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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兰陵生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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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儿你同我多礼,可就见外了。”她扶起郑云笙,“对了,今日是皇家祭祀,你怎么也在这?”
  郑云笙有些尴尬,她道:“是王爷与我同来的。”
  一旁的宫女提醒冯小怜,“娘娘,她是兰陵王风郑王妃。”
  冯小怜一脸吃惊的看着郑云笙,“什么?郑儿,你如今是王妃了?”
  郑云笙点点头,冯小怜欣喜的拉过郑云笙的手,责备一旁的宫女,“怎么不早些告诉我,我看怎么收拾你。”
  一旁的宫女立刻跪下求饶,“奴婢也是见今日兰陵王身边有女子陪同,便向其他人询问了下才知晓的,娘娘饶命啊。”
  郑云笙道:“娘娘也不要责怪她了。”
  冯小怜便让宫女去一旁候着,拉着郑云笙的手道:“你都成亲了,我却不知道,你我情同姐妹,为何不告诉我?”
  郑云笙道:“并没有摆什么宴席,也没有三媒六聘,是郑儿与王爷以天地为证,结发立了誓言。故而,并未告诉娘娘。”
  “回头我向皇上提一提,如此也不妥当,还是让皇上为你们赐婚,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郑王妃。”
  郑儿刚想回绝,听见高长恭唤她,高长恭见冯小怜与郑云笙在一处,他知道冯小怜的心思,害怕她会伤害郑云笙,便匆忙走了过去。简单行礼问候,以有故友前来拜访为由,便将郑云笙拉走了。
  这日之后,果不其然,皇上为高长恭赐婚圣旨下来了,在宫中为二人摆了喜宴。请了许多的王公大臣极其家眷,这都是冯小怜的旨意。
  许多的王公大臣的家眷看郑云笙的眼光,异常的怪诞。大臣为祝贺高长恭敬酒,但那些女眷却不曾祝福她这个郑王妃而敬酒。
  郑云笙觉得她们的眼光太过毒辣,便想去一处透透气。靠在墙上,躲在角落,她才觉得内心舒坦。这时两位大臣的内眷陪同着冯小怜一同走着,“前几日皇家祭祀,王爷不是带着她也去了吗?不是皇家祭祀,只有皇家的人才能去吗?她一个外人去做什么?”
  另一个大臣的妻子道:“是啊,我也听说了。”
  冯小怜道:“你们勿要妄加揣测,她早就是王爷的人了。只是没有名头罢了,今日方赐了婚。”
  那两位臣妇像是知道了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样,“啊,没有赐婚都已经成为王爷的人了?还去了皇家祭祀,真是不要脸。”

☆、告诫众人

  “放肆。”冯小怜突然怒道。
  那两位臣妇,惊吓的立刻跪地,“臣妇说错了话,请娘娘责罚。”
  冯小怜看了看两位跪在地上的女人,道:“算了算了,今日是王爷大喜的日子,念在你们吃了酒,酒后乱言,就不责罚你们了。但是你们听好了,郑王妃是本宫的妹妹,你们日后若是再敢说什么不敬的话,就等同是在说本宫,到时候,可就没有今天这等幸运了。”
  那两位臣妇连连磕头,“是是是。”
  “起来吧,本宫也乏了,先回去休息了,你们就自行赏玩吧。”
  郑云笙虽然躲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却是将这些话真真的听在耳朵里。她气恼的离开了。冯小怜看向她方才躲得地方,得意一笑。
  宫中宴席散去,郑云笙那假装的笑容瞬间消失。高长恭拉过郑云笙的手,“郑儿,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他或许有些累了,酒意上头,趴在郑云笙的腿上睡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郑云笙总能听到一些流言蜚语。逐渐的,那些流言蜚语歪曲了事实。更难听的是有人说,郑云笙为了做王妃,竟是对兰陵王下药,爬上了他的床。之后欺瞒兰陵王,说他欺辱她,兰陵王心软,便是将她收在府中。这一则传言,是在花楼中传出的。
  世人都知道兰陵王貌美,更是所有女子倾慕的对象。知道兰陵王从来不近女色,又怎能会看上她郑云笙。
  高长恭一直不知郑云笙为何不开心,还总是时不时的避开他。原来是因为这些流言蜚语,高长恭拉着郑云笙的手,道:“跟我来。”
  郑云笙不知高长恭要拉着她去哪里,惊恐道:“去哪儿?”
  “跟我来就是。”高长恭拉着她的手,带着她从街道穿行,过往的人都用目光盯着他们,可是高长恭丝毫不避讳。
  高长恭带着她到了民间最大最高的选秀楼,他站在高高的绣楼上,拉着郑云笙的手喊道:“郑云笙是我高长恭这辈子唯一的女人,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们再敢胡乱编流言蜚语诋毁她,就休怪我高长恭不客气。”
  所有人聚集在绣楼下,看着高长恭拉着一个女人,告诫所有人。
  自那日后,流言蜚语逐渐平息。
  司徒鸿未在出现,听高长恭说,他回望花谷了。郑云笙与高长恭,终于迎来了所期望的淡薄平静的生活。
  高长恭只做了个逍遥王爷,陆令萱等人却自南梁王被清剿后,低调了不少。
  这日,郑云笙正在花园中种植一些她喜欢的花,高长恭见郑云笙在忙碌,便在一旁瞧着。看她种花时闲适的样子,如此平静的生活,正是他所望的。
  郑云笙载完花后,一手泥土,用手背拍了拍酸痛的腰。看了看太阳已经很高了,好在抢到了太阳完全升起时把这些花给栽种完了,不然太阳高的时候,很容将早春时开的花苗子晒死,这样就不好成活了。
  她转身走出花圃,瞧见高长恭就在不远处坐着,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郑云笙向高长恭走去,“你今日不是去宫中陪皇上下棋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高长恭拉过郑云笙,为她将手上的泥土用帕子擦掉,“太想你了,所以就早些回来了。”其实是他对皇上称,自己身子有些不适,皇上便准他今日不必陪同那么久了。
  撒谎,也确实因想念郑云笙。
  日日进宫陪同皇上下棋,只是高纬监视他的一个由头,他已不在乎这些。
  高长恭拉着郑云笙,缓慢散布,府中的下人瞧见了,便都低头。等待他们过去后,偷笑。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王爷,竟会如此温柔。
  郑云笙让高长恭放开,他就是不放手。
  春天彻底来了,高长恭陪伴着郑云笙去给李培清的坟头除草。回来的路上,高长恭对郑云笙道:“郑儿,再过几日,我就要去打仗了,你在家中乖乖等我。”
  听高长恭这么说,郑云笙停住脚步,她看着高长恭,“为何又要去打仗?”她不知道,高长恭早就接到命令,只是害怕郑云笙担心,所以尽可能的拖着,直到今日,才告诉她。
  “北周向北齐下了战书,皇上命我出征。”
  “长恭,我知道你心系北齐。去打仗,我不拦你,但是你必须带上我。”郑云笙看着高长恭。
  “战场血腥,刀剑无眼。你只有待在这里,我才能安心打仗。”高长恭拉着郑云笙的手,继续往前走。
  郑云笙她知道高长恭作战精湛,可是北周如今是宇文邕彻底把权,迅速发展。如今的北齐,已不如当年,即便高长恭再厉害,她还是担心宇文邕会伤了高长恭。
  这次出征,皇上自然不会让他掌握兵权,而是以穆提婆与韩长鸾为主副将,他只是一位小小的参将。但无论谁带兵,都是为北齐作战,他高长恭并不介意。
  出征这日,桃花开的正盛,郑云笙前来送高长恭出征,“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等你凯旋归来。”
  高长恭道:“你放心,为了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这一走,少说半载,多则一年。高长恭走时,拿走了郑云笙手中的那支桃花,“这桃花,我带走了,若是想你了,我就看看它。”出征在即,再多的话也说不完,郑云笙只得点点头,看着高长恭离去。
  这一战,并非北周真实作战,而是想探一探北齐实力。穆提婆与韩长鸾按照他们的方式,高长恭的提议都会被拒绝。
  这日,高长恭再一次上奏议建,却是被穆提婆下令,软禁在军帐内,不得外出。出来三个月有余,真正的作战却是一次也未曾有过。高长恭也不知,究竟是为何。
  他们将高长恭软禁帐内后,便与韩长鸾二人接见了一个陌生人。此二人命人十米外,五步一人看守营帐,不许任何人靠近。
  之后北周突然撤兵,北齐军队,也开始班师回朝。回到邺城后,此二人竟是大肆渲染战场情形,说是北周军队不堪一击,知道是他们二人对阵,宇文邕便前来挑衅,穆提婆将宇文邕打的受重伤,不得已才退兵。
  高长恭知道,这一场战争,根本就没有打。知道他二人是在撒谎,但他却不能说出实情,因为皇上不会相信他。此二人用重金收买了军心,高长恭却是哑口无言。
  班师回朝复命之后,高长恭回到王府,郑云笙正在浇花,忽然听到有人唤:“郑儿。”
  她转过身去,见高长恭站在花圃外对着她挥手,手中的水瓢还盛着水,扑通掉落在地上。水混着泥溅了一身。
  郑云笙以为自己眼花,使劲揉了揉眼睛,高长恭又喊了一声:“郑儿。”
  她满心欢喜的向高长恭冲去,一下子扑到高长恭的身上,“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高长恭把郑云笙抱起,“你当然不是在做梦,傻瓜。”郑云笙日日等,夜夜盼,终于盼回了高长恭。
  夜深时,郑云笙躺在高长恭的臂腕里,“长恭,你不是说出征少说半载,多说一年么?怎么才去了三个月有余,就回来了。”
  高长恭不想郑云笙担心,就道:“北周朝中生变故,临时撤军了。”
  郑云笙点了点头,高长恭倒是不满了,“你就不想我早些回来?”
  她爬起来,看着高长恭,“想,从你走的第一天,我每天都想。”
  高长恭掀起被子,将郑云笙捂在被子中,“你干什么?啊。”郑云笙嘻嘻哈哈与高长恭在被子中打闹。
  “自然是要好生款待我的妻子。”高长恭一个翻身,将郑云笙压在身下。
  郑云笙忽然安静,伸手环抱住高长恭的脖颈,高长恭低头吻了下去。郑云笙亦是回应的深情,所有的思念,所有对彼此的爱,都化在此刻的吻里,此刻的缠绵里。
  本以为他们会如此长长久久的下去,可是皇宫却突然下了一道圣旨,这日郑云笙还在同高长恭作画,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郑云笙一脸疑惑,看着高长恭,“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高长恭前所未有的严厉,他下令:“把王妃带回屋中,不许出来。”
  “我不走,我不走长恭,我要陪着你。”郑云笙在挣扎中被人带走,高长恭虽心中不舍,但是他不想让郑云笙听着皇上判他死刑。
  “高长恭接旨。”大监宣告圣旨,高长恭跪地听旨,圣旨说他与北周勾结,被穆提婆撞见,皇上念其身为皇家人,且为北齐立下战功累累,故而皇上钦赐高长恭一人毒酒。府上的人,不会受到牵连。
  高长恭伸手接旨,大监命人把鸠毒放下,临走时道:“明日奴才会前来查看。”
  大监走后,高长恭把圣旨放下,他走回屋中,郑云笙一把抱住他,“是不是皇上要杀你?”
  高长恭拍了拍郑云笙的背:“别怕。”
  “我不许,长恭,我不许他们要你的命。皇上怎会昏庸至此,你一心为北齐,他们却要杀你。你进宫与皇上解释,长恭,你去解释。”
  高长恭为郑云笙把眼泪抹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功高盖主祸必降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郑云笙正欲说什么,突感脖颈一酸痛,便失去了意识。

☆、有喜事了

  再次醒来,郑云笙正在一家客栈中。她醒来后,慢慢清醒,只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眩。脑袋很重,想起高长恭将她打晕,她便要起身要去找高长恭,可是浑身乏力的她连路都站不稳。
  这时,推门的人走了进来。走到她跟前停住,郑云笙抬头看,见此人是宇文邕。她便拉着宇文邕的衣衫角,“宇文邕,你带我去找高长恭,我求求你了。”
  五日前,是陌生的马车夫将昏睡中的郑云笙用马车送到了临近北周的这家客栈。碍于郑云笙身子虚弱,他没有及时带着郑云笙离开,等到今日郑云笙才算醒来。
  宇文邕把郑云笙从地上抱起来,放回床上,“你好生歇着,明日,我们回北周。”
  “我不。”郑云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宇文邕,“我要回去救高长恭,不帮我,我就自己走回去。”
  宇文邕看着郑云笙还要坚持下床,便阻止她,“你现在刚刚醒来,身子虚弱的站都站不住,又如何走回邺城,这里距离邺城最快也要五个白天黑日的行程。”
  “那我也要回去,即便是爬,我也要爬回去。”郑云笙一把推开阻拦自己的宇文邕。
  她跌跌撞撞,摔倒又爬起,“你即便回去了,高长恭他也已经死了。”郑云笙伏在门框上,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门上,“不会的,他说过他不会死的,他是高长恭,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兰陵王。”她满眼是泪的笑着,却是如此的苦涩。
  宇文邕在半月前便收到了高长恭的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信,信中什么都未曾提及,只叫他在五日前在这家客栈等着。
  他知道高长恭从不儿戏,且高长恭是正人君子,他相信高长恭不是在给他下套,故而便只身前来。五日前,昏迷的郑云笙被人用马车送来,这让他很惊讶,为何高长恭会将郑云笙带来,而他却没有出现。
  问了前来送郑云笙马车夫,那车夫是个哑巴,什么也不知道,摇了摇头。是以他骑马两日,赶往邺城,才知道,高长恭已死。郑云笙是被高长恭打昏后,喂下了沉香丸,此药少食有助安眠,多食对身子也无害,只是要昏睡上几日,醒后会觉得浑身无力。
  许是高长恭早就预料到他会有此劫难,故而给他去了一封信。他们本是敌人,只因共同喜欢一个女人,可是这个女人,最终还是成了高长恭的妻子。
  高长恭能在危难之际,将郑云笙托付给他,便是对他最大的信任。虽为敌人,但他敬佩高长恭,他不愧是兰陵王。
  高长恭将郑云笙托付给宇文邕,是怕他死后,冯小怜会不放过郑云笙。果不其然,冯小怜派出了许多的人手,四处搜捕郑云笙,而此刻,郑云笙却被宇文邕带回了北周。
  她日日将自己关在屋里,不许任何人接近。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整个人就似丢了魂一样。宇文邕下了朝,便跑来看她,见她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命人将门给卸了,他走了进去,看着郑云笙道:“他将你托付于我,是想要你好好活着。你如此糟践自己,对得起高长恭如此待你?”
  郑云笙不说话,宇文邕继续道:“你若是死了,就废了高长恭他一片苦心。高长恭是被冤枉致死,所有害他的人,都还活着逍遥快活。你若是真心爱高长恭,就该好生吃,好生睡,养好身子,为他平冤,为他复仇。”
  “复仇?”郑云笙好似开始有了知觉,她看着宇文邕,“复仇。”
  宇文邕见郑云笙不在沉默寡言,便道:“对,复仇。”
  “宇文邕我要你帮我,帮我踏平北齐,杀掉那些人,我要你帮我。”她眼睛里流着泪水,可字字都是从牙齿中挤出来的,她是那么的痛恨那些人。是他们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夺走了她的高长恭。
  那日之后,郑云笙开始进食,这是好事。因李娥姿与郑云笙熟识,宇文邕便让李娥姿照看郑云笙。她好生吃饭,但是话依旧不多,会偶然看到一片花圃,专注的看出了神。
  这日,李娥姿想带郑云笙去看看皇宫内新开的花,顺便让她散散心。本是好意,郑云笙却突然昏倒。立刻传了宫中的御医前来,李娥姿在外面候着,宇文邕忙完政务,便匆忙赶来。
  “郑儿呢?”他急切的问李娥姿。
  李娥姿道:“御医正在诊治。”
  宇文邕便训斥起李娥姿,“你身为皇后,当是六宫表率,我将郑儿交给你看管,你怎如此歹毒。”
  李娥姿皱着眉头,看着宇文邕,“皇上,你也觉得是臣妾心生嫉妒,害了郑儿吗?”
  “不然呢?”
  “是,六宫妃嫔都说皇上钟情郑儿姑娘,都知道她是高长恭的郑王妃。其他妃嫔怨言,难道都不许吗?臣妾心里好生嫉妒,却并未想要加害郑儿姑娘。臣妾也是女人啊,皇上,你如此看臣妾,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这对我来说,太过重了。”李娥姿转身离去。
  御医听脉后,出来,见宇文邕,赶忙行礼,“臣参见皇上。”
  “他怎么样了?”御医起身,将情况说给宇文邕听。
  “皇上不必担心,她是因为有喜了。心中时常伤痛,才导致了昏倒。有戏的女人,最忌讳伤心,该是多笑笑才是。”
  宇文邕吃惊,“什么,你说,她有喜了?多久了?”
  “看脉象,已有一个月了,老臣这就给她开几副安胎凝神的药。”
  宇文邕对御医道:“此事,不得对任何人说起,只有你知我知。”御医走后,他看着沉睡中的郑云笙,抚摸着她的额头,“余生,让我替他守护你吧。”
  从郑云笙处出来后,宇文邕便到了李娥姿的宫中。他对冤枉李娥姿一事,深表愧疚,李娥姿知道,他甚为帝王,肯如此,她不奢求了。便道:“是臣妾任性,没有与皇上说明白。”
  宇文邕拉着李娥姿的手,坐了下来,“我想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郑儿她无名无份在宫中生活,到底不是个办法。”宇文邕还没说完,李娥姿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皇上想怎么做,就按照心意去吧,臣妾都会支持皇上。”他们本就是鲜卑人,对汉人的那些嫁过之人不可再娶的说法根本就不在乎。
  宇文邕把李娥姿搂在怀中,“朕此生有你,是我的幸事。”
  郑云笙被封为正妃这晚,宇文邕前来。郑云笙一直都知道宇文邕没有放弃喜欢她,郑云笙道:“皇上今晚还是去别处就寝吧,我身子不适。”
  面对郑云笙的冷漠,宇文邕并未放在心上,他还是走到郑云笙的身边坐下,“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郑云笙挪了挪身子,别过头去,“我是嫁过之人,此生不会再侍奉第二个男人。”
  “我不在乎。”宇文邕拉过她的手。
  郑云笙就像是被蝎子蜇了一样,立刻把手抽了回来。两只手握在一起,用仇恨的眼光看着宇文邕,“我死,都不会顺你的意。”
  宇文邕的好脾气险些有些被激怒了,他一只手捏住郑云笙瘦弱的下颌,“你就这么不想做我的女人?”
  “不想。”郑云笙挣扎,但她挣扎不开宇文邕那么大的手力,“我的心,已跟着高长恭死了。”
  听她这么说,宇文邕把手放下,“你终于说了实话。”放开郑云笙,她被力道推向一边,疼的摸了摸下颌。宇文邕一时心疼,他并非要伤害郑云笙,只是面对她,他总是失控。
  宇文邕在控制不住自己前,他站起身来,拿了一床被子出来,兀自在地上打起地铺,“今晚我睡地上,你是我的妃子,这也是为了你好。”
  郑云笙没有管他,熄了灯后,郑云笙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她翻身看躺在地上的宇文邕,背对着她,像是早已入眠。
  “宇文邕,天下好女子那么多,你为何偏偏只认准我。你真傻,傻的让人心疼。如果有来生,就让我先遇到你,然后你将我带在身边,让我不要再喜欢上他人。”郑云笙的眼眶扑腾的落泪。
  可是宇文邕并没有入睡,他将郑云笙的话听的真真切切。他想笑,却又难过。这算是什么承诺,像是给了,却又夺走了一样。
  对郑云笙来说,失去了高长恭,总觉得时间过的太快。当她知道,怀了高长恭的骨肉时,她开心又难过。光阴飞逝,转眼之间,便要面临生产。宫中的人,都知她怀的是宇文邕的骨肉,宇文邕将她保护的很好。临盆之日,宇文邕只调遣了亲信把守郑云笙的寝宫,他在大雨中站着,盼望着她能母子平安。
  宇文邕吩咐下去,把宫中最好的药材补品都拿来,这是只有皇后才能享受的待遇,让不少人艳羡,却不敢言。郑云笙鬼门前走了一遭,累的昏睡了过去。
  那天为郑云笙接生的产婆和在场的宫女,在那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孩子是足月生的,为避免人产生怀疑,对郑云笙不利,对所有知情者,宇文邕采用了除去的手段。
  与此同时,北周在宇文邕的治理下,愈发强大。而北齐,却正在走向衰亡。

☆、一世长终

  史记:公元576年,北周大举进攻北齐,齐军节节溃败。后主却带着爱妃冯淑妃等人去打猎,战报频频传来,左丞相高阿那肱压着不报,致使贻误战机,齐兵惨败。后主带着冯淑妃、穆提婆等北齐军逃后又回邺都,慌忙传位于八岁的太子高恒。穆提婆见大势已去,投降北周。北周为了动摇北齐军心,封他为柱国大将军,宜州刺史,从此,北齐的将领不断降周,加速了北齐的灭亡。
  又是一年盛夏,郑云笙陪同宇文邕行军。这次大军抵达邺城的城墙之下,高纬等人已经逃亡青州。北周军队大肆进军,直捣邺城。
  “郑儿,高纬他们已经逃了,城中只有陆令萱。”宇文邕看着马上的郑云笙,一身军装,英姿飒爽。这几年,她将自己历练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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