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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商娇-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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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大哥,我知道……我现在好多了。”她轻声道。

    继而她抬起头来,问安思予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两日前,一切都还好好的……陈子岩、高小小……所有人都还好好的,怎生的突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了呢?”

    安思予见商娇情绪稳定了下来,伸出手来将她扶起,二人一起走到小院的桌前坐定,安思予道:“昨日午时刚过,大街上突然便被禁军戒了严,只道是淑妃高氏阴谋犯上作乱,伙同陈氏商行,将只陈氏独家经营的茉莉花茶偷偷送入宫中……

    我事后打听了一下,有知情人道,那茶是高淑妃托高氏族人带入宫中,并亲手泡制后,晋献给太后饮用的。因着高淑妃常在太后身边待奉,所以太后不疑有他,饮茶不到一刻,人便不好了,上吐下泻,口中吐血,人也陷入昏迷。后经御医诊断,太后实为中毒——而御医自那茶水并高淑妃送来的茶罐里,均发现了剧毒——鹤顶红……

    我还听闻,皇上得知此事后,当即大发雷霆,一面下令将高淑妃打入天牢,彻查此事,一面又与匆匆入宫的睿王守在太后身边,延医请药,意图为太后解毒救治,保得性命……”

    说到这里,安思予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又道:“本来我只要御医解毒及时,太后必能保下性命。只要太后不死,陈东家、高氏便总还有一线活命的机会。可今日一早,丧钟便响了起来……我便知此事坏了。”

    说到此处,安思予深深看了商娇一眼,见她面容憔悴,其实却竖着耳朵听得认真,惟恐漏下一字一句,遂又道:“如今,不止陈家,高家,便连与高氏一族、陈氏商行有所牵连的人、管事以上的雇员,也全被禁军锁拿下了狱……这件事,只怕不能善了了。”

    说到此处,安思予不禁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商娇仔细听完安思予的话,微微点了点头,问:“那茉莉花茶,原是我在的时候就进下的货,并未在皇宫的进贡茶叶名录中……怎么就进到宫里,到了高淑妃手上,还被她拿去晋献给了太后呢?”

    安思予默了默,答道:“一笔难写两个高字。这件事是谁做的,我们都心知肚明。”

    商娇握紧拳头,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紧蹩得只觉得生疼。

    高小小,高小小!

    你难道当真不知后宫险恶,饮食之物未经宫人检验,不能流入宫中吗?

    你这样做,当真的是要害死你最爱的子岩吗?

    ——可高小小为何要送茉莉花茶入宫?

    只是单纯的想要讨好高淑妃?

    商娇摇摇头,立刻在心里否认了这个可能。

    高小小身为高家大小姐,什么金银玉器没有见过?若只单纯想讨好高淑妃,送什么不可以,偏偏送高淑妃茶叶?

    那会不会是高淑妃自己要去的呢?

    ——若果真如此,她又为何偏要那茉莉花茶呢?

    想到这里,商娇联想到最近听到食客们谈到的,有关睿王及一众官员对高家弹劾的事,心里忽然一个激灵。

    “这件事,胡家可有牵连?”

卷五 君恩情,还不尽,愿有来生化春泥 232、青玉

    232、青玉

    安思予知道商娇在思考什么,只能摇了摇头,“这些我尚不知晓。但从如今的线索来看,胡家这次倒是置身事外的。”

    商娇闭了闭眼,思索了许久,缓缓道:“可我还是怀疑她。”

    商娇尽量逼迫自己冷静地分析着,:高淑妃在宫中并不十分受宠,虽然地位颇尊,但全然仰仗着太后的提拔。且其父高其昌也是舒相门生,可以说,高氏的升腾,与太后的娘家免不得牵扯联系。

    而商娇自上次高淑妃硬逼着胡沁华弑父之事便能看出,她并不是一个聪明的角色,虽然有着一些自己的小心思,却并不是一个聪明通透的女人。

    胡沛华那句话怎么形容她的?蠢妇!

    而眼下,虽说现下朝中局势对高氏不利,睿王及一众官员皆准备弹劾高其昌的事,有可能引起高淑妃不满以及反扑,但若说让她毒害太后……

    商娇觉得,她还没有这个胆量与魄力。

    而且,那毒杀太后的凶器,偏偏是那陈氏独家经营的茉莉花茶!

    放眼这大魏的天下,谁人不知陈氏的东家,娶的便是高家的独女,她高淑妃的族妹?

    这么明显的线索,反倒有刻意栽赃陷害的嫌疑!

    这其中,一定——一定有什么关联,是商娇或安思予不知道的。

    她不信,不信出了这么大的事,深恨高淑妃的胡沁华会置身事外,没有一点牵连!

    想到这里,商娇便将自己的推测给安思予说与安思予听了。

    安思予也有同感,听完商娇的话,却只能叹口气,道:“娇娇,现如今,莫说我们无凭无据,不能指证胡沁华或她身后的胡家有参与此事,便是我们能证明……你又能怎么样呢?”

    说到这里,安思予按下她的手,小声道:“娇娇,我知你心里在想什么。可你想过没有,若此事真是胡沁华做的,那说不定此次的事情,便连当今皇上……也是知情的。”

    安思予的声音很轻,却如当头棒喝,重重敲打在商娇心上。

    是啊,若胡沁华真的有参与此事,那皇上呢?他便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

    太后一死,舒家在后宫没了倚仗;

    睿王虽有实权,却无心皇权争斗……

    若皇上此时有心收复皇权,只怕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

    ……那太后的死,谁才是最大的赢家?

    皇上!

    以及在他的身后,成为他全部助力的胡氏兄妹,及其身后逐渐崛起的胡氏外戚!

    到了那时,便是商娇能查证到此事乃胡氏兄妹所为,又能怎么样呢?

    只要皇上一意压下,那陈家与高家,便就是两只替罪的羔羊!

    她依然救不了陈家,救不了陈子岩!

    想到这里,商娇感觉颓然无比,前所未有的疲惫向她袭卷而来,瞬间便将她没顶。

    “子岩,子岩,我要怎样才能救你?”她痛苦地低吼,泪落如雨。

    安思予手按住商娇的手背,默默地陪她坐着,看她如此难过,他的心也发刀割般疼痛。

    他知道她的心。她只期望着陈子岩能好好的,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不会去打扰他,只会远远看着。只要他幸福,她才有放下的可能。

    可如今,陈家短时之内,遭此大难,下狱的下狱,捉拿的捉拿……

    她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那毕竟,是她曾经一心一意爱过的人啊!

    若有朝一日,陈东家当真因为此事而死,商娇如此重情,只怕……

    也会难过而死!

    想到这里,安思予心如刀绞,赶紧起身去里屋泡茶,避开这令他心中恐惧害怕的联想。

    商娇心里郁结难纾,她觉得自己从听到这个消息始,便如陷入了没顶的黑暗中,不能救赎自己,也不能相救自己曾经的爱人。

    闭上眼,她与陈子岩的点点滴滴,似乎都在眼前一晃而过。

    初相遇时,他赠她铜钱,护她从围观的人群里平安离开,却被她用辣椒籽捉弄;

    再相见,她是行骗而入商行的新雇员,他是高高在上的东家,明明商行不用女人,他却为她而破例,招她入了商行;

    牌匾落下,危险之际,他不管不顾冲上前来,将她紧紧护在自己的怀里;

    睿王府中,他为承诺而来,不惜开罪睿王,也执意将想要离府的她带离王府;

    刘虎相逼之时,他挺身而出,用钱将她赎出,让她再不必担忧受怕……

    够了,够了,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他对她的好,她如何能忘?

    更忘不了,柔然的万里晴空,炙烈骄阳,在那无边无际的青青草原之上,他第一次亲吻住她,许下她一世的诺言。

    那是商娇最幸福、最甜蜜、最难忘的时刻。

    之后种种,无非造化弄人,苍天捉弄。

    纵然他伤了她,纵然他另娶,纵然他有了孩子……

    商娇也不恨他。

    她只愿他幸福。只要他幸福,康宁,一生平安,她便也一世安好。

    可现在……

    竟连平安这个小小的愿望,几时也成了奢求?

    在商行做事两年,陈子岩是什么性子的人,商娇大抵还是清楚的。

    以他谨慎的性子,是绝不会让茉莉花茶在未经过宫人检验、确认的情况下流入宫中,晋献给贵人们饮用的。

    这件事,八成是高小小私下做的,陈子岩多半是不知情。

    而如今,皇家便真的要牺牲陈子岩,来实现皇上与太后间的权力更替,胡沁华与高淑妃之间的内斗吗?

    凭什么?凭什么便该牺牲陈子岩?

    权力,已经迫使他牺牲掉了自己的婚姻,难道还要让他牺牲掉自己与家族的前程与性命吗?

    何其不公,何其残忍!

    这件事,如果当真如安大哥所推测的那样,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商娇一阵气怒,却只能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子岩,子岩,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你?

    商娇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正无计可施时,突然脑海里灵光一现。

    她想起一件往事。

    而那件往事,让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欣喜若狂起来。

    那是在作别柔然时,宁王阿那辰曾赠给她的一块青玉。

    那是阿那辰的印信。

    他曾许诺,若她有难,凭着这块青玉,他可护她周全。

    现在,她不需要他护她周全,却想用那块青玉,保得陈子岩性命!

    她想着,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颈项。

    可自己的颈项上,却空空如也。

    商娇一下急了,全身上下一阵摸索,又跑回屋中,翻箱倒柜寻找了好一阵子,却依然没有见到青玉的影子。

    商娇急得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一般,在屋中团团乱转,左思右想也回忆不起自己到底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扔在了哪里。

    正着急上火时,安思予已端了茶出来放在石桌之上,见她在屋中一阵忙碌,忙也进了屋来。

    “娇娇,你在找什么?”安思予问。

    商娇头也不回,依然翻箱倒柜,“我在找一块玉,一块青玉,只有我小半个巴掌那么大一块,上面雕着一只飞鹰……大哥,你有看见过吗?”她急急地问道,面红耳赤。

    安思予走了进来,道:“我没有看见过啊……你确定你是收在家里了吗?”边说,他边跟在商娇身后,将她楞头楞脑胡乱拔拉出来的东西又一一收捡起来,放回原处。

    商娇还在发蒙,“应该是放家里了吧……我还记得我将那块玉串上红绳系在颈上的……啊!”

    商娇直眼看着安思予的手,在他的手里,有一个木制的礼盒,里面一条珍珠项链上的珍珠个个饱满盈润,莹白发光。

    ——这不正是陈子岩之前曾送她的珍珠项链吗?

    商娇终于想起那块青玉去了哪里了。

    那日,她与陈子岩逛街,他在“金香玉”首饰铺里看到这条珍珠项链,便买来送她。之后他发现她颈间佩戴的青玉,问了来历后,只说替她保存,交那青玉收走了。

    而后来,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太多太多,她也渐渐将那块玉给忘记了。

    现在,陈子岩下了狱,那那块玉去了哪里?

    ****

    伲子言:大家有没有猜到宁王阿那辰送给商娇的这块玉会是很多转承的关键呢?事实上,这块玉今后还会出现哦,哈哈哈~~~

卷五 君恩情,还不尽,愿有来生化春泥 233、故地

    233、故地

    想到这里,商娇心里更急了。

    她暗怪自己当初为什么就那么傻,那块青玉可是宁王阿那辰送给她保命的东西,怎么就被她傻傻交给了陈子岩,之后又忘记了问玉的下落了呢?

    而今,陈子岩下了狱,谋害太后的罪名扣下,自然是大罪,她恐怕连见他一面都很困难,如何能问得到青玉的下落?

    陈子岩会将那块青玉收在哪里呢?

    可不管怎样,商娇觉得,只要找到青玉,就还有一个希望。

    若柔然那边愿意插手此事,便是陈子岩被定了谋逆大罪,至少皇上也不得不考虑柔然的关系,从而对陈子岩及一众陈家的人从轻发落。

    她不管将来怎样,也不管其他人,她只要陈子岩能够平平安安,就于愿足矣!

    所以,既然看到了希望,商娇自然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我……我去陈府找找看。”商娇急切地道,再不迟疑,身形一动,不待安思予作何反应,她一拉裙袂,便飞快地冲了出去。

    安思予僵在原地,看着商娇不顾一切地冲出屋去,拉开宅门,像一阵旋风般的飞快地跑走了。

    那一刻,她的眼里心里,根本没有别人。

    她的整个身心,全部生命,都只有一个人的名字。

    陈子岩,陈子岩……

    安思予目光黯了黯,淡然地低下头,帮商娇把所有物品都收拾回了原处,又慢慢踱出屋来,依旧淡然在院中石桌前坐定。

    然后,淡然地端起茶壶,为自己注了一杯茶,淡然地端到唇边……

    只茶还未入口,两行苦涩的泪,却蜿蜒而下,流入了他的唇中,杯里……

    因为太后的薨逝,天都城家家户户都扬起了白幡。大街上,各处商铺歇业,没了往日的热闹繁华喧嚣,宽畅的街道便显得清冷无声,只闻几声水滴自哪家屋檐上滴落,敲打着青石板的地面,发出滴答的声音。

    便连偶有几个行人与她擦身而过,也都是行色匆匆,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商娇一人疾步走在大街上,阳光虽炙烈,她却觉得自己如置冰窖。

    她快步地往前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幢民宅前。

    那幢民宅,古朴而大气,门口两只守门石狮目眦欲裂,似要喝退一切来犯的妖魔鬼怪。

    而那扇朱漆的大门,如今却贴着两张交错的白纸,上面一个大大的“封”字,更说明了屋内主人的遭遇。

    这里,是商娇曾以为的家。

    她的相公,喜着绣了芝草的月白长衫,温文尔雅,待人宽厚,有些小严厉,尤其是她学琴不认真时,他会打她屁股;

    她的婆母已年迈,却是个乐呵的老人,惟一的愿望,便是希望可以她可以尽快过门,接手家务,让自己可以含饴弄孙。

    ……

    可这些原本微小的幸福,如今都看不到踪影了。

    他与她之间,穿插着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无形中便为他们的感情垒了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这里,终究再不会是她的家。

    自她与陈子岩分开,又从商行辞了工,她原以为,她再也不会踏进这个家的门。

    可这一次,为了陈子岩,为了那个曾经爱她,她也倾尽全力去爱的男人,她终还是要再次跨进这道门。

    她必须,必须找到那块青玉!

    只要可以救下陈子岩性命,她什么也不顾了。

    想到这里,商娇深深吸了一口气,几步跨上台阶,站在了那扇朱漆大门前。

    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揭下那盖了朱砂官印,写着“封”字的贴条。

    私揭官府封条,尤其还在这种敏感的时刻……

    一旦有人发现,商娇万死难赎!

    可若不入陈府,如何能找得到那青玉,如何能救陈子岩性命?

    所以她虽然心里又惊又怕,但却始终不曾有过丝毫迟疑。抓住封条一角,就要横心一撕——

    “什么人?”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兵甲摩擦的声音朝着她的方向奔来。

    商娇一惊,知道自己被人发现了,只觉得心跳得都快要蹦出胸腔,但原本一直混沌的脑袋立时清明过来,知道此时自己若被巡视的禁军捉住,只怕再难脱身,遂不敢迟疑,从台阶上一跃而下,便朝着与那禁军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

    她这一逃,身后禁军立时警觉起来。

    太后中毒薨逝,向太后晋献花茶的高淑妃自然难脱嫌疑,连带着那将花茶私运入宫的陈氏与高氏也受了牵连,禁军们正是四处搜寻陈、高同党余孽之时,此人出现在陈氏府门口,行为还如此鬼祟,怎能不令人起疑?

    遂一队禁军当下也来了精神,朝着商娇逃去的方向,一路追去。

    身后禁军都是习武的练家子,紧追不舍,而商娇却只是一个弱女子,身子原就纤弱,此时更是慌不择路,一路奔逃,很快便将她逼跑得呼吸困难,两眼发黑,胸口奇闷,两条腿也沉得灌满了铅,再也抬不起来……

    转眼便到了一条小巷尽头,禁军就在身后,眼见着便要抓住商娇,商娇眼见逃脱不掉,正觉绝望……

    突然间,一人冷不防斜刺里蹿出,一把攫住商娇的手臂——

    “啊!”商娇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声急促而短暂的呼叫未落,那人已一把圈住她的腰,纵身一跃上了小巷的屋顶,几个跳跃间,便将禁军远远甩在了身后。

    商娇只觉得一阵云里雾里,待醒过神来睁开眼,却见自己正俯在一人肩上,那人虎背熊腰,身材高大威猛,却一时不知是何人。正待细问间,那人已自空中跃下,抱住她稳稳落在平地。

    商娇昏头昏脑地落地,抬起头向救了她一命的恩人道:“谢……”

    道谢的话刚说了一个字,待看清来人长相时,商娇所有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胡沛华!

    商娇想起如今身陷囹圄的陈子岩,又想起自己今日与安思予的一些猜测,如今再见到胡沛华,自然如仇敌见面,份外眼红,却只能死咬住唇,生生忍住心里因看到他而生的怒火。

    毕竟,那只是他们的揣测,没见有实证。

    毕竟,胡沛华刚刚救了她。

    可她不说话,却不表示胡沛华不知她心中所想。

    看着商娇两眼冒火的表情,胡沛华似乎并不意外,只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自己因抱她飞逃而凌乱的衣服,唇边漾出一丝戏谑的嘲意。

    “既与过去了断,便该断得干干净净。更何况,那负心人已有妻室,他的妻子如今还为他怀着孩子……又有何值得你故地重游,怀念之处?”

    胡沛华看也不看商娇,淡淡地问。

卷五 君恩情,还不尽,愿有来生化春泥 234、警告

    234、警告

    商娇听着胡沛华如此说,也知此人素来心狠手辣,为了维护自己胡家的利益,什么也做得出来,她打心里看他不起,不由一声轻嗤,道“纵然没有了男女之情,夫妻缘份,但有些情义也不是假的,更不能说放就放,说置之不理便置之不理……不过,像大人您这般无情的人,大概也不会懂。”

    说罢,商娇上前一步,眼睛直视着胡沛华,不放过他面上的任何一处表情。

    “胡大人,现在,请您告诉我一句实话:舒太后中毒薨逝,矛头却直指高淑妃……这件事,你与宫里那位贵妃娘娘到底是主谋,亦或从犯?”

    商娇的语气里,有着肯定,丝毫没有半分怀疑。

    纵然这件事是皇上针对皇位所做出的反击,但她丝毫不怀疑,深恨高氏的胡沁华会在里面没有一丝动作。

    她只不知道,这件事的主谋者是谁。

    皇上?

    亦或胡沁华?

    亦或是他们二人共谋?

    果然,胡沛华在听了商娇的问话后惊了惊,眉心一蹩,但看商娇的目光中却满是激赏。

    “果然伶俐。”胡沛华微微一笑,托起商娇的下巴,道,“此事我们计划得天衣无缝,便连睿王都骗过了,却仍瞒不过你的这双眼睛。”

    胡沛华的话,无疑是承认了此事果然是他们做下的。商娇得到他的确认,一时勃然大怒。

    “为什么?为什么!”她一把抓住胡沛华的衣领,将他逼至墙边,双眼已满是血红。

    “胡沁华要对付高妃或高氏一族,皇上想要巩固自己的皇权地位……这些我都能理解……可为什么偏偏要针对陈子岩?他做错了什么?”她朝他大吼出,心中悲愤不已。

    胡沛华却淡定地抓住商娇的手,缓缓格开,脸上笑容不变,道:“陈子岩什么也没做错,他只是为情所误罢了。”

    说到此处,胡沛华轻轻抬手,抚摸着商娇的脸庞,笑容如淬了毒液的花,“你知道我们所有的事,所有的秘密,却不甘摆布,因为陈子岩,几次拒绝向沁华投诚,你可知她有多伤心?既然盟友并不可靠,那我们自救又有何不可?”

    “……”

    “还有那高小小,全天都城中有权有势的人何其多,甚至也曾与舒相之孙议亲,可她偏偏谁也不喜欢,却巴巴的嫁给陈子岩这个无权无势的商人……恰偏偏陈子岩又是个可以送饮食之物入宫的商人……这样一环扣一环,如同想瞌睡的人碰到有人送来枕头,既如此,我们如何能不为?”

    “……”

    “所以,商娇,”胡沛华捏住她的脸,笑着相劝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自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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