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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醉入君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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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见她,是在我三哥的府上。三哥的新婚妻子不知道因着什么缘由,对着我三哥早先的妾发着脾气,苏二小姐在一旁柔声规劝。那声音婉转泠泠,悦耳动听,当时我想,苏二小姐不但美貌,性子也好,谁若得了这么一位大家小姐的青睐,定是件幸福的事。”

    夜深,凉意随着冷酒,漫过玉杯,指尖微寒。

    “但是,这样的感觉只消几个时辰,便生生颠覆了。”话锋一转,连着声音都带了几分清冷的味儿。

    我偏头看向对坐男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只差一步谈婚论嫁。这些,苏城主是最为清楚的吧。”

    苏流觞眸间微微一黯,清俊的容颜间杂着几许深思,他淡淡开了口,同样一个清清淡淡的“是。”

    知道自己的夫君心里装着一个她人,还一直都不动声色的,让你从来察觉不到。这样的心思呀,是太过绝情,还是将那人保护得太深。

    “偏偏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而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

    我嘲讽一笑,咬了唇。记忆回到那天晚上,我从旁听说了上官若风和苏琦馨的事,面上却是不露声色,毕竟上官若风娶的人是我,不是她苏二小姐。

    我是他夫人,有名有份。他即便对苏小姐有些什么,那也是过去的事。

    如我们一般的大家族,若生了这种事,只要明面上不打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可有些时候,麻烦一定要找上你,你躲都躲不开。

  

文章正文 第四十五章 暗曲

    头有些沉,支着侧脸,身子半伏在桌上,眼里,烛光明晃,晕黄的光带着金色的丝,红色的衣映着清冽的酒,酒中粼粼泛着光。

    “那天晚上,我听了他们的旧事,心里耿郁得厉害。睡不着,在房里等他从三哥的地方回来。等来的却是——”

    苏流觞侧过脸来看着我,眸中光芒忽闪忽隐,声音却是放得轻了些,他问:“你等来了什么?”

    “衣上粘胭脂,身上染暗香。”我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幽幽出口。

    “子綦他……”男子言语隐晦,看着我的眼里多了几分怜悯。

    是了,在自家的地盘上,丈夫竟还背着自己,与她人私曲暗通。这样的妻子,当得多么失败。

    我笑着将杯中酒饮尽,猛地搁在桌面上,“胭脂易寻,暗香难找。偏偏是极淡极淡的兰花香!”

    “什么!”苏流觞骤然拍案。

    “连你都气,更何况当时的我。殇清宫地势偏北,地属极寒,若非有心栽植,根本养不成兰花。那唯一的可能便是来自苏府位酷爱兰花的苏二小姐。”我瞥了他一眼,笑了笑,“当即,便同他大吵了一架。”

    温婉贤淑这四个字,永远都和我搭不上边。

    大度?我做不到。

    “次日,是我二哥寿辰,也是我第三次见着苏二小姐。二哥过寿,苏二小姐当众献上了一幅画。苏二小姐当真是才貌双绝,那一幅《湘妃竹》画得可真是‘妙极’。”我几近咬牙切齿说了后头两字。

    苏流觞面露迷茫,“祝寿怎会画这个?”

    我苦涩笑着,支了杯子过去让苏流觞再给我倒上些酒:“若单只有竹子也就罢了,可偏偏画卷左端是溪水河畔,日暮之下,仍有夕阳的余辉;画卷右端是明月早早升起。”

    倒酒的手生生一滞,酒水洒在了我的手上。

    我抬头看去,倒酒的人满目愠色,俊美的脸上仿若突地覆上了一层冰霜。

    苏流觞盯着我,“她竟对你这样做!”

    我笑得更肆,眼里利刃般的寒光一现,“你的好妹妹!好一个苏府小姐!她竟在我二哥寿宴上,当着众人打着我男人的主意!只差没有明说,‘我要同南宫汐月共事一夫’!”

    日暮为夕,夕加水是个‘汐’字,汐和月,合在一起是我的名,而湘妃竹的典故却是出自娥皇女英。

    一幅画,把什么都写得明白透彻!

    ===============

    发现错别字的亲一定要提醒我提醒我····

  

文章正文 第四十六章 阴险(1)

    不动则已,一出惊人。那么一个大家小姐,美丽、温和、端庄、雅致,所有美好的词语放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可耍起心机来却也是让人一阵寒意直直侵入到了骨子里,透彻骨髓的寒意。

    往事在脑中飘忽而过。

    “当时,我最先看的是上官若风的反应。他就坐在我身侧,见我看他,便直接别过了头去。当时,我心里第一个感觉是慌,然后是乱。

    没有人帮我,没有人愿意为我说一句话。上官若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若当时不拒绝,便是默认了的。”

    空气里浓郁着酒香,让人禁不住想要悠悠入梦。我伏在桌上,侧头抿了口酒,酒顺着嘴角流下来,将那昂贵的锦绣桌布染上一层深色。

    苏流觞看我半晌,张了张口,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上官若风有他的喜欢,而我,却也有我的脾气。”我璀璨一笑,歪过身子去看他,“知道我当时是怎么说的吗?当时呀,我说:

    ‘成人之美应是乐事,既然遇此机会,那汐月就做个现成的媒人,有劳二哥做个顺水人情,将此画转送给三哥,苏二小姐想学娥皇女英与三嫂共事一夫呢。’”

    男子眉间微紧,却也只是一刹。他淡淡看我,不说一句,继续为我添了酒。

    “虽说是当着众人面上说的,但苏府家大业大,宴席上的话,当做玩笑压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怪就怪你的好妹妹,做出了后面的事情。”

    玲珑百转的巧妙心思,偏生阴狠起来,手段也是一等一的高明。

    “那日,我同她在殇清宫内的一座小桥上碰上,她先是对我说了她与上官若风情投意合的事,然后却又马上放下身段央求我让她到上官若风身边伺候,为奴为婢也甘心情愿。”我冷笑着一杯酒满满下肚。

    男子的目光犀利暗沉,他紧紧抿了唇,面上是一片愤色。

    我笑着,想起从前二哥对此事的一句评价:“不怕太难缠,就怕不知耻。”

    而二哥却不知道,那苏琦馨却不是一个难缠的,更不是一个不知耻的。

    “我当时只觉心里厌烦,不愿听她多说,同她擦过身便要走向桥的另一边。谁知,刚一侧眼,便见着上官若风正从别的地方往我们边来。仅是分神一瞬,那苏二小姐便拽过我的手,我反手便是一推——

    见她往池里倒去才猛然反应过来,为了不让上官若风到时候责怪我狠毒,我也索性陪了她跳下水里。”

    苏流觞大惊,一手大力拍在桌子上,“你不是不会水!”

  

文章正文 第四十七章 阴险(2)

    酒意涌上,头昏昏沉沉的,面上微微发烫。

    我睨了他一眼,自嘲着说:“知道当时我跳下水的时候想着什么吗?我在想,上官若风赶过来是先救她还是先救我。”

    对坐男子,看了看我,眼里不知闪过些什么,嘴里冷冷说出两个字:“蠢货!”

    我闻言一笑,“倒是第一次听到你骂人呐。”

    他静静看我,动了唇角正要再说什么,被我先用话阻住了。

    “当时骂我的,不止你一个。那时我跳了水,很快便晕厥过去。从床上醒来时,首先得来的就是上官若风一顿劈头盖脸来的骂。”我嘲讽一笑,“他对我说,苏琦馨自幼通习水性。”

    那我那番做作又是为的什么?白白的让人家看了一个笑话。

    苏流觞沉默着给我继续倒了酒。

    “事后我才想起不对劲来。”我晃了晃杯里的酒,“苏琦馨本就是个教养极好的大家小姐,她突然做出这些不符合她脾性的事情,原因是什么?若只是为了同我赌气较真,这我可是不信的。”

    苏流觞的面上倏地变得惊骇。

    我眼中一凝,勾了抹笑,“不愧是兄妹,这么快就猜到了。”

    “当时,我肚子里怀着清儿,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我不会水,这事在殇清宫里也不是什么秘密。这苏琦馨,故意引我下水——”

    顿了顿,我盯着他,目光阴冷,“你的好妹妹,要么就是想要我的命!要么就是想要我肚子里孩子的命!总之,她受了委屈,也决不让别人好过!”

    苏流觞定定看我,身躯微微一怔。

    “你们总说,是我毁了苏二小姐,可有没有人处在我的位置想过?你们一个一个说,若不是我事先嫁进了上官堡,兴许如今苏二小姐正端端坐着堡主夫人的位置,你们都说是我抢了她的良人。可是,你们谁又知道我也只是同上官若风一样,依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他结的亲!我同上官若风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我们大婚的喜房里,他挑起我的喜帕!我又何其冤!”

    我闭眼静了静,抿过一口酒。

    “向我们这样家族,无论男女,成婚都得先看着利来。若是男子,至少还能纳上几房自个儿中意的妾室。而我们女人呢,嫁了,除非被休弃,否则,便得同他过上一辈子。我不求他能一心一意,也不求他能待我有多好。但至少,我在这个位置一日,便决不允许有什么断不清说不明的暧昧事儿直接摆弄到我面前来!”

  

文章正文 第四十八章 摆布

    借着酒兴,从前掩在心底从未同人说过的愤怒直接就发泄出来。

    苏流觞沉默半晌,看我的眼里带了几分怜悯。

    我瞪他一眼,“别这么看着我,我还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人。”

    苏流觞面上微愕,随后恍然,“然后就有了舍妹嫁入殇清宫的事?”

    “我从小学到的东西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嘴角讽刺着一抹阴狠的笑。“卧塌之处哪容他人安睡?她苏琦馨只要一日惦记着上官若风我便一日不能安生。”

    苏流觞接过话,摇着头,面上是几分无奈的笑:“所以,你索性依着宴上的话,让你三哥娶了她。”

    “若事情再来一遍,我也是会这么做的。”我持起酒杯小抿一口,眼中一厉,“告诉你妹妹,既然成了我嫂子就安分些。又盗药又投毒的,小心把自己也赔了进去。”

    苏流觞的神色骤然怔仲,定睛看我时,眸底幽暗不明。

    半晌,他幽幽的说了句:“那日,若我不答应与你的交易你会怎样?”

    我勾唇一笑,“苏流觞,你不得不答应。”

    “哦?”带着笑意的话里露出兴趣来。

    我扬了眉,“我让汐华最后一次给二老诊治时,偷偷在解药里加了点料。”

    苏流觞眯了眯眼,嘴角仍旧勾着,眸里神色变幻莫测。

    “我不是个喜欢被人摆布的。你手上的药虽然出自我手,乍看之下的确是牵制着,让我不得不按你的意思来。”我扬唇笑了,“但,没忘了,既是我配的药,我也能做些手脚让它变成别的药。届时,非但我不受你控制,二老的命在我手里,你那城主印玺还未得到,你不得不按我的要求来。再者,你我的交易,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一定不会拒绝。”

    闻着清冽的酒香,头有些晕眩,狡诈如狐的男子,果然比什么人都干净,亦,比什么人都不干净。

    脏事祸事都经他人之手,只待自己坐收渔人之利。

    苏流觞斜了眸看我,悠然一笑:“阿汐果然聪慧。”

    我挑了眉过去,“与其夸我几句,倒不如先把我姐妹诊治二老的诊金给付了。”

    男子一愣,随即笑了,“自是少不了你的。”

    然后苏流觞定定看我,神色严谨:“阿汐,你如果哪日被子綦休了,流觞一定马上赶着过去把你娶过门来。”

    我皱了眉,眼底一阴,恶狠狠的道:“苏流觞,你咒我呢。”

    男子眼里目光悠然一转,带着几分狡黠的味儿,“阿汐,你们不合适。”

  

文章正文 第四十九章 别和我谈情说爱,戒了

    佛说因果,因果循环;道讲轮回,轮回往复。都逃不过一个“圆圈”。幼时,二哥曾拿这话与我说笑,其精义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画个圆圈诅咒你!”

    玩笑总归是玩笑,我从未当过真。可却不知道,有些时候,随口说出来的话,到了后头,真的是会——一语成谶。

    苏流觞此刻定睛看我,敛了笑,眸底隐隐多出了几分难以琢磨:“你性子太好强,容不下半分委屈,偏生还是个脾气大的,一旦什么事有不如意,你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阿汐,你不适合子綦,子綦也不适合你。以你的性子,被他休弃是迟早的事。”

    我端着酒杯,盯着苏流觞,大有下一瞬便要将酒往他身上泼的趋势。

    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带着空荡荡的寂寥和莫名的契合。掩在袖底的另一只手,指尖在微微发着抖。

    的确,前半句话,他说得一点都没错。

    面上温润如玉的男子,心计狡诈如狐,言语间随意几句便生生的攻克心房。虽是轻描淡写,却一击即中。

    良久,我眯了眯眼,“既然汐月脾性这般差,又是哪里入了苏城主的眼?”

    “阿汐,我可没说你脾性差。”男子带笑看我,眸中目光似明还暗,语声悠悠,“阿汐不觉得你我在一起,比起那子綦,更合适些。”

    我紧皱着眉,偏头看他:“你这是在诱使我红杏出墙?”

    他淡淡看我,嘴角一抹清雅的笑,“阿汐,我可以等到你们夫妻和离那天。”

    我嘲讽一笑,却不由得想起另一件事来,“苏流觞,你可知,五年前,在上官堡来殇清宫提亲之前,我母亲和兄长商量着是怎么处理我的婚事?”

    苏流觞睨眼瞧着我,眸中光芒忽闪。聪慧如他,有些话,不说也了然。

    不过,这倒确是件巧合的事情。

    他浅浅笑了,修长白净的手轻轻晃动着那白玉酒樽,好几次酒樽中的酒都快要洒下来,却又好几次都在要离杯的那一刻回旋进去,细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着,“你说,若当初没有那番变故,你嫁的不是他,如今会怎样?”

    “也许,会过得更舒心随意些吧。”我稍稍低了眉,淡淡说着,“当时娘亲和哥哥们都曾说,你比他更适合我些。”

    “哦?”他眉峰轻扬,示意我接着说下去。

    “只是,若太过合适,这和玩伴有什么区别?我要的是一个丈夫,不是一个兴趣相符的知己。所以……别和我谈情说爱,戒了。”

  

文章正文 第五十章 酒醉

    苏流觞展眉一笑,清俊的容颜如那外头池内白莲一般雅致绽放。他笑时,琉璃般的眸子明亮异常,却又静静的黯了下去。

    他继续为我添了杯,轻轻一叹“阿汐,你可真是……”

    我未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脑海里混沌一片,酒香清冽,光闻着就酥到了骨子里。

    我舔了舔那杯中的清洌。

    清洌入口,带着一股辛辣直冲而上。

    我看了看对坐一身白衣的男子,莫名的心中一涩。“苏流觞,你一直穿着白衣,是不是觉得其他颜色都是不干净的。”

    他眸中微动,淡淡看我,不语。

    我细细看着他,有些恍惚,“你说,他为什么也是永远的一身白呢?”

    苏流觞抿了抿唇,面上再无笑意,凉薄的声音:“与他同床共枕的是你,你都不知,我又如何知道。”

    我歪着头将一口酒咽下去,心里窝得难受,“你说,苏琦馨会不会知道?”

    苏流觞白了我一眼,“这回又是开了哪坛醋?”

    我不看他,自顾说着,作势再饮:“同他同床共枕的不止我一个,你说他的那房美妾知不知道?”

    手中倏的一空,斜眼看去,杯子已经被苏流觞夺了过去,我愣愣看他。他阴沉着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淡淡开口,“你醉了。”

    醉?我迷茫着,看了他手里的白玉杯,伸了手就要去拿。

    还未起身,头便一沉,身子晃了晃。

    我笑了笑,趴在桌子上,偏着头看他:“他们所有人都不许我喝酒,说我喝多了总会乱想事。”

    鼻子有点发酸,嘴中呢喃着,“可是,我没有乱想事情。我是真的想和他好好过,可是……”

    “他对所有人都能和颜悦色,唯独对我,毫不留情的讽刺嘲弄。”

    我想着,自顾的自嘲一笑,“他太难捉摸,我总是看不透他。我做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如不了他的意……我也不想和他吵,可是……凭什么让我一直受着委屈一再忍让……凭什么……”

    半响不见苏流觞开口说话,我抬眸看他,却见他视线飘飞,越过我,有些发愣地望着我身后。

    我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白衣男子,沉着一张脸,目光如峰上白雪,冷冷一片。

  

文章正文 第五十一章 醉入君怀

    那张深邃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冷淡地一扫桌面狼藉,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冷森森的说:“知道什么时候了么?”

    我皱了皱眉,看了看边上的酒坛,回过头去,软飘飘地问:“苏流觞,我莫不是醉了,不仅眼前出现了幻像,还有些幻听。”

    苏流觞仔细看我,面色微异。突地笑出了声,“你看到了什么?”

    “他呀,上官若风。”我再回头看了一眼,捂着头,竭力不去想起那个名字,却怎么也挥不去眼前白衣皎洁的身影。

    苏流觞嘴角扬得更上,眼里眸光闪动,“你要不要试一下那幻像真不真实?”

    我疑惑看他,一脸茫然,“试一下?”

    男子笑容璀璨,“对,试一下,能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狐疑的再次回过头去,烛影跳动,将他的侧影映在壁上,忽明忽暗。

    我揉了揉眼,面前的“上官若风”面色沉着,见我看他,看我的目色更厉,眼底寒芒,凛冽如锋。

    我看得一慌,急忙扯了苏流觞的袖子,指着前面的人,“他……他瞪我,好可怕。”

    苏流觞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面露疑惑,“你在指什么,前面没有人。”

    “没有人?”

    苏流觞定定看我,面上神色严肃认真,“阿汐,你醉了。”

    “醉了?”我蹙着眉,头倒是有些晕。

    他煞有介事的拍了拍我的肩,“阿汐,你真的醉了。要是不信,你过去打他一下试试。”

    “打他?”我再次回头看了看眼前那个冰冰冷冷的人。双手撑着桌子从椅子上起身,咧了嘴笑,“那我试试啊。”

    头昏昏沉沉的,脚有些发软,我才迈出一步,便整个人踉跄一下,一步踏歪,往前面那个白影身上倒去——

    撞上的,是一片温热,脸上贴着的是极其舒适的衣料的熨帖感。

    是……真的!

    身子撞上的瞬间,那人动势就要将我推开。

    我下意识的将整个身子都贴上去,张开手环住他的身子。

    抱得紧紧的,紧紧地。

    头好痛,我仰着头,眼里一片朦胧着,看不清他的面容。心里搅着股酸意,很不舒服,我紧紧贴着他,贪念着他怀里的温度。

    他作势要挣开我。

    手甫一动间,似有铺天盖地的黑暗涌来,空空的,漆黑漆黑的,让人莫名的心慌意乱。

    我抱得更紧,死贴着他的身子,似要抓住黑暗里的唯一一点光。

    “不要推开我,我怕,我怕……”

  

文章正文 第五十二章 冤枉

    我整个人贴在他身上,静静的靠在他胸前,感受着他一下又一下的平稳的心跳,他没再要把我推开。

    阴鸷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些恼怒,“你给她灌了多少酒?”

    苏流觞的话里仍旧带着笑,“她喝得不多,就那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法,最多才喝完三四杯——”

    “胡说!我数了的,有五杯!”我皱着眉打断他的话,抬起头,咧着笑,“我没有多喝,真的,我就喝了五杯。”

    上官若风瞥了我一眼,面色沉着,“你闭嘴。”

    我抿了抿唇,委屈着将头低了些。

    苏流觞在那儿扑哧的笑出了声,“子綦,她喝醉酒都这样?”

    森冷冷的声音,“她身子不行,不能喝酒,你别让她碰。”

    我撅着嘴嘀咕,“我能喝的……”

    “没准你说话!”上官若风瞪我一眼,倏地,皱了眉,睨眼看我,“怎么一身的血腥味?”

    血腥味?

    头好沉,我敲着脑袋想了想,突地豁然,兴高采烈地往身后一指,“我咬了他!”

    苏流觞一个踉跄,大腿砸在了桌子角上,“阿汐,酒可以乱喝,东西可以乱抢,话可不能乱说啊!”

    上官若风的脸色沉了沉。

    我慌张扯了他的袖子,“我没乱说!我咬在他胳膊上了!现在那里肯定有牙印!”

    上官若风眼底的阴霾浓浓涌起,阴测测的声音:“你为什么咬他?”

    “他抱我!”

    “咯噔——”一声,苏流觞撞倒了桌上的酒壶。

    慌忙解释着:“冤枉!她醉了她醉了!我怎么可能会抱——”

    “就有!你就抱我了!”我大怒。撇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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