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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甜宠文里当兽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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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一走,家里又清静下来,偶尔只有胡家两个外甥和老三回来的时候才热闹得起来,老太太真是盼星星盼月亮; 就盼着乖孙女快大学毕业吧。
当然,这几天她又多了一桩心事。
因为院子够大; 儿子给造了鸡圈和鸡笼; 她闲来无事; 养了十几只鸡,不图再做鸡屁股银。行; 只满足杜家和胡家每天的禽蛋供应即可,如果能在来年高红梅和胡家梁的小孩出生前多攒一点那就更好了。
他们虽然还没办酒; 但已经见过家长,双方都对这门婚事非常满意。最关键的,胡家已经在杜家不远处买了宅基地,一入冬就开始盖新房子。万事俱备; 只欠个好日子。
她的心事就在这群鸡身上。
“老头子,你来帮我数数,是不是我数错了,怎么感觉又少了一只?”
杜老爷子坐草墩上抽旱烟,抽够满满一口憋胸里,边走边从鼻子里冒烟,“怎么又要数,昨天不是说才少了一只嘛。”一面说话,一面有白烟从鼻孔嘴巴里冒出来,像个行走的香炉。
“抽抽抽,哪天不把肺叶子抽坏咯。”老太太双手叉腰,又仔仔细细数了一遍,皱着眉头。
“怎么,真少了?”说罢点着手,“一,二,三……十一,十二……真的只有十二只。”
这几只鸡当时买的是一个鸡妈妈孵出来的同一窝,一共十四只,到前天为止一只没折,昨天少了一只,今天又少了一只。
“怪得很。”
老太太不信邪,把院子和四层楼全翻遍了,掘地三尺连鸡毛也没找到几根。“这城里还有人偷鸡不成?”
实在是以前村里的印象太深刻了,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偷鸡贼干的。她伺候得好,粮食又充足,杜家这几只鸡养得油光水亮,见到的人都说好,前头军区大院里有人要跟她买,她都舍不得卖,说要留着给孙女补身子呢。
“不会吧?谁这么大胆敢来大院偷东西……”老爷子觉着不是人偷的。
“不是人偷的,难道还是狗偷的不成?”
***
大院里,看着嘴边鸡毛还没擦干净的“狗”,顾武疑惑不已。这家伙是哪儿吃的鸡?据他所知,这院里就没有养鸡的。
“咕噜噜……”那是一只将近两米长,八。九十公分高的动物,身上铜钱大的花斑错落分布,毛色油亮,像专门梳理过一般柔顺光滑。
半人高的大家伙趴他脚边,拿耳朵蹭他小腿。
“还没吃够?”
“喵——”
顾武头大,在北京被他喂活物喂习惯了,带回县里怕吓到人,没法再喂活的,小家伙馋得不行,看见人院里养的鸟都流口水……可真够丢人的。
他下楼找陈妈端了一盆生鸡肉,放豹子鼻子底下。“吃吧。”
可豹子只是闻了闻,甩甩尾巴,又趴回地上去,舌头舔着嘴唇和黑漆漆的鼻尖,仿佛在回味刚才的美味。
“还不吃?”顾武在它头顶顺了顺,“不吃可就没得吃了。”
看着鲜红泛白的大块肉,豹子有一瞬间的犹豫,“喵——”
顾武当即说收就收,把肉端回楼下。
陈妈看着高大英俊的小主人,笑眯眯的说:“豹子又不吃了?刚回来的时候不是吃得香嘛,是不是水土不服生病了?”
顾武不置可否,他知道,这家伙其实就是挑食,猎食是它的天性,以前在北京习惯了自个儿上山找吃的,现在对这些“嗟来之食”刚开始是新鲜,过了那个劲儿就看不上了。
“真的,阿武你是不知道,咱们院子后面那家人的闺女,是个兽医,可了不得咯,王家那个小儿子,就是有点什么闭症那个,他养了条小花蟒,都病得不吃不喝快死了,吃了她的药两天就活蹦乱跳了。”
顾武嘴角抽搐,蛇到底是怎么“活蹦乱跳”,他想象不出来。
“真的,你也认识的啦,他们家大儿子常来咱们家玩的,是不是叫……”
“全子。”
“对对对,就是叫全子。小伙子还挺有礼貌,就是跟你一样不找对象,可把家里人愁得……”
见陈妈又要绕到找对象的事上,顾武一个健步回房了。
他倒是不惯豹子的毛病,可动物就跟人一样,在喜欢的人面前,总要闹点小脾气——豹子已经接连两天不吃肉了。
***
到了北京,杜淼淼开始进入最繁忙的一年。宿舍里张一帆和姚飞都恋爱了,姚飞别看平时挺乖一女孩,对象是北京本地的,这学期刚开学就搬出去男方家住了。她的床位空下来,张一帆主张着,大家凑钱安装了一部电话机。
实习单位是按成绩分的。杜淼淼第一名,有优先选择权,她毫不犹豫的选了学院背后的野生动物园,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呼吸着山间的清新空气,走到动物园刚好八点半。
这天,她刚吃完饭回到宿舍,忽然听张一帆道:“有电话找。”
淼淼看过去,电话机已经挂了。自从确定保研名额后,张一帆对她愈发不阴不阳,好像她的名额被淼淼抢了似的,说话夹枪带棒,总让人不舒服。
“说是你哥,六点钟再打过来。”张一帆满眼探究,她的几个哥哥她都见过,这个“哥哥”声音是陌生的。
杜淼淼说声谢谢,也琢磨起来,大哥二哥基本不打电话给她,有事儿找她都是直接来学校,三哥在老家浪得飞起,今儿春游明儿踏青的,根本想不起她这妹妹,只有小四哥会时不时打电话给她。
也不知道这一次是什么事儿。
正想着,“叮铃铃——”
张一帆抢先接起来,“喂?”
也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她探照灯似的打量杜淼淼将近一分钟,才把听筒递给她。
杜淼淼也有点气,说话不知不觉冲起来,“四哥怎么回事,不都说了让你有事儿写信嘛。”
那头不出声。
“四哥干嘛不说话,不说我可挂了啊。”
那头突然传来喑哑的笑声,像大提琴的乐声,淳厚悠扬。
杜淼淼终于发觉不对劲了,“不……不好意思啊,请问你是?”声音不自觉的有点紧张,因为这声音莫名的熟悉和好听。
那头又沉默一瞬,“吃火。药了?”
这一声带着明显的笑意,杜淼淼听出来了,惊喜地叫了一声:“呀!是武哥?”
听见年轻女孩子的惊喜,男人心里也莫名的欢快起来,“吃饭没?”
“吃了,武哥吃了没?”
男人轻咳一声,“吃了。”
“是我大哥有什么事吗?”女孩小心翼翼。
“没事,我想问一下,动物……嗯,不吃东西怎么办?”
淼淼一愣,“什么动物?”
“豹子。”
杜淼淼脑海中出现三年前的小金金,它也是只豹子呢。如果活着的话,都成年了,说不定都谈恋爱了。
男人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吓到了,安慰道:“不用怕,我就隔着电话问问你。听你哥说你学得挺好。”
淼淼回过神来,“有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是公的还是母的,有多大了?平时都吃些什么?”
“有没有眼屎?有没有呕吐?有没有拉肚子?大便是带血还是夹着黏液?”
确定除了厌食没有任何不对劲,淼淼笑道:“那是该给他找个对象了。”怕他听不懂,还特意解释一番:“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动物也一样。到了年纪,性。腺发育成熟,体内激素达到峰值,需要……”
“嗯。”男人不耐烦的打断她,小丫头片子,好为人师。
确定应该就是发。情期到了,顾武也放心,当天晚上就把豹子送山上,让它找对象去。
谁知一连找了两天,小家伙还是耷拉着脑袋,以前看到野鸡野兔撒丫子就追,现在野兔来到面前它都懒洋洋的看一眼,没动静。
全子听说,取笑它恐怕是刚开荤,纵。欲过度了——“这就像它的主人呐,憋这么多年了,一开荤……哎哟!你打我做什么?”
“说得就像你开过似的。”
杜应全:“……”
好吧,两个大龄老处男,谁也别打趣谁了。
第三天是星期六,动物园排到轮休,杜淼淼难得的睡个懒觉,忽然听见有人敲门。“淼淼,87兽医的杜淼淼,门口有人找。”
淼淼揉着眼睛,不情不愿的爬起来,才发现宿舍只有她一个人在。开门的时候,门口已经没人了。
她也懒得换衣服,就在睡衣外头套个浅粉色的毛衣,头发随意绑成个揪揪,趿着粉红色的水晶拖鞋出门。
顾武也不知道是往宿舍门口看了几次,豹子今天已经连撒娇的力气都没了,瘫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他不信这是他们打趣的“精。尽而亡”。
正想着,门口就出来一个粉球。
是真的球,圆溜溜的脸蛋,圆溜溜的眼睛,粉色的睡衣睡裤,粉色的毛衣,就连拖鞋都是粉色的……她嘟着嘴不大开心的模样,仿佛柜子里的洋娃娃走到自己面前。
“武哥,我大哥呢?”
“是我找你,他没来。”也不知道。
杜淼淼点点头,“那武哥是有什么事吗?”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抱臂,没穿内衣有点不大习惯。虽然自己也没多少肉,但在非亲人的年轻男性面前还是会不自在。
“你能不能跟我出去一趟?”
第059章
直到坐上车; 杜淼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跟他出来了。
顾武一面开车; 一面安慰她:“不用担心,看完我会送你回来。”
杜淼淼倒是没啥好担心的,毕竟自己才几岁就认识他了,他跟大哥是过命的交情; 自己肯定是信得过他的。只是,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尴尬; 要说把他当大哥一样敬重吧,不至于。
可他帮过自己那么多次,就是块石头也会心存感激,而且因为知道他的“秘密”; 她又自觉的跟他比一般人要更有“革命友谊”,这种认知无形中会增加一种亲密感。
“想什么呢?”顾武看她一会儿皱眉; 一会儿偷笑; 真是个孩子。
“我在想; 武哥要拉我去哪儿。”
“我的豹子病还是没好。”他说完一句,皱着眉。
杜淼淼想起来; 前几天他确实咨询过豹子不吃肉的问题,当时她推断是到了发。情期; “莫非给它找对象没用?”
顾武略微不自在,“嗯。”可能是被全子打趣多了,总觉着她说的不是豹子,而是他自己。
淼淼自言自语; “不对呀,难道是雌雄的发情期不同步,可那是螳螂啊,没听说母豹子把公豹子吃了的……”
她声音压得很低,但顾武耳力过人,一字不落全收进耳朵里,母螳螂那可是有名的黑寡妇啊。
突然,杜淼淼眼睛一亮,“武哥的豹子是什么品种?给它找的对象是否同一品种?”动物界也是讲究“门当户对”的。
“金钱豹。”
杜淼淼的思绪又被这三个字拉回四年前,她也曾经短暂的“拥有”过一只的,也是男孩,如果……她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毕竟这个种类是亚洲是最常见的。
俩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再说话。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座只有动物学院一半高的矮山前,山门是一道不起眼的铁大门,隐藏在苍翠的青山中,不注意的话都看不到。
进门居然是很先进的电子门锁,有摄像头自动旋转,对准车牌和车内人员,识别了两分钟才放行。杜淼淼经过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后,开始紧张起来,咽口水,“武哥这就是你们军区吗?”
四年间,几个室友曾提过几次想来军区看看的意思,顾武和全子都不痛不痒的挡回去,杜淼淼理解他们工作的保密条例,压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身临其境的一天。
这就是他们待了十一年的地方,从十七岁到二十八岁,最热血的几年全在里面度过,每一寸土地都是他们双足丈量过,汗水滴落的地方。
淼淼激动得小脸通红,“我大哥就是在里面吗?我进去会不会给你们造成不良影响?你们会不会被处罚?”
顾武扯扯嘴角,像笑又不像,似乎是在嫌弃她的话多。
“他出去执行任务了,半个月后才回来。没事。”
这是杜淼淼第一次听说“执行任务”,顿时来了兴致。“我大哥去哪儿?算了算了,你肯定不会告诉我,只要他平平安安回来就行。”
顾武看着她自言自语,摇头。
心道:真是个孩子。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开了二十几分钟,杜淼淼被晃得头晕眼花,完全没了方向感。等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一所青绿色的矮房子前。
他们却没有进屋,而是顺着墙壁绕到屋后,那有一片青翠欲滴的山草,草地不是平坦的,而是倾斜成三十度的斜坡。昨晚刚下过雨,草地还有点湿气,杜淼淼生怕踩滑了,小心翼翼的弯着腰,压低重心。
忽然,“咕噜噜——”像有什么卡在喉咙里一般,低沉的“威慑”了两声。
杜淼淼吓得腿一软,脚下打滑,“biu——”一声滑出去。一想到身上还穿着粉色的裙子,一屁股墩泥跑不了了,简直想死的心都有。
小学下雨天有哥哥们和爸妈背,高中就在家门口上,她这辈子就没像这么狼狈过。
忽然,手腕上一痛,一只大手紧紧拽住她,连带着也跟着滑了两步才刹住,“小心。”
淼淼的心这才落回原位,“谢谢武哥。”
“不用怕,它不会伤害人。”
杜淼淼跟动物打交道这么多年,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后,也反应过来这是猫科动物的共性,“它叫什么名字?”
“还要名字?”
杜淼淼:“……”好吧,在直男眼里,动物不配拥有姓名。
此时的她,无比怀念金金。小家伙从小奶猫那么大,短短半个月就长成成年大猫的体积,一叫“金金”,大老远它就甩着尾巴走过来,挨着人的裤腿磨蹭,挠痒痒似的。
正想着,眼前忽然多了一团灰黄色的东西,比家里的咩咩还大,身上黑色的铜钱斑块错落有致……她下意识的叫了一声“金金”。
豹子把头埋在胸前,已经病得没精神了,顾武叹口气。谁知,那毛绒绒低垂着的头,却突然缓慢的抬起来,“喵——”沙哑极了。
杜淼淼心头一动,这一声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
她试探道:“你是金金吗?”
大家伙又“喵——”一声,像极了跟她讨要油条的时候。金金是个小馋嘴,只要能给它油条,它能任摸打滚作揖摇尾巴。
顾武嘴角抽搐,什么“金金”,是不是还有“钱钱”“豹豹”?真是个孩子。
杜淼淼在它脏兮兮的毛发上摸了一把,见它自己主动靠过来,别看毛发又长又蓬松,手下触感却全是骨头架子,顿时心疼得不像话,温声道:“怎么就病成这样?”
“喵——”大家伙舔一下舌头,沙哑的喉咙好像舒服一点了。
杜淼淼心内的感觉愈发强烈,蹲下身子运上内力摸它的脑袋,双手齐上阵,心里默念,“快点好起来吧。”
顾武见她凝眉细思的模样,“需要什么药你只管说,我去买。”
杜淼淼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药瓶,“武哥拿八丸出来,用开水化了,喂它就好。”见他乖乖去了,又暗笑不已,顾武想不到吧,他也会有被自己忽悠的一天。
“喵——”豹子元气恢复两分,慢慢的躺平下去,翻个身,熟练的露出肚皮。
淼淼惊讶不已,这动作……怎么做得这么熟练和自然?而且眼熟!非常眼熟!
她立马轻轻握住它右后腿,在胫骨下三分之一处果然有个细小结节,结节是生在皮肤上的疤痕组织,上头皮毛颜色也略微有点差异……分明是当初外伤够形成的。
她眼睛一亮,“金金,你真的是金金?”
被她认出来了,大家伙在地上打两个滚,似乎是欢快的模样,“喵——”抵着她小腿磨蹭,像小时候一样,双手抱拳,紧紧箍住她小腿。
杜淼淼眼眶湿润,这真的是金金!
“臭小子你怎么能不辞而别,也不打声招呼,白让我操心这么久,你……你要再不出现,我就当你死了……”想起自己和胡豆豆风雨无阻找了它那么久,豆豆因为不小心还从半山摔下去过,要不是被树木缓冲过,说不定……
“臭小子!”她“恶狠狠”的在他头上拍了两下,又揪着耳朵转圈圈,“原来是认贼作父了,哼!”
“什么认贼作父?”顾武端着半杯药水,满眼疑惑。
杜淼淼脸上一红,人顾武对她也不赖了,呸呸呸,什么贼不贼的,童言无忌大吉大利。“嘿嘿,我开玩笑的。”
等药水喝下去,金金的精神恢复大半,能站起来走两步了,只是躺久了身子骨软得很,没走几步就抱着淼淼的腿撒娇,“喵——”
人家不要走路了啦。
杜淼淼:“……”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小奶猫一样的宝宝吗,大兄弟?
顾武嘴角抽搐,他没想到自己从小养到大的豹子,才一眨眼的工夫就跟外人好上了,有种老父亲式的淡淡忧伤。
回到屋里,淼淼交代:“半个月内不要给它洗澡,不要喂它太硬的骨头,不能放盐,每天再按时吃八丸。”
顾武木木的点头,金金却舍不得放手,仿佛知道淼淼就要走了似的,抱着大腿,“呜呜”叫,跟个委屈巴拉的小孩似的。
杜淼淼揉着它脑袋,“乖,听话,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毕竟顾武养了它四年,这才是真正的当之无愧的主人。“对了,武哥是在哪儿找到它的?”
男人挑眉,顿了顿,“你们学校后山。”
淼淼虽然早已想到,却还是遗憾不已。“那以后好好养吧,别再把它弄丢了。”
看病的工夫里,原本阴着的天空愈发阴云密布,狂风席卷着树叶,吹得哗啦作响。顾武让她快上车,趁下雨前送她回学校。下山的路是泥巴路,一遇雨就稀烂,坡度又陡,不大好走。
杜淼淼恋恋不舍的抱抱金金,“好好听话啊。”
从后视镜里看,它像个孩子似的追了很远,杜淼淼很想忍住的,但眼泪就是不听话。
顾武看了一眼,又看一眼,再看一眼,递过一方手帕,“擦擦,鼻涕都糊脸上了。”
“噗嗤……”杜淼淼生怕自己真的不争气吹出鼻涕泡,赶紧使劲擦了一把。他的手帕是米白色的,泪痕抹在上面特别显眼,她不好意思再递回去,“我帮武哥洗了吧,过几天再还你。”
有个小心思: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再见金金一面。
顾武不置可否,把车开得飞快。
可惜,再快也赶不上大雨来得快。
才离开屋子没多远,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像直接倒在车玻璃上,雨刷开到最大档也看不清前方的路。
第060章
“雨势太大; 先等等吧。”
瓢泼大雨撒在车身上,四面八方仿佛只听得见“噼里啪啦”的雨点声; 杜淼淼歪着脑袋问:“武哥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顾武侧首,正好看见她白里透红的脸蛋,那是极其健康又及其漂亮的肤色。虽然说不上具体的; 但他就是觉着她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别的女孩也有皮肤白的,但很少见过像她这般白里透红; 明润含蓄,好像无穷的生机蕴在体内。
“你经常生病吗?”
“嗯?”杜淼淼不解,“很少病。”眼睛眯起来看向车外,想起几年前的“大病”; 她得意道:“从小到大也只病过那一次,武哥正好赶上了; 不然平时我连感冒药都不用吃。”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 她还特意鼓鼓手臂上压根不存在的肱二头肌。
顾武轻笑一声; “我知道。”
其实,他比她知道的还了解她; 全子刚来的时候,每天三句话不离“淼淼”。一个大男人; 最爱的话题就是武侠小说和妹妹,毫无关联的两件事,他总能扯到妹妹身上,以至于宿舍里的兄弟都以为他只有妹妹。
都不知道他家里居然还有三个“不受宠”的弟弟。
淼淼连跳两级; 直接上四年级。
淼淼毕业考全乡第一。
淼淼又考了第一名。
淼淼是“三好学生”。
淼淼有一米五八了,再长长说不定能窜到一米六。
淼淼喜欢小动物,家里有兔子鸭子大鹅野鸡还有绵羊。
淼淼……
他听得耳朵起茧。不提接三叔和找远航那两次,在没见过她之前,她在他脑海里已经是一个有鼻子有眼睛的学霸小姑娘了。更何况,那天的小可爱,仿佛柜子里的洋娃娃活生生的走到眼前来。
他又怎么可能忘记?
俩人虽然无话,但淼淼却不觉着尴尬,静静的听这场秋雨,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孤儿院的生活。那时候的她特别喜欢下雨,因为下雨就可以不用去送报纸送牛奶,待在小房间里或睡觉,或看书都没人管。
那个时候的她觉着,每年最幸福的就是雨季,虽然她分到的雨靴雨伞都不是最好看的……这大概就是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懒人基因吧?
“笑什么?”
“我觉着自己好幸福呀,武哥你幸福吗?”
顾武一愣。这傻孩子说什么呢,哪有什么幸福不幸福的。
“上辈……以前,我没有的很多东西,现在都有了呢。”她甜甜的叹息一声,是满足,也是庆幸。
顾武不置可否,半晌后突然问:“都有些什么?”
“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们,姑姑姑父表哥……还有三个好朋友,是很好的那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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