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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无双[出版]-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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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响,宫宸戋收回手,将云止整个人紧紧的拥入怀中。
  “阿止,有我在,即便是老天也不能伤你分毫。”一句话,清晰回荡在帐内,强势而又坚定。
  云止如今的身体,可以说虚弱至极,完全靠宫宸戋不断的输真气在勉强维持。每天,倒是会时不时的偶尔醒来那么一下,可醒来不一会儿便会不知不觉的沉沉昏睡过去。昏睡的时间,远大过清醒的时间。不过,每次醒来,首先入眼的都是宫宸戋的那一张脸。他或坐在床沿静静的看着自己,或一手握着自己的手、一手翻看着放在榻沿的那些书函。
  “外面,怎么样了?”忽然,安静中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
  宫宸戋侧头望去,柔声道,“醒了。”外面的一切,他不想让她知道。不管是花千色还是北景兆,他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不管代价是什么。
  云止躺着,对上宫宸戋那一双温柔的黑眸浅浅一笑,“嗯,醒了。”
  “可饿?”宫宸戋再问。这些日子以来,云止根本没吃什么东西。不过,他有每天以天山雪莲喂她。天山雪莲有益气养气之功效,对身体极好。
  云止摇头,“对了,琳琅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一直没看到他。”
  “嗯,好多了。”宫宸戋声音明显转淡,不想听到她关心别的男人,也不想再继续这一个话题。
  云止当然看出来了,一时间,止不住再抿唇一笑。她只是关心关心琳琅而已,他难道不知道,她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他吗?
  这般想着,困乏再次上来,云止不觉又闭上了双眼。
  有宫宸戋在身边,总让云止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觉,也不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宫宸戋伸手,轻柔的抚摸上云止的脸。这般下去,并不是办法,他必须速战速决,速速的除了花千色,他要整个百花宫与北堂国陪葬。再带着她离去,回天山去。届时……思及此,黑眸中划过一丝冷翳的杀气。一时间,帐内的空气都明显冷凝了下来。
  ·
  另一边。
  琳琅的身体在北景兆派人悉心的照顾下,慢慢转好,苏醒了过来。
  琳琅不知道北景兆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这么好,如果是想要用他来要挟那一个人的话,大不必如此。而他此刻,一心只想离开这里、去找那一个人,不知道那一个人如今怎么样了,好不好?
  北景兆已确认了琳琅的身份,可是,几日的时间任他怎么的调查就是调查不出究竟怎么一回事?
  宫宸戋的大军,在遭受了西楚国与南灵国联手的背后一击后,元气大伤。另外,位处正中央的位置,遭受四国一起从四面围攻,可以说形势岌岌可危。可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宫宸戋竟还是不惜一切、也‘不明智’的一心对付北堂国。
  三国的兵马的兵马见此……
  南灵国与西楚国,俨然有坐山观虎斗之意。
  东清国那边,东方卜自然也是呈观望之态。一旦灭了宫宸戋,难保三国不会联手再对付东清国。所以,他必须提前做好一切的准备。若是此一战中,三国损失惨重,那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好的。
  一夕间,形势突然转变。
  北堂国与宫宸戋的兵马,在四国交界处激烈交战。
  花千色在这一期间,一直未再出现。自那一夜回了百花宫后,似乎突然间消失不见。
  ·
  北峰城内,相对于外面的战火连天、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可以说一派平静。毕竟,战火还没有蔓延进城内。
  琳琅无法再坐以待毙的等下去,深夜,等着所有人都离开之际,熄了火烛,再独自一个人悄悄的溜出房间,轻轻的合上房门后,便轻手轻脚的往外而去,想要趁夜逃离。
  凉亭内。
  “皇上,琳琅公子所患之病,世间罕见,微臣……微臣真的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什么叫没有办法?正要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若是你能医治好他,若是他有任何闪失,朕定要你们陪葬。滚……滚……”
  偷偷溜出来的琳琅,远远看到亭内有人,于是,快速的闪躲到了一旁。
  御医连滚带爬的退出凉亭,再一个转身便飞快的逃离了开去。琳琅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抬头望去,将亭内的那一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怎么也想不通北景兆为何会说这样的话?明明,他之前还……不过,不管北景兆怎么样,在琳琅的心中,那一股恨早已经根深蒂固。那夜所发生的一切,此刻还历历在目,一闭上眼就仿佛看到无数的人从四面八方包围自己,看到北景兆如何的伤害那一个人……
  下一刻,但见亭子内忽然凭空冒出来一个黑衣人,“皇上,这是调查得来的消息。”
  远远望去,只见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北景兆打开了黑衣人递上去的那一封信函。片刻,只听北景兆道,“照顾琳琅的那一个人,是宫内的徐公公,确定?”
  “是,确实是徐公公。当年,皇后突然间将徐公公赐死,尸体送出了宫。但事实上,是皇后派了徐公公秘密出宫、带六皇子离去。”
  “你说,这是为什么?”
  “这个……属下不知……”黑衣人低头回道。
  “你不需要知道。”北景兆冷笑,而伴随着话语,直接一掌便取了黑衣人的性命。知道的太多,就该有这个觉悟。随即,黑眸忽的一眯,倏然扫向某一处,“出来。”
  琳琅没有动,依旧躲在暗处,希冀的想、希望北景兆说的是其他人、并没有发现他。
  刚才的那一番话,琳琅听得清清楚楚。可是,无法理解。北景兆派人调查他的身世,说照顾他的人是公公?至于后面的……
  “出来。”北景兆黑眸越发眯起,衣袖下的手暗暗运功。
  琳琅在那一股笼罩而来的低压下,一时间,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可是,就是不出去。慢慢的,脚步一点点往后退去……


 ☆、风华绝代东清相 第八五章 灭北景(中)(二更)
  深冬的夜,寒风萧萧,月光如一层透明的薄纱笼罩大地。放眼望去,可一眼清清楚楚看到不远处的那一处树丛内,有什么‘东西’在动。
  亭子内的北景兆,一时间,黑眸愈发眯起,闪过一丝凌厉。
  忽的,衣袖下悄然运足内力的一掌,便毫无征兆的隔空击向了那一处微动的地方,毫不留情。
  琳琅不会武功,在北景兆一而再再而三的冷冷出声后,心下不免有些慌乱,只一心想快速的逃离此地。那不断后退的脚步、那不停环顾四周的紧张,竟是丝毫未察觉到前方迎面而来的那一掌。下一刻,整个人都被狠狠的击飞了出去,若断了线的风筝直直撞击在身后的那一道墙壁上。
  北景兆看着,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琳琅。随即,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走过去。
  琳琅在撞到后方的那一道墙壁后,身躯紧贴着身后的那一道墙壁便滑落了下去、砰然坠在地上。一口鲜血,随之抑制不住的吐出,面色煞白。
  “琳琅,你怎么样?琳琅,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快来人……”
  北景兆快速的走近跟前后,直接在琳琅的身旁蹲下身来。伸手,就将倒在地上的琳琅给双手扶起。神色中,担忧、关心不已。这几天的时间,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有多想与面前之人相认、多想他唤他一声‘哥哥’。可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眼睛亦看得出来,琳琅心中恨他。不过,想想也是,他那一夜那般对他,他如何能不恨?而在那一股恨意之下,他身为北堂国的一国之帝,竟徒然不知自己该如何上前,亦不知道该怎么上前,也就跟别说再告诉琳琅一切了。
  琳琅连忙推开北景兆,戒备的往后缩了缩。
  北景兆心中一痛,将落空的双手收回来道,“琳琅,朕不会伤害你的,你别怕。”
  琳琅显然不相信北景兆的话,整个人忍不住再往后缩了缩。唇角残留的那一缕鲜血,与面容的苍白形成鲜明对比。
  北景兆心中后悔不已,也自责不已。
  这时,两名侍卫已快速的到来。单膝下跪,神色恭敬等着北景兆的吩咐。
  “带琳琅公子回去,好好的照顾不得有误。另外,马上宣御医。”北景兆刹那间掩去脸上的神色,一边起身一边对着侍卫吩咐。
  侍卫领命,很快的便将重伤的琳琅给送了回去。
  院子中,北景兆负手而立,耐心等着房间内的御医出来,想第一时间了解琳琅的状况。
  “回皇上,琳琅公子所受的伤,并不严重。只是,琳琅公子的病,恐是……恐是……”说到最后,御医忽然跪了下来,浑身抑制不住的轻微颤抖。
  房间内,琳琅并没有昏迷过去,只是一动不动的闭着眼装睡而已。
  北景兆在片刻后踏入房间,挥手让屋内的一干人全等都出去。随后,迈步走向床榻,在床沿落座。
  琳琅听着那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锦被下交握置于腹部的双手,一时不自觉微微一紧,不知道北景兆想干什么?脑海中,慢慢的全都是之前不小心听到的那一番话,怎么也挥之不去。
  “琳琅,都是朕……是哥哥不好,哥哥当时并不知道是你在那里。现在,你没事就好了。”
  北景兆对人心狠手辣,当初篡位登上龙椅,连自己的亲生父亲、北堂国的先帝都没有留情。因为,那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他对不起他的母后。事后,他也没有后悔。可是,眼下,面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
  琳琅的长睫,轻微一颤,但却并没有睁开双眼。北景兆此刻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琳琅,以后有哥哥在,哥哥断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哥哥当时真的不知是你,若是哥哥知道,哥哥绝对不会那么做的。”北景兆闭目说着,没有察觉到琳琅乃是在装睡。
  琳琅的心,一时间,不受控制的絮乱起来。并不是傻子,再三的话语之下如何还有听不懂的道理?
  北景兆再坐了一会儿,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床榻上‘沉睡’的琳琅。之后,为琳琅拢了拢身上的锦被,便起身悄然离去。
  细微的动作,琳琅心下一动,缓缓睁开双眼。
  北景兆步出房间,吩咐侍卫好生守着,不得有误。另外,一有什么事,就马上通知他。
  琳琅睁着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头顶的纱慢。脑海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也不知道那一个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
  战局,一夕间由原先的四国联手对付宫宸戋变为了宫宸戋与北堂国之间大战。三国,曾观望之态,始终没有明确的表示。
  战火纷飞,硝烟弥漫,浓郁的血腥味在夜幕下不断蔓延开来。
  灯火通明的大帐内,宫宸戋坐在床沿,一手握着云止的手,一手翻看着放在床榻边的那些信函,浑然未觉时间的流逝。
  云止醒来,无声无息睁开双眼,向着坐在床沿之人望去。此刻这样的平静,倒是有些难得。这些天,她知道都是他在悉心照顾她。烛光下,可隐约看出他憔悴了不少。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明显的疲倦。
  宫宸戋并未发现云止的苏醒,继续翻看着那些传回来的书函。
  云止没有出声,就这样静静的望着。然后,唇角不觉慢慢的抿起、带着一抹无声的笑。
  “怎么,为夫就如此好看,让夫人都看呆了?”安静中,忽然,一道带着揶揄的声音凭空响起。但见,那开口说话之人不知何时已将目光落向了床榻上之人。眸色,温柔如水。深不见底的瞳眸中,清清楚楚倒映着那一张嫣然含笑的脸。
  云止笑着应道,“是啊,为妻都看得呆了。”
  “那是否要为夫靠近些,让夫人看得更清楚?”说着,宫宸戋俯下身去,突的靠近。
  下一刻,那轻柔的吻便落在了云止的唇角。然后,有什么探入云止的口中,将云止所有的声音悉数吞噬殆尽。
  云止没想到宫宸戋会突然俯身吻她,而脱口一声诧异之际,放倒恰给了对方一个可乘之机。
  宫宸戋轻吻着云止,一如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她的美好让他想要更多。
  云止没有抗拒,长睫不知不觉低敛下来。
  许久。
  宫宸戋在恋恋不舍的放开云止,慢慢抬起头来。
  云止睁眼望去,在那一双深谙的黑眸中,似乎清晰的看到了一个‘意乱情迷’的自己。
  宫宸戋随之将床沿上的那些信函往旁边的矮几上一放,扶着云止缓慢的坐起身来。身体的一丝变化,强行克制住。眼下,她的身体太过虚弱,根本承受不住,亦无法承受……柔声问道,“睡了整整一天,可是饿了?为夫这就让人去准备晚饭。”
  云止浅笑着点了点头,一天到晚不分昼夜的这么躺着、睡着,感觉整个人都睡散了。但是,却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可算是切身的体会了一番何为‘手无缚鸡之力’。而这样的自己,让云止有些不习惯、也不喜欢,感觉好像什么都要依赖面前之人。另外,她如何会不知道,宫宸戋一直以来都在用他的真气为她续命。她伤得有多重,她的身体究竟如何,没有人比她这个当事人更清楚。更何况,她自己也是懂医的。
  想到此,云止心底不免微微黯然。
  不过,在‘被北景兆碰’与‘用命相抗’这个问题上,她却并不后悔当夜的一切。
  宫宸戋看着,开口吩咐外面的士兵准备晚饭。而晚饭与前几日一样,都乃是稀饭。因为云止此刻的身体,实在不适宜吃其他的东西。
  饭后,云止想要沐浴一番,都不知道已经有多少日没有沐浴了。
  宫宸戋立即吩咐士兵准备热水。而后,贴着云止的耳畔不无暧昧道,“需要为夫帮忙吗?为夫荣幸之至。”
  云止脸颊一红,但却是平静的说道,“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为夫不放心。”
  宫宸戋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一般揶揄,一半认真。
  确实,云止现在的身体,他委实担心他这边刚一转身,她那边会不会就淹在浴桶中了。
  “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云止是真的不好意思,要一个男人给自己沐浴,这想想都让云止耳后发红与发烫。
  “上次带夫人回来,为夫已为夫人洗过一次,不用……害羞。”
  后面几个字,宫宸戋故意对着云止的耳朵缓缓吹气。毫无意外的,看见云止整个颈脖都一下子通红了起来。没想到,她竟依然如此的羞涩。不过,不得不说,他很喜欢她的这一份羞涩,很喜欢很喜欢。
  “你……”云止根本不记得当夜之事,被宫宸戋如此一说,脑海中似乎清晰的浮现出当时的画面。
  士兵很快便将热水给送了进来。袅袅白雾,随之自屏风后散发出来,无声无息弥漫大帐的每一个角落,向着这边笼罩而来。
  宫宸戋随之起身,去屏风后试了试水温。
  云止掀开身上的那一床被子,想要起身下地。今夜,感觉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宫宸戋返回来,将双脚刚刚移除床榻、落在地面上的云止给打横抱起,“是要为夫帮夫人你沐浴,还是要为夫与夫人一起沐浴,夫人你自己选。”
  “我可以选第三个吗?”云止双手环住宫宸戋的颈脖问道,两个都不想选。
  “第三个便是,为夫先为夫人沐浴。然后,为夫再与夫人一起洗。夫人,你确定你要选这个吗?”说话间,宫宸戋已经抱着云止来到了屏风后。
  偌大的浴桶,别说是两个人一起洗,就算再加上一个人也没有关系。
  “我真的自己可以,不需要你‘帮忙’。”云止做最后的挣扎,一脸希冀望着宫宸戋,表示自己真没事。
  宫宸戋将云止放下来,再将云止抵在浴桶的边缘与自己的身体之间。随后,低下头,额头触着云止的额头,温柔而不乏严肃道,“听话,莫要让本相担心。不然,莫要沐浴了。”两个选择,毫无转圜的余地。
  云止抿了抿唇,因刚刚才从床榻上下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里衣,明显感觉到背后那一股氲热与湿气。
  宫宸戋随即伸手,将云止身上的衣服与亵裤褪去,悬挂在屏风之上,再将一丝不苟的云止给放入浴桶之中。明亮的烛光下,白皙如雪、无暇如玉的身躯一览无余。而那折断的右手手臂,早在第一夜时便已经给接上。此刻,那一处红肿一片,不宜动弹。
  “是花千色下的手?”宫宸戋看着,对着云止问道。
  这些天,云止几乎是醒来一下便又沉睡过去,宫宸戋甚至根本没有机会多问云止一些。
  云止点了点头。而,也是在这时,云止猛然想到什么,平静的面色明显一变,懊恼自己怎么就将那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还忘得一干二净,“那夜,我设计花千色她离去,便是想带着琳琅离开,然后来找你。绪儿,绪儿他在花千色的手中。那夜,花千色曾说,绪儿就在天山上。只是,我竟然忘记与你说了,不知道这么多天过去,绪儿是不是已经被花千色给转移了。都怪我,我怎么就忘记了。”
  一时间,云止恨不得拿一盆凉水狠狠的泼一泼自己。这些,她应该那夜见到宫宸戋就说的。
  宫宸戋听着,神色不变,“为夫会马上派人去看看。她想要对付的人是为夫,抓了绪儿也不过只是想要用来威胁为夫而已。你别担心,绪儿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切,都有为夫在。”
  云止闻言,因太过担忧,还是放心不下来,“你先去吩咐人,派人去天山看看吧,快去。”
  宫宸戋在云止的催促下,让云止自己小心些,有事就唤他后,便抬步出了屏风,去帐外唤来几名影卫,吩咐连夜前往天山一趟。
  大帐内,浴桶中,云止一手扶着浴桶边缘,一手根本无法动弹。
  片刻后,宫宸戋掀帘而进,看着屏风后一动不动的云止,一番好言宽慰后,不由勾唇取笑道,“夫人,你不要为夫帮忙,那为夫只在这里看着,你慢慢来。”
  云止顿时一阵脸红。
  半响,宫宸戋褪下自己的外衣,包裹住浑身通红的云止,将云止抱回床榻。
  云止体力有限,在刚才那一番……之下,此刻不免绝对困乏,忍不住想睡。可是,又不想就这么睡去,还想要多看看面前之人。
  宫宸戋让云止先躺着,吩咐士兵换水后,转身去屏风后沐浴。
  云止半躺在床榻上,后背倚靠着身后垫起的那一个枕头。渐渐的,百无聊赖之下,目光落向床沿那一张矮几上放着的那几封信函上。随即,伸手将信函取了过来,打开。昏睡这么多天,每次问宫宸戋外面的情况,宫宸戋都不是搪塞就是转开话题,让她一时间对外面的情况几乎是一无所知。
  当宫宸戋沐浴好、从屏风后出来之时,床榻上的云止几乎已经翻看了矮几上的所有信函。
  宫宸戋走过去,取过云止手中的那一封信函随手往身后一放,再坐进床榻将云止揽入自己怀中道,“这些事,你不要管,交给为夫来处理就好。你现在要做的,也是唯一要做的,就只是好好的恢复自己的身体。然后,为为夫生一个孩子。”
  “你与北堂国交战,是因为我吗?”云止认真的问道。
  “不说这些。”宫宸戋不想云止在这个时候劳心这些,也不想让云止知道,拥着云止就要躺下来。
  云止侧头望向宫宸戋,神色越发认真,“眼下这个时候与北堂国交战,并不是明智之举。三国,都在背后虎视眈眈的看着,都想要在你们两败俱伤之际坐收渔翁之利。”
  “为夫知道。”宫宸戋见云止似乎一定要谈这个问题不可,于是,身躯往后慵懒的一靠。
  “眼下,不是与任何人交战的时候,保存实力才是明智之举。而耽误之急,是想办法尽快脱离眼下的困境,宫宸戋……”
  “叫夫君。”宫宸戋不紧不慢打断云止。
  “宫宸戋……”
  “叫夫君。”对于这个称呼,宫宸戋很坚持,再度不紧不慢的打断云止。
  云止无法,只能改变称呼继续接下去道,“夫君,不要为了我与北堂国交战,至少眼下这个时候不要。如果为我报仇,是要建立在你的损失之上,那我宁愿不要报仇。”当夜之仇,云止自然没有忘记,也不会忘记。只是,报仇之事,不急在这一时,尤其是在眼下这样的危机情况下。
  宫宸戋对于云止唤‘夫君’二字很是满意,对于云止的话,伸手抚摸上云止的脸,再手掌绕到云止脑后,将云止的头按向自己的胸口,“天下再大,可对为夫而言,远不及一个你。若是连自己喜欢之人都无法保护、若是还要自己喜欢之人受委屈隐忍,那么,与为夫而言,一切都没有意义。你且记住,为夫的话只说一遍,在为夫心中,天下不及你。”
  云止闻言,浑身一震,猛的抬头,对上的乃是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第一次相遇,在蕴馆之中,她只觉得这一双眼冷血无情,只觉得这一个男人必须要远离为妙。可是,也是这一双眼睛,在这一刻,她看到的只有一片柔情,吸引得她即便粉身碎骨也不想放开。
  许久许久,“为了我,值得吗?”
  “值得。”
  两个字,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分的思考,干脆而又果决。
  云止望着望着,半响,不觉抿唇一笑,倚靠入宫宸戋的怀中,双手搂住宫宸戋的腰身,缓慢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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