺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洛锦,京城也有铺子在卖呢,妇人们因此赚了钱,所以都夸沈清呢。”
  “还有”,程景一脸兴奋:“听说洛阳本来有两户大商家,生意上斗的很厉害的那种,本来势均力敌的,后来其中一家找上了沈清,沈清也不知给他说了什么,他的生意就开始蒸蒸日上起来,压的另一家喘不过气,都快顶不住了,不过沈清不是白说的,他每说一次,那户商家就给沈清十两银子,沈清还给起了个名,叫什么咨询费。”程景眼睛睁的大大的,拿手比划着:“爹,十两啊,上下嘴唇一碰就挣了。”
  程侯爷看着自家儿子的蠢样,真像一脚把他蹬出去。
  ”听说这次沈清上京赶考,那户商家还要免费给沈清提供住宿呢,不过沈清拒绝了,倒挺有读书人的风骨。”
  程侯爷暗暗地想:人家这是不想平白受人情,现在收下了,以后就得还,到时候还的就不止一坐宅子那么简单了。
  “总之,我觉得沈清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程景做了最后总结,然后问道:“爹你要不要见见他?”
  程侯爷已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去再看看他,若是觉得真好,就带回府让我见见吧。”


第4章 
  这天沈清正在和张继下棋,顺便听一下京城新一波的新闻,当听到宁国公府的小姐被当街羞辱之后,沈清觉得这镇北侯府的报复还真是又快又暴力啊,宁国侯府是躲在背后陷害,而镇北侯府就直接明面上回击,真可谓是“光明正大”,这位镇北侯也是一位狂人啊。
  沈清正想着,就听到门口有喧哗之声,紧接着就看到那位前不久才见过的镇北侯世子程景带着一群下人声势浩大的进来了,程景一人在前,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在那摇来摇去,甚是骚包,而后面的小厮们则拿着很多东西,有布料、食盒、笔墨纸砚等,还有一个很长的盒子,像是装画的。
  程景走到沈清面前,抱拳道:“沈兄可还记得我?”
  沈清回一礼:“程世子。”
  沈清今天穿着一身银灰色长袍,发髻上插着一根木簪,身材虽消瘦却并不单薄,面容俊朗,看人时眼光清澈坦荡,他就在这小小的庭院中站着,就让人觉得气度超然。程景不禁想,这样的人配我妹妹也算可以了。
  程景招呼小厮将东西放下,说道:“前段时间受了沈兄大恩未能好好感谢,今日特来拜访,这都是些小东西,还请沈兄收下。”
  沈清说道:“程世子太客气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对沈公子是小事,对我府上却是大大的恩情”,程景难得一脸正色,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说:“对了,我这还有一样东西想让沈兄品鉴品鉴。”
  程景让小厮把那个长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幅画。画展开以后,上面是一副田间耕作图,只见烈日之下,庄稼人正挥汗如雨地在农田里劳作,脸上满是焦急和疲乏。这幅画画技出神入化,惟妙惟肖,连农人脸上的皱纹和汗珠都看得一清二楚,能让观画之人立即体会到农人的辛苦。旁边的张继不禁感叹道:“真是精妙啊。”
  程景脸上很是得意,问沈清:“沈兄可识得这画?”
  沈清脸上仍是淡淡,说道:“是《浮生》吧?”
  程景脸上呈现一丝意外,张继则是长大了嘴巴,震惊道:“这就是《浮生》?是刘至远刘老先生的《浮生》?”
  不怪张继震惊,刘至远老先生是当代有名的大家,一生都在做学问,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座下弟子无不是博学多才之人,如今的礼部尚书季恩季大人就是其弟子,读书人都对刘大家推崇至极,若是谁得了刘大家的青睐和赞赏,在士子间的地位和名望会立马上升一大截,由此可见刘大家的影响力。而这幅《浮生》据说是有一年豫地糟了旱灾,方圆百里颗粒无收,朝廷有心赈灾却银钱不够,刘大家一时感慨,作下此画,名士商贾看过后都纷纷捐款,朝廷才得以度过此难,最后刘大家将此画卖出,得到的银钱也捐给了朝廷,从此以后声名更加远播。
  张继以前只听说过这幅画,但却没有见过,这也正常,像他们这种寒门子弟,一些东西可能一生也无缘得见,而同为寒门的沈清怎么会认得呢?张继震惊之余也有些疑惑。
  程景便问出了这个问题:“沈兄以前见过这幅画?”
  沈清回答:“有缘见过。”
  程景见沈清无意多说,他自己也不是个愣小子,便不再追问,换了一个话题说:“此画我本有意送给沈兄,只是这年头假画太多,我也不知道我手中的这幅是真是假,沈兄可能辨的出?”
  沈清这下子明白了,这哪是来谢他的啊,这明明是来试探他的,沈清心里哼哼几声,觉得这可能是个好兆头啊,那自己就得装一装了。
  沈清仍是一副淡然样,听到程景要把画送给他时不见欣喜,听到程景让他辨真假时也不见慌张,真正表现出了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超脱姿态,张继和程景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眼前之人真是一派好风华,沈清自己也觉得最近这装X功力越发精进了。
  程景还在感叹呢,就听到沈清慢慢地吐出两个字:“假的。”
  程景这回是真的惊到了,他自然知道是假的,要不然他脑子又不傻,怎么可能把这么珍贵的画送给他人,他只是借这幅画来试一试沈清罢了。只是,沈清怎么也知道是假的呢?看他这么自信的样子,也不像是胡猜的啊?
  沈清走到画的前面,说道:“此画虽是假的,但也算是画中精品了,画并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出自右下角的印章。”
  “印章?”程景和张继同时问道。
  “对”,沈清指着右下角的印章说道:“这个印章太鲜艳了。当年刘大家作此画时是在乡下,条件艰苦,所用印章并不好,这么长时间了,印章本应色泽灰暗、印文模糊,可这个印章呢,红而不燥,细腻厚重,显然是用的质量上乘的印章,只这一点就可看出了。”
  张继若有所思,程景一脸莫名,也不知道沈清说的对还是不对。对于程景来说,你跟他聊吃喝玩乐他倒是精通得很,说到这种风雅的东西就相当于对牛弹琴了,但是这并不影响程景对于沈清的感官越来越好,就像是他随意买了一只蟋蟀去跟人斗,结果就是这个蟋蟀大杀四方,一往无敌,这个时候就会产生一种惊喜感,对于沈清就是如此,程景原本想着这就是一个穷书生,没想到还挺有料,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程景想着,就算沈清成不了自己的妹夫,也可以当自己的朋友嘛。
  程景夸沈清道:“沈兄真是博学多才,我实在是佩服的紧啊”,程景拱拱手,接着说道“我今天来这里还有一件事,家父一直想当面感谢沈兄,只是苦于俗事缠身,最近终于抽出了空来,若是沈兄愿意,三天后可来我府上一趟?”
  沈清心里呵呵笑道,你爹忙,你爹真忙,比现代的程序员都忙,也不知道你爹的头发还在不在。
  沈清心里吐槽着,表面上仍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回答道:“那日之事实在不用再提,良善之人都会如此,只是在下一直听说程侯爷为人正直,能力卓越,是众臣之表率,我朝之栋梁,若是能见程侯爷一面,实乃我之幸事。”
  程景看着沈清面不改色说瞎话,心里对沈清的敬仰又上了一层,也装作正经人的样子说道:“那我就翘首以待了。”
  “客气客气。”
  程景走后,张继对沈清揶揄道:“怎么样,我前段时间给你看的面相准不准,现在都开始登门入室了,到时候或许会来个‘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呢。”
  沈清看向张继,说道:“难道张兄很羡慕?”
  张继忙否认道:“我羡慕什么啊,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沈清说道:“我看张兄衣饰整洁,房间用品样样齐全,想必嫂夫人是个贤惠持家的,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我呢,现在说与程家大小姐有什么什么的,真是太早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算将来真有那个可能,说是娶了个媳妇,跟娶了个祖宗也没什么区别了,或许还得伺候她呢。”
  两人都笑起来,张继心想这倒是实话,高门大户家的小姐可不是好伺候的,或许一辈子都被管的死死的,哪像自己家里,妻子虽不识字,却是个听话的。
  沈清知道张继明面上豁达,实际上气量却不大,这种人是有些可怕的,或许什么时候就坑你一把,该防的还是要防一下。
  三天后,沈清给自己大概收拾了一下,既不寒酸,也不出彩,就是中规中矩的样子就去了镇北侯府。等到达侯府门口时,就有小厮上前问道:“可是沈清沈公子?”
  “正是。”
  “世子早已交代过了,公子请跟我来。”
  沈清跟着小厮往里走,就跟以前逛公园一样,脊背挺直,神态放松,毫无紧张拘谨之感,倒让带路的小厮觉得此人不可小觑。他早就知道今天接待的是个举人,只是在侯府里待的时间久了,觉得就算是举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乡下来的穷书生,此番一见,倒是觉得毕竟是侯爷的客人呢,气度就是不一样。
  小厮带着沈清刚走到一个院子,就见程景迎了上来,说道:“沈兄来了,快随我进来。”
  沈清打量着眼前的院子,院中有很大一颗桂花树,此时还有着淡淡的清香,台阶上则摆放着很多盆栽,以迎客松为主,有大有小,造型精巧,可见主人家也是个风雅的,屋子上方挂着一个牌匾,上面用草书写着三个大字“无为斋。”
  沈清问程景:“程侯爷喜欢老庄啊?”
  程景愣了一下,看了看牌匾,想了想,附和道:“是啊是啊,我爹就是爱自由,呵呵。”
  沈清随着程景走进去,就见一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练字,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沈清。
  沈清坦然对上,顺便打量着程侯爷。有一种人,你见到他之后不会先注意到他的相貌,而会为他的气势所摄,很显然程侯爷就是这种人,他站在那里就只看着你,你就会觉得有压力,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妥当,这是一种久居人上的气势,更是长年累月的沉淀。沈清想,好厉害的人。
  沈清在打量程侯爷,程侯爷也在打量沈清,他觉得沈清身上有一种违和之感,明明是一个年轻人,却有一双温和透彻的眼睛,这种温和不是脾性上的温和,反而像是一种阅尽人生百态之后的从容,自己如此打量于他,一般人就算是仍能保持气度,但眼神中也会有波动,甚至躲避,而沈清就则坦坦荡荡地站在那里,气定神闲。程侯爷想,此人不简单。


第5章 
  程景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与沈清已经进行了一番眼神上的较量,向着程侯爷介绍道:“爹,这就是沈清。”
  沈清行一见面礼,说:“见过程侯爷。”
  程侯爷从书桌后走出,双手背后,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说道:“你救了我家女儿,本侯理应感谢,听说你家境贫寒,给你五百两银子可够,不够的话可以再加。”
  程景有点惊讶,自己老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啊,读书人最要风骨,沈清听到这话还不得甩袖离去啊。
  程景正要从中插话,被程侯爷一个眼神看过来,立马就蔫了。
  沈清并没有如程景想的那样一脸难堪然后愤而离去,他淡淡地看着程侯爷,说道:“看来侯爷对我的感观不错。”
  啊?程景张大了嘴一脸震惊状,想得沈清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啊。
  程侯爷倒是目露欣赏,问道:“为何呢?”
  沈清意态悠闲,不答反问道:“侯爷不喜欢读书人吗?”
  程侯爷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嘴角微勾,说道:“有点儿。”
  沈清也笑起来,说道:“侯爷没准儿会对我感兴趣呢。”
  程侯爷大声笑起来,看着很是畅快,对着程景说:“上茶,我要跟沈公子好好聊聊。”
  程景不知道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还是自己的脑子出问题了,怎么他们两个人说的话自己一句都听不懂呢。程景木楞楞地站在那里,程侯爷看了,十分闹心,想着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傻蛋,别人都是一点就透,到自己儿子这儿了,脑子就像是被门挤了呢。
  沈清倒是好心,解释给程景听:“刚刚侯爷是在试探我呢。”
  这个试探其实并不好应对。程侯爷一上来就给沈清难堪,要是性子烈一点的人,可能会觉得受到了侮辱,甩袖而去还算是好的,但显然程侯爷并不欣赏这种人,从程侯爷报复文国公府的方法,到牌匾上的“无为而治”,都说明了程侯爷是一个内心很狂妄的人,这种人是最见不得玻璃心的。但若是沈清忍下了这个侮辱并且笑脸相对,不免有巴结侯府的嫌疑。不过显然沈清的应对很对程侯爷的胃口。
  程景好像有点懂了,出去招呼下人上茶,屋内程侯爷已招待沈清坐下了,问道:“这次春闱沈公子有几分把握?”
  沈清觉得程侯爷与自己的年龄实际差不多,脾性也算相投,若是在自己那个时代,两人估计还能成为“好基友”,在他面前,读书人的那一套就可以不用了,就如实说道:“一二甲吧。”
  程侯爷眉毛一挑,说道:“听说今年上京赶考的举子众多,将近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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