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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佛生劫,墓生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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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驾驶座上的齐铁嘴扭头冲张启山笑了笑,热心地提议。“佛爷,要不我跟你换换座?这不知好歹的丫头,也太缠人了。”
  
  “算了。”张启山任由一旁的女子抱着,神色冷静,岿然不动,全身上下充满了禁欲的气质。
  
  “哦哦。”齐铁嘴悻悻然回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不是好兆头,绝对不是。
  
  很快张启山便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了。
  
  路过一条小吃街时,食物的香味传到车内,身旁的女子虽没有醒来的迹象,但却面露微笑,留下了点点口水……
  
  刚才齐铁嘴要换座,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就那样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如今瞧着自己被口水沾湿的前襟,也只能装没看见了。
  
  这丫头,是饿鬼投胎不成?
  
  到张家住宅后,张家的奴仆和亲兵看到佛爷亲自从车上抱了个女子下来,都在心底暗暗称奇:难道,张家马上就要多一位女主人了?
  
  看那女子穿着出嫁的衣服还昏迷不醒,他们又忍不住腹诽:佛爷该不会出去抢了别人的新娘回来给他们当佛奶奶吧……想想又觉得不对,凭佛爷的身家与长相,哪有人不爱佛爷爱旁人的呢……
  
  “佛爷,把人安排在哪?”张副官下车后问。
  
  “把我卧室旁边的那间客房收拾出来,再去请个医生。”吩咐完张副官,佛爷先把人抱到了自己卧室的床上。
  
  “佛爷,不能把她安排在你附近,不吉利。”齐铁嘴严肃道:“佛爷,你该不会对她一见钟情了吧?”
  
  “乱想。”张启山微一蹙眉,平静地解释:“我住的二层除了亲信,其他人都不能随意上来。她来路不明,见的人越少越好。何况把她安排在别的地方,我不放心。”
  
  齐铁嘴心想,把她放在这儿,我更不放心。
  
  医生给床上的人细细瞧了瞧,很快下了结论:人虽然瘦弱,但身子骨还行,无大碍,就是也不知饿了多久,身子发虚。先喂点粥,人醒后再好生修养便好。
  
  送走医生后,张副官似乎松了口气:“佛爷,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粽子。”
  
  张启山不禁哑然失笑:副官跟在他身边多年,慑人的气势有增无减,但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想来这个问题他一路一定纠结了很久,只是在自己面前不敢表现出来吧。
  
  将一切安顿好后,齐铁嘴回了自家的铺子,张启山换上便装,在书房处理事务。
  
  今天那座墓,显然是有人故意引他去的。至于墓里的“宝贝”,难道就是那个少女?一切谜团,只能等人醒后再说。
  
  然而快到夜里十二点了,床上的人也还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
  
  “佛爷。”凌晨,张副官急匆匆地进了书房,神情严肃,“佛爷,火车站出事了。”
  
  张启山放下笔,略略抬了抬眼,张副官便继续报告:“十二点左右火车站驶入了一辆没有番号的火车,所有车厢包括车头全部焊死,守夜人说这是辆鬼车,其他情况尚不明确。”
  
  “你先带人过去,封锁消息,我很快就到。”
  
  “是,佛爷。”
  
  张副官领命离开后,张启山将之前那份文件看完,才出了书房。他自然不信“鬼车”一说,但如今局势动荡,日本人对长沙虎视眈眈,若此刻因不实传言闹得人心惶惶,必然给日本人可趁之机。
  
  这是他决不允许发生的。
  
  张启山正要回卧室换军装,却见管家正守在卧室门口。
  
  “人还没醒?”
  
  “是。”管家恭敬道:“佛爷,你在书房,我们不敢打扰你,也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位小姐移到客房去,所以……”
  
  张启山推门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打断了管家的话。“没事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派人把车备好,我要去火车站。”
  
  “好的,佛爷。”
  
  关上卧室的门,张启山随意走到床前,边解领扣边道:“你想装睡到什么时候。”
  
  床上人的睫毛明显颤了一颤。
  
  张启山又开始脱外衣,“这是我的床,再不醒,难道想一起睡?”
  
  脱衣时衣料摩擦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分外清晰,床上的人登时坐起来,抱着被子往后一缩。“姓张的,你想干什么?”
  
  张启山轻笑一声,穿着衬衫进了里屋的换衣间,只一会儿便换好军装出来了。
  
  原来,他是要换衣服出门。床上的人长长舒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被人喂了一碗粥,浑身还是有气无力的,张启山若真要做什么,她绝对没法反抗。
  
  “你要出去啊?”
  
  听出她语气里的希冀,张启山目光一黯:“不要想逃跑,你逃不出去。”
  
  床上的人先是一愣,继而甜甜一笑:“放心放心,你家挺有钱的,我怎么着也得吃饱喝足享几天清福再走啊。你快去忙吧,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张启山不禁蹙了蹙眉。就在他走到门前刚要出去的时候,房里的人又突然叫住了他:
  
  “喂,你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张启山微微有些不耐。
  
  “乞灵,我的名字。”
  
  张启山回头,看到一张素白的小脸,薄唇浅笑,眼神澄澈。
  
  “乞丐的乞,灵魂的灵,乞灵……”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当日三更,此为第三更~
本少如此勤奋,真的不收藏一下么?
女主的名字是张起灵“起灵”的谐音,身份以后慢慢揭晓~
乞姓读音是二声。

☆、鬼车漆棺

  张启山人一走,乞灵立即下床,动动胳膊动动腿儿,活动活动身子。躺了那么久,再不动动,骨头都要散架了。
  
  若要问她打哪来到哪去,为何会在墓里,又在棺材里睡了多久……那可真是问错人了。她记得很多事儿,也知道很多事儿,却独独不记得与自己切身相关的事儿。
  
  乞灵,是她的名字。
  
  可这儿名字是她出生时父母起的,还是某一日她心血来潮自己起的,那她就记不清了。大约是已经习惯失忆了,她倒是随遇而安,走到哪算哪,记得啥算啥,遇到谁算谁……
  
  不过有时她细细一想,自己貌似总是一个人。
  
  孤星照命,大抵如此。
  
  她在人世间无牵无挂,也不信命,所以齐铁嘴说她“天煞孤星,克人克己”时,她一点也不在乎。
  
  若问还有什么东西是她在乎的,其实也有。
  
  一曰食,二曰色,三曰乐。
  
  她喜欢吃,可不会做;她喜欢美人美景,却见一忘一;她喜欢凑热闹,但很少深陷其中。
  
  张启山家里有钱,自然不缺吃;张启山本人英姿撩人又俊美非凡,手下还有张副官这种白面小生,此外,那斯文秀气的齐铁嘴还时不时来串门,呆在张家,自然也不缺美色。官宦人家是非多,想必也少不了热闹瞧……
  
  无论从哪方面想,住在张家对乞灵来说都是极好极好的选择。
  
  可惜啊可惜,乞灵不想跟张启山打交道。
  
  从棺中醒来后她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张启山。刀刻般的五官,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深邃的冰眸,藏着睥睨天下的锐利。
  
  俊美如斯,只让她觉得此人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虽然她已经记不清自己确切见过哪些人了。
  
  近在咫尺的秀色,却让她莫名生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念头。她的直觉向来准确,此念一成,她便打定主意要逃了。
  
  张府,一刻也不能多留,处的久了,怕是再也走不了了。
  
  乞灵又喝了点粥,顿时觉得精神倍爽。她瞅了瞅身上繁琐复杂的嫁衣,不禁皱眉:这模样,难道她已嫁人?敢娶她的人,一定脑子有问题。仔细一想,她又放心了,她若真嫁了人,就不会在棺材里了。
  
  床边放着一套干净的白色洋裙和一件青花旗袍,她挨个换上,站在镜子前“搔首弄姿”了好一会儿,最后满意地点点头,又把衣服脱了下来,拿桌布一裹包了个包袱。
  
  这两件衣服拿去当铺想必能换不少钱。
  
  “管家。”
  
  候在门外的管家立刻进门:“小姐,你还需要什么?”
  
  “我想沐浴,你让人在外面,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好。”管家对乞灵有求必应,一点也不担心她能跑出去。张府守卫森严,她一个弱不禁风的人能跑哪去?
  
  沐浴过后,乞灵打开张启山的衣橱,从里面找了件白衬衫穿在身上,又找了条黑色裤子,比了比腿长,用剪子三两下减掉了长出的一大截。
  
  张启山人虽不胖,但毕竟男女有别,穿在他身上肥瘦正好的裤子到了乞灵身上还是有些肥。乞灵拿绳将腰扎紧,那裤子就变成了一条宽松的九分裤。
  
  虽然看起来不伦不类,但也没办法,穿着裙子,她没法逃跑,只能将就了。好在张启山衣服的料子都相当不错,穿在身上比那身嫁衣要舒服许多。
  
  临走前,她将张启山的房间搜刮遍,挑了手表等值钱的小物件放包裹里,又在他的床上留了张字条。
  
  收拾完毕,她打开窗户,查看了一下地形,一跃而下,消失在了夜色中……
  
  ******
  一连两日,都被佛爷不到五更天就派人给叫起来,齐铁嘴真是心里苦啊。
  
  苦啊,苦啊,偏偏还欲诉无门,谁让那人是佛爷呢。
  
  那是一辆十分老旧的火车,被铁皮和污泥包裹,活像刚从地下挖出来的。没有番号,没有提前通知。
  
  他本想找个借口溜掉,但被张大佛爷一吓,又乖乖跟着上了铁皮火车。
  
  诡异,实在诡异。车上无一活口,尸体全部趴着,面朝下,嘴巴大张,身上布满密密麻麻藤壶大小的孔洞。
  
  “佛爷,这是烂了,还是干了?”齐铁嘴拿衣袖捂着鼻子问道。
  
  “蛀了。”
  
  为了防止这些尸体身上有传染病,张启山让副官派人把尸体都密封起来,又嘱咐附近医院若有相似病症患者,立即隔离。无论如何,不能陷长沙百姓于险境。
  
  查看过前几节车厢后,齐铁嘴道:“佛爷,不知你有没有发现,前面这些棺椁的大小都差不多,应该是陪葬的副棺。再往后是住宿车厢,所有负责押运的人都在这里。再往后——可就是最后一节车厢了。”
  
  最后一节车厢装甲更厚,焊接也更加严密,显然是重点加固过的。
  
  “你是说,前面都是陪葬墓室,一车人守着最重要的最后一节车厢,应该是主墓室,里面装的……”张启山略一停顿,“墓主人的主棺?”
  
  “正是。”
  
  张启山沉思一瞬,吩咐张副官让军队里不姓张的兵全部出去。这最后一节车厢,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好的感觉。
  
  铁皮焊开后,张副官拿着两个防毒面具小跑了过来:“佛爷,时间紧迫,就找到这两个。”
  
  张启山把其中一只递给了齐铁嘴。
  
  齐铁嘴心想,奶奶个熊的,爷爷我前几节车厢都没带,这个时候犯怂,不又叫副官看笑话了么。
  
  于是,他很有骨气地拒绝了。
  
  张启山不禁微微一笑,然后他便自己戴上面具,径直走了。
  
  “哎,佛爷,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齐铁嘴彻底懵圈了。他抢过副官手里的另一只防毒面具,跟着佛爷进了最后一节车厢。
  
  车厢正中心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棺外刻着奇怪的花纹,还有一些奇怪的痕迹。那是一块一块的黑铁,附在表面,填充着棺盖和棺身的缝隙。
  
  “棺有皮,皮带铁,铁包金,哨子棺。”齐铁嘴叹道:“佛爷,这是哨子棺啊,看来咱们的老一辈儿探过。”
  
  遇到比较邪气的棺椁,盗墓者会就地将随身携带的兵器融化,铁水封馆,不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再在棺材顶上开个孔洞,单手入棺探物,如果棺中有变,断臂保命。
  
  遇到哨子棺有两种可能,要么里面东西还在,要么已被人取走。若还在,那便说明里面十分凶险,盗墓者是断臂走的;若被取走,那就是个空棺,也没啥价值了。
  
  车厢内两人细细勘探,门口的张副官忽然接到手下密报,站在那皱着眉欲言又止。
  
  “副官,怎么回事?”
  
  “佛爷,那姑娘,跑了……”
  
  “跑了?”张启山还未有反应,齐铁嘴倒惊得差点跳起来。“你是说那半死不活的丫头,从佛爷府里,跑了?还真是个人物啊。”瞥见张启山愈发阴沉的脸色,他赶紧闭了嘴。
  
  “副官,回府。”张启山立刻带人往外走。
  
  齐铁嘴叫道:“佛爷,那这棺呢?”
  
  “带回去。”
  
  张启山刚进府,管家就捧着一张纸条迎了上来:“佛爷,这是那位小姐留下的。我办事不利,没有看好人。”
  
  张启山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了两行字,字迹透着一股潇洒,写的也工整,看来她走的时候不紧不慢,很有把握能逃出去。
  
  姓张的,你的问题我没法回答,也别再问我,因为我也不知道。
  我拿的东西就当你给我的赔礼了,如此咱们两清,江湖路远,后会无期。
  
  张启山的目光落在最后的落款“乞灵”那里,不禁笑了一下:
  
  赔礼?赔他在墓室威胁过她的礼,还是赔他在卧室戏弄过她的礼?那他把她从墓里救出来的礼,又该怎么算……
  
  管家也分不清佛爷刚刚那一笑是嘲笑,是冷笑,还是无奈的笑,只能试探着询问:“佛爷,还要继续找么?”
  
  “先派一队人去找,找到后不要惊动她,先盯着。”
  
  “是,佛爷。”
  
  张启山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愈发觉得火车的事情不简单。半夜火车,算好了时间停在长沙,还有那日本人的秘密计划……长沙,越来越不太平了。
  
  任他风雨飘摇,他都要保这一方平安。
  
  主持开棺前,张启山先回了一趟卧室。
  
  一片狼藉。
  
  衣橱大开,所有的柜子抽屉也都被翻过,乱七八糟。地上有两块奇怪的黑色布料,他俯身捡起一看,是被人剪掉的裤腿。
  
  靠,他忍不住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句,乞灵这家伙,剪的是他最喜欢的一条裤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二】佛爷的cp之争
八爷:我被佛爷英雄救美过。
二爷:佛爷喜欢听我唱曲。
九爷:我曾为佛爷倾家荡产。
八爷、二爷、九爷:所以我才是佛爷的官配!!!
乞灵满不在乎的点点头:无妨,反正只有我上过佛爷的车。
此车非彼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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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陈皮

  天刚蒙蒙亮,街边的小贩便已经开始张罗着开张营业了。乞灵被食物的香气吸引来,但苦于手里没钱,只能坐在路边等着。
  
  她想,这当铺的伙计也太懒了,人家都吃早饭了,他们怎么还不开门营业。
  
  “喂,小乞丐,别在这儿坐着,到别处去!”一小包子铺的老板兼伙计往乞灵身上扔了个包子。
  
  乞灵一手接住包子,抬眼看看那人,又低头看看包子,两下将包子吞入腹中后,再次抬头看向伙计,屁股却没有挪窝。
  
  张府的确不是那么好出的。昨夜她来来回回折腾了半天,净钻的脏兮兮的旮旯,这才好不容易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逃了出来。
  
  等她出来,身上的白衬衫已经破破烂烂,脏的看不出本色了。得,既然这样,那就干脆扮成乞丐算了。她把头发扎起来盘在头顶,捡了只破瓜皮帽往头上一扣,最后往脸上抹点灰,也就挺像那么回事了。
  
  不过为了干干净净的吃饭,她来之前先去河边洗了洗手。没想到,她刚坐下,就有人送饭了。
  
  包子铺老板见乞灵还赖着不走,有点怒了:“喂,你包子也吃了,怎么还不走?快走快走,瞧你身上这儿味,把我的客人都熏跑了怎么办?”
  
  乞灵抬起自己的胳膊闻了闻,身上根本就没有异味。她就那么仰着头,一双眼看着站在铺子门口的老板,脏兮兮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没有听懂他刚才说的话。
  
  “呸,原来是个傻子。”老板啐了一口,抓过一旁的扫帚,指着乞灵威胁道:“看看,这你总该懂吧,再不走,揍你。”说着,他做了个揍人的姿势。
  
  乞灵站起身,拍拍屁股,手里银光一闪,冲老板痞痞地笑了笑……
  
  那老板以为乞灵要拿东西打他,慌忙一躲,乞灵手里的东西便落到了他脚边。
  
  原来,是块怀表。
  
  他弯腰捡起,再抬头,乞灵已经不见了。
  
  那怀表看起来很值钱,包子铺老板四下寻找乞灵的身影,却见她只是挪到了斜对面一家铺子门口。
  
  老板拿着怀表走到她跟前,厉声质问:“小乞丐,这东西是你捡的还是偷的?给我干什么?是不是要陷害我?!”
  
  乞灵懒洋洋地说道:“你挡我晒太阳了。”
  
  老板一愣,见过乞丐,没见过这么怪的乞丐。“你说不说,不说我就叫人了!”
  
  乞灵站起身,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来是想拿这个还你包子钱的。既然你这么不放心,算了,我去当铺换了钱再给你吧。”
  
  老板愣神的瞬间,怀表不知怎地又到了乞灵手里。
  
  反应过来后,老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放人走:“好啊,你个小乞丐,这个东西一定是你偷的对不对?”
  
  老板识货,知道那怀表不是一般人买的起的。“大家快来看看,这有个小偷,还扮成乞丐的样子!”
  
  乞灵有些纳闷,这老板怎么像跟她有仇似的,非要跟她过不去。她不就是在他铺子旁边坐了一会儿嘛,见过小气的,没见过小气成这样的。
  
  说话间,正在旁边那家酸辣粉店门口吃饭的几个地痞流氓瞧见乞灵手里的怀表,相互对视一眼,将乞灵和包子铺老板给围了起来。
  
  领头的一把将老板拽开,细细打量着乞灵。“呦呵,远看还以为是个小毛头,原来是个女的。偷了我的东西就想走啊。”
  
  包子铺老板一看这些人都不好惹,便躲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里,没再说话。
  
  其他几个地痞纷纷附和:“就是就是,敢偷我们老大的东西,活腻歪了啊。看在你是个丫头片子的份上,也不剁你一只手了,你陪哥几个乐呵乐呵就行。”
  
  说着,其中一人伸手便要去摸乞灵的脸。
  
  就在乞灵纠结是废他一只手,还是废他整个人的时候,只听“啊”地一声惨叫,一颗铁蛋子准确无误地打在了那地痞的手上。再看那手,软绵绵的耷拉着,骨头像是都碎掉了。
  
  领头的见自家兄弟被打,正要瞪着眼发火,低头一瞥见地上的铁蛋子,立即换上了一副讨好的面孔。
  
  “陈舵主,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们吧。”刚才还吆五喝六的人,此刻却弓着身子,哆哆嗦嗦地朝周围点头哈腰。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向谁讨饶。
  
  乞灵一拍那领头的背,吓得他立刻回身道歉:“姑奶奶,小的不知道你是陈舵主的人,刚刚都是误会,误会,还望你跟陈舵主求求情……”
  
  “好说好说。”乞灵笑眯眯地点点头。“你身上带钱了吗,我把表给你,你把你身上的钱都给我好不好。”
  
  那领头人先是一愣,随即将自己身上的钱都给了乞灵,又呵斥几个手下:“还不快把钱拿出来,都愣着干什么。”
  
  其他几人也纷纷掏钱。
  
  乞灵满意地笑笑,把怀表往领头人手里一递,就要拿着钱离开。
  
  “姑奶奶,我们哪敢要你的东西。”领头人哆哆嗦嗦地捧着怀表,一脸慌张。“我们这些钱还不够买它的一个零头,刚刚是我们财迷心窍想占您的便宜,您就放过我们吧。”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咱们两清。”乞灵和善地说道,“放心,不会有事的。你们还是拿着表快走吧,免的多生事端。”
  
  那些地痞流氓愣了一愣,随后便一溜烟跑没影了。
  
  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
  
  乞灵拿着钱,买了半只炸鸡一壶酒,看了看不远处坐在屋檐下的人,径直走了过去。那人穿着蓝色布衣,小厮模样打扮。他背靠在墙上,脸上盖着斗笠,胳膊抱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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