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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甜宠文里当兽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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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
“气啊,肯定气,现在也看开了,顾老戎马一辈子,临老被她闹得晚节不保……”杜红梅唏嘘不已。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她不着调,可儿子却不一样,听说争气着呢。”
老太太点头不迭,“你哥常夸呢。”
不过,对顾武的赞誉在晚上八点化为乌有。
***
“什么,提亲?!”杜洪江手里的茶杯“吧嗒”一声掉地上,碎成七。八块。
对面的老爷子红光满面,头发胡子全白,眼里的疲惫也一扫而空。“对,阿武闹着要自个儿来,我拦下了,这婚姻大事哪有年轻人乱来的,我腆着老脸来,就是……”神采奕奕。
杜洪江赶紧抬手止住话头,“顾叔,不是,这个……提淼淼,我没听错吧?”
“没错没错,就是你们家宝贝闺女。”一想到那漂亮乖巧的小闺女,顾老也不得不竖大拇指,儿子眼光不错。
小姑娘每年寒暑假回来,“顾爷爷长”“顾爷爷短”的礼貌极了,笑起来眉眼弯弯,还有小酒窝,一看就知道是心善的好姑娘。
老人家起起伏伏这么多年,经历过国家最贫穷最黑暗最动乱的年代,知道一个男人缺啥都行,就是不能缺位好妻子。阿武没享过什么福,又寄人篱下那么多年,心肠硬,兄弟姐妹不待见他,也没几个朋友……就连亲妈也越老越糊涂。
他不放心啊。
不给阿武找个好媳妇儿,他就是死也闭不上眼。
小崽子还瞒得死死的,国庆前差点一命呜呼,要不是他的直属领导跟自己也熟,这小子怕是要瞒他到死。
但有了媳妇儿不一样,男人再硬的心,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都会软化。以后有个一男半女,有了牵挂,他做什么事也多了一重考量。
更何况这女孩还是他自个儿看上的,简直枯木逢春,铁树开花啊。真是想想就激动,老爷子红着脸,“洪江还叫啥叔,直接叫亲家就是。”
杜洪江:“……”
不,他不愿意!
闺女才多大!
“孩子还小,现在以学业为重,婚姻大事以后再……”
“以什么后呀,阿武快三十了,可不小了。”
杜洪江:“……”可我闺女小啊!
老爷子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虽然平时走两步就喘,看着也没使多大力气,可杜洪江却被拍得踉跄了两步。“顾叔,孩子还小,婚事不忙。”
顾老爷子见他一再拒绝,也知道他是铁了心……但自己儿子也是铁了心啊!
“要不这样,儿女婚事你跟你爸妈媳妇儿商量商量,明天再说?”总不可能一家子都是榆木疙瘩。
然而,顾家父子俩注定要失望了。
第066章
“啥?!”
“来提淼淼?”
“不行不行; 孩子才多大,提啥亲。”
“就是; 我闺女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杜洪江你要敢把她嫁出去,你走着瞧……还是你亲闺女吗?!”
杜洪江积累出几分官威,皱眉; “说什么呢。”手却放老婆背上轻轻抚着。
老爷子敲了敲烟枪,“这事我不同意。”
老爷子虽然平时话不多; 可谁都不会忽略他的大家长地位,此时一听“指示”,立马纷纷附和。
所以,提亲这事; 放整个杜家,上至七十岁老爷子老太太; 下至小白、咩咩以及咩咩的子子孙孙都不答应。
可能是养得久了; 动物也通人性; 当天晚上在院里听见商量小主人婚事的话,闹腾了一夜。
前头大院里的顾家; 也闹腾了大半夜。
***
“来,阿武难得回来一趟; 陪我整两口。”老爷子拿出珍藏多年的国窖,小心翼翼倒了两杯。
顾武先端起抿了一口。
“怎么样?比那些纪念酒好喝多了吧?小雷和你妈都不让我喝,这不,馋了大半年; 就缺个伴呢。”老爷子说着,也抿了一口,眯着眼咂巴嘴,回味无穷。
见他还要再喝,顾武把菜盘子往他跟前推了推,“空腹喝酒对胃不好。”
老爷子一愣,静静地看了他两秒钟,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家这榆木疙瘩居然说出这种话,半晌又欣慰的长叹一声,“行。”
“我得好好保重身子,给你把孩子看好,只要我这把老骨头在一天,就多帮衬你一天。”总觉着跟前头三个儿子比起来,自己特对不住他。
明明知天命的年纪,偏又生下他,让他吃尽苦头,现在越老越不中用,万一哪天撒手人寰,阿武可就无依无靠了。
老爷子从小没爹没娘,吃村里百家饭长大,后来从了军才混出个人样来,平生最恨的就是只生不养的父母,他现在对阿武……不就如此?
给了他生命,却没给他体面的人生。
顾武一见他神情就知道他又胡思乱想了,故意转移话题:“小雷谁?”
“你杜叔叔帮忙找的阿姨,这桌菜就是她做的,尝尝手艺怎么样?”眼睛眯在一处,里头是满满的揶揄。
顾武一愣,下意识就夹了一筷,细细品尝……其实也就那样。
他风餐露宿惯了,对吃的也没啥要求,品不出好坏。
只要是能吃饱肚子的就行。
“你小子不懂,菜好不好无所谓,主要能吃口热的就行。”不知是想到自己的境遇还是儿子的老大难,又长叹一声,“人活一辈子,不过是一张床,一口热汤,重要的是跟谁吃,跟谁睡。”
他粗人一个,跟儿子谈这个倒也不难为情。
“什么门当户对,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地里刨食的?那闺女人不错,家里爹妈也是好相处明事理的,前头几个哥哥也可靠,虽然条件差些,但爸知道你难得遇到心动的女孩,这事一定给你办成。”
抬起酒杯,父子俩碰了个。
老爷子眯了眯眼,“但我估摸着杜家那边不松口,以前可能还好说些,自从你妈……嗯哼,不提也罢,反正这事不好办。”
顾武眉头一皱,“我妈怎么了?”
老爷子又闷了一口,左右环顾,见小雷走了,才小声道:“我以前对不住她,让她跟着吃了恁多苦,你也别怪她……她以前啊,不这样。”
顾武听得云里雾里,但稍微一思索也能想到。母亲的脾气确实越来越古怪,他常年不在家,还真不知道她变化,回来也没人敢跟他说,等发现跟她难以沟通的时候,已经没办法了。
老爷子虽然是个粗人,但对自己这二婚小娇妻也是真心实意的疼爱,“你也别怨她,她心里苦啊。”
“我这身子不争气,让她整天守我跟前也怪委屈人,花钱能让她快乐就让她去呗。”只要记得回家就成。
顾武不置可否,父母的事他轻易不会置喙,只是闷头吃了一筷菜。雷阿姨估计是怕尴尬,当时跟女主人大吵一架后本打算不来了,可老爷子亲自上门道歉,杜红梅也说了些好话,她也不忍心老爷子一个人喝西北风,休息几天又来了。
今儿听说顾太太的独子要回来,她早早的做好饭,跟老爷子打声招呼就避出去了。
走得早,饭菜没多久就凉了。
顾武不知道她平时手艺怎么样,只觉着此时入口的冷菜味同嚼蜡,没滋没味。脑海里不由得浮现父亲的话——人活一世不就图口热汤?
整个特种作战队里,已婚的占了五分之一,每次看着他们接了家里电报就乐得合不拢嘴的模样,听他们说媳妇儿怀上了,媳妇儿给生了个大胖小子,媳妇儿问啥时候回家,啥时候能探亲……他不是特懂他们的雀跃。
可现在,他忽然懂了。
对面的杜家,一定是灯火通明,阖家欢乐的吧?至少,饭菜是热乎的。
正想着,忽然客厅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穿旗袍披着皮草的中年女人。尖尖的瓜子脸,皮肤本就雪白,又擦了一层厚厚的粉,显得整个人都白得不真实。口唇太红,又极薄,眉毛画得又细又弯,跟笔直的高跟鞋形成鲜明的对比……顾武总担心她鞋跟会支撑不住。
“呀,阿武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早知道我就把牌局推了。”女人一面把包放柜子上,一面摘手腕手指上的镯子戒子,忙得不亦乐乎。
父子俩对视一眼,还是老爷子开口:“吃过没?没吃来热热。”
女人淡淡的笑笑,“已经吃过了,跟姚书记家太太,还亲自派司机把我送回来呢,你呀,就放心吧。”
她的语气柔柔的,知道丈夫喜欢听什么,又挑了几件趣事讲,一面说还一面帮他肩背按摩一圈,动作看似轻柔,力道却恰到好处,当真人淡如菊,温柔娴静。
顾武终于能抽空叫她一声“妈”。
对着儿子,顾太太笑得愈发温柔,“回来就多住两天,也陪陪你爸。”
顾老爷子被呛到,一连咳了好几声,“糟老头子有啥好陪的,人这次回来可是忙娶媳妇儿的。”
顾太太一顿,“娶媳妇?”动作都停了。
“对。”遂把儿子跟杜家淼淼的事说了,“这事我个大老爷们去提也不像话,你们女人家好说话,明儿过去走动走动。”
顾太太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是后面杜家的闺女?”
“是不是叫杜淼淼的?”
老爷子点点头,还以为她也认识孩子,笑道:“那丫头脾气好,又聪明,跟阿武倒挺合适。”
“不合适。”顾太太忽然打断,大声道:“说谁都行,唯独这丫头不理想。”
父子俩也没急着反驳,只是对视一眼,“哦?”
“阿武愣头青没见过女孩,怎么你也跟着瞎指挥。”她跺跺细细的高跟,撅着嘴道:“那女孩……反正不理想。”
她平时总是小鸟依人,除了雷阿姨那事,倒很少跟丈夫这么对着干。顾老爷子搁下酒盅,皱着眉头,”怎么说?”
“哎呀,反正我不喜欢她……名声不好。”最后几个字说得级小声,父子俩却都听见了。
“往前数一代,我顾家也是种地的,说不定还不如人家呢,讲啥名声。”
顾太太看了儿子一眼,似乎是有难言之隐。
老爷子安抚她,儿子又不是外人,有啥好回避的。
她犹豫一会儿,才哼哼哧哧吐露真言。“那丫头在外头的名声不好,别看小小年纪,男女关系混乱着呢。阿武没谈过对象,不知道有些女孩坏着呢。”
她难得的挽上儿子的臂弯,“听我的,好女孩多的是。”
顾武不动声色,其实内心也颇为疑惑,“你听谁说的?”
顾太太不出声,径直看向丈夫,撅着嘴:“你倒是劝劝他啊,我又不会骗他。”
顾武却不死心,“谁说?”
“你别管谁说的,要知道无风不起浪。”
顾武皱眉,他在军中直来直去惯了,要哪个新兵蛋子敢跟他这么绕弯,他早军法处置了。可母亲……他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是顾远航?”
“什么顾远航,那是你侄子。”
顾武冷笑,侄子,呵呵。
为了点破事缠磨他婆婆妈妈半天说不到重点害他延误抓捕时机还差点搭上一条命的侄子?
那他还宁愿没有。
虽然,他打心眼里知道顾远航没这本事和野心置他于死地,可他的行为确实给自己造成了无法逆转的后果。他从小把他当亲人待的亲情,也就到此为止。
“哎呀你别乱猜了,只要知道那丫头不是好东西就行,知道你喜欢那一款的,明儿我出去帮你物色几个。”
大家都不说话,还是老爷子憋不住,“真当你儿子要选妃呢?”
顾太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咚咚咚”跑上楼了。
顾武也没在意,反正母亲这两年也常闹这种小脾气,心里想的是——莫非真是顾远航说的?
可远航虽然懦弱无能,但也不至于因爱生恨,散步对淼淼不利的谣言吧?
那丫头就算拒绝他,也说不出狠绝的话,应该不至于……毕竟,跟自己独处一室都不知道拒绝,还是个孩子呢。
他在她的眼里看不到狠厉和算计,更多的是纯真、善良、美好和柔软。
越想越坐不住,仿佛凳子上有根钉子,戳得他蠢蠢欲动。
顾老爷子眸光微动,迅速把酒抿完,假装醉了要早睡。待没听见儿子上楼,反而听见关门声时,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第067章
看着门口的年轻人; 杜老爷子的神情顿住,笑也不是; 不笑也不是。
“杜爷爷,没打扰你们吧?”
“没没没,进来吧。”
顾武弯着腰才能穿过门框,个儿太高; 不小心会碰到头。
杜老爷子又叹口气,这娃啥都好; 一表人才,又在部队上,跟全子几兄弟也玩得来……就是年纪大。
快三十了。
淼淼才十八。九,总觉着把丫头配给他委屈了。老爷子当年跟老太太也是差了八岁; 实在找不着媳妇儿了,刚好搬来一家外地人; 他老娘提着一筐鸡蛋上门; 还真就给说成了。
他这辈子; 儿女成双,事业有成; 儿孙满堂,死也能闭上眼了。唯一对不住的就是老伴儿; 大她那么多,一箩鸡蛋就让她一朵鲜花插牛粪上。
顾武不知道他心里想了这么多,径直来到堂屋,“叔。”
杜洪江一愣; 神色尴尬极了。平时都是叫“哥”的,忽然一下,辈分就提了。
他忽然想到,以前淼淼也是叫他“五叔”的,虽然这几年改口了,可……万一以后真成了,想到这茬,还不知得多尴尬呢。
孩子年纪小,从小又娇生惯养,面皮薄,不定得害羞成啥样。
当爹的心疼孩子,不忍心闺女以后面对这些尴尬,索性咬咬牙,明明白白拒绝算了。
遂清了清嗓子,“阿武啊,你爸来说的事儿是真的?”
顾武点头。
“那你咋想的?”
顾武不说话,静静地与他对视,毫不躲闪。
杜洪江养大这么多孩子,知道男娃一旦这副表情,那就是吃了称砣铁了心的,心内长叹一声,“淼淼年纪还小,我们不想这么早考虑婚事,希望你能理解。”
顾武点头,表示理解。
杜洪江一愣,点头是啥意思?他就不打算再争取一下吗?说实话他挺看得起这年轻人的,总觉着他以后一定前途了得,现在脚踏实地不骄不躁,以后总有一鸣惊人的时候。
现在单位同事都说全子有前途,以后大有作为,可跟顾武比起来,全子可能还不及人一根小手指呢。
“婚事我尊重叔叔的意见,但您看能不能先把婚订了?”
“啥?!”
顾武又平静的重复了一遍,“订下来,我心里也踏实。”
杜洪江不说话,皱着眉头沉思。
他知道,家里人说反对,那是舍不得淼淼,反对她年纪小小就结婚,而不是反对顾武这个人。事实是,两家人来往这么多年,他的品性和为人大家都知道,挑不出一个“不好”来。
摸着良心说,在他们见过的年轻人里,就没有哪一个比得上他的。全子兄弟四个捆一起,也比不上,这是不争的事实。
闺女大了总得嫁人,如果非得给她找个托付之人,顾武绝对是最佳选择。哪怕她在外头自由恋爱谈一个,也不大可能再谈到有他这么优秀的。
杜洪江犹豫起来。
刘玉珍忽然从隔壁房间出来,笑着道:“全子爸愣着干啥,没听见外头有人找?”
杜洪江一头雾水,刚想说没听见有人找啊,跟妻子对视一眼,忽然明白过来,“瞧我,跟老王约好的,阿武你先回去,明儿再说啊。”
顾武心知肚明,这是要把自己支走呢。“行,那叔叔婶子你们忙。”
刘玉珍的笑一顿,嘴角抽搐……婶子?!以前叫过嫂子的!现在又叫婶子,这辈分是彻底乱了,乱了乱了。
想想就头大。
夫妻俩相视苦笑。
“听见了?”杜洪江疲倦极了,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把眼角的纹路扯得愈发明显。
刘玉珍心疼不已,接手过去帮他揉着,没好气道:“我又不聋。”
“你怎么看?”
刘玉珍不答反问:“先说说你怎么看。”
杜洪江看向窗外,顾武一走,院里安静下来,门外是三米宽的马路,几乎没车过。凉风习习,送来不远处的吆喝声,打靶场就在上风向两百米处,是军区大院附属的实训基地,后来房子越盖越往这边移,顾老爷子就做主把新靶场移到郊外,旧的留给孩子们玩耍。
顾老爷子是几年前空降下来的大人物,县里众人无不对他敬仰有加。跟这样的人家处上亲家,杜家几百年的泥腿子生涯将以最快的速度告终。同时,以后包括杜洪江、杜红梅,甚至七个小子的前途都有人保驾护航。
如果单从功利的角度看,这门亲事有百利而无一害。
换别人,早点头哈腰答应了,还求之不得呢。
可杜洪江刘玉珍两口子能从穷得交不上学费的农民混到现今的地位,并非一心功利之人。孩子的幸福始终放首位,家世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我也算看着他长大,人品委实不错,外貌上也相称,就是……”
杜洪江点点头,“那要不就像他说的,先把亲订下来?反正以后淼淼肯定是要回来的,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也放心,省得她自个儿谈,找个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天高皇帝远……”
他们从未想过闺女会远嫁。
刘玉珍点点头,就这么前后院的住着,她以后也能帮着带带娃,顾家也不敢轻视淼淼。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他俩现在都在燕京,让他们先处着看,合不合适再说?”
夫妻俩商定,就待第二天顾老爷子再来,就拿这话回他。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
第二天下午,淼淼拿着书在院里看,昨晚到家就给园里领导请了假,正好公休还没休,连上周末能在家待七天,下周有个资格考试,现在正好看会儿书。
忽然,门“啪啦”一声被人推开,撞在院墙上,又使劲弹了一下。
“妈怎么回这么早?”
听见闺女软软糯糯的声音,刘玉珍硬生生按下满腔怒火,面上的表情却来不及收回,“哼!”
淼淼眨巴眨巴眼,毕竟做贼心虚。
“谁惹我妈不高兴,让我爸收拾他。”捏捏小拳头,妈妈最喜欢她这样了。她从小少年老成,爸妈总觉着是日子苦才让她分外早熟,现在条件好了,只要她表现得稍微天真幼稚一点儿,他们就高兴得不得了。
她把这种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幼稚解释为彩衣娱亲。
刘玉珍却一反常态的没理她,又狠狠地在门上踹了一脚,大声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短命婆娘嚼的舌头根,不得好死!我呸!”
自从搬来县城后,她很少有这么村妇气息流露的时刻。
淼淼愈发诧异,“妈怎么啦?”
刘玉珍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对着门口呸了一口,“让老娘逮到,非剥了她的皮,打掉她的狗牙!”
没一会儿,老太太也挎着菜篮子回来了,一路骂骂咧咧着进来,“死不要脸的,背后编排我孙女,就不怕天打雷劈生孩子没屁。眼!”
杜淼淼:“……”
敢情自己才是导。火。索啊。
小声问:“奶怎么啦?怎么你跟妈妈都不开心?”
“咳别提了,也不知道是哪个长舌妇,说咱们扒拉着顾家不放,妄想攀高枝呢,我可去他妈的,满嘴喷粪!”
刘玉珍重重地咳了一声,“妈去做饭吧,我跟孩子说。”
老太太可不乐意,“我说咋啦,那些嘴里生蛆的,还说淼淼挺个大肚子逼着顾武娶她呢……哎哟,我这老脸真是臊得……这种不要脸的话也能编出来,咱们是刨她家祖坟了还是咋地?”
杜淼淼一愣,“等等,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打今儿中午开始,刘玉珍在外头开铺子,门前来往几个长舌妇总对她指指点点,后来一问才知道,县里都在传淼淼攀高枝的事儿。
顾武这么个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多少有闺女的人家眼巴巴盯着呢。忽然中午传出谣言,说军区大院后门新搬去那家暴发户,闺女攀上顾武了,还挺着个大肚子上门求名分。
这也就罢了,只要淼淼在人前露个面,这种无稽之谈自然不攻自破。可更过分的是,居然有人说淼淼以前男女关系混乱,在学校里不学好,名副其实的漂汤油。
所谓“漂汤油”,是本地土话。形容女子轻。浮浪。荡,依附男人混吃混喝,用在未婚女子身上是极大的侮辱。
刘玉珍气得头皮发麻,老太太则火冒三丈,一路走一路骂,把长舌妇的祖宗十八代们问候遍了。
可谣言这东西,没听说还好,一听说总觉着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追又追究不出来到底从谁嘴里传出来的。
婆媳俩平时在县里也有点人脉,可这种事大家都只想看热闹,能帮上忙的屈指可数。
杜淼淼叹口气,“奶,妈,你们别气了,担心气坏身子不值当。”她轻轻的把书放下,“人爱说就让她们说去,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老太太在她脸颊上掐了一把,“傻囡,你不懂,这种事要任由她们乱传,你以后的名声咋办?还怎么找好人家?”
淼淼刚想说她也不图好人家,忽然灵机一动,昨儿才提亲,今儿就闹得全县皆知,顾武这样的“好人家”,怕是多少人觊觎着呢!
“妈,昨儿你们说这事时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刘玉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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