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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重生,狼王的毒医皇后-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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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然只把她送到门口,便去给她弄热水洗漱。
沈芊芊昨晚随着莫清歌离开,他和任离又恢复原职,充当起护卫、丫鬟和嬷嬷。
百里玹夜跟着任离敢过来,进营帐之前,特意运功,暖热了一身冰冷的铠甲。
一股浓重的药香味儿陡然迎面扑来,他凝眉叹了口气,大步流星,绕过屏风。
陌影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长发,努力掩饰自己的焦躁与慌乱。
发尾的自然卷,总也梳理不顺,几根发丝打成了死结。
一只大手伸过来,拿住象牙梳子,帮她轻轻地梳理开,冰雪般白皙的俊颜,温柔含笑,一双绿眸宝石般剔透璀璨,似乎没有什么心事。
她看着他,莫名地,心痛得瑟缩起来。
“陌影,这里天冷,不如让任然和任离先护送你回京。你身子弱,好好调养一阵子,等我们凯旋回去了,你身体也就康复了。”
鼻翼一酸,她起身拥住他,踮起脚尖,整个身体挂在他健硕的脖颈上。
她知道,他是想支开她,不愿让她看到,他和父王厮杀。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哪怕我们形同陌路,不见面,不说话,我也不要与你离得那么远。”
他拥紧她,把她的头按在胸前,压抑满心痛苦,不让她看出自己的异样,待和缓了复杂的心绪,他才开口。
“这里一时半会儿难见分晓。”
她疑惑松开他,仰头探究他深邃的绿眸,“到底怎么回事?”
他笑了笑,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飞快轻吻。
“没事,不要胡思乱想。时间还早,再多睡一会儿。晌午暖和了,再和任然、任离启程。”
见他转身便要走,她忙挡在他身前,他往左,她便往左,他往右,她也往右,半步不肯让。
………题外话………二更很快来O(∩0∩)O~
☆、第163章 妙计,不战而胜
生怕阻挡不够牢固,她平举手臂,霸道占住一整条通道。
左边是床榻,右边是橱柜,她就不信,他还能闯过去。
“外面还有任离,只要我一叫,他一定进来!”
“严陌影……”他气结摇头失笑,瞧着她忿忿咬唇的妩媚娇态,深吸一口气,甜蜜的气息沁入心脾,愈加烦躁,“让开,该出战了。”
“不让!檎”
“你这样就能挡住本皇子?”
怕自己溺毙,她避开他幽深如海的绿眸魍。
心一横,勾住他的脖子,双脚踩着他马靴,粉润的唇嘟起,结结实实一吻,印在他的唇上……
肌肤相处,两人皆是心神一荡,呼吸亲密胶着,他反被为主,忍不住拥紧她,加深这个吻。
她颦眉稳住气息,趁他不妨,指甲里一点粉末抹在了他的铠甲上。
听着外面的动静,他矛盾地一番天人交战,忙推开她,侧转开,弯着高大的身躯,打开窗帘,朝小窗外看了一眼,让冷风吹进来。
见队伍还未集结完毕,才松了一口气。
“呼延祈佑死了。”
她在床沿坐下,默然低头,把指缝里残留的毒粉弹掉。
她要听的,不是关于那小怪物的事。但是……呼延祈佑,怎可能死了?
她不着痕迹地端详手指,检查指甲是否还有藏毒,一抬眼,正见他神情严峻地转过身来,忙把手握成拳。
“昨晚,我和任然、任离离开之前,给呼延祈佑松了绑,让他去靖周京城找我,我能帮他医好那怪病。”
“有人杀了呼延祈佑,把他吊在城楼上。现在乌羌人因小世子之死愤然暴乱。”
说话间,他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在她身边坐下,环住她的肩。
“我让莫清歌给他们下毒,是想让他们服从你,是为避免杀戮!如果军队就这样去了,那些人岂不是必死无疑?”
对于她的善良和宽仁,他从没有任何怀疑。这个女人爱他,刻在了骨子里,她竭尽所能地对他好,他都看在眼里。
但是,眼下这一仗,他必须清杀萨尔隐藏的那支军队。
“呼延祈佑的儿子萨尔想独占乌羌。他瞒着呼延祈佑,建成了一支狼人军队,此事,难免一战。”
“他们多少人?”
“积攒了三百年,少说也得有几十万人。”
听到外面众将命倒酒壮行,她若有所思地看向药箱,那里面还有几瓶毒药可以用得上。
那些狼人在上战场之前,总是要喝酒壮胆……
“殿下,我陪你去好不好?”
“好!”他欣然应下,指尖却按在她的玉枕穴,任她瘫软在怀里。
似抱一个婴儿般,他疼惜静赏着她柔美的睡容,抱了良久,直到护将在外催,才转身把她放在矮榻上。
任离掀开帐帘,让端着热水的任然先进,随后跟进来。
两人绕过屏风,任然把水盆搁在梳妆台上,不禁失笑,“怎又睡着了?。”
百里玹夜转过身来,看了眼那盆放了花瓣的水,俯首道,“拜托你和任离,把她送回京城。”
“她不畏生死的跟来,就是想和你同生共死。”
百里玹夜心如刀绞,无言辩驳,只得单膝跪下。
任然担心地看了眼陌影,考虑片刻才点头。
任离却忍不住冷声斥道,“百里玹夜,你到底想当皇子,还是想当月魔尊主?”
他眼望着地面,波澜无惊,“母仇未报,我两个都得当。”
任离嘲讽笑了笑,却煞时双眸血红。
“既如此,你最好还是娶了那天狼公主,让陌影死心,永远别让她发现你月魔尊主的身份!南赢王已经领了皇上的圣旨,必要铲除月魔。”
百里玹夜没有吭声,起身,挥开帐帘出去。
两个活了五千年的吸血鬼到了矮榻前,一个坐着,一个蹲着,却皆是因眼前一战束手无策。
“她真是个命苦的孩子。”任离伸手,把她拉过毯子盖好。
任然笑了笑,“如果她知道我们昨晚催眠她,探查到长公主所在,还去过那里,她会不会……毒死我们?”
任离抬眼白他一眼,“你不说,我不说,长公主不说,她永远不会知道的。”
“你说,我们造一面月魔的旗帜,挂在……”
“挂在乌羌城楼上,会不会帮父王,帮月魔,帮百里玹夜解决一个大麻烦?”
两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床榻上说话的人,发现,她在笑。
“你怎么可能……”
“他封了你的睡穴!”
“我提前服了药,可转移穴道。”
陌影就那么舒服地躺着,笑得温柔如水,纯善无害。
“如果你们速度够快,我原谅你们催眠我的事。否则,我就……让你们也尝一尝做人类的滋味儿!”
说着,她下床,从药箱里取出几瓶毒药,递过去……
“把这几瓶药给萨尔和他的部将们下酒,可阻止他们有机会开口说话,另外,把呼延祈佑的尸体带回来。”
两只吸血鬼拿了药,咻咻咻咻——不见了踪影。
陌影忙起身,朝窗外看去,正见百里玹夜从马背上一头栽了下来。
正想与他说话的百里炜忙下马大叫,“军医,军医……快来人,老七晕倒了……”
严怀景忙下马奔过去看,“怎么回事?七皇子怎么会晕倒?”
军医探脉之后,说道,“王爷,七殿下疲累过度,饮食不调,气血不畅,心力不足,以至晕厥。”
严怀景无奈地摇头,却听得出,军医这是探不出什么名目,胡言乱语。
“把他抬去营帐!”
护卫们抬着百里玹夜离开,严怀景上马,怀疑地转头,看向陌影寝帐的小窗。
陌影手扶着柜子,泰然望着窗外,没有躲避,朝父亲摆了摆手。
严怀景愈加狐疑,这丫头不太正常,竟也不出来送行?!
*
一个时辰后,靖周大军直达乌羌城。
碧蓝的天幕之下,乌羌城楼巍峨高耸,恢弘幽冷。
黑石建成的墙面上行,深嵌了无数的黑曜石,每一颗裁面锋利,犹如利刃,异常不利攀爬攻城。
千百年来,单单似在这城楼墙壁上的士兵,便不计其数。
严怀景收住马缰绳,忽然明白了,为何百里玹夜会突然晕倒,为何陌影不来送行。
楼上悬挂着两面月魔的狼首满月旗帜。
所有百姓关门闭户,而城楼上的士兵,主动下来,开了城门,高呼,“恭迎南赢王入城。”
南赢王只能宣告,“降者不杀!民者不杀!所有士兵不得扰民滋事。”
随即,任然和任离从城楼上押下一个面带银色镂花面具的男子。
那面具取下之后,男子惊世之容,撼天动地,连男子亦是忍不住叹服。
传言,月魔尊主之容,如日月般,倾覆天下,因此,怕引人注目,每日戴面具出行。
此战,不战而胜!还擒获月魔尊主,百战百胜的南赢王,再一次,大获全胜。
*
军营内,百里玹夜突然惊醒过来,绿眸却一时间看不清,周身的筋骨似被巨石砸过,提不起半分力道。
他一身铠甲早已经被脱掉,高大健硕的身躯陷在雪白的狐皮软榻上,身侧,一个发髻高绾,妆容精致的美人儿,手撑螓首,侧躺着,静赏他的俊颜。
出尘脱俗的鹅蛋脸上,粉光若腻,花钿明灭,凤眸幽幽,蔷薇红的唇微启,吐息如兰。
一身宝蓝色狐皮边锦袍惊艳地铺展满床,似一朵娇艳的蓝色妖姬,那婀娜的曲线显现于这花朵里,似一条妩媚的美人鱼。
“严陌影,你对我做了什么?”
“嘘——”
水葱似地指,压在他唇瓣上,反被他狠狠地打开。
“你知不知道您做了什么?”
他似中了妖精的魔咒,挣扎起身,却无法挪动半分。
她冷观他狼狈地样子,慵懒笑道,“父王抓了月魔尊主。听说,他的绝世姿容,让整个军队的男子黯然失色。可是,我怎么觉得,天下最美的男子,躺在了本郡主的床榻上?”
他半信半疑,握住她的手,按在心口上,阖眼一叹,挫败笑了笑,却道,“萨尔怎么可能是月魔中人?”
“这个……殿下可难倒陌影了。”
她无辜地说着,拉开他的手臂,依进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城楼上挂着月魔旗,部将都被任然和任离打晕了,听说,他们被救醒之后,都成了哑子,满城百姓关门闭户,无一人参战,父王不战而胜。从此以后,乌羌是你的了。”
“严陌影,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呀,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流血牺牲而已。”
☆、第164章 二皇子答谢求婚
他浅扬着唇角,掩藏了心底的焦躁、愤怒与无奈,不忍指责她擅自做主。
这几日在战场上,她见了太多血腥。满城百姓关门闭户,无一人参战——这是她最期望的,也完美实现。
南赢王则要铲除月魔部众。
乌羌城内潜藏着两万月魔精锐,此事既暴露于朝堂,定是皇外婆想把他连根拔除,把这消息透露给父皇的。
他不能让月魔中人有事,更想借此良机,彻底铲除乌羌地下暗藏的狼人军队,否则大军开拔回京,他还需得调用月魔军队,届时筹集粮草,必然震惊朝堂魍。
乌羌城固若金汤,单单那座黑石城楼也不好攻打,黑曜石凸刃锋芒锐利,守护城池的军队,往往都会在上面涂染见血封喉的剧毒,死在那城墙上的士兵,不计其数。
他不希望月魔有任何损失。
可惜……眼下,这机会,他是彻底失去了檎。
陌影看出他的笑并无欢喜,心缓缓地凉透。
她僵握着手中的蓝色丝绒小盒,欲言又止,却无法再送出手。
里面的两枚戒指,镶嵌了一整圈流线型的蓝宝石。
她画了图样,偷偷量了他无名指的尺寸,让任然找了乌羌城内最好的首饰匠做成的。
在他醒来之前,她悉心打扮,慎重准备,就是想告诉他惊喜,然后趁机求婚。
她想对他说,她不愿他娶别人……哪怕没有婚礼,她也想先订下名分,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
“百里玹夜,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乏力地闭上眼睛,安慰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你做得很好。不过,你这样不知限度地差遣任然任离,他们迟早会离开你。”
他这话何意?是任然任离离开她?还是,他会离开她?
“我没拴住他们,若她们离开,我也不会阻拦。殿下若要离开,我严陌影,也是这句话。”
他疑惑睁开眼,侧首看她,见她摆弄着手上的小盒子眼眶灼红,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好的说话,这是怎么了?”
她气恼地挥开他的手,起身下床,随手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把丝绒盒丢在了里面,在泪落下之前,匆匆出去。
百里玹夜颓然坐起身来,尝试挥展羽翼,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只得又躺下。
帐外……
任然和任离从远处奔过来,见陌影泪流不止,不禁疑惑。任然那本是一脸欣喜的笑,也因她突然滚落的泪花,僵硬地异常难看。
任离看了眼她没有任何缀饰的手,“如果是尺寸不对,还可以修改。那工匠是这样说的。”
她闷头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急急地大步朝前走,只想远远地躲开那座营帐。
裙摆冗长的锦袍拖曳身后,刮划在枯草上,沙沙响。
发髻上步摇簪垂下的蓝玉垂珠,打得脸颊生疼,疼得她泪如雨下。
任然担心地跟上来,“你帮他安稳了一座城,帮他收复萨尔的军队,他还不满意?”
“那小子欠揍!”任离冷声道。
“不怪他,是我没提。”
一身沉重的行头,压得她再也走不动,地上都已是无人踩踏的枯草与石头,也不便再往前。
南方,碧空下一团毒雾,笼罩的绕云山,也笼在她的心头。
她窒闷地喘不上气,想起刚才营帐内的一幕,此刻越是确定,他不只是生气,那双绿眸似看她一眼都懒得。
任她想破头皮,也猜不透,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世上有一种衣服,是用毛线织起来的,织的时候,一针一针,艰辛复杂,还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要拆除,却一扯,好好一件衣服,就变成一堆线。”
她拿帕子按住眼,继续说道,“两人相爱,就像织毛衣,若有漏针,整个衣服便再穿不得了,若不小心扯了线,毛衣尽毁。”
任然和任离一左一右默然陪着她,越过她的发顶,无奈相视,两人皆是不知该如何安慰。
“或许,我扯了一根不该扯的线。或许,江山,权势,复仇,在他心里更重要一些。”
良久的沉默,任然和任离手足无措。
她突然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浊气,擦掉眼泪,扶了扶发髻,转身便搭住任然的手臂。
“走吧,去看看那只小怪物。”
两只五千岁的吸血鬼讶然相视,不禁失笑,她这就好了?!失恋不是该哭得死去活来吗?
*
呼延祈佑被带回之后,安顿在任然和任离的营帐,两人行动迅敏,无人注意到。
他被匕首刺中了左胸,心脏却长在右边。虽是重伤,却还有气息尚存,陌影给他服用了解药,恢复成为吸血鬼之后,那伤口便痊愈,却始终昏迷未醒。
陌影入了帐内,让任然和任离在外室里等着。
她在小棺床一侧的椅子上坐下,又给他把了把脉,仔细检查他的身体。
小吸血鬼没有丝毫陈腐之气,有心跳,脉搏,还有体温,足可见,他不惧阳光。只可惜,竟长不高。
“严陌影,你又笑什么?”幽幽的紫瞳突然警惕地睁开,映出她玩味的神情。
一醒来,就看到这美人蛇在笑,感觉糟糕透顶。
他恍惚想起萨尔杀自己的一幕,忙抬手摸自己的心口。
陌影看着他慌乱地举动笑了笑,“已经痊愈了,你的心脏异于常人,长在右边,就算是在痊愈功能受阻的境况下被伤得,也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可把他疼死了!“这是哪儿?”
“军营。”
“你救了我?”
“是任然和任离把你带回来的,我只是喂了你解药。”
“你倒是不居功。”
说着,他小手把住小棺边沿,慢慢地撑起身体,看到屏风那边,正坐在桌旁的两只吸血鬼,眼神却似沧桑了几千岁般,与这娇小的身体,格格不入。
“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我要离开,现在要去清理门户。”
陌影打量着他娇小的身板,不敢恭维地摇头失笑。“站都站不稳,还想去找萨尔复仇?!”
那娃儿似地美丽紫瞳,惊现森寒的杀气,“他背叛我,必须死。”
“萨尔对我来说,有大用处。我父王已经把他关在了囚笼内,要押送回京交差,你若要杀他,等我父王交差之后再杀不迟。”
呼延祈佑并非听不出,她是委婉的劝他,不要去送死。
也罢,他力量尚未完全恢复,独自去劫囚,凶多吉少。
“好吧。”要杀萨尔,倒也不必亲自去,凭牵引一动,便可解决。
“父王收复乌羌,很快就回来,你留在这里不方便。我给你一杯血喝,助你恢复力气离开,你也给我一杯你的血,如何?”
呼延祈佑站起身来,整了整小锦袍,站在小棺内,优雅地挺直脊背,挑眉思忖她的话,“你应该知道,吸血鬼和狼人之血都有蛊惑之力,你若是服用了我的血,会爱上我。”
“我不喝,只拿来瞧瞧你的血有什么特殊,好救治你这矮小之症。”
陌影说着,从靴筒内取出雕花紫檀小弯刀,在手臂上刺了一点伤口,拿茶盅来接了一盅,递到他面前。
呼延祈佑看了眼她的伤口,没有拒绝,从怀中取出手帕,给她把伤口包扎起来,才接过茶盅。
陌影看着手臂上的手绢,忍不住莞尔,这小子,还不算太坏。
喝下她的血,他又咬破手腕,还给她一杯血。
浑身力量瞬间恢复,看她的眼神,愈加不寻常。
陌影随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把血倒在里面,按好瓶塞,收进袍袖,却浑然不知,面前的小怪物,已经凭牵引,清理了门户。
乌羌城内的囚笼内,萨尔——那众人眼里绝美的月魔尊主,突然爆成了一团血污,守在囚笼四周的护卫,被溅得一身血污,忙大叫,“王爷,囚犯自杀了……”
这边,呼延祈佑怀疑地重新打量着陌影,“你真的能治好我?”
“准备好十万黄金,当诊金,给我存在明月钱庄。”
“严陌影,你如此打劫,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我严陌影压根儿没有招牌,我有永生永世的时间,可以医好你,你这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急不得。”
呼延祈佑不只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改日我去靖周京城找你。”
“如果血液查不出病症,可能还需要挖取骨髓和骨骼,还请你全力配合。”
“好。”他灵敏如一只小猴,跃出小棺。
绕过屏风之前,察觉到她视线随于身后,他又忍不住回头看她,却似一个长辈看一个晚辈。
“严陌影,那天我对百里玹夜说的话,都是真的。”
“你是指……”
“百里珣杀了他的母亲。我和他的母亲是堂兄妹,在我被人追杀时,她曾收留我,帮我,是我最信任的人。也因此,天狼太后愤怒于她对我的袒护,才把她送去和亲,甚至后来漠视她的存在,漠视她的死。”
陌影无言。
“我一直想为她报仇,百里珣身边暗卫如云,屡次不成。百里珣在猎场对你说的话,有一半真,一半假。他或许不会把你送去和亲,但一定不会让你嫁给百里玹夜。”
“多谢相告。”
“严陌影,你应该相助他一统天下……”
“等他一统天下之后,他就不是我的了。皇宫里,素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届时他妃嫔无数,子嗣成群,恐怕也就忘了我严陌影是何许人。还有,他若一统天下,必要与父王为敌,所以,我和他永远没可能。”
陌影一番话出口,呼延祈佑沉默,自己也怔住。
可笑她备下戒指求婚,到底是做了什么蠢事?
任然和任离突然在屏风那边站起身来,却不是因为呼延祈佑要出来的缘故。
帘幕被自外掀开,进来的男子裹着黑色狐皮披风,内穿一身暗金锦袍,是二皇子百里遥。
“陌影在吗?”
任然和任离看屏风那边。
百里遥看向屏风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呼延祈佑身上,“这里怎有个孩子?”
陌影忙出来,要把呼延祈佑扯到身后,却一时竟没扯动,侧首一看,正见呼延祈佑冷眸瞪着自己的抓在他手臂上的手。
她尴尬地笑了笑,忙把手挪开,“二殿下,康复了?”
“已经无碍。陌影,还要多谢你。阿凛都对我说了,如果不是你及时救我,可能我早就死了。”
百里遥察觉气氛异样,说话间,视线不着痕迹,在几人之间流转。
陌影俯首,视线避开他的脸,“殿下不必客气,这是陌影应该做的。”
“他们都出战了,我备了午膳,一起吃吧。倒是没有什么好的,我亲手烤了几样野味儿。”
“听将士们说过,二殿下烧烤的手艺一绝,正想找机会尝尝呢!”
“这孩子一起带着吧。”
“呃,他是……昨晚我去城里玩捡回来的,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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