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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妾[穿书]-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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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角落里,两个夫人说起悄悄话来,其中一个道:“摄政王身边这么久了也没个女人,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啊?”
其实也不怪她,京中有些人是这样悄悄流传的,这世上哪有不好美色的人,摄政王可是十足一个怪胚。
另一个夫人笑道:“你这是哪里听来的话,摄政王可好好的,再者说了,他可是有过一个妾室的,你才嫁过来一年,故而并不知晓。”
京中有些年头的人家都知道摄政王曾有过一个妾室,这些新起来的人家或是新嫁过来的,就不大打听得到了。
“什么,你说摄政王曾有过妾室?”她一时惊讶竟没防备大声说了出来,实在是从前她听说的版本都是摄政王那方面有问题,故而不近女色,她还可惜过,这般谪仙一样的人物竟然不能人道,如今骤然听到这样一个消息,可不是惊得忘了这会儿是在宫里。
这声音足够叫大家听到了,屋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说来摄政王早些年很有些隐姓埋名的味道,倒没有多少人知道摄政王身边的事,不过关于摄政王有过妾室的事,京中有些人倒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说是约莫三年前,摄政王曾有次带着妾室去过皇庄,不过摄政王疼惜那妾室疼惜的紧,竟然没叫那妾室露面,只在屋子里待了几天,然后就带回府中去了,后来却全然没了消息,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大家心里也好奇过,如今摄政王这般权贵,怎么那妾室却不见了。
当时有部分人瞧见了摄政王带妾室进皇庄,虽没瞧见那妾室的面容,可这事总也做不了假,故而这些夫人才觉得摄政王那方面该是没问题,这才想着把女儿嫁过来。
坐在下面的一个夫人冲着那位说错话的夫人道:“摄政王的事也是该你说道的,”她年纪看着得有四十多了,面容颇有些严肃,正是范老夫人娘家的侄媳妇张氏。
众人都侧过脸去看,原来是范老夫人侄媳妇张氏说的话,那这就是范老夫人的意思了,大家暗暗琢磨着。
那张氏也是个骄纵的,因着范老夫人的关系被捧惯了,她扬着下巴道:“王爷虽有过一个妾室,可那妾室是个命不好的,拖累了王爷许多,前两年就没了。”
众人一听这语气就明白了话里的意思,看来那妾室并不得范老夫人的喜欢,若不然怎么会“拖累王爷”,又“是个命不好”的呢,这内里说不定有什么故事,一时间眉眼乱飞。
巫瑶心道这范老夫人的侄媳妇张氏当真是个蠢的,竟瞧不出来范老夫人生气了,她打圆场道:“也说了这许多话了,怎么没瞧见成太妃?”
成太妃就是齐昊的姨母,如今在后宫中也算是身份贵重。
这时就有宫女回道:“太妃去瞧皇上了,眼下正是皇上服药的时候,这会儿子就该回来了。”
也是巧了,正好这会儿外头太监唱喏道:“成太妃到。”
巫瑶舒了口气,她并不喜欢听到桑桑的名字,更不想听到桑桑的名字和陆珩一起出现,这仿佛在提醒她,只要有桑桑在,她巫瑶什么都不是。
不过还好,范老夫人向来是不喜桑桑的,甚至可以说是厌恶,想到这里,她略舒了舒心。
可那太监还没唱喏完,遥遥的又传来尖细的声音:“圣女到。”
巫瑶正想着桑桑,忽然听见这声音,这声音由远而近,又透着股尖细,吵得人脑仁发疼,似是糊涂了一般,她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那太监说的竟然是圣女!
巫瑶觉得她在做梦,桑桑不是出宫了吗,按理说今天不会回来的,可现在是怎么回事,桑桑怎么会突然回来,还来了这里?
屋内,一众夫人也有些吃惊,怎么圣女忽然来了,同时心中也有些期待,倒是没怎么见过圣女呢。
范老夫人也坐直了身子,没想到还没等她过去,圣女倒先来了,说起来这还是她头一回见到圣女呢。
唱喏声完,屋内进了两个人,可众人的目光几乎都被前一个人给夺去了。
前头的姑娘身着一袭玄色镶金纹的衣衫,一头乌沉沉的发披在肩上,日光打在她脸上,越发显得她肤色白皙如玉,当真是眉目宛然,清极艳极,竟是个绝色美人。
众人先前也想过圣女是个什么模样,可到底没料到,竟是这样的绝色无双,一时间竟不敢直视。
这人竟然是桑桑!
范老夫人大惊失色,她如何会忘了桑桑的脸,就算如今桑桑气度与过往不同,可那仍旧是桑桑。
步履款款,如同莲花一般轻绽,裙裾随之轻动,极是赏心悦目,这般走动之下,浑身的首饰竟无一丝响动,当真不愧是圣女,一众夫人心中暗暗想道。
范老夫人更是有些恍惚,这个人当真是桑桑吗,亦或是只是恰好与桑桑生的相像,可终究骗不了自己,哪有生的一般无二的两个人,这就是桑桑,那个曾经的妾室桑桑。
不管屋内众人是如何想的,成太妃上前两步:“圣女坐这儿,”这位置自然是原本留给她的,然后自己捡了一旁的位子坐下。
看着面色各异的众人,成太妃面上笑着,心中却有些尴尬,怎么正巧她们过来的时候屋里在说摄政王的闲话,岂非显的她这个主人招待的不好。
原来她们恰巧听到了那些夫人后面说的那一段话,这话就说来话长了。
虽说今儿是外命妇请安的日子,可正巧碰到了齐昊服药的时候,成太妃自然以照料齐昊为主,齐昊样样都乖,偏只喝药这一项上有些使小孩子脾气,那些宫女太监不好劝说,她这个姨母好歹能说些话。
本打算着看着齐昊喝完药就回去,没想到齐昊今儿怎么也不肯喝药,耽误了不少时间,那药眼见着就凉了,成太妃是没法子了。
圣女就是这时候过来了,成太妃吃了一惊:“圣女什么时候回来的?”好歹住在一个宫内,又照料着齐昊,成太妃是知道桑桑出宫了的,这会儿子看时间还没到她回来的时候。
桑桑接过成太妃手里的药碗:“事情提前办完了,自然就先回来了。”
说来成太妃没怎么见过桑桑,这几天多见了几面还是因着齐昊的缘故,也不知怎么的,齐昊很喜欢圣女,倒比喜欢她这个姨母更多。
果然,见桑桑来了,齐昊就乖乖喝了药,没再使脾气。
喝完药就该休息了,成太妃吩咐宫女看着齐昊,然后就和桑桑一道儿出去,说着话就提起了请安的事。
成太妃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如今后宫中这些太妃隐隐以她为首,自然都是因着齐昊的缘故,可从前她却说不上话。
那时候先帝自有宠爱的妃子,成太妃从来也不大得先帝的喜欢,她也知道自己被纳进宫来是为着照顾齐昊,故而如今虽说得上话,却总有些没底气。
她想着,若是能请了圣女同她一道儿过去,叫那些从前得宠爱的太妃和命妇们看见了,自然心中就有一杆秤,她日后在这宫中的位子也就更稳当了。
成太妃就和桑桑说了,左右若是成了自然是好,不成也没损失,不过她没想到桑桑应承的那么干脆,一听她说就答应了。
成太妃喜形于色:“路不远,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桑桑虽未曾在宫中生活过,但也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想着这成太妃到底是齐昊的姨母,而且不过是去略坐一坐,露个面就成了,也不耽误她什么事,因而就答应了。
不过桑桑没想到,正巧就听到了那番话。
听到有位夫人说“摄政王曾有个侧室,”然后听到另一个声音说什么“拖累王爷,命不好,那妾室早早就没了。”
听到这儿,桑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说的不就是她吗,她就是那个命不好的妾室。
可人已经到这儿了,太监的唱喏声也喊出去了,自然只能进去了,再者说了,也没人知道她是那妾室。
于是,两人就这般进了屋。
屋内,气氛一时热闹的很。
一众命妇都没想到会这样看见圣女,连忙给桑桑行礼,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同桑桑说话,成太妃也跟着与有荣焉,毕竟圣女可是因着她才来的。
成太妃心满意足,自觉方才门口的那段小插曲已经过去了,她身为主人公,当然要做出主人的样子来。
成太妃肃了肃嗓子:“圣女,这些便是今日过来请安的命妇们了。”
下座的各个命妇都露出笑来,坐姿越发端庄,这可是圣女啊,在圣女面前当然不能出差错,可说到底,还是绕不过范老夫人去,她毕竟是眼下命妇们中品制最高的。
成太妃就道:“圣女,这位便是国公府的老封君了,也是摄政王的祖母。”
范老夫人……
其实桑桑一进屋就瞧见范老夫人了,范老夫人坐在上首,想不看见都难,何况不过才三年的时间,也没久到让她忘了范老夫人的脸,只是她没想到会再见到范老夫人。
范老夫人穿了身檀香色的襟子,头戴眉勒,头发已然有些银白,看着倒比从前老了不少。
成太妃话都说到这儿了,按说现在范老夫人就该拜见圣女了,只是范老夫人却一动不动坐在那儿,失了平素的谨慎。
范老夫人其实还没缓过神儿来,记忆中的桑桑失踪至今,可现在忽然出现,还成了圣女!
她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桑桑就是巫族那找回的圣女的事实,她总是想起从前谦卑的桑桑,在泥地里的桑桑,任谁都可以踩一脚的桑桑,可如今桑桑竟然摇身一变就成了圣女……
范老夫人想起了从前的那些事,还有刚刚侄媳妇说的那些话,她心神不稳,面色都苍白起来。
“范老夫人?”成太妃疑惑问道。
范老夫人这才回过神儿来,她恢复了素日的冷静,然后缓步上前:“太妃,”然后看向桑桑,口中吐出二字:“圣女……”
自然不能只是口头尊称圣女二字便可,大齐朝素讲礼仪,除了皇帝和摄政王以外的人都是要拜见圣女的。
范老夫人垂着头,从前那个生杀予夺、卑微到泥地里的桑桑,如今竟然高坐上首,应承众人叩拜,真是风水轮流转。
再如何不甘心,范老夫人到底还是低下了头,弯下了腰。
第93章
极标准的一个礼。
看着堂中弯下背脊的范老夫人,还有她银白的发髻,桑桑有些晃神儿,心中更是升起一股荒诞的感觉。
曾经都是她叩拜行礼,范老夫人从来都是高坐上首,对她这般的小丫鬟连个正眼几乎都不肯给,就像是在看一个物件儿。
如今倒是转换了位置,世事当真变幻多端。
桑桑倚着椅背:“老夫人快起吧。”
成太妃在一旁应和道:“老夫人快坐下吧,别累坏了身子,”这范老夫人可是摄政王的祖母,就算是她也要好好待着的。
随即就有宫女扶着范老夫人坐到位子上,那宫女只觉得范老夫人手臂很是僵硬,似是受了惊一般。
直到喝了一盏热茶,范老夫人僵了的身子才逐渐恢复过来。
而此时,屋子里重又恢复了欢声笑语,一众夫人们搜肠刮肚地想着话题与桑桑说话,桑桑也回应的十分得体,游刃有余。
瞧着这样的桑桑,范老夫人心绪烦乱,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也就坐了两盏茶的时间,桑桑就说还有事要忙,屋内诸人连忙恭送圣女出门,圣女这样的大忙人能坐两盏茶的功夫已是十分不容易了,何况还这样没有架子。
成太妃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这次下来,她可算是有底气了,也能在这后宫中真正扬眉吐气了。
先前成太妃因着伺候齐昊服药耽搁了不少时间,这会儿连忙叫宫女们端上茶果点心,又引着夫人们去了外头赏景,这时节正是花开的好时候,宫内更是花团锦簇,直让人看不过眼来。
赏景之余,大家又说起闲话来,先前说的是摄政王,这会儿子说的自然就是桑桑了。
“没想到圣女年纪这样轻,还生的这样美,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容色的美人儿。”
“可不是,先头京里总是传出什么建康第一美人,什么第一才女,先前我见了觉得还成,可这回见到了圣女,才知道什么叫绝色。”
“可不是说,而且圣女性子还这样好,说话轻声细语的,脸上还挂着笑,真真儿叫人如沐春风。”
夸赞桑桑的话一时不绝,昔日泥土里的小丫鬟如今成了人人称赞的圣女,一旁的范老夫人皱紧了眉头。
巫瑶更是咬紧了银牙,她一颗心似是沉在了深深的谷底,看不见一丝阳光,桑桑明明出宫去了,怎么会回来,还这么巧来了这儿。
她可以真诚地接受桑桑是她们巫族圣女的事实,也不赞同巫琴损害桑桑的名声,因为那样会拖累巫族,甚至从前桑桑还是陆珩的妾室的时候,巫瑶自问也从未做过任何破坏他们俩之间的事。
她真正下定决心,决定听从自己的内心想和陆珩在一起时,还是在桑桑主动离开后,那时候陆珩几乎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他实在是被桑桑伤透了心,她在一旁都不忍心去看。
也是那时候,她决定好好陪在陆珩身边,巫瑶知道陆珩的性子,可这世上什么事都敌不过时间,时日久了,陆珩总会忘记的,最后……也总会接受她的。
可巫瑶没想到,桑桑竟然回来了,她无比清晰的知道,桑桑一旦回来,那之前的一切都不作数了,她仅剩的筹码就是范老夫人,可而今范老夫人也知道了桑桑就是圣女的事实,照着范老夫人的性子,范老夫人说不定会打上桑桑圣女身份的主意。
真到了那时,她要怎么办,她要如何自处。
巫瑶咬紧了唇瓣,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手心,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桑桑,你到底为什么要回来呢,为什么?
这边厢,成太妃发现范老夫人面色有些苍白,眉头微皱,像是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她上前两步道:“老夫人,可是身子不舒服?”
范老夫人回道:“多谢娘娘关怀,老身是年纪大了,无妨。”
成太妃就道:“左右您今日已待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早些回去歇着为好,若是不小心累坏了身子怎么办?”
范老夫人这些年确实不怎么出门,成太妃还真怕范老夫人累坏了。
实则范老夫人确实有些累了,而且今日受了这样大的冲击,她浑身乏得很,见状就道:“那老身就先回去了。”
话毕,就有宫女引着范老夫人出宫,巫瑶自然也跟着一道回去了。
回国公府的马车上。
小几上摆着的两碗热茶已经有些凉了,却还没有人动弹。
范老夫人倚在车壁上,方才是太过惊讶于桑桑的身份,现在才有功夫想别的,就比如说,圣女回来这么久了,怎么从未有人告诉过她圣女就是桑桑?
陆珩自不必提,他身为摄政王,自然是要与圣女时常见面的,巫瑶也是如此,后来她还曾去过几次宫中,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她!
范老夫人睁开眼:“桑桑……圣女的事,你怎么没同我说?”她看着巫瑶。
记忆回笼,范老夫人就想起前几天巫瑶大惊失色,甚至打碎茶杯的样子,还说她不能去见圣女,如今一看,巫瑶是早就知道了的,巫瑶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巫瑶侧坐在一旁,闻言抬起头:“老夫人,是巫瑶想左了,”她说罢咬着唇瓣,目光泫然欲泣,下巴颌尖尖,实在惹人怜惜。
范老夫人一下子就想起这三年里巫瑶的柔顺和婉,待她也如同亲祖母一般,实在是个好姑娘,她当即就心软了,心道自己怎么会怀疑巫瑶呢。
看着范老夫人的眼神,巫瑶松了口气。
巫瑶把之前的茶水倒掉,又给范老夫人重新倒了碗热茶:“老夫人,先前圣女来朝,许多官员过去迎接,我是巫族中人,故而也随着去了,我也是那会儿才知道圣女就是桑桑姑娘的。”
“不瞒您说,当时我也是很久才缓过神儿来,可再一细想,桑桑姑娘已经是我们巫族圣女,我如何敢议论圣女私事呢,”巫瑶咬着唇瓣轻声道。
范老夫人心道确实是,巫瑶毕竟是巫族中人,不可随意妄论圣女之事的,且若是桑桑从前是丫鬟还做过妾室的事被人知晓,那巫族的脸面岂非保不住了。
见范老夫人听进去了,巫瑶又继续道:“再者说了,后来我瞧着王爷似乎没有把这事告诉您的意思,我也就不敢擅作主张了。”
听巫瑶说起陆珩,范老夫人才恍然明白过来,真正的根源是在陆珩那儿,是她老糊涂了,竟把这层给忘了。
范老夫人舒了口气:“倒是我糊涂了,把珩哥儿给忘了,他要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你这些日子想必也受了不少委屈。”
巫瑶垂下头:“巫瑶没有受委屈,只要是王爷想做的,巫瑶都会支持的。”
范老夫人深感欣慰,巫瑶这样儿的才是孙媳妇的好人选,可她转念又想起了桑桑,现在桑桑成了圣女,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是她曾经琢磨着想让陆珩求娶的,可桑桑那个人……她却是颇不喜的。
世上本没有两全事。
看着范老夫人的神情,巫瑶心中暗暗警惕,她必须得快些想出法子,若不然范老夫人怕真会装聋作哑一般地把从前那般慢待桑桑的事给忘了,还会希望陆珩娶了桑桑。
她得想出一个法子来!
皇宫门口。
已经到傍晚时分了,天色开始暗下来,陆珩才从宫中出来,就见十安从一旁候着的马车旁上前:“王爷,老夫人说今晚叫您回府一趟。”
原来这些天以来陆珩一直都住在甜水巷的宅子,没有回国公府。
陆珩想起上次和范老夫人在甜水巷的宅子见面的情景,那会儿还叫他好好养伤,不必回去,怎么今儿晚上忽然叫他回去。
半晌,陆珩沉声道:“往国公府的方向去吧。”
而此时的国公府正房内,安静的呼吸声可闻。
范老夫人靠在绣了福寿纹的软枕上,闭阖着眼睛,若非是指腹间偶有捻动佛珠,怕不是都以为她睡着了。
老嬷嬷知道范老夫人正是烦心的时候,就叫一旁候着的丫鬟们都出去,只余了她一个人伺候。
看着范老夫人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老嬷嬷上前小心地倒了碗茶:“老夫人,您半晌没有动弹了,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范老夫人这才睁开眼,只不过她没有去接过那碗茶:“绣娘,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这绣娘自然是老嬷嬷的闺名了。
老嬷嬷抬眼,就瞧见范老夫人那满是迷茫的眼神,她何曾见过范老夫人这般模样:“老夫人,您何曾做错过。”
老嬷嬷自幼就在范老夫人身边伺候,自然知道范老夫人说的是当年对桑桑做的那些事:“那时候王爷病重,若不是您如此做,王爷如今哪有命在,您没有错。”
“再者说了,若是当年桑桑没有逃出去,如今也未必能被巫族寻回去,成了如今高高在上的圣女,”老嬷嬷又道。
老嬷嬷一贯是个会说话的,范老夫人的心逐渐放下来,她想绣娘说得对,世事全是因缘际会,谁也挣脱不得的。
只是,当时桑桑走的那般决绝,如今可还会愿意嫁回府中来?
正在思索的时候,陆珩进屋来了:“祖母,可是有什么事不成?”
范老夫人连忙叫陆珩坐下:“小厨房已经熬好了汤羹,你的伤刚好没多久,还是要精细的养着才好。”
过了片刻,灶上的汤羹就端上来了,直到看见陆珩尝了一口,范老夫人才似是道家常一般地说道:“桑桑就是那寻回来的圣女的事,你怎么没同我说,这还是我今儿去宫里请安才偶然知道的。”
陆珩拿着汤勺的手微顿,不过片刻时间,又似无事发生一般地喝下了汤,然后缓缓放下汤勺:“不是什么值得提的事,自然也不必告诉祖母,倒累的祖母平添烦恼。”
可不是平添烦恼,这不一等他下朝就叫了他回府。
范老夫人道:“我今日叫你回来也并不是为了旁的什么,只不过桑桑到底伺候过你,还是你曾经的枕边人……”
相较于巫瑶,范老夫人当然更乐于让陆珩和桑桑重归旧好,到底桑桑是巫族圣女,她今日叫陆珩回来也有着这层意思。
还没等范老夫人话说完,陆珩就道:“祖母,桑桑现在已然是圣女了。”
巫族圣女,这世上顶尊贵的身份。
范老夫人一愣,然后才想通,她这孙儿一向喜欢桑桑,几乎是不要前途不要命的喜欢,若是可以的话,在桑桑以圣女的身份来到齐朝时,早就和桑桑重归于好了。
“祖母不过是问问,你一向主意大,祖母又能做什么主,”范老夫人道。
一碗汤羹只略尝了几口,陆珩起身:“祖母,还有不少折子没批呢,孙儿得早些回甜水巷,免得耽搁了朝政。”
范老夫人知道,陆珩这是不想再说了,她只好点点头:“回吧,记得好好用膳。”
等陆珩走了,范老夫人才长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这事没有那么容易,毕竟当时桑桑走的太过决然。
老嬷嬷想这事里多少有她的错儿,若非是她说什么巫瑶比不过圣女,老夫人的心思也不会活络,自然也不会有今日为难之事。
老嬷嬷揣度着范老夫人的心思:“老夫人,说到底如今桑桑虽成了圣女,身份贵重,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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