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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无双[出版]-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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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东玄绪慢慢重复这两个字。下一刻,豆大的泪忽然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云止不料,连忙用自己的衣袖给东玄绪擦了擦。一手搂着东玄绪的小腰身、固定着东玄绪的身体,避免东玄绪滑落下去,“怎么了?告诉云哥哥……”
“云哥哥,舅舅……舅舅他……他杀了母妃……”东玄绪顿时忍不住哭着道。
云止一怔,再联系宫宸戋白天时所说的‘不知’二字,疑惑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绪儿莫要胡说,舅舅怎么会杀了绪儿的母妃呢。”
“呜呜……就是……就是舅舅杀的。舅舅还……还不让绪儿提母妃。”
东玄绪毕竟还小,这些日子以来的担惊受怕,再加上那一日亲眼看到宫宸戋伤宫伊颜、拼命的跪下来恳求宫宸戋不要杀……一幕幕,都不是一个五岁多、六岁还不到的孩子能够承受的。面对宫宸戋时,宫宸戋的严令又让东玄绪害怕的不敢吭声,唯有自己一个人时才敢躲在被窝里哭。
云止安抚着东玄绪,将东玄绪搂入自己的怀中。暗道:难道,宫宸戋真的杀了宫伊颜?
东玄绪趴在云止胸口小声的哭,一双小手紧紧的扯住云止的衣袍。半响,抬起头来、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望着云止抽泣道,“云哥哥,你可不可以带绪儿走?绪儿……绪儿不想与舅舅在一起,绪儿讨厌舅舅……”
“你讨厌本相,也只能乖乖呆在本相身边。”骤然,一道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
刹那,东玄绪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缩在云止怀中不敢回头。
云止刚才一心安抚东玄绪,倒是没有留意到宫宸戋的出现。一边搂着东玄绪,一边抬头望去。
只见,那一袭再熟悉不过的金丝绣边白衣,鬼使神差的出现、翩然立在屋顶之上,离自己与东玄绪不过四五步的距离。衣摆,飞扬在夜风之中。月光下的俊美容颜,笼着一层清冷。
片刻,云止开口道,“他不过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又何必与他这般说话,吓到他了。”
“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岂是什么都不懂?”宫宸戋淡淡说道,眸色有些不悦,不悦云止竟从东玄绪口中去探听他的事。
云止拧眉,觉得宫宸戋的反应似乎有些大了。
宫宸戋面无表情侧开视线,对着空气下令道,“来人,马上将九皇子给本相带下去。”
话落,立即凭空出现两名侍卫。东玄绪侧头偷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越发往云止怀中缩,“云哥哥,绪儿想要与你在一起……”
“绪儿乖,先去休息。云哥哥等一下就去陪你,好吗?”云止安抚。
片刻,侍卫便将东玄绪给带了下去。云止明显的感觉到胸前的湿润,那是东玄绪的眼泪。从东玄绪的颤抖中,她清晰感觉到东玄绪的害怕。沉默了一下后,终对着宫宸戋直言问道,“这半年,你都去哪了?”
“这个,你不必知道。”宫宸戋负手而立,音声显得有些淡漠。
“是我不必知道,还是你不想说?”
云止坐在不动,虽早已经告诉过自己,也跟自己说过,要给宫宸戋一点时间,等到他愿意主动跟她说。可是,这一刻,亲耳听得宫宸戋那一言,心中还是徒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夜风,席卷而来。已经入冬,每一缕都沁心寒冷。
犹记得,初遇宫宸戋时,也是在冬日。这一刻,云止清晰感觉到了他那个时候的冷漠。
“阿止,不要问。”宫宸戋听出云止话中的那一丝淡漠,片刻的沉默后,缓慢迈步走近。然后,在云止的面前屈膝蹲下,单膝微触瓦砖,认真道,“莫要问,那些都已成为过去,并不重要。”
云止望着面前的宫宸戋,从他的语气中,她明显听出了一丝回避的味道。显然,他非常不想提起。
“我不告诉你,自有我的原因。阿止,后面的路,你只要相信我就好。有我在,我断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只要记住,此一生,对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宫宸戋紧紧的握住云止的双手,一句话,柔若春风飘拂开去。关于那半年的一切,甚至是关于他的过去,他都不想让她知道。刚才,她试探着问东玄绪,他竟从未有过的紧张。
云止抿唇不语,反手握紧了宫宸戋的手。他到底在逃避什么?又害怕她知道什么?
半响,云止转开话题说道,“东方卜他,已经与三国达成了协议,想要利用三国一起来对付你。”
宫宸戋闻言,薄唇淡笑一勾,放开云止站起身道,“此事,我已知道。”
“你既然知道,那今日为何还要……”
云止脱口反问。而随着宫宸戋的起身,她只能仰头望他。
“我在等,等一个人出来。”负手而立,宫宸戋望着前方的漆黑夜幕开口。
云止想了想,片刻,试探性的开口道,“是花千色?”
宫宸戋没有回答,算是缄默。
云止见此,再问,“你与花千色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这个疑惑,她原本今天想问花千叶的,可东方卜突然派人来,让她只能先暂缓缓。
“没什么恩怨。”宫宸戋同样不想多说。当年,他应该再补上一剑的。
云止听着,起身便走,“既然如此,夜深了,我先回去了。”她为他担心不已,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跟她说,瞒着她,云止真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
宫宸戋一把扣住云止的手腕,“今夜,别走了,留下来陪我。”
·
同一时刻,皇宫的御书房中,一袭妖冶红衣无声无息出现,翩然落座在一旁的座椅之上。
坐在御座前批阅奏折的东方卜,敏锐的感觉到有人进入,抬头望去。淡笑道,“果不出花宫主所料,宫宸戋确实答应了西楚国的求和。”
“当然,他此刻,恐怕正在等着本宫现身呢。”妖冶红衣之人勾唇笑道。
“花宫主,朕很好奇,如今的你,若是与宫宸戋单独一较高下,不知会是谁在武功上更胜一筹?”东方卜略显好奇道。
“东清帝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妖冶红衣之人再一勾唇,这一盘棋,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这么多年了,或许,是该时候见一见了……
☆、风华绝代东清相 第七五章 (求月票)
“对了东清帝,本宫此次亲自前来,还给东清帝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据说,云止意外找到了当年‘南灵国’封府的一个奶娘。那奶娘,乃是从南灵国皇宫、太后身边出来的……”花千色行踪不定,来无影去无踪。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久久盘旋在东方卜脑海中挥之不去。
当时,他就觉得云止‘要封亦修和亲’此举来得有些奇怪,可一时又想不个所以然来。
——怎么也没有想到,封亦修竟有着这样一重不为人知的身份——南灵国太后的亲生儿子。原来,他与三国合作之事,那一个人早已知道。不过想想也不意外,若是她真的不知道、没有一丁点察觉,那才奇怪了。看来,她已是决定站在宫宸戋那边、要与他为敌了。只是,他开出的条件还不好吗?她为何不肯进宫为后?
——将计就计,好一个‘将计就计’,且看最后究竟谁赢谁输?
夜幕下,灯火通明的皇宫中。
东方卜独自一个人站在朝殿的廊道外,仰头望月负手而立。
脑海中的思绪,片刻间,已是千回百转。只是,最后的最后,却独留那一个人的身影长存。
半响,东方卜转身,慢步步入身后的朝殿。诺大的朝殿内,不管是龙椅还是盘龙的金柱、镶金的雕廊……在明亮的烛光映照下,都熠熠生辉、光芒夺目。只是,这样的光芒之下,不知为何,只越发觉得寂寥而已。不过,想想也是,他的前半生,以得到东清国、登上东清国皇位为目的,不惜不择手段。如今,皇位已经成功在手,再不用去达成什么目的,自然也就有些空荡荡了。
不!
——云止,他要她!
在这时,脑海中,随之划过一个异常坚定的信念。
东方卜在龙椅上落座下来,片刻,勾了勾唇。手不觉握紧龙椅把手,那是志在必得。
·
右相府内,书房的屋顶之上。宫宸戋一把扣住云止手腕,阻止云止的离去。开口道,“今夜,别走了,留下来陪我。”
云止回头望去,淡声回道,“本相没空。”
“难道,左相还有比陪本相更重要的事要做?”宫宸戋浅笑自身后搂上云止腰身。
云止心情不是很好,也当然不可能好。毕竟,宫宸戋什么都瞒着她、也不跟她说,弄得她明显感觉自己被摒弃在外、一个人在那里傻傻的白焦急,“本相觉得,任何一件事都比陪右相来得重要。再说,本相府内,如今来了那么多的‘客人’,本相总不好怠慢了。尤其是,琳琅回来了,本相可想念……”他抚的琴想念的很……
“不许想,你信不信本相直接杀了他。”宫宸戋面色一沉,直接冷声打断云止的话。
云止听着,眸光一转勾唇道,“你若敢伤他,休怪本相不客气。”
“你竟然为了一个琳琅与本相这样说话?”
宫宸戋闻言,望着云止的黑眸倏然危险眯起。同时,搂着云止腰身的那一只手猛然一把收紧,将云止紧紧扣在自己怀中。
“右相,记住本相刚才所说的话,本相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云止想不通,宫宸戋怎么会与一个琳琅吃醋?她可从不记得自己有与琳琅如何的靠近。不过,感觉着那一丝醋意,心情倒是略微好转了那么一些。话落,冷漠的掰开宫宸戋的手,再后退一步转回身来。月光下的容颜,面上凝着一层显而易见的漠然。
“你……”宫宸戋不觉愠怒,该死的琳琅。
“右相,本相告辞。”云止说着,冷漠的一拱手,便一个转身离去。
宫宸戋看着,没有阻拦。半响,直到那一袭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下,才飞身下了屋顶。
云止运轻功,一路飞掠返回左相府。这些年来,左相府似乎从没有如眼下这般热闹过。今日出皇宫与西飞扬告辞时,他还说明日一早到府来拜访。
·
左相府内,空置的院落甚多,每个人都由管家安排了一个单独的院落。
云止悄无声息的返回自己的房间,稍加清洗了一番后,想着花千叶的院落还亮着火光,便出门往花千叶的院落而去。白天没来得及问的事情,晚上想好好问问。宫宸戋不说,可是,他难道不知道,她有多担心么?
“左相,花宫主前往了琳琅公子处。”院子门口,一名百花宫的婢女对着云止回道。
云止听着,不免有些疑惑。这花千叶与琳琅,应该没什么交情才是。淡淡问道,“可是为了什么事?”
“刚才,琳琅公子前去找左相。可回来的路上,突然身体有些不适。管家原本想去找大夫,宫主恰坐在凉亭中饮酒看到,便亲自为琳琅公子看看。”婢女回道。
云止点了点头,转身往琳琅的那一府院走去。下午之时,琳琅的面色便不是很好。
菊园内,琳琅的房间,花千叶为床榻上的琳琅把了把脉后,在桌旁的椅子上落座,写了一张药方,让一旁的管家派人前去抓药。对琳琅道,“像今日这样的疼痛,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
琳琅低着头,轻轻的点了点。
“以后,好好的修养修养。”花千叶话语有所保留,没有说琳琅的病况。
云止到来,恰见拿着药方出去的管家。一边示意管家按着药方下去抓药便可,一边迈入房间内。目光,不紧不慢的环视了一圈后,在琳琅苍白的面容上稍做停留,对着花千叶问道,“花宫主,琳琅的身体如何?”
“左相也懂得医术,不妨自己亲自为琳琅公子把把脉。”花千叶一笑,并不答。
云止听着,微微思量了一下后,向着床榻上的琳琅走去。
琳琅半坐在床榻上,看着向着自己走近的云止,就要起身下地行礼,“左相……”
云止阻止,在榻沿落座下来。如此近的距离,发现琳琅的面色看上去更加苍白,简直找不出一丝血色。
“左相,琳琅没事,真的没事……”琳琅摇头。但说话间,却是忍不住一个侧头,咳嗽了数声。本能一把捂住唇的手,骨瘦如柴。
云止看着,伸手为琳琅把了把脉。
从虚弱的脉象上看……渐渐的,眉宇不觉一点点轻微皱起。
片刻,云止收回手,再回头望了一眼桌旁的花千叶后,对着琳琅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琳琅止不住的轻声咳嗽着,不想云止为他担心。又或者,面前之人怎么可能会担心区区的他?心底,不免有些自嘲,轻声回道,“回左相,已经有半年多了。”
云止再一皱眉,原本还希望是自己把错脉了,可从花千叶的神色中却是得到肯定。
琳琅呆在青楼多年,虽一直卖艺不卖身,可平日里也免不得要伺候客人喝酒。为了不挨打受骂,小心翼翼最是会察言观色。将云止与花千叶的神色收入眼底,再加上自己的身体情况,已然明白了一二。
·
夜深,云止与花千叶一道离去,吩咐管家好好照顾,不得有误。
“不过一区区的琳琅,云儿也不必太担心了。”并肩走着,确定四下无人之际,花千叶淡笑着说道。还是‘云儿’二子唤起来亲切些。
“虽是萍水相逢,但我对这琳琅倒是挺喜欢的。”
云止浅浅一笑,当然此‘喜欢’非‘彼喜欢’。若是可以,自然不希望琳琅有事。
“这一种病,当年在北堂国皇室倒是曾有过。那时,本宫的姐姐曾受现在的北堂帝邀请,前去过北堂国。不过最后,姐姐对这一种病也是束手无策。这一种病,很难让人察觉。可一旦发作起来,差不多也就已时日无多。”花千叶淡淡说道。
云止也只是在医书上看到过这一种病症而已,所以,刚才把脉才会有些不确定。听花千叶主动提起花千色,眸光流转间,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顺口问道,“花宫主的姐姐曾去过北堂国?”
花千叶点头,“那时,姐姐也还小。不过,姐姐的医术在那时便已很好,北堂兆亲自前来相请。”
“患病之人,与北堂帝很亲?”北堂兆乃是北堂国的皇子,能让一个皇子亲自前去相请,可见那一个人对北堂兆而言的重要性。云止听着花千叶的话,状似不经心的随口一问道。
“北堂兆的亲生母亲,当年被北堂国先帝打入冷宫的皇后,你说亲吗?”花千叶淡笑回道。
云止虽未亲眼见过北堂兆,但对北堂兆的一切倒是调查过。而也正是因为被打入冷宫,北堂兆与北景硫两兄弟的关系才会那么亲,“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有些印象了。”调查回来的消息上,曾说过北堂兆母后的死因,只是她一时没有联系起来,“这一种病,很是少见。这世间,好像自北堂帝的母后之后,便再未出现过,没想到琳琅竟患了这一种病。”她眼下,也是束手无策。
“姐姐说,这一种病可以遗传,等到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便会发作。但在此之前,根本无从察觉。可有的人,即便患了,也一生不会发作。想来,也只能算琳琅自己倒霉了。”
花千叶与琳琅并没有任何交情,对于一般的陌生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同情心,淡笑依旧。
云止听着,几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对这病,也是无能为力。随即,话题一转开门见山道,“对了花宫主,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要问你。”
“你想要问宫宸戋与本宫姐姐当年的恩怨?”花千叶停下脚步,肯定道。
云止点了点头,本来想旁敲侧击一下,可最后还是决定直接问。同样停下脚步,望着花千叶道,“对,我就是想要知道这一件事,想要知道当年都发生过什么,为何你姐姐……哦,不,我是说为何你会那么的恨宫宸戋?”遥想初遇,花千叶便是一心想要对付宫宸戋的。
“在本宫回答你之前,你是否能先回答本宫,你是不是喜欢……宫宸戋?”
“这……”云止完全没料到花千叶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犹豫了一下后,毅然点了点头,没有任何隐瞒。
“那如果本宫说,宫宸戋他或许从头到尾不过只是在利用你、算计你,绝不是真的喜欢你呢?”花千叶虽然已隐隐猜到,可亲眼见云止承认却又是另一回事,淡漠说道。
“不,我相信他,也相信自己的眼睛。”
月光下,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云止的唇畔不觉划过一抹浅浅弧度。
花千叶看着,片刻,继续迈步往前走去。之后,步入湖畔旁的那一个凉亭内,负手而立,望向夜幕下的湖泊。许久,“你真的想知道?”
云止随之步入,站在花千叶的身侧站定脚步,点了点头,“想。”
花千叶听着,又是半响的沉默,“当年,姐姐与宫宸戋相识。那个时侯,宫宸戋还不是东清国的右相……”
☆、风华绝代东清相 第七六章 (求月票)
“当年,姐姐与宫宸戋相识。那个时侯,宫宸戋还不是‘东清国’的右相,而只是‘圣玄派’天机子掌门的师兄而已。当时,姐姐很喜欢他,总是会时不时的悄悄前往‘圣玄派’找他。他闭关练功,姐姐就一个人守在圣玄山山上的木屋。甚至,姐姐还为他学下厨。后来,他突然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无踪迹。那一段时间内,姐姐几乎不眠不休的到处找他。当再次相见,他已是‘东清国’手揽重权、权倾朝野的右相。那一年,武林各派联合围攻魔教,父亲被小人出卖不幸战败,本以为魔教定难逃此劫,可最后姐姐却力挽狂澜,击退了各派。在那之后,宫宸戋到来。再之后不久,父亲去世,姐姐毅然将魔教改为了‘百花宫’,引领魔教走上正途。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宫宸戋,可宫宸戋……”
月光下、湖泊旁的凉亭内,一道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缓慢传出。
云止听着,脑海中几乎可以清晰想象出当时的情形。那花千色,定是喜欢极了宫宸戋。不然,岂会经常前去找宫宸戋、等候宫宸戋、为宫宸戋下厨?
甚至,还不眠不休的到处寻找宫宸戋、不惜为宫宸戋将魔教改为百花宫?
花千叶说着,转身望向云止,月光下的星眸沉谙如海、深不见底,“可宫宸戋从头到尾不过在利用姐姐。”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一股阴鸷之气徒然自周身散发开去。眸底,更是闪过一丝令人心惊的杀气。绝美的容颜,面无表情似被冰生生冻结。
云止对上花千叶的眼睛,但张了张嘴,却半天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宫宸戋利用完了姐姐,便一脚将姐姐踢开。并且,他还想置姐姐于死地。姐姐就是因为他才会一睡不醒、从此长眠在冰棺之中。”话落,沉谙的黑眸布满了阴翳的恨意。同时,花千叶的双手已紧紧扣住了云止的肩膀,深深的望着云止紧接着再道,“或许,宫宸戋如今也不过只是在利用你而已。云儿,莫要相信他,姐姐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姐姐当年,伤心欲绝、心如死灰,曾最后问宫宸戋,他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宫宸戋毫不犹豫的回:他此生此世都断不会喜欢任何人。”
云止望着面前神色明显有些激动的花千叶,望着那一双沉谙至极的眼睛……
许久,花千叶对着云止始终平静无波、不为所动的神色,终慢慢松开了云止的肩膀,后退了一步。旋即,再一个侧身重新望向亭外、月光下的湖泊,平复刚才抑制不住而起的那一丝情绪波动再道,“云儿,本宫说的话字字句句属实。若是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找宫宸戋问。”
“……”
难道,这就是宫宸戋怎么也不跟她说的原因?云止沉默的听着,依然没有说话。
之后,整一个凉亭都不知不觉陷入了不同寻常的安静之中。夜风,无声无息拂过平静的湖面,沁心寒冷带开一层又一层的浅浅波澜。
“云儿,宫宸戋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相信你应该心里有数,本宫言尽于此。”
又一片刻,花千叶再度开口。而此时的声音,已淡然、平静如水,一如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并且,话音刚落之际,一个转身便步出凉亭,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去。一袭妖冶如血的红衣,在沁寒的夜风下飘摇。
云止回头望去,刚才的那些话,不断盘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宫宸戋真的只是在利用她?
·
琳琅所患之病,极其罕见。并且,患了这一种病的人,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先例。
云止为此,几乎一整夜没有好好的睡过。不知为何,心底对柔弱的琳琅总有一丝说不出的怜惜之情。当日,明明是那么羸弱不堪的一个人,却为了她毅然冲上前来。
琳琅对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其实,一直以来都从不曾太在意自己的生死。
西飞凌与西飞扬两个人,一大早前来左相府拜访。西飞凌皱眉觉时间尚早,但西飞扬却有些迫不及待。
云止因着‘封亦修前来与其义妹和亲’之故,有三日的休息时间,不用上早朝。房间内,刚刚起身,一边洗漱一边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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