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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穿农家种好田-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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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史兰花的哭闹下,他们妥协了,说这次给她找一个好人家,让她在这里过日子,他们拿着钱走人,再也不来打搅她了。
    史兰花不同意,一定要回家。他们却不干,说只要她回去,就把她嫁了四次人的事传嚷出去,让她无法做人。
    史兰花深知这伙人什么事也做得出来,便假意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自己也想假结婚一次,等摆脱了他们以后,自己再找机会逃走。
    
    田青青刚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忽然感觉头“嗡嗡”炸响,眼前金星乱转,身子也不由自主地筛糠似的抖动起来。猛然想起那次在空间里催熟桃果时就是这种感觉,知道自己异能用过头了,精神力消耗太大,体力不支。便赶紧收起异能。
    哪知由于异能使用时间过长,精神力消耗太大,即便收起了异能,身体一时也难以承受。田青青身子一软,一下失去了知觉。
    被长时间使用异能的史兰花也因体力不支,“呼呼”的真的睡着了。
    在北边坐着的郝兰欣见田青青忽然趴下不动了,忙过来查看。见田青青脸色蜡黄,眼睛紧闭,一点儿知觉也没有了。吓得赶紧抱起来,大呼道:“青青,青青,你怎么啦?”
    何玉稳和王红梅闻听,也赶紧凑过来。何玉稳摸了摸田青青的额头,发现滚烫滚烫的,忙说:“孩子发高烧了,这是被烧的。”
    王红梅也用手试了试,说:“今天太冷了,准是路上冻着了。”又问田冬云:“这村里有大夫没有?孩子都不省人事了。”
    田冬云还有些不相信,斜眼看了一眼史兰花,见她头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得“呼呼”的,甚觉奇怪地说:“刚才还见两个人念的很好的,怎么一下子会这样了呀?”说着,看也不看田青青一眼,就去推史兰花:“兰花,醒醒,青青是怎么回事?”
    王红梅白了她一眼。着急地说:“现在还管她干什么,还不快找大夫给孩子看看。”
    田冬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村里有没有大夫,在哪里?要不,咱赶紧到俺村里去。我知道俺村的大夫在哪里。”
    郝兰欣见田冬云说出这话来,又见田青青怎么摇晃也摇晃不醒,吓得“嘤嘤”地哭泣起来。
    外面堂屋里的人们听到屋里的动静,撩开门帘向里观看。这家的女主人走过来,看了看田青青,说:“这村子挺小,没有大夫,我让他们套辆小驴车拉着到薛家庄看看吧。”
    这时候,田冬云已经从东里间屋里叫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对女主人说:“你赶紧找辆小驴车。让他拉着去我们村找大夫。”
    女主人和中年男子出去了不大一会儿,小驴车套来了。人们七手八脚,有抱着田青青的,有扶着郝兰欣的。让郝兰欣先在车厢里坐好,然后把田青青放到她的怀里。
    田冬云也上了小驴车。坐到了郝兰欣身旁。
    经过这一折腾,时间也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田青青恢复了一些精神力,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但脸色仍然蜡黄蜡黄的。
    郝兰欣见女儿醒过来,一颗悬起来的心才落到胸膛里。何玉稳和王红梅也松了一口气。
    郝兰欣不认识那个拿着鞭子等着赶车的中年男子,又对田冬云有戒备心理,便说:“多走几里路。把我们送到田家庄吧。我也好给她爸爸商量商量。”
    何玉稳听郝兰欣这么一说,自是知道郝兰欣心里想什么,也说:“孩子醒过来了,那就去我们村里吧,那里的大夫了解这孩子的毛病。冬云,你自己下步走回去。把兰欣的自行车放到小驴车上,我和红梅骑着车子跟着,这样,我们就能一块儿回去了。”
    “也好。”田冬云脸一红,跳下来。
    人们又七手八脚把郝兰欣的自行车绑到小驴车上。
    中年男子坐在车前板上赶着小驴车。何玉稳和王红梅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一行五人,向田家庄奔去。
    只因这一送,又让田青青遭遇了一场磨难。此是后话。
    待到了田家庄以后,田青青已经恢复了精神力,脸上也有了红润。在田青青的坚持下,她们没有去村里的卫生站,而是直接回到了家里。
    赶小驴车的中年男子一走,何玉稳和王红梅可就把田冬云骂了个烂酸梨,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二人正骂着,田达林和田达树一前一后进了门。郝兰欣忙给二人摆摆手,说:“别骂了,碍事的来了。”
    田冬云再不好,人家也是一奶同胞亲兄妹、姐弟,当着他们的面骂,也等于打他们的脸不是!
    田达树一进屋就问:“看的怎么样?这事能不能成?”
    何玉稳乜斜了丈夫一眼,没好气地说:“还问哩,一进门你二妹妹就傍上我们了。拽着我们说这说那,根本不给你机会与那女孩儿说话。看,看个屁。”
    王红梅笑笑说:“倒是让我们进屋见了见那女孩儿。青青问她几岁了,她说的是南方话,青青听成了‘吃知了’,我们也没有听清楚。要是把这种人娶家来,南腔北调的,连个话都没法与她说。”
    田达树:“这不是主要的。他们两口子在一块儿过,时间长了,也就听懂了。关键是能不能成?不是让你们看看她们是不是亲姊妹吗?”
   
  ☆、第219章 报案

    何玉稳撇撇嘴说:“我看不像。一个是上宽下窄的瓜子儿脸,一个是大北瓜似的圆圆脸,眉眼鼻子什么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王红梅:“我觉得她们的口音也不对,好像不是一个地区的。最起码,她姐姐说话咱能听清喽。”
    田达树:“这个倒不能为准。她姐姐在咱这里待了五、六年了,也许改过来一些。那表情呢?你们不是说看表情也能看出来吗?”
    王红梅:“没说话上哪里看表情去?我倒看着你二妹妹比她姐姐对女孩儿还上心。女孩儿枕着胳膊睡着了,你二妹妹上去推了推她。她姐姐连看她一眼都没看。”
    田达树:“合着你们白跑了一趟,什么也没看得出来?”
    何玉稳:“还不是因为你家的闺女?!要不是她在那里参合,我们怎么着也给那女孩儿说几句话吧!”
    “”
    在他们三个人说话的时候,郝兰欣简单地对田达林说了田青青的情况。田达林先是吓了一跳,见田青青面色正常地坐着,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不烧了,才放下心来。问田青青:“青青,还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咱去看看医生。”
    田青青摇摇头说:“没事了,全好了。”田青青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好了,还站起来,在椅子上跳了几下,又说:“我可能是在路上吹了一点儿风,又赶上有火,看着看着小人书,忽然觉得脑袋一下子大了起来,随即身上就发冷,打摆子。接着。就不知道了。醒过来以后,感觉身上很轻松。”
    “你可把人给吓坏了。”何玉稳见田青青说话,便搭话说:“哎,青青。你和那女孩儿看了半天小人书,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田青青笑笑说:“没有。那女孩儿没多少文化,念小人书还不如我呢,磕磕绊绊的。不过,我看她们不像姊妹俩,一点儿傍附的地方都没有。”
    正说着,田卢氏进了门。她也是听到仨妯娌回来了,不放心过来看看的。
    当田卢氏听了看的情况后,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沮丧。反倒有些兴奋地说:“那,明天让不让人家来看家呢。人家还等着咱的回信儿哩。”
    来看家就意味着每家掏一百块钱。
    仨妯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什么。
    田达树说:“既然这样,那就叫人家来看呗。不过,我总觉得这样不保险。小四自己愿意的。能不能保得住,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王红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反正我们就拿这一回钱。要是跑了的话,再寻媳妇我们可就不管了,啊!”
    田卢氏一看钱有了着落,眉眼儿一顺,没再说什么。
    田青青觉得田卢氏也挺可怜的。为了小儿子的婚事。这么低三下四地求三个大儿子、三房儿媳妇。更何况这些钱只是过过她的手,然后打了水漂。
    待人们都走了以后,郝兰欣便发愁起钱来。和田达林商量去谁家借,借多少来。居家过日子,手里没有一分钱也不行不是。
    田青青心里可就翻开了波澜:这伙儿人就是骗子,而且骗了好几家了。女孩儿史兰花虽然被操控着。身不由己,但这次她却有自己的主意:借婚姻摆脱那伙儿骗子,然后自己再逃离。实际上,她也充当了骗子的角色——当初她被骗了,最后又成了骗人的人。
    可这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又如何向人们说呢?
    不说,明天他们一来,就得乖乖地把六百块钱交给他们,促成骗婚的事实。
    六百块钱在这个时候决不是一个小数目:它是四个家庭一年的血汗钱。何况母亲郝兰欣正在发愁去哪里借呢!
    无论如何,不能让那伙儿骗子得逞!
    但自己这具小身板儿,又如何开口?先说给谁呢?
    在家里是不能公开的。田卢氏和田达木,有一个知道了,很快就会传进田冬云的耳朵里。看田冬云与他们这么相熟,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如果田冬云知道内情,又一心想促成这件事的话,她一定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对方。对方也势必怀疑女孩儿史兰花泄露了秘密。那么,史兰花可就有罪受了。
    猛然想起曾听大伯母说过,田冬云和一个拐卖妇女儿童的刑满释放分子好上了。那个刑满释放分子是不是又复操旧业,参与了进来?
    如果参与了进来,那么,田冬云知道了,其实也就等于骗子团伙知道了。然后把史兰花带到别处,或者卖掉,或者杀掉,除却他们的心头之恨。
    田青青想到这里猛然打了一个激灵,忽然觉得史兰花是无辜的。她虽然也参与了诈骗,但她是被胁迫的。最后的骗婚再逃,也是为了摆脱骗子们的管制。
    史兰花的遭遇获得了田青青的同情,说什么也不能让她遭到他们的毒手!
    怎样才能既能保护史兰花,又要抓住那伙儿骗子呢?
    田青青想的脑仁儿疼,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妈妈,今天下午我去扫面袋。”吃中午饭的时候,田青青对郝兰欣说。
    经过上午这一场,郝兰欣对田青青看护有加。不经过她的允许,田青青不敢出门。
    “不行。”郝兰欣果然一口回绝:“上午差点儿把人给吓死,再去扫面袋,出点儿事怎么办?今天哪里也不许去,在家好好给我歇着。”
    田青青:“没事了嘛。妈妈,你看,我吃了一大碗面条,身上一点儿不舒服的感觉也没有。”
    其实,此时田青青身上还酸软无力。这样的用异能法,最消耗精神力和体力了。平常用异能,自己心里想怎样,意念一动,就行了,对身体伤害不大。
    这次却是必须从始至终,要用意念控制着异能,在对方身上起作用。大了不行,会被人们发现;小了也不行,达不到目的。时间长了,她就会吃不消。而恢复精神力则需要时间不是。
    但事情又容不得她往后错。
    在田青青的再三保证和要求下,郝兰欣最终勉强答应。说:“扫一会儿就回来,咱家里的面还不少哩。”
    田青青很听话地点点头,并保证一定早点儿回来。
    吃过午饭,田青青就领着黑狗,骑着自行车上路了——这也是郝兰欣给她定的规矩:只要出门,就带着黑狗。否则,不许出门。
    田青青在村外趁没人时,闪身到空间里。在堂屋的桌子上,把史兰花对她说的一切,以史兰花的口气,原原本本地写在一张纸上。不过,把这次骗婚后逃跑的事,改成了“急切与父母家人团聚!”
    考虑到史兰花文化程度不高,小学二年级毕业,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还写了一些错别字。不过,并不影响理解内容。
    田青青写完以后,把纸张折叠了几个来回。一张挺括的白~粉~连纸,变成毛毛糙糙的后,骑着自行车直接去了县公安局,找那个二十年后当了公安局局长的女jing cha 郭邦静去了(后来知道了她的名字)。
    “这是那个女孩儿写的?”女jing cha 郭邦静听了田青青的介绍后,又看完了信,问田青青。
    “嗯哪。我和她趴在炕上看小人书时,她偷偷塞给我的。她还说,一定要给她保密,千万别让人知道是她写的。哪怕骗子们被抓住以后。她怕他们出狱后再对她进行报复。”
    郭邦静点点头,说:“这个一定。这也是我们的工作纪律,——保护举报者的人身安全。尽管举报者是当事人。”
    “那,在我们家里也不要说我来过这里。因为只有我近距离接触过她。要是人们知道我来过这里,一准怀疑是我透露出来的。他们自然也就怀疑到她的头上了。”
    郭邦静抚了抚田青青的头,笑着说:“小机灵鬼儿。放心吧,我们一定为你保密,行了吧!”
    田青青高兴地在郭邦静的办公室里蹦了一个高。又重复嘱咐了一遍,然后才离开。
    太阳还没有落下去的时候,田青青回到了家里。
    这时,大伯母何玉稳和二伯母王红梅,都在她家里坐着。
    田青青进屋听了一会儿她们的谈话,才知道妯娌仨在商量什么时候给老太太——田卢氏钱呢!
    郝兰欣:“要不这就给她去。在咱手里一晚上,也生不出小钱儿来不是。”
    王红梅:“我总觉得这事忒憋屈,也不愿让他们忒痛快喽。你们说这是什么事儿啊,前前后后就是三天的功夫,一年的血汗钱全没了。叫谁谁不心疼。”
    何玉稳:“今晚不给她,她一晚上也别合眼了。明天一早准上门去要,还不知道说什么难听的话哩。早晚的事,人家儿子都答应了,我们挡也挡不住。”
    原来,王红梅铁公鸡一只,一说拿钱气就不打一处来。不拿吧,又怕大、三妯娌拿了,孤立起她自己来。
    于是便心生一计,把大妯娌何玉稳愣拽到郝兰欣这里,商量着怎样别扭老太太田卢氏。事情一旦传出去,因为是在老三家这里商量的,老太太自是要恨郝兰欣,起到一箭双雕的作用。

  ☆、第220章 田冬云的如意算盘

郝兰欣自是知道王红梅的用意,一改过去听之任之沉默不语的习惯,首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何玉稳也看出王红梅用心不正,便把责任推到男人身上,借故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王红梅一看两个妯娌都不顺着自己说,心里已是有了火。但这种事又不能明着发出来,就问坐在一旁静听的田青青:“青青,你说你奶奶要的钱,是这时候给她好呢,还是明天上午等人们来了再给她好?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你给伯母们拿个意见吧。”
    田青青笑笑说:“给了奶奶钱,等他们走了以后,奶奶还给你们不?”
    “傻孩子,人家走时就把钱拿走了,你奶奶拿什么还给我们?”何玉稳解释道。
    田青青:“我是说,如果他们拿不走呢?比方说,有人把他们打跑了,他们不就拿不了钱了嘛!”
    何玉稳笑道:“谁这么大能耐,把他们打跑?”
    田青青也笑道:“咱们呀!赶明天咱们拿大棍子把他们打跑了。然后奶奶再把钱还给你们。”
    人们都笑起来,知道田青青这是小孩子无知妄说,谁也没当回事。
    王红梅却听话听音儿,不高兴地说:“你是说现在就给她把钱送过去?”
    田青青:“送过去怕什么呀,让奶奶欢喜一晚上。明天钱又回到你们的手里了。权当哄奶奶高兴高兴。”
    王红梅剜了田青青一眼:“你呀,现在就哄我们高兴哩。”
    田青青只是笑,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女方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来到。和史兰花一块儿的,只来了三个人:史兰花和一男一女。女的就是当初骗她的那个中年妇女,今天的角色是史兰花的“母亲”;男的则是她的“父亲”。另一个“媒人”没有来。
    杜家庄村里的那个女主人,也就是史兰花的“姐姐”,陪着来了。
    田冬云以主管男家的媒人和领路的身份,也与他们一块儿来的。
    原来。田家妯娌仨和田青青昨天上午一去看,骗子们起了疑心。虽然有田冬云掺和着,妯娌仨谁也没跟史兰花说一句话,史兰花说“十九岁”。小孩子田青青听成了“吃知了”,仍然没有解除他们的怀疑。
    尤其史兰花仄躺在炕上和田青青一块儿看小人书,那个中年妇女,也就是史兰花的“母亲”角色,一直从门帘缝里密切关注着她。唯恐她做出什么动作来,走漏了风声。
    后来见史兰花睡着了,才放下心来。
    田家妯娌一行走了以后,军中诸葛亮——也就是那个“媒人”——把史兰花好一顿讯问。史兰花一口咬定说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困倦了。并且从始至终,都是那个小孩儿在念。自己只是听着,听着听着就睡着的。尽管如此,史兰花还是被怀疑了。
    为了稳妥,“军中诸葛亮”便没有来。让其余人也来的晚晚的,完成形式拿了钱后。赶紧撩丫子走人。
    不能一网打尽,这让田青青很是遗憾。
    田家庄陪坐的,男的是金字辈儿上的一奶同胞三兄弟。老四田金江不在了,他的大儿子田达福代替。
    女方这边是金字辈儿上的仨妯娌,老四田魏氏寡居不便来,由她的大儿媳窦艳娥代替。
    “看家”是女方第一次上门,伯母婶婶们是不能白看的。多少也得意思意思,因此,每个人的衣兜里都带着一些零钱。
    但这个也有行情:先时你给了人家多少,这次人家就给你多少,一还一报。一般情况下见了面就给。但今天情况特殊,因为女家来晚了。田青青悄悄告诉郝兰欣,让她背着人告诉三个奶娘和达福伯母,让她们吃完饭后,与田卢氏一块儿往外掏钱。
    郝兰欣白了田青青一眼,说:“就你事多。”但还是照办了。
    再就是田达树仨兄弟和仨妯娌及孩子们了。他们既是陪客的。又是打杂的。
    因为时间紧,人员尽量压缩,也开了四大桌。老院儿里窄巴,自然又是在田达林这边办的。
    大冬天里,农村人闲在,又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一听说田达木买了个外地媳妇,今天来“看家”,便三一伙儿,五一群儿地相约了来看“准新媳妇”。庭院里就像走马灯一样,这拨来了,那拨走了,来来往往地没有断人的时候。
    人们谁也没注意到,在来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两个陌生的青年男女,在田青青的悄悄暗示下,在两个酒桌子上看了一遍,记下了“准新媳妇”和“娘家人”的模样。
    当一辆吉普车驶进村里后,屋里的抓捕行动开始了。史兰花的“父亲”“母亲”,都被戴上了手铐。史兰花和其“姐姐”也被“请”进吉普车里。
    人们哗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互相大声询问起来。
    女jing cha 郭邦静向大家挥挥手,宣布说“我们是公安局的jing cha ,这几个人触犯了法律。大家不要惊慌,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这事与大家无关。”说完,上了吉普车,急速向杜家庄驶去。
    田冬云被这突如其来的抓捕吓得三魂丢了两。待清醒过来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孩子都不顾了,从老院儿里推出一辆自行车,飞速向薛家庄奔去。
    后来听说,与史兰花一块儿来的那个“军中诸葛亮”,在史兰花“姐姐”家里被抓了个正着。参与此事的薛家庄里那个刑满释放分子薛家驹,外号薛二狗子的,由于田冬云送信及时,被他逃脱了。
    一场热闹的“看家”盛宴嘎然而止。
    田金河望着吃的还剩一半儿的酒菜,对大家说:“吃,大家继续吃!不能因为吃出个虫子来,就把饭菜全扔了。”
    田达木猛喝了两大口酒,回家蒙上被子睡觉去了。
    田卢氏抚摸着衣兜里的六百块钱,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颤抖着手,给了每个儿媳妇一百块钱,然后领着田冬云的三个孩子,回家去了。
    “青青真神了嗨,她说这钱还能回来喽,真的就回来了。”王红梅点着手里的一百块钱,兴高采烈地说。
    郝兰欣沉着脸看了她一眼,不无责怪地说:“她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呀?瞎说你也当真。”
    郝兰欣想起了那一千块钱的悬赏钱、女儿的公安局编外画师的身份,还有昨天下午非要去扫面袋——感觉这里面好像与女儿有某种关联似的。
    最纳闷的要算田冬云了。
    田冬云知道这伙人是出来骗婚的。之所以要说给自己的亲弟弟,是因为听信了相好的薛二狗子的话,相信这一次是真的给女孩儿史兰花找婆家。
    虽然要钱多了点儿:六百块。但这里面有薛二狗子的四分之一——一百五十块。她知道,薛二狗子的钱全花在了她身上,薛二狗子有了钱,也就等于自己有了钱。何况,这钱还有两个兄嫂、一个弟妹给凑。
    当她听说母亲田卢氏给每房要了一百块钱后,只埋怨母亲心太软,要少了。这钱应该让她们妯娌平摊。自己的钱留着举办婚礼时用才对。
    那样,薛二狗子——确切地说是她——拿着这钱,就心安理得了。
    怎么会走漏风声了呢?
    这事做的够机密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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