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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你的节操掉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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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她从眼下的惊讶中回过神来,那人竟然微微低了头,柔软温润的嘴唇轻轻贴在她的脸颊上,伴着淡淡的檀香一扫而过。
  傅九机瞳孔微张,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只觉得脸颊上被湿热的呼吸扑过的地方烧得厉害。
  上一次他吻她的时候,她心里存着调戏的想法,而且迷迷糊糊的就晕了过去什么都没感觉到。
  而此刻,天地间一片静谧,粉色的花瓣缓缓飘落,那人眸子中含着的柔情也温暖了整片桃林。
  傅九机呼吸不由加快了几分,眉眼间也染上了淡淡的薄雾。
  平日里没瞧出来,这人倒还真偷偷留了一手调情的好本事。她的心里转过这么一个念头。
  “你……”傅九机动了动嘴唇,发现自己现在的声音带着情愫,沙哑低沉得厉害。
  就在她愣神的这一个功夫,不知怎地,天色突然就变了。
  上一刻天空还是一片湛蓝色看不见一朵卷云,转眼间就乌云汇顶,阴风大作,卷起了地上的落叶和桃花瓣而来。
  傅九机连忙用手挡住了袭来的落瓣,接着就感觉脸上一片冰凉。
  大滴的雨水浇落了下来,一下就浇了她一个透心凉。
  这天气的也变化得太快了!
  傅九机皱了皱眉,想拉着眼前的人赶紧寻个避雨的地方。
  却没想到等她再抬眼,眼前的人从竟从句忱变成了晋无陵。
  此刻的晋无陵和那日走进太央宫时一模一样,浑身沾满了鲜血,活像从地狱中走出来一般。
  在哗哗落下的大雨中,晋无陵双眼泛红地直直盯着她,口中缓缓吐出了四个字:“祸国妖姬!”
  傅九机心中大骇,一下从榻上坐了起来。
  “小姐,怎么了?”这时,门外亮起烛光,传来了莺月的声音。
  傅九机看了一眼外面,发现天还未亮,时间似乎还早。
  坐在床上,她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回道:“我没事,时间还早着,你先去再去睡会儿吧。”
  莺月没有离开,而是直接推门走了进来,将桌上的镂空金盏灯点了起来。
  柔和淡黄的光芒缓缓布满了整个房间,傅九机刚才绷紧的思绪渐渐放松了下来。
  “小姐是做噩梦了吧?”莺月给傅九机拧了一块凉帕。
  傅九机点了点头,接了过来,擦了擦脖颈和头上冒出来的热汗,整个人恢复了不少。
  等莺月吹熄了灯盏,又端着水盆离开了后,傅九机躺在床上睁着眼有些睡不着。
  从梦境后面的惊吓中走出来,刚才梦境前半段的那番旖旎竟让她有些怅然若失。
  至从上次句忱从太央宫离开,竟也有许久未曾见过他了。
  而且先帝崩逝,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人也没个消息。哪怕来个信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啊。
  会不会是因为上次自己过分的要求在躲着她?
  想到这里,傅九机对自己的想法微惊。
  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了。
  傅九机连忙用自己的理智压住了自己心中略有些跑偏的想法。
  她活了这么久,自认为懂感情,也不那么懂感情。知道这会让人疯狂,却不知道为什么会。
  她渐渐平静下来。
  然后告诫自己,句忱这么久没出现很明显极可能是出宫有事处理。而且自己作为太后,他作为国师,两个人本就不该有再多的交集。
  何必为此苦恼。
  如此这般想,傅九机骤然觉得脑海中的思维放空,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怎么也不早些叫醒我。”坐起身后,傅九机皱了皱眉,对香莲说道。
  眼下再赶到上乾殿,却是有些迟了。
  如今她已是当朝太后,必然要做后宫表率。这般在先帝灵位前失仪,实在是一个朝堂大臣抨击的污点。
  “小姐,早时皇上吩咐了,说昨日哭灵的人,今天都等午后再去。我就想着让您多睡会儿。”香莲道。
  傅九机吐出一口气来:“原来如此。”
  在香莲的伺候下,傅九机又穿上了昨日那身素白的孝服,坐在了红木桌案前开始用膳。
  早膳依旧丰盛无比。咬了一口碗中的香嫩多汁的鲜笋包,傅九机随意问道:“已有多日未曾见过国师,应该是出宫去了?”
  香莲眸子微微张了张,回道:“不呢,我昨日和前几日去膳房的路上,都有见过国师大人,现在应该还在宫里的吧。”
  “是么?”傅九机咬鲜笋包的动作停了下来。
  为什么突然就微妙的觉得心情不那么好了呢?
  此时离午后还有不少时间,用过午膳后傅九机从太央宫走出来,看了一眼天机台方向,道:“去天机台吧,正好有事与国师商议。”
  至于什么事,傅九机微微抿嘴。
  这先帝驾崩,这入葬的时辰时刻和各种忌讳,总有一样是可以问的吧?
  沿着八十一道天机台的白玉阶梯爬上去,傅九机再一次看到了屹立在上的天机阁。
  天机台上的风比下面要大些,吹拂过来,凌乱了傅九机的发丝。
  一到阶梯顶端,傅九机就招手叫过了候着的小童。
  那小童十分机灵,哪怕傅九机到今天为止也只当了一天的太后,小童也十分恭敬懂事地朝傅九机行了大礼:“参见太后娘娘。”
  傅九机点了点头问道:“你家国师大人呢?”
  听到问话,小童微微低眉抿嘴,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国师大人他……”
  “不在?”傅九机问。
  “在的,此时在后院里……”小童略有些吞吞吐吐地回道。
  傅九机觉得这小童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太在意,只道:“带路吧。”
  小童站在傅九机面前踌躇半响,终于在傅九机要再次出声询问的时候,一咬牙领着傅九机进了天机阁。
  穿过天机阁后面的廊桥,很快几个人便看见了此时在后面书房中,正对着窗户,坐在梨花木椅上写着什么的句忱。
  多日未见,句忱脸上似乎清减了几分,但却依旧是那般清朗似仙。
  见着人了傅九机原是高兴的。
  只可惜他身旁似还有一人,正抓着他的衣袖不知在说着些什么。
  傅九机垂了垂眸,朝身旁的小童问道:“那是谁?”
  小童不敢多说,只道:“是宁云公主。”
  “知道了。”傅九机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冷冷淡淡。
  这宁云公主是先皇后和万帝惟一的子嗣,生下来没多久先皇后便去世了,在宫里一直都备受万帝宠爱。算起来倒和傅九机同岁。
  此刻宁云正拉着句忱神色低落地不停在说着些什么,句忱面色依旧还是那般一脸冷漠、毫无表情,除了在写着东西时,也偶尔点了点头给个回应。
  怪不得先前那小童吞吞吐吐,原来句忱这里是有客人。
  据说宁云公主继承了先皇后绝美的容貌,性格也很讨喜。
  可打眼一瞧,傅九机竟觉得她生得实在是有些碍眼。

  ☆、第42章

  今日的宁云穿着一身水绿色的拖地长裙; 腰间系着长长的白色流苏,风吹扶柳; 腰肢盈盈一握。
  此刻在房中说话的声音好似莺回燕转,浓浓的睫毛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扑闪着,实在是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一旁的小童见傅九机停在了原地; 连忙恭敬道:“太后娘娘,需不需要我先去给国师大人通禀一声?”
  傅九机回了回神,摆手道:“不必。”
  说完,她的嘴角勾出了一个略冷的笑意。
  接着人便从天机阁后院的回廊穿过; 很快就走到了半开着的书房门前。
  凝脂般的玉手从腰间缓缓抬了起来; 对着红木门轻轻一推,“吱呀”一声; 书房的门就打开了。
  屋内摆设清雅极简,只一榻一桌一椅一柜,除此之外再无别的物件。
  此时句忱就背对着房门坐在桌前; 宁云则俯身站在了他的旁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还挨得这般亲近; 真是好一番温情画面。
  听到房门推动的声音,房里的两个人俱是一惊,回过了头来。
  同时; 宁云将偷偷抓着句忱衣袖的手也连忙缩了回来。
  傅九机面无表情,迈着步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清了来人,宁云微微一愣,随即连忙俯身对傅九机恭敬行礼道:“太后娘娘。”
  句忱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回过头来盯着傅九机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傅小姐。”
  傅九机点了点头,瞟了一眼宁云后她直直地朝着句忱的目光迎了过去,淡淡道:“本是与国师有事相商,倒是没想到宁云公主也在这里,若是你二人有事,那我还是下次再来。”
  宁云没有出声,只是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傅九机看着。
  句忱看着傅九机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垂了垂眼睑,连忙淡淡道:“没什么事,宁云公主过来给先皇求了一篇往生的经文,眼下已经写完了。”
  说完,他回过身去将桌面上墨汁刚刚干涸的淡黄色纸张拿了起来,仔细折叠好,然后递给了宁云。
  宁云抿了抿嘴唇将经文接了过来,神情中带着些淡淡的不乐意,在房中磨磨蹭蹭不想离开。
  傅九机扫了一眼宁云,淡淡道:“宁云公主有孝心是极好的,只是眼下已是先帝驾崩的第三天,公主还是早些换上孝服为好。”
  “我……”宁云一愣。
  正值先帝热孝,她作为公主早就换上了孝服。
  可那孝服裁剪简单,千篇一律毫无起眼,她只是前来天机台前,才偷偷换了件比较起色的水绿衣裳。
  而她作为先帝惟一的嫡公主,下面自然没有人敢说什么,竟没想到遇到了傅九机这个刚刚上任的太后。
  傅九机淡淡一笑,看着句忱客气道:“小孩子不懂事,国师大人莫见笑。”
  听到这话,宁云撇了撇嘴。她与傅九机同岁,怎的她就成了小孩子了。只不过热销期间不着孝服,往大了说那可是不孝的欺君大罪,宁云再没有眼色,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反驳。
  句忱听了这话,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对宁云淡淡道:“公主早些回去吧。”
  宁云的小把戏被傅九机直接戳破开来,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她恨恨地盯了傅九机一眼,就从刚才被傅九机掀开的大门处走了出来。
  等宁云离开,书房中恢复了平静。
  外面的小童又领着宁云出去了,傅九机的丫鬟也被她留在了天机阁的外面。
  如今这方天地中,倒真只剩下他们二人。
  傅九机盯着句忱看了好一会儿,两人久久也没有说话。
  最终,傅九机终于淡淡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主要想到之前被人刺杀,前些日子又想起国师大人两次受伤,就想问一问国师大人这里是否有什么线索。”
  句忱看了一会儿傅九机,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
  随后他侧了侧脸道:“荟阳宫内应该是有别国的密探。”
  说完他想了想,又接着道:“成国亡晋之心一直都未消去,会在荟阳有多番周密部署也不足为奇。”
  “如此来说,那该是成国的人?”傅九机问道。
  句忱并没有点头,只继续道:“如今有的线索并不多,成国对荟阳渗透之深远超常人想象,不过新帝恐怕会趁着刚继位,对朝堂进行一番清洗。”
  新帝,那就是晋无陵了。这番说起来,晋无陵继位倒是好事了。
  傅九机没想到句忱会认真地给她说这么多,刚才进来时的不愉快不由散去了不少。
  她向前稍稍走了两步,站到句忱旁边,想理理他的衣袖,想将刚才被宁云抓皱了的地方弄得顺眼些。
  国师大人清朗如月,衣服上自然也不该有这么碍眼的皱纹。
  看到傅九机伸出的手,句忱不明所以,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避了避,躲开了傅九机的动作。
  傅九机的手僵在了原地。
  如此,她心里又莫名的起了一丝不开心。刚才怎么就让宁云抓得那么痛快,轮到了她就要避开?
  于是便伸出手去想抓住他的衣裳,出言不逊地调侃几句。
  却没想到这一抓就抓到了他的腰带上。
  银白色的腰带轻轻一带就松了开来,月白色的衣裳随之微微垮开,腰带也被傅九机抓到了手里。
  句忱身体一僵,嘴唇微微发抖,看着傅九机道:“你……”
  傅九机她低头看着已经在她手上的腰带,被这番意外弄得有些懵。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是不是在耍流氓了。孤男寡女的,还宽衣解带,这个发展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我……”傅九机愣愣地看着腰带。
  过了半响,她才咳嗽了几声,面皮有些发紧地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连忙将腰带递换了回去。
  句忱呆了一呆,耳廓通红地将腰带接了过来,便连忙背过身去,想将腰带再系上。
  房间中安静得只听得见衣料摩擦悉悉索索的声音。
  傅九机心下不由有些尴尬,她巡视了一遍房间,看到旁边的书架后,便强作镇定地走了过去,手上拨弄着书架上的书本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言兵论》、《水利论》、《战时策论》,这都是些什么无聊的书本,一路走到书架的末端,终于在一水的各种论最后,目光撞到了一本略有些眼熟的书壳上。
  南怀游记?
  傅九机看着书壳上的名字,眨了眨眼。
  霎时间,她心里狂笑不已,但这个时候把书抽出来再调侃几句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强忍住把书拿出来的冲动,傅九机侧过头去看向了句忱。
  此时句忱刚整理好衣衫,一回过头来就看见了站在书架前的傅九机,想到什么一般突然面色一紧,连忙走了过来。
  “那个……”句忱言语间强作镇定。
  傅九机知道对方心里在紧张些什么。
  她笑了笑道:“怎么了?”
  “恩,没什么。”句忱叹了一口气,脸色恢复了正常。
  随后他又道:“眼下正逢乱局。有卦象显示,新帝继位,主兵戈之乱,天下大变。就算在宫里,以后也小心些。”
  傅九机听出了对方口中的关怀之意,她垂了垂眸子,道:“我知道了。”
  两个人相顾无言。
  过了良久。
  就在傅九机考虑是不是该告辞的时候,却见句忱往她的方向向前走了两步,轻轻抬手,仿佛清风吹过般擦过她的头发。
  “怎、怎么了?”傅九机道。
  “回礼。”句忱淡淡道。
  傅九机一愣。
  随后她抬手一摸头发,就摸到头上多了一柄发簪,青色玉石雕刻而成,簪尾一朵正在盛开的曼陀罗花,栩栩如生。
  一本正经、不近女色的国师大人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样的套路。
  虽然这么想着,但傅九机心底还是不由自主地溢出些欢喜来。
  “谢谢。”她强作镇定道。
  随后便在对方的脸颊处发现了一丝可疑的微红。

  ☆、第43章

  从天机台出来后; 傅九机便直接去了上乾宫。
  七日的举哀时间悠悠而过,万帝的棺椁终于被送入了之前便修好的皇陵中安葬。如此; 整个荟阳宫可真是松了一大口。
  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登基大典和整个后宫的各种安排。
  但这些事和傅九机这个太后就没那么大的关系了,宫内的各种内务如今全都压在了景如画这个新上任的皇后身上。 
  太央殿中,傅九机坐在主位上; 看着端正恭敬地坐在下首的景如画,缓缓道:“挪宫就不必了,如今这太央宫住着挺好,清雅幽静。”
  今儿一大早傅九机她刚用完早膳; 景如画就来了太央宫。
  言中之意是太央宫太偏僻破落了些; 怎么说傅九机也是当朝太后,正好趁着宫里各宫都在做调整的这个时候挪个宫。
  傅九机笑着拒绝了。
  听到傅九机的话; 景如画内心里松了一口气,其实挪宫之言不过是她来试探傅九机是否有意于后宫权势争夺的托词罢了。
  如今她刚从荣贵妃手里一点一点地磨出后宫大权,如果傅九机再来掺和一番; 她必然疲于应对。
  既然傅九机如此说了; 她也没有强求; 只道:“那我让人从内库中多挑些物件过来,也让太央宫里瞧着亮眼些。”
  有好东西送过来,傅九机自然不会反对; 便微微点了点头。
  说完这件事后,景如画略有些尴尬地坐在了原地。
  前些日子她们还是一同选秀入宫的秀女,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竟已是天翻地覆。
  荟阳宫后宫里有规矩; 宫内妃位以上的嫔妃每隔三到五天都需要给太后请安。景如画垂了垂头,仔细思考着自己以后该如何和傅九机面对这种名不副实的婆媳关系。
  “今日是前朝的登基大典了吧?”傅九机看着门外,悠悠问道。
  万帝七日丧期已过,这几天中每天都积压了大量的外政内务等待新皇处理,就算是时间再匆忙,晋无陵也要赶紧登位了。
  “是。”景如画略有些拘谨地回道,“过来时,听前朝的来报,今日朝臣中有一小半的人都没有来参加大典,外面也传了不少不太好的风声。”
  傅九机皱了皱眉,她想过晋无陵登基的形势会很严峻,但没想到有这么多的人都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朝廷就像一个很大的机构,若是其中一个环节断了开来,一时处理不妥,各方连接不上,它就会停止运作。
  短时间内,晋无陵也不可能找到那么多可以顶替各处重要位置的人。
  而眼下这个情况,傅家、景国公府手下的人,都必然会焦头烂额,辛苦万分了。
  上一世,似乎并没有这么多事。
  难道她重生回来,不知不觉中竟然影响了这么多吗?
  正在这时,香莲从外面走了进来。
  “太后娘娘,外面荣太贵妃求见。”香莲见景如画在这里,便对傅九机改了称呼。
  傅九机端坐在太央殿的主位上,抬了抬眼,道:“请进来吧。”
  说起来这位荣太贵妃在此之前还从没有来过她的太央宫。
  “那我先回去了。”景如画见荣太贵妃过来了,起身对傅九机道。
  她这几天刚从荣太贵妃手里接过后宫大权,还正是两个人相看不顺眼的时候。
  “不必,坐着吧。”傅九机连忙道。
  这荣太贵妃来太央宫什么事,她心里也有几分数。无非就是想求出宫到她儿子大皇子的府上颐养天年罢了。
  眼下景如画作为皇后掌权,这事荣太贵妃其实该与当朝皇后商议的,但景如画刚从她手里夺过了宫权,自然难免开不了这个口,于是便跳过景如画,求到了她的头上。
  但她与荣太贵妃之前相处得也并不是很和睦,傅九机自然不想管这个闲事。
  如今景如画就在她宫里,倒不如让两个人当面说。
  听到傅九机的话,景如画一愣,缓缓又坐下了身来。
  不多时,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过几日的功夫,荣太贵妃肉眼可见地苍老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最近的劳累和突然从当朝掌权贵妃变成前朝嫔妃的失落感,她的脸上已是多出了好几条皱纹。
  进到太央殿内,荣太贵妃一见到景如画,脚步不由一滞,脸色变幻莫测。
  心道景如画竟也在这里,她还真是来得不是时候。
  她给傅九机行了礼后,又给景如画行了礼。景如画站起了身来微微一蹲,回了礼。
  见完礼,两个人又都找了位置坐下。
  景如画在傅九机的左下首,荣太贵妃眼里不知是闪过些什么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了右下首坐下。
  想她在荟阳宫内也算是纵横了十余年的时间,临到老了却还要被两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压一头,而且一个是当朝皇后,一个是当朝太后,都是她想了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位置,实在是有些意难平。
  傅九机给香莲招了手,让她去上了茶后,看着荣太贵妃淡淡道:“荣太贵妃怎么想到到我太央宫来了?”
  荣太贵妃坐在右下首,神色犹豫了一下。
  这事她原是想着要单独给傅九机说的,如今景如画也在这里……
  只顿了一瞬,荣太贵妃嘴上便是一笑,道:“前些日子,大皇子府上来人说大皇妃终于怀了身孕,眼下刚满两个月。大皇子他身子一直不太好,这下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本宫就想着能不能求个出宫的恩典,去照料照料皇孙。”
  傅九机看了荣太贵妃一眼,心道这身孕来得还真是巧。
  “如今宫中各事哀家都没在管,荣太贵妃这事还得问问皇后才是。”傅九机抿了一口茶,淡淡道。
  景如画听到这话,微微低了低头。
  荣太贵妃这事求到太央宫其实是很没给她面子的。
  但她借着大皇子妃身孕的事,就不怎么好拦着了。而且其实她也不怎么希望荣太贵妃整天待在宫里在她跟前晃悠。
  “荣太贵妃想出宫,这也不算是件小事了,本宫还是要和皇上商量一下才好。”景如画道,没有把话说死。
  听到景如画应付般的回应,荣太贵妃心里自然不爽极了,但面上却不能露出半分不乐意。
  “确实该这样。”荣太贵妃回道。
  两个人俱是各怀心思,在傅九机这里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后,随便聊了几句就先后离开了。
  用过晚膳后,傅九机躺在榻上。
  如今她已是太后,就算想出宫,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而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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