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穿农家种好田-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见这个已经是无~产~阶~级的小苗了。你们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人,总不能连无~产~阶~级的小苗也割了吧!”
    带队的一下被问住了。眨巴眨巴眼睛说:“你怎么知道它是无~产~阶~级的小苗?”
    田青青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它是资~本~主~义的尾巴呢?”
    带队的:“凡是庭院里种的,都是资~本~主~义尾巴!”
    田青青:“是啊,正因为如此,我们昨天下午才割的。割了资~本~主~义尾巴,长出来的不就是无~产~阶~级的小苗了吗?”
    工作队里有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见小姑娘如此伶牙俐齿,十分羡慕,便对带队的说:“组长,既然已经割了,也就算了。何必为几畦青菜费口舌?!”
    带队的见有人说了话,也觉得跟一个小孩子较真有*份,“哼”了一声。说:“看在你一个小屁孩儿的份上,不跟你一样。”说完挥挥手,和工作队员们一块儿出去了。
    韭菜、茴香、芹菜、根达菜保住了,田青青很高兴。
    见很多六、七岁,七、八岁的小孩子跟着看热闹,田幼春也喊不回来。田青青忽然也产生了想看看的念头。便领着田苗苗。跟在工作队后面看。
    工作队离开田达林家,直接来到了老院儿田卢氏家里。一进门,就逼问田达木冰棍箱子放在什么地方了。
    看来,田达木卖冰棍也被工作组汇报上去了。
    “我我没卖”田达木战惊惊结巴着说。
    “你没卖?”带队的乜斜着眼睛,用一副轻蔑的口气说:“你每天在胡同口摆冰棍箱子。就连在这村上学的外村里的孩子都来买过,你能说没卖?!”
    田青青在小孩儿群里直给田达木使眼色,又指指自己,意思让他往她身上推。
    田达木会意,便说:“我是替我的小侄女守着箱子来着。我脚腕子受了伤,走不动,干不了别的活儿。”
    带队的:“哪个是你的小侄女?”
    田青青往外一站,说:“我。”
    带队的:“怎么又是你?说说你是怎么卖冰棍的?箱子呢?”
    田青青:“我见天热了,集上有卖冰棍的,就批发了一小箱子来卖。因为我还要看小妹妹,还要做饭,忙不过来的时候,就让叔叔给我守一会儿。”
    带队的:“那,冰棍箱子呢?”
    田青青:“昨天你们不是通知要自查自割资~本~主~义尾巴吗?我早就给冰糕厂送回去了,不卖啦。”
    工作队哪里肯信?便在屋里翻找起来。当翻到田达木炕上的被子时,田达木吓得“啊”的一声,跌坐在他身边的板凳上。
    然而,被子下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原来,田青青随着工作队一进门,就把冰棍箱子用异能收进空间里去了。
    一个工作队员看出蹊跷,就问田达木:“你怎么啦?好像挺害怕翻被子似的!”
    田达木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哪里?刚才我没站好,又扭了一下伤脚腕儿,疼得我。”
    工作队走出屋子以后,田青青又用异能把冰棍箱放回原处。虽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任何人看出蛛丝蚂迹来。
    事后田达木说:“奇了怪了,我明明把冰棍箱子盖在了被子底下,可工作队的人掀开被子后,里面什么也没有。等他们走了以后,我自己再去看,被子里又有了箱子。跟变戏法儿似的。难道真的有神灵在保护那箱子?”
    工作队从田达木家里出来后,便在八队前街挨户转,见到菜秧,就割,就拔。就是在户外也是如此,也不问是谁家的,一律齐没。社员们大眼瞪小眼,气得咬的牙“嘎巴”“嘎巴”响,也不敢言语。
    田青青见温晓旭的大妹妹温晓梅也在孩子群儿里看热闹,想起她家庭院里有几颗南瓜,还是她和温晓旭一块儿种的。便把温晓梅拽到一边,对她说:“你赶紧到家里,让霞姨把南瓜秧用柴草埋起来,别让工作队的人看见咾,兴许能躲过去。快着跑,一会儿就到你们队了。”
    温晓梅赶紧跑回家,对母亲杜金霞说了。杜金霞赶紧照办。同时,让温晓梅通知了平时要好不错的姐妹。
    果然,查到杜金霞家里的时候,见庭院里没有一点儿绿色,扭头就出去了。
    其他被温晓梅通知到的几户,也是如此。这几户就像劫后余生一样,高兴的了不得。
    在十队上却出了事。
    十队上有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人送外号“二老别”。他认准的理儿,三头黄牛也拉不回来。
    二老别在自家门前的一块儿闲宅子上种了一畦儿茄子,一畦儿豆角,一畦儿黄瓜,此时正长得提溜嘟噜的。生产队政治指导员给他说了当前形势,要他自己拔了。二老别把脑袋一别愣,说:“我在自己的闲宅儿上种几棵菜,管的着吗?”说什么也不拔。
    工作队来到他家门前,对他说:“这几畦菜是资~本~主~义尾巴,我们今天就是来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你自己不割,那,我们就动手了。”
    带队的正说着,十多名工作队员自动分成两伙儿,一伙儿拿着镰刀就把豆角秧黄瓜秧齐土割了;另一伙儿则把茄子连根拔了。
    二老别的母亲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见自家的菜全被毁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她边哭边诉说着:“我的老头子是饿死的,队里发的口粮太少,接不下秋来,还指望着这些菜填饱肚子里。你们也忒狠心了吧,这不是要我一家人的命吗!”她哭得摇头晃脑,可怜巴巴的。
    二老别的妻子三十来岁,也倒在地上大哭大嚷。她在地上哭得直打滚,一双鞋掀去老远,头发滚得象一捆乱麻。
    二老别八岁的女儿见奶奶和母亲都哭,吓坏了,也往地上一坐,“哇哇”大哭起来。
    一家三口哭得伤心极了。
    二老别既心疼自家的菜,又见一家人哭得这么悲惨,顿时火冒三丈,别劲儿也上来啦。他壮起胆子,破口大骂道:“我ri你祖宗!老子在自家闲宅子上种畦儿菜,碍着你妈x疼了!砍老子的饭碗,还让不让老百姓活呀?”
    带队的说:“你骂人,明天让你戴高帽子游街,后天让你进学习班。”
    转完十队,要到后街一队,得出村路过一个坑塘。一行人正走间,见一个妇女赶着一群养了二十多天的小鹅回家。当中一位“割尾巴”十分积极的队员立即清点了一下鹅群的个数,竟是12只。问那妇女为什么超过规定多养了2只。
    妇女回说:“我和我的邻居一块儿买的小鹅崽儿,一家买了十只。邻居的鹅崽儿让老鼠咬死了8只,剩下的2只不想养了,就送给了我一起养。”

  ☆、第170章 批斗会上

原来,当时有规定:在养殖上,一个家庭最多只准养10只鸡(或者鹅、鸭)、一头猪(或者一只羊);在种植上,最多可以种2棵果树,多出的就是“资~本~主~义尾巴”,必须“割掉”。至于蔬菜,上面没规定。但为了“割”的干净、彻底,见绿秧儿就拔,就割。
    “别人送的也不准多养!”那个队员边说边抓住其中两只,手起刀落,那两只小鹅便尸首分家了。
    妇女心疼的一下子坐在地上,低下了脑袋。
    带队的指着那把沾着血迹的刀,对妇女说:“这就是不按规定饲养的结果!看在是邻居送给你养的份儿上,态度也还可以,你写个检讨就可以了。要不,就报到公社去批斗!”
    田苗苗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坏了,摽着田青青的胳膊说什么也要让她抱。然后就再也不肯下来。
    田青青见去一队还要走一大段路,田苗苗又不肯下来自己走,自己这具小身板儿抱着她走路还真费劲儿。便打消了继续观看的念头,背着田苗苗回家了。
    田青青下午听说,村边上她让封大肚开垦的闲散地,全给割了。离村远的几块,因为工作队没走到,到安然无恙。这让田青青多少心安了一些。
    第二天,也就是运动的第三天,全村的男女社员,包括半劳动力,都到公社去开批斗会。田达林和郝兰欣也不例外。
    有小道消息说:这次全公社抓了十多个典型,要在会上进行批斗。十队上的二老别曲治仁也在其中。
    田青青前世里对批斗会印象不深,有的也是从电影、电视里见过的一鳞半爪。这世赶上了,便想亲临现场去看看。不为积累资料,只是为了解这个特定年代里的特殊状况。
    郝兰欣却不让。说:“什么好事?又喊口号又批判的,吓着你们喽。”
    田达林也说:“还得排队入场,工作组发现了也得往外撵,别去了。”
    田青青只好点头答应。但又不愿错过这次了解农村现状的机会。便给杨老太太说,她带着田苗苗去扫面袋。让她自己在家里好好歇儿歇儿。
    杨老太太还没有彻底摆脱“运动”的阴影,脸色黄黄的,吃不好也睡不着,懒洋洋的像病了似的。田青青不忍心把田苗苗撂给她。并嘱咐田幼春。哪里也不许去,在家里好好陪着杨奶奶。
    都料理完了以后,田青青便骑着自行车,驮着田苗苗出了村。在没人处闪到空间里,然后在空间壁的笼罩下,向批斗会场奔去。
    批斗大会会址设在跃进公社中学的操场上。用课桌在北面冲南搭了一个临时讲台,贴着用白纸写的横幅:批斗资本主义大会。
    台后,公社的武装部长带领着二十多个基干民兵在忙碌着。他们的任务是把各大队送来的典型分子整治、打扮一番,好随时上场。
    学校也停了课,老师和学生们同社员们一起参~加~批斗大会。得天独厚。老师和学生们都按年级,排坐在会场的前面。
    各村都是基干民兵在头里排着队,打着红旗,喊着口号入场。本村的社员群众紧跟在队伍的后面,鱼贯而入。数千民众一个个都阴沉着脸。丢魂落魄似的,如丧考妣。
    可不是?昨天全公社割资~本~主~义尾巴的运动中,他们几乎都是不同程度的受害者。在吃大锅饭的年代,口粮指标低,家家都是半年糠菜半年粮的。种几棵南瓜,两畦儿蔬菜,既吃着方便。还能省不少口粮呢。叫人们怎么说笑得起来?
    田青青把田苗苗放进空间堂屋里,摘了两个西红柿,洗洗干净,还预备了一盘儿花生米和小点心,让田苗苗自己随便吃。自己便在空间壁的笼罩下,像个幽灵一样。在人群中穿梭起来。哪里有人议论这次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事,她就在哪里停留,倾听所发生的新鲜事,以及人们对这次运动的看法。
    很快她就了解到,几乎村村都有典型事例发生。
    杨家庄杨庆棣在门前栽了两沟大葱。工作队带队的对他说:“大葱也是整顿吃的?你在门前栽这么多,分明是秋后去卖的。这是资~本~主~义尾巴,今天我们要割掉它。”
    一名工作队员正要去割,带队的又说,“割掉还会长,拿镐头挖掉它。”另一名队员从杨庆棣家里拿来一把镐头,把大葱一棵一棵地挖起来扔了。
    带队的抬头一望,见杨庆棣家小房的房顶上,用瓦盆栽了几株青翠欲滴的辣椒秧,大嚷道:“你家房顶上还有资~本~主~义哩。”
    杨庆棣争辩道:“我家小房上栽的是朝天椒,是观赏植物,又没占公家的土地,这不能算是资~本~主义。”
    带队的说:“房顶上的空间,哪一处不是公家的。再说,所有土地都是集体所有制,那瓦盆里的土,你能说不是公家的?!保不住你还是从公家的大田里偷来的呢?!”说完,他拿起一根晒衣服的竹竿,把瓦盆戳了下来。瓦盆“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几块碎片。
    带队的又对领道的该队政治指导员说:“记下他来,他是最典型的资~本~主~义,明天用网兜背起这些碎片,去公社大会上进行批斗。”
    王家洼到没有抓住资本主义,却发现了反革命。
    原来,工作队在挨家挨户割资~本~主~义尾巴时,发现一家的土砖墙上用粉笔写着“mao 主席刀夕”五个字。带队的就问领道的生产队政治指导员这是谁家,并让把家主叫来。
    家主王小七很快被喊来了。带队的对他说:“王小七,你家出现反动标语了。”
    王小七吓得战战兢兢,颤抖着声音说:“我家哪有反动标语?”
    带队的说:“你看你家这墙上,mao 主席刀夕,不是反动标语是什么?”
    王小七一看,原来是上小学一年级的儿子写的,把三笔的万字写成了两笔的刀字,岁字没写山字头,只写了个夕字。就解释说:“是我读小学一年级的儿子写的。他成绩差,写错了字。看在他是无知的孩子份上,原谅了他吧!”
    带队的说:“儿子写了反动标语,是父亲教的,父亲就是反革命。这是阶级斗争,没有原谅与不原谅这一说。”
    王小七的妻子赶紧端来一盆水,用抹布把字迹擦得干干净净,对带队的说:“同志,我把字迹擦干净了,我丈夫就不是反革命了吧。”
    带队的回答说:“反动标语擦掉了,反革命的帽子擦不掉。明天他要挂黑牌子,以牛鬼蛇神的身份,参加公社批斗大会。”
    王小七的妻子一听,“嘭”的一声,把水盆扔出老远,坐在地上大哭大嚷起来:“我家是贫农,凭什么把我家打成反革命?天地良心啊,我家可没做对不住dang ;对不住man 主席的事”
    她哭着喊着,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从柴堆里抽了根红荆条子,赶着儿子,连声骂道:“叫你乱写乱画,我打死你这不争气的儿子”
    两个邻居急忙把她拉住了。儿子吓得跑着邻居家躲起来。王小七的妻子没有打着儿子,又坐在地上哭起来
    在群众中,田青青还听到了不同的声音。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叼着旱烟袋,一边吐着烟圈儿,一边满脸自豪地小声对身边的人说:“咳,咳,说到底,这些人啊,都是吃了心眼儿太死的亏。
    “这个年代,只要你敢说大话,奉承着说,就什么事也没有。
    “我家养了十四只小鸭子。昨天工作队非说我超过了规定的指标,一定要给我杀死四只。
    “我说:‘这我知道,但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们知道多出来的四只小鸭子,是给谁喂的吗?’
    “工作队带队的摇摇头。其他人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一个说话的。
    “我一看有门,指着小鸭子对他们说:‘这多出来的四只,是给mao 主席喂的!等它们长大了,我就送到北京去,给伟大领袖毛主席吃!
    “mao 主席领导我们闹革命,推翻了压在我们头上的三座大山,难道我们就不能表达表达我们的心意吗?所以,我就多养了这四只小鸭子,长大了送给mao 主席去。
    “谁要是想把我的鸭子杀了,那他就是发疯了,就是要反对mao 主席!!’
    “你说结果怎么着,他们听了,乖乖地走了。一只也没敢动。”
    “秋后小鸭子长大了,你真的送去?”他身边的一个人乜斜着眼睛问道。
    中年男子似有察觉,眼珠一转,说:“那当然,只要大队部敢给我开证明信,我就敢去!”
    他身旁的一个人用手捅了捅他,声音小的田青青刚能听到:“这事你自己知道算了,千万别当经验往外说!”
    “”
    田青青还想继续听,大会开始了。
    武装部长走上讲台,拿起广播筒,带领群众呼了一阵口号。随着口号声,民兵们把经过打扮的典型分子一个接一个地引到台前,面向群众站成一排。
    他们一个个戴着高高的用色纸糊的帽子,胸前挂着写有大字的木牌子,背上背着他们罪恶的产品。
    ps:
    告知跟读的亲们:
    169章做了修改,添上了二老别的真实姓名曲治仁,别的内容没动。

  ☆、第171章 批斗会

    他们共有十个人,通过胸前的木牌子田青青知道,他们是:资本主义尖子曲治仁,背上背着几枝茄科秧和豆角秧;典型资本主义杨庆棣,背上背着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瓦盆碎片和一株辣椒秧子;牛鬼蛇神王小七,背上背着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一条死蛇;卖柴的资本主义赵秉义,背上背着一捆柴;缚笤帚的地下工厂厂主焦万盛,背上背着两把扫地笤帚;缚炊帚的地下工厂厂主焦万里,背上背着几把炊帚
    口号喊完,公社革委主任走上讲台,拿起广播筒念了一通稿,着重讲了资~本~主~义的危害性,搞阶~级斗争和路线斗争是长期性,动员广大社员群众,一定要擦亮眼睛,认清阶级斗争新动向,坚决把资~本~主~义的尾巴消灭在萌芽状态。
    最后公布了这次运动取得的巨大胜利。
    革委主任讲话结束,武装部长又走上台前,领着群众呼了一阵口号。接着,武装部长宣布:现在大会批斗开始。
    第一个上台发言的是赵家屯大队的陆主任,他说:“我大队送来一个资本主义的典型分子。名叫赵秉义,他是卖柴的资本主义。
    “他半夜起床,乘着月光,把柴禾担到二十里路外的白庄瓦窑场去卖,回来时天还没亮。村里没有一个人看见,都不知道他卖柴。
    “生产队长发觉他劳动时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便反映到大队部。第二天夜里,大队派了两个基干民兵,在离他家不远的路上把守着。结果抓了个正着。
    “抓住他时,他还强辩说,自古以来卖柴不犯法。他的柴不是在公家的树林里偷砍的,他是利用休息日去远处的乱岗子上的野树林里砍回来的。那是集体之外的野土岗子。大家知道。现在是土地国有制,哪里的野土岗子不是公家的?他是尾巴最粗、嘴巴最硬的资本主义。”
    第二个上台发言的是焦村大队的焦主任,他说:“我大队送来了两个资本主义分子,一个叫焦万盛,一个叫焦万里。他们俩是亲兄弟。
    “焦万盛是缚笤帚的地下工厂厂主,焦万里是缚炊帚的地下工厂厂主。
    “说到这里我给大家啰嗦两句:焦万盛的爷爷就是缚笤帚的手艺人。传到焦万盛这里,已经是第三代了。方圆十来里,可能都知道焦家的笤帚。
    “哦,哦,我所说的焦家。是指焦万盛的家。本人虽然也姓焦,我的爷爷与焦万盛的爷爷是一爷之孙。但我早已与他们划清了界限。今天上台来批判,就是一个例证。
    “话又说回来,他们祖祖辈辈虽然是缚笤帚的能手,但他们靠缚笤帚并没有致富。土改时被划为贫农。
    “可恨焦万盛和焦万里,生活在红旗下,却对过去的苦日子念念不忘,留恋过去的手艺。他两人利用生产队的休息日,起大早到各处里收买打下籽粒的高粱穗芯儿,趁天黑村子外面没人时,偷偷地带回家。
    “夜晚。他们在自家院子里,一个缚笤帚,一个缚炊帚。缚好了,起个大早挑到供销社去卖。自以为做得干净,没有人知道。
    “当我们去收缴货物时,他们还强调说。他们的高粱穗芯儿是买来的,不是偷来的,又没有耽误白天出工,夜里找点盐钱能犯法吗?他们还百分之百的有理呢,是顽固的资本主义。”
    田青青听到这里猛一怔:焦村离着田家庄也就四里路。地界与地界相邻。焦村的笤帚她前世里也有印象。三中全会以后,这个村里几乎家家都缚笤帚,产品销往全国各地。是乌由县最早的单一经营专业村。也是全县最先富裕起来的村庄。上过电视,被县~委县政~府通报表扬过,还被当成先进典型到处演讲。
    没想到,缚笤帚的祖师爷,却在此时此刻受到大会批斗。
    田青青心中感慨万千。
    接下来发言的是田家庄、杨家庄、王家洼
    待所有的大队干部都发完言、批判结束后,武装部长宣布:现在游行开始。
    基干民兵们又是一阵忙碌。他们给每个戴高帽子的典型分子发一面锣和一个棒槌,令他们一边敲锣,一边叫喊自己的罪行。
    群众走在后面,组成一支长长的队伍,高呼着口号,委蛇而行。
    武装部长发现走在前面的典型分子只敲锣,不叫喊。他紧跑一阵,赶到最前面,对走在最前面的曲治仁说:“怎么不喊。”
    曲治仁敲了两下锣,高喊着:“割掉我家门前茄棵豆角黄瓜,哭杀我老娘老婆娃娃。”
    武装部长骂道:“谁让你这么喊,重喊。”
    曲治仁又敲了两下锣,高喊:“人民公社好,就是肚子吃不饱。”
    武装部长朝曲治仁的屁股踢了一脚,怒道:“你这个刁民尽捣蛋,我给你戴上坏分子的帽子,让你象地主一样,管制劳动,终生不能做人。”
    曲治仁只得重喊起来:“大家不要跟着我学,我骂工作队就是资本主义。”
    部长见曲治仁喊得差不多了,就盯着第二个。
    第二个是典型资本主义杨庆棣。他见曲治仁被踢了一脚,他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就敲着锣,高喊:“大家不要跟着我学,我家房上栽了一瓦盆资本主义的朝天椒。”
    这个人还老实,部长默认了杨庆棣的叫喊,对他说:“就这样接着喊。”
    第三个是是牛鬼蛇神王小七。他敲着锣,高声喊着:“我娃娃写错了字,把我打成反革命,冤死我了。”
    部长骂了起来:“你这个反革命分子,还要喊冤,放老实一点。”
    王小七重新喊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