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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妾[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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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安嬷嬷和十安欢喜的很,虽然现在只能走几步路,但日后就能走的多了,再往后就会恢复如常了。
  陆珩喜静,只有十安和桑桑俩人伺候着,正巧方才十安被院里的小厮叫了出去,只剩桑桑和陆珩二人。
  桑桑一面煮茶一面看着陆珩,他拄着拐杖在东西阔间里来回走路,虽然走的很是缓慢,但额上也已经泛出汗来。
  纵然如此狼狈的情况下,陆珩依旧俊秀如玉,仿若谪仙般的风姿,真是不得不让人感叹。
  桑桑想了想拿了条帕子,她打算给陆珩擦擦汗,她刚到陆珩身前,变故就发生了,陆珩竟然一时不稳要摔倒,桑桑连忙扑了过去抱住陆珩,可她人小身子弱,两个人还是倒在了地上。
  桑桑被陆珩压在地上,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还是先问:“世子没事吧。”
  陆珩倒在了她身上,他好看的眉毛微皱,没有回应桑桑的问话。
  桑桑以为陆珩是受伤了,她的眼睛不自觉睁大:“世子您没事吧?”
  陆珩却忽然问道:“你和巫祁很熟?”他并没有起来的意思,而是认真的看着桑桑。
  桑桑身上一冷,她想起了和巫祁在套间见过面,她有些害怕,难道是陆珩发现了什么,她卷翘的睫毛微颤:“先前巫医为奴婢取过血,这才有了一面之缘。”
  地上铺着金丝织锦珊瑚毯,陆珩的一只手撑在毯子上,另一只手却放在了桑桑纤细欲折的脖颈上,他冷冷地道:“你要记得,你是我的人,”他稍一用力就能扭断她的脖子。
  桑桑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她有些害怕。
  此刻,她终于认识到,陆珩不只是书中的一个角色,他更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他是后来能将所有得罪他的人通通杀光的狠厉角色,并且铲除所有异己,甚至有些病态扭曲的陆珩。
  桑桑能感受到陆珩的手的温度,她想陆珩真像书中所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第13章 
  金丝织锦珊瑚毯上铺了一地乌发。
  陆珩俊秀无比,就连下巴的弧度都精致的很,他指节分明的手轻轻落在桑桑的脖颈上,却似有千钧之力。
  桑桑猜她现在的面色一定很白,她咬着唇瓣道:“世子,奴婢记得。”
  桑桑生的美,水润的眸子,不涂胭脂也红艳艳的嘴唇,还有瓷一样白腻的肌肤,此时因着害怕而显得楚楚之姿,更是动人心魄。
  陆珩却似没看见一般,他这才将手松开,然后坐直身子。
  直到陆珩起来,桑桑才松了一口气,袖袍里的手指死死地抓着珊瑚毯,她刚才是真的怕,只要陆珩稍一用力,她就会死。
  屋里地龙烧的温暖如春,桑桑却觉得好似身处冰窖,她撑着身子起来。
  桑桑的额上渗出冷汗,她将陆珩搀起来扶到了椅子上,远处的茶雾袅袅,应当是茶好了,桑桑又过去给倒了一碗茶给陆珩。
  陆珩的腿还没好全,骤然摔倒,虽有桑桑搀扶,但到底碰到了些许,虽然疼的很,但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一分一毫的痕迹。
  桑桑站在陆珩身侧,此时她才意识到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她不再是个局外人,而是同陆珩一样的当局人,不是什么事都会照着她想的方向进行,她太天真了。
  十安回来的时候就瞧见散在地上的拐杖,他面色一变:“世子可是摔了?”
  桑桑点了点头,十安将地上的拐杖捡起来:“桑桑,正巧快要到用膳的时候了,你去小厨房候着吧。”
  桑桑应是,转身出了东套间。
  听松院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桑桑直到到了小厨房的灶间才松了口气,一时撑不住,她腿脚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灶间里是宝珠的活计,只有宝珠一人,宝珠一见就惊呼出声,连忙扶起桑桑:“怎么了,可是身子骨不舒服?”她瞧着桑桑面色不对,像是生了病一般的惨白。
  桑桑觉得她浑身都有些软,她知道陆珩不会杀了她,因为她是他的药引,可就算知道,当面对方才那种境况时她还是止不住的后怕。
  过了半晌,桑桑才缓过来:“没事,只是有些累。”
  宝珠不疑有他,桑桑的身子一向有些弱,她想了想道:“我去冲碗红糖水给你,等你喝完世子的膳食就应当好了,左右也不差这一会儿功夫,你且在这儿等着。”
  宝珠说完就匆匆出了灶间,只剩下了桑桑一个人。
  桑桑此刻才明白,她也入了局,现实中的情况不可能如同书中一般,陆珩也是真的似书中那般心狠手辣,纵使她看过原书,也代表不了什么。
  最开始她想着跟在陆珩身边得到他的信任,然后再伺机跑出去,现在想来真是天真的可笑,因为陆珩不只是个纸片人。
  桑桑明白,似陆珩这般性子的人,已经因为她是他的药引而有几分香火情了,这才允了她跟在他身边,不过这点情分也就仅止于此,多的再也没有了。
  是她太天真,她忘记了陆珩的习惯秉性,书中所写的那些狠辣的手段都是陆珩所为,现在没有女主出现劝诫陆珩,而她是陆珩的丫鬟,若是一时不察,她怕是会落得书中反派一般的下场。
  桑桑觉得兴许陆珩一直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是静静看着而已,想到这里桑桑打了个寒颤,也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了那晚陆珩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记住了,今日的一切皆是你所求,”陆珩曾经说。
  桑桑苦笑,是了,今日的一切皆是她所求,反不了悔,枉她自诩聪慧,竟被这几日的相安无事所麻痹,忘了陆珩是这样的一个人。
  “吱呀”一声门响,是宝珠推门进来,她手里端着一个甜白瓷的碗,里面是热腾腾的红糖水:“桑桑,你快些喝吧。”
  桑桑接过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她定了定神,现在别提逃走了,第一紧要的应当是保命,温热的糖水缓缓流下,她向宝珠辞别:“我去候膳了。”
  走在风雪天里,桑桑半闭着眼睛,她要打起一百二十个小心,至于逃走,只怕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不过纵使如此也比拘在偏院里一生强,好歹是有希望的。
  这件事就像是投在湖水中的一粒小石子,很快就不见痕迹了。
  桑桑也摸出了一些陆珩的秉性,只要不似那日一般引起陆珩的怀疑,那陆珩就还是个好相与的。
  时日渐长,桑桑也算在听松院里站稳了脚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贴身丫鬟了。
  年关将近,整个听松院都热闹了起来,安嬷嬷一力张罗着置办新年的物事,院子里难得喜庆。
  厢房里,安嬷嬷领着桑桑和宝珠一起剪窗花,外头那些采买鸡鸭鱼肉、糖饵果品的活计则交由十安。
  安嬷嬷的手很巧,拿着把小银剪,随意比划几下就成了好看的窗花,案几上燃了灯,桑桑和宝珠在一旁跟着学。
  也是接触久了,桑桑才知道安嬷嬷并不似面上那般严厉,反而很是心善柔软。
  桑桑的手很巧,跟着学几眼就会了,倒是苦了宝珠,剪了好半晌都不成样子,桑桑和安嬷嬷被逗得乐不可支,屋子里的气氛温暖的很。
  安嬷嬷这才提起陆珩来:“桑桑,你伺候世子也有一段时间了,其实他就是这个性子,人并不坏,我是自打世子出生就看着他长大的,若非是……”她说到这里顿了顿:“他幼时是个极可爱的性子,大了才这般执拗。”
  桑桑面上听的认真,心里却止不住叹气,她心道怕是正因为安嬷嬷是陆珩的奶嬷嬷,安嬷嬷才看不清陆珩的性子。
  陆珩此生对安嬷嬷和十安那是犹如家人一般,可对待旁人就是另一个模样了,至少,对她就并非如此。
  安嬷嬷叹了口气:“嬷嬷老了,也不知还能陪世子几年,十安又到底是个男子,心不如女子细,这么些年世子也就把你看进眼里去了,你日后可要好好照顾世子。”
  桑桑一愣,然后才回道:“是,嬷嬷。”
  桑桑哭笑不得,明明上次陆珩差点就扭断了她的脖子,可在外人眼里她却成了陆珩跟前的第一得意人了,偏她还有口难言。
  安嬷嬷心满意足,她自觉两全其美,既替桑桑安排好了后路,又照顾好了陆珩,她理了理剪好的窗花:“明儿年节你就去贴窗花吧。”
  桑桑:“……”,然后回道:“是,嬷嬷。”
  除夕那天热闹的紧,桑桑在院里都能听见外头街上的欢呼声,她听着听着就觉得自己有些可怜,穿越这么久了竟也未出去走过。
  叹了一声后,桑桑进了东套间贴窗花。
  纵使这样热闹的日子也对陆珩没有丝毫影响,他仍旧坐在那里伏案读书写字。
  桑桑摸准了些陆珩的脾气,她轻手轻脚的拿出浆糊贴窗花,待贴的差不多了,屋子里也显得喜气的很。
  陆珩难得开口,他声音清冷:“是安嬷嬷叫你来的?”
  桑桑连忙回道:“正是安嬷嬷唤奴婢过来贴窗花的,”她心里琢磨起来,难不成这是什么紧要的事不成,可万万别惹恼了陆珩,若是再发生上次的事可就完了。
  陆珩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道:“嗯。”
  桑桑在心里吁了一口气,平安无事就好。
  按照镇国公府的规矩,除夕这天阖家都是要聚在一起用膳的,十安和桑桑一起伺候着陆珩去了范老夫人的正堂用膳,满堂欢喜,之后才各自回了屋。
  夜里燃起了灯笼,听松院里里外外都红通通的。
  桑桑在屋里给陆珩研墨,盈盈灯火下陆珩依旧在读书写字,她心想虽然陆珩性情古怪,但其文韬武略确实是应当的。
  桑桑坐在书案旁的小凳上,若是陆珩有什么事她也来得及伺候。
  陆珩生的俊秀,伏案读书时更显得毓秀风流,外人瞧见了都要叹一句如玉的郎君,桑桑现在却不这么觉得了,她深知陆珩实则是个占有欲极强,甚至阴郁狠辣的人。
  枉她当初还想得到陆珩的信任,桑桑一直在怀疑她是否走错了路,可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般胡思乱想,桑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梦中似乎是在新年守岁,阖家团圆的日子,可她却忽然觉得右脸颊冰凉,甚至还有些疼。
  下意识出声:“疼……”桑桑惊醒时脱口而出道,这声音带着骤然醒来的甜糯,原来是陆珩用指腹按着她的脸颊。
  桑桑从瞌睡中惊醒,还没清醒过来,她水润的眼睛楚楚,娇弱又可怜,看着陆珩的神情迷茫又委屈。
  陆珩不自觉加大了力气,他竟然有些喜欢桑桑这样可怜又委屈的看着他的模样。
  桑桑这才清醒过来,她觉得陆珩简直是变态,她不过是不小心瞌睡了,陆珩何至于此,可她又不敢吱声,只是委屈的看着陆珩。
  “墨汁,”陆珩简短地说了这俩字,他才松开手。
  桑桑果然瞧见陆珩指腹上的墨汁,她连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有墨汁,怕是他刚刚瞌睡事不小心沾到的。
  可她还是觉得憋屈,陆珩何必如此用力,她估摸着她的脸都红了。
  陆珩拿来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指腹上的墨汁,他忽然觉得欺负她好像还……颇有意思。


第14章 
  直到回屋以后,桑桑还在郁闷。
  桑桑拿过铜镜仔细瞧了瞧,右脸颊上果然有红痕,她的肌肤本就娇嫩,稍不小心就会留下痕迹,何况陆珩方才确实是用了力的。
  桑桑捂着脸颊叹了口气,她发现陆珩这人有点恶趣味,竟然喜欢看她出糗的样子,她实在是吃不准陆珩的性子,简直是阴晴不定。
  可没办法,谁叫她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所以第二天一早,桑桑就去东套间上值去了,她过去的时候安嬷嬷已经在屋里了,桑桑连忙过去伺候陆珩洗漱穿衣。
  因为陆珩现下还不能走路,所以这些日常的活计都需要人专门伺候。
  桑桑拧过一个湿帕子,刚走到陆珩身边就听他问道:“可还疼吗?”
  桑桑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陆珩问的是她的脸颊,她有些惊讶,虽然隔了一晚上陆珩才提起此事,但好歹也算是问了,她回道:“世子,早不疼了,”废话,就算是疼她敢说吗。
  安嬷嬷在一旁收拾衣裳,闻言就好奇地看着陆珩和桑桑:“世子,可是桑桑伤到哪儿了,”言语间颇是关怀。
  桑桑连忙回道:“是奴婢昨晚上不小心磕到了桌子上,”她可不能说她是被陆珩捏的,这要是让安嬷嬷知道了不定怎么想呢。
  可说完桑桑就后悔了,安嬷嬷是不怀疑了,陆珩呢!
  好在陆珩并未出声,桑桑胆战心惊的服侍完陆珩穿衣用膳才松了口气,她真是思虑太不周全了。
  全都收拾妥当后,安嬷嬷才道:“桑桑,你先回屋吧,今儿是世子该用药的时候了。”
  桑桑一下子就明白了,今天巫祁要过来取血了,这是她来听松院以后第一次取血,现在陆珩的病症已经控制的差不多了,只需每半个月服一次药就可以,她福了身道:“是,嬷嬷。”
  桑桑又走到陆珩跟前:“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陆珩并未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桑桑回到厢房的时候巫祁和宝珠都已经到了,还是照老规矩,巫祁取了一碗血,纵使这样取血多次,桑桑还是觉得很疼。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狰狞的疤痕,自嘲的想这又是要添一道了。
  巫祁此次又研制了新的药膏,止血的效果比以前好了许多,桑桑安静的任由巫祁包扎,她想了想问道:“巫医,您可知道世子何时能好全?”
  桑桑是看过书的,可书中只写了陆珩曾经为药引所救,并没确凿说出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好,她只隐约知道个模糊的年头。
  巫祁眉梢微挑:“世子之病甚是罕见,眼下虽然见好但也非一朝一夕之功,还需缓缓诊治,”他想了想道:“总是需要大半年的功夫的。”
  桑桑点了点头,还好,时间不算太长,反正她一时半会也逃不出去,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想办法。
  巫祁将纱布打了个结:“你放心,我会再研制祛疤痕的药膏的,”他说这话时眉眼坚定。
  桑桑很是感激巫祁的善心,她笑着道:“那我就等着您的药膏了,”她说着皱了皱鼻子:“若是日后这些伤疤一直留着,那可当真不好看。”
  桑桑都快有些忘了曾经的她了,她也是个爱美的小姑娘,可自打穿书以来就经历重重危险,只想能保住命,她想着自嘲一笑。
  巫祁见了桑桑的笑却觉得心里闷闷的,说不出什么滋味,他只能整理药箱。
  桑桑心里忽然泛出个疑问,巫祁为何会一直留在镇国公府?
  巫族向来神秘,在齐魏两国间亦能自处,相当强大,巫祁又是医术精湛的巫医,就是在巫族也是受人尊敬的所在,就算陆珩是镇国公府世子,也不值得巫祁一直留在此处。
  桑桑仔细回想了书中的剧情,可书中剧情大多以陆珩的视角展开,关于巫祁也只是寥寥数语,并未多加赘述。
  现在想来更觉神秘异常,桑桑忽然好奇的很,可她转念一想这定然是秘密,她怎么可能问的出来,桑桑就把这疑问压在了心底。
  正说话间宝珠就回来了,宝珠将手里的食盒放下,先是送走了巫祁,然后才回来照应桑桑。
  宝珠的面上带着担忧:“桑桑,你现在觉得如何,头晕吗,恶心吗?”她说着帮桑桑掖紧了被角,还拿手背试了试桑桑额头的温度。
  也不怪宝珠担心,每每取完血后桑桑的面色都煞白的吓人,就连一贯红艳艳的嘴唇都没了血色,精神的小脸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桑桑已经习惯了,她冲着宝珠笑了笑:“我好的很呢。”
  其实主要是前段时间她的身子几乎被掏空了,就算养了些时日,现在再取血也有些受不住。
  宝珠和桑桑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早已经把她看作好友了,她将食盒里熬好的乌鸡汤拿出来:“喝些汤羹吧,”也好补补血。
  桑桑吃腻了这些子补血的汤羹了,可不得不吃,她咬唇道:“这些东西我几乎是天天在吃,嘴巴一点味道都没有,”她自然不能吃旁的食物。
  宝珠忽然动作了起来,的,接着就从她的衣袖里拿出了一块桂花糕,她紧张地道:“喏,我从小厨房偷偷拿来的,你快些吃了,别叫人发现。”
  桑桑眼睛一亮,她尝了一口桂花糕,笑了起来:“宝珠,桂花糕很甜。”
  桑桑养了两天就好的差不多了,第三天上她就过去东套间候着了。
  两日未见,东套间丝毫没有变化,就连案几上青釉瓶子里插着的腊梅也依旧娇艳,桑桑定定地看了插花好一会儿,还能闻见清幽的香气。
  这天是陆珩练习走路的日子,十安在一旁看顾着,桑桑则是端茶倒水,陆珩进步的很快,他能拄着拐杖走上好几步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将陆珩服侍睡着以后,十安和桑桑一起退了出去。
  听松院里的日子过得眨眼一样的快,转眼间就到了春天,上上下下的人都换上了单薄的春衫,屋里的一应器具也换上了春天的物事。
  早先说过,当朝皇后大丧,举国哀悼,一连就是半年的时间,建康城里不闻喜讯,生怕犯了错儿被谏到朝上去。
  城里的勋贵们早就憋得不耐烦了,眼下一除了丧,纷纷热闹起来,正巧春天也到了,就由皇太后做主,邀了城里的勋贵子弟和姑娘们一齐到建康城城郊的皇庄去游玩。
  此次的宴会乃是由皇太后的名目举办的,场所又在华美庄重的皇庄,邀请的不是勋贵世家就是诗书人家,可谓是难得的宴会。
  镇国公府自然收到了邀请,这其中就包括陆珩,想来是听闻陆珩病重初愈才有了帖子。
  安嬷嬷早就拾掇起来了,此次宴会是要待上一段时日的,衣裳鞋袜,还有日常要用的器具都是要准备的。
  桑桑给陆珩拿了件鸦青色绣竹叶的直缀,衬的陆珩俊秀无比,桑桑心里暗叹了一声,没错,就这么出去,到了那皇庄定能惹来好多小娘子的相思。
  一切收拾停当后,桑桑退到了后面去,她想外面的马车应该都准备好了,十安推着轮椅打算往外走,却被陆珩喊住了。
  屋里陷入了安静当中,所有人都狐疑的看着陆珩,心想是否落下了什么东西,却见陆珩看着桑桑,皱了眉毛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
  桑桑下意识指了指自己,然后才反应过来陆珩竟是要带她一起去庄子,她从没想过陆珩竟然会带她出府,以至于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安嬷嬷却笑得合不拢嘴,她拽了拽桑桑的衣袖:“你这孩子是不是欢喜的傻了,还不快跟过去,”她向来觉得陆珩过于孤僻,这么些年只许十安跟在身旁,眼下多了个桑桑,安嬷嬷觉得陆珩兴许能开心些。
  陆珩的手指敲着椅柄:“怎么,不愿意?”
  “奴婢愿意,自然是愿意的,”桑桑才回道。
  桑桑总归也没几身衣裳,她连忙回屋收拾了两件春衫就跟着去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可不想惹陆珩一丝不痛快。
  直到坐在马车上,桑桑还犹如在梦中,她终于离了镇国公府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城郊的庄子走,路途颇遥远,安嬷嬷事先准备了茶水点心,可陆珩上了马车就闭眼休息,这些东西一点用场都没派上。
  桑桑虽然很好奇外面的世界,可没有陆珩的吩咐,她不敢掀开帘子,只能老实地坐在马车里发呆,她瞧着陆珩好像是睡着了,也是此时,桑桑才发现陆珩的睫毛又长又翘,比好些女子还要好看,当真是钟灵毓秀。
  可此时,马车突然一晃,像是骤然停下一般,这般大的冲击下,桑桑控制不住的扑向陆珩的方向。
  避之不及,桑桑正好扑到了陆珩的腿上,她的脸颊被撞得生疼,眼泪汪汪的,可她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来,她在想陆珩会如何处置她……
  下一刻,桑桑的下巴被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眼睛对上了陆珩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桑桑的心跳的很快,她眼睛含着泪,水雾蒙蒙的:“世子……”
  桑桑不敢动,她觉得她就要哭了,陆珩好凶。


第15章 
  陆珩生的清冷俊秀,不笑时尤甚,简直是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子凉意。
  桑桑的脸颊撞到了陆珩的腿骨上,又是那么大的力道,她的脸颊生疼,可她不敢吭声,桑桑努力地把眼眶里的泪逼回去,生怕惹恼了陆珩。
  陆珩并未言语,只是抬手将桑桑的脸推开些。
  桑桑直起身以后立马用手揉了揉脸颊,她觉得一定撞红了,可下一瞬,她才反应过来是她把陆珩给撞了!
  桑桑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然后才把揉着脸的手放下,换上了担忧的表情:“世子,都是奴婢的错,您的腿没事吧?”
  桑桑心里已经哀叹了好几声,她怎么就是不长记性,总是记不住身为丫鬟的本分。
  桑桑的表情堪称是生动,先是痛苦,又转脸换上了担忧的神情,也亏得她生的美,才能瞧的下去。
  陆珩淡淡道:“无事,”他发现他还挺喜欢看桑桑做戏的。
  外面铃音阵阵,想是路上的马车停下了,十安的声音传过来:“世子,您没事吧?”
  桑桑连忙撩开了车帘:“世子无事,十安,方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不成?”
  十安的脸皱成了一团:“这不是到了皇庄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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