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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快跑,你是炮灰[快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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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们闲得慌,最爱管皇帝的家事,美其名曰:皇家无私事,一举一动皆关国运。
  若是把这几个潜时旧人通通抛在妃位,再立高门新后,他这新皇帝的名声就烂到沟里去了。
  晚上皇帝借口事忙,独宿乾泰殿,三个女人一个也不搭理,让她们自己先唱个戏。
  奏章批红之后还早,便往配殿去找儿子。
  金子彦日子过得清闲,这会儿正靠在床头翻书,披散头发,只穿一件素色中衣,灯光微黄,染出一道清逸怡然的暖色身影。
  金圭大步疾行进来,把儿子这幅挑灯夜读的形象一瞧,笑道:“小紫微这是要考状元,改做文曲星了?”
  金子彦放下书,朝父亲微笑:“很遗憾,嘉佑二十七年的春闱,儿子只考了二十九名,真是惭愧。”
  现在叫他去考,可能一百二十九名都考不出来,名落孙山,因此没事就加紧恶补。
  “儿子啊,你已经很能干啦,对啦,你那姨娘嫡母没找过你?”金圭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与儿子拉家常,不过语含深意。
  金子彦明白他的意思,调侃回去:“爹呀,这么晚了,你不翻牌子吗?”
  “咳咳,宫里的绿头牌还没制好。”
  金子彦头疼的紧,来时的路上,嫡母和亲娘就抽空找过他了。
  嫡母说:“彦儿,你小时候娘可没少给你穿衣把尿,你姨娘那会儿才十九,什么都不懂,都是娘帮着她养,你就是娘的半个儿呢!”
  亲娘对他道:“儿啊,你爹登了大位,将来这天下就是你的,你可要把牢了,娘以后跟着你也享享福。”
  金子彦明白这几个女人对他并没有恶意,他刚回家那会儿,她们趴在他身上哭,他就知道她们对他的感情不假。
  只是后位太诱人,退一步就低头俯首,进一步则母仪天下。
  他的嫡母和亲娘都出生富家,多少都有一些见识,谁也不想放弃这顶诱人的凤冠。
  金子彦理解她们的心情,他左右为难,进宫后就在乾泰殿里没出去过,也不知道她们在宫里怎么样了。
  他的皇帝爹不去翻牌子,大概也是为这个发愁。
  他不明白的是,这些女人为什么要来找他?好像只要他去跟皇帝撒个娇,就能决定她们的后位一样。
  亲娘也好,嫡母也好,这个后位不管谁来坐,他都没有什么意见。
  他也不能去跟他爹提意见,但是有些事不能拖,拖长了便夜长梦多。
  万一他爹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些糟糠妻妾都甩了,再寻一个年轻的女人坐在那个位子上,他还得管那个年轻的女人叫娘,这就要命了。
  “爹,有些事情要早做决断。”
  金圭深深的看着他的儿子,点头道:“你说的对,有些事是要办一办了。”
  他站起来,走到殿门口朝外吩咐了几句,很快一个内侍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一套杏黄的衣物和一顶金黄的冠子。
  金圭把衣服抖开,是一套三件式的正服,内衬中衣加外袍,连腰带都是纯正的杏黄色。衣襟、袖口跟下摆上绣着五爪金龙。
  这套衣服的颜色太过高贵,款式太过华丽,坐在床上的金子彦那衣服看了一眼,就转向他的父亲。
  金圭朝他微笑:“起来,试试看?”
  金子彦下床穿上了那套杏黄色的正服,头发也梳了起来,用那顶金冠套住。
  往镜子跟前一照,金子彦发现自己身上那些恬淡怡然被这明晃晃的颜色压得迹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庄严霸气,镜中人很陌生,不像他自己。
  金圭看着他的儿子,满意的微笑。
  “彦儿,笑一个。”
  金子彦嘴角一扯。
  “把脸蛋绷起来。”
  金子彦神色肃然的看着他:“爹,以后都不能笑了吗?”
  金圭哈哈笑道:“可以哭,可以笑,不过要注意分寸。”
  金子彦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爹,这身衣服暂时不能穿,我得先去问……”
  “问方机?”
  金子彦忙道:“不,问个卦。”
  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他还没有想好,到底是要浪里行舟,还是岸边闲游?


第38章 重生爸爸穿越儿
  金圭微怒:“问什么卦?你老子爹就是个活卦象; 明日一早去上朝; 早点睡。”
  还没有正式册封就随朝参政,金圭这皇帝处事当得起雷厉风行了。
  卯时正; 朝钟三响,乾清殿侧殿等候的大臣们依次入殿分列两班。
  左手文臣打头的是一身朱红朝服的内阁首辅方机; 他目不斜视,宝相庄严,率领文武众臣三呼朝拜。
  金子彦一身杏黄服色; 立于御座右手下方丹樨上; 阶下众臣就认得两个; 除了方机就是立于武班第二的堂叔金胜。
  金子彦还没有名分,站在这里和皇帝一起接受百官朝拜; 有些高调了; 他想着议事的时候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任的丞相也不例外,方机掏出一本连夜写好的奏疏交内侍呈上御案。
  奏疏上提三条新政,其中第三条是改革科举制,八股文外新增天文、地理、算筹、农学; 以评分优秀者各取前十名入六部参政。
  此议一出,诸臣哗然,武班那边动静小些; 文臣这一列,吸气声、啧啧声、议论声响成一片。
  有遗老出列,高声反对:“臣以为不妥!吾辈皆孔孟圣人子弟; 当以儒学文章为本,此等外流末技,何德忝列朝堂之上,简直有辱斯文!”
  方首辅立时驳斥:“天文、地理、算筹、农学如何成了末技?汝头顶何物?脚踩何物?腹中何物?所居何物?”
  这位遗老对空降的丞相并无尊敬之意,冷冷的翻了个白眼,退回自己的位置。
  吏部侍郎站了出来:“臣附议高大人,我等头顶天,天未塌,脚踏地,地未陷,腹中有食身有衣,万民安居广厦,国泰民安,何故标新立异,以哗众人,反添祸乱?”
  方机面色不变:“安陈守故,不思进取,令有才之士没于乡野,汝辈可归乡养菊矣。”
  礼部侍郎呵呵一笑,和了个稀泥:“方阁部此言重矣,大炎新立,革新之事可缓缓图之。”
  方机眯着眼笑道:“缓个十年八年如何?”
  礼部侍郎面孔一僵,员外郎向他递了个眼色,出列道:“听闻方阁部于新朝居功至伟,吾等感佩!然此举实属操之过急,臣以为缓个二十年也无妨。”
  新任内阁首辅舌战群儒,不是他口舌不伶俐,实在是对方人多,一个个车轮一样的滚出来,碾一下又缩回去,御座上的皇帝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有点看戏的意思。
  丹樨上突然传来一道年轻带笑的声音:“几位大人是不是拜过把子?”
  众臣齐齐抬首,就见御座旁穿着太子服色的皇长子,正一脸笑容的望着他们,他笑得亲切又好看,但明显有点假。
  金子彦准备低调闭嘴的,见方机被一堆人围攻,忍不住放了个炮。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指责他们结党之意,几个舌战方机的大臣心里不痛快,面上不敢露出来。
  这位皇长子名分未立,衣服先穿上了,皇帝目前就这么一个儿子,据说还是天上下凡司帝命的星宿,这储位想必十成十稳了。
  礼部员外郎面皮稍厚,腆着脸微笑:“殿下说笑了,把子不曾拜过,宴席上喝过几口酒倒是真的。”
  金子彦惊于他的油滑老道,朝他笑道:“这位卿家,报个名号上来,孤改日请你喝两盅。”
  礼部员外郎豁出去了:“禀殿下,微臣刘进忠,忝居礼部员外郎一职。”
  方机看不惯他这副油头油脸的样子,忍不住讽刺了一句:“刘大人也知忝列其位啊,殿下的酒你还是不要喝了。”
  金子彦道:“言归正传,天未塌,悬于头顶,不可不察;地未陷,立足之本,不可不究。天地玄奥,人处其中,待其如父母,与之为友,才得善待,轻之,则受其祸。天文、地理、农学、算筹皆安身立命之本,与文章齐肩,并无贵贱之分。国之大者,如驷马之车,士农工商并行,方得久远。”
  方机朝上拱手:“殿下英明。”
  金子彦朝下回礼:“丞相贤能。”
  皇帝在御座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二人眉来眼去:“此事日后再议,众卿还有何事要奏?”
  辰时散朝,皇帝从乾清殿侧门回后宫,站了大半个时辰的诸臣回偏殿稍事休息,整理随身物品,准备回衙门理事。
  方机身边围了几个官员,谄笑着寒暄,皇长子出现在门口,朝方机微笑:“丞相下值后,可否小酌一杯?”
  方机拱手:“谢殿下邀,敢不从命!”
  大臣们纷纷离殿,礼部员外郎一边走一边忍不住腹诽:“你们两个才拜了把子!”
  晚上二位把兄弟在相府小酌,金子彦脱了一身明晃晃的皮,方机也是一身素色,两人踞坐案几两边,高谈阔论。
  “形势不妙啊,我的贤相。”
  “万事开头难,且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到时候让他们哭着管我叫爹。”方机一拍桌案,豪言壮语。
  才喝了几杯,一个小黄门匆匆来传口谕:“殿下,陛下叫您速速回宫。”
  金圭批完奏折,照例去配殿找儿子,儿子不在,一问方知去了丞相府。
  想到早上二人在朝堂上眉来眼去的情形,忍不住心头冒火,当即叫内侍去传口谕。
  金子彦料定自己要挨骂,他的直觉一向很灵,回宫后洗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清清爽爽的站在皇帝面前。
  果然皇帝还是闻出了他身上一股酒味,一脸不悦:“天天往丞相府钻,像个什么样子,要喝酒爹陪你喝,对了,你还没有加冠,不许喝酒!”
  金子彦老老实实听着,乖乖巧巧答应,皇帝火气下去了,招手把儿子叫到身边坐下,商量立储的日子,之后以储君身份行冠礼,拜大儒为师,设东宫詹事府诸项事宜。
  金子彦在乾泰宫配殿住了三日,待东面的端翊收拾一新便住了进去,听闻他乔迁新居,方机携礼物来贺喜,两人在东宫又小酌了一回,不巧又被前来的皇帝逮个正着。
  皇帝面皮上带着笑:“丞相会享清闲啊。”
  方机好像并没有听出皇帝话中的不悦之意,悠然告辞,待方机一走,皇帝就把脸一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彦儿啊,叫你不要私下与丞相过从亲密,怎么就是不听呢!想想你现在的身份!”
  这方机也是,一个丞相跑到太子宫里喝酒,一点规矩忌讳都没有。
  “那儿子要跟他绝交?”
  “待以君臣之礼。”
  金子彦“哦”了一声,不情不愿。
  皇帝走过去:“你这是闲的慌,等你行过冠礼,也该娶妻了。”
  金子彦没有想过成家的事,他想做点要紧的。
  “爹,儿子想为您分忧。”
  皇帝答应得很是痛快:“好啊,先随朝听政,朝后去吏部转转。”
  “儿子想要礼部。”
  礼部?皇帝眼角一挑,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科举是礼部职责,他这是要帮着丞相推新政了,实话说,方机的新政皇帝心里是赞同的,只是不想助力,他想看看丞相与百官的较量,如今儿子以储君身份插手的话……
  “等等,等你娶妻生儿,性子稳住了,别说礼部,户部兵部也由你挑。”
  三日后的大朝,方丞相再上一疏,依旧是科举改革,这一次他再次掷下一个重磅:“开设女科。”
  方丞相云:“天有日月,地有阴阳,物分雌雄,乃成乾坤,臣以为,不可弃女子之才。今观我朝,思河汉才女刘思,终日与群妾为伍争恩露,郁郁老死深宅;叹江淮志女魏英,今为镖局掌旗殴蟊贼,可叹可怜可惜哉!望陛下恩准,开女科取士!”
  三日前的情形重演,惊得合不拢嘴的大臣们纷纷挺身反对。
  一个老御史慷慨陈词:“女子考科举,入朝为官,臣历三朝,闻所未闻,荒谬至极!”
  “天生万物,皆尽其用。世间男女有才者,当各尽其能,有能之女藏匿深宅,老于针线,岂不惜哉?”
  又一个老臣站出来:“并不足惜!女子相夫教子,生来便为后宅之用,若女子行男子之事,后宅无人,家宅不稳,家宅不稳,则国难安。”
  一身明黄的皇长子又发话了:“依姜卿说来,女子左右国之安否,作用甚大?”
  “老臣的意思是,女子之用,仅于家宅。”
  方机道:“听闻姜部郎有女七人,三个嫡女请了西席在家教授识字作诗。”
  金子彦道:“姜卿出身翰林,家学渊源,别人家的女儿大概是不行的。”
  方机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姜部郎啊……”
  姜姓大臣被二人一顿抢白挤兑,把脸转向皇帝:“陛下明鉴,臣的意思是,女科不可开,并非民间女子不可识字读书。”
  金子彦并不打算放过他:“民间女子识字读书,所为何事?宅斗固宠?给相公念诗?”
  对面武班传出一个粗粝的嗓音:“臣营中有一名女英,甚是勇武!”
  说话的是皇帝的堂弟,忠义郡公,京营左部提督金胜。
  文官口舌相争,武将们一般是看热闹的,金胜明白这个规矩,奈何他憋了半天硬是没忍住。
  皇帝诧异的看向他:“接着往下说!”
  金胜出列跪地:“臣斗胆,为她请封!”
  皇帝哼哼两声,火气窜上来,恨不得一个砚台飞过去。
  一个二货!请封什么时候不能请,偏要在这个时候来凑热闹。
  方机笑道:“女子亦可建功立业,金提督慧眼!”
  更多的文臣乱糟糟的叫嚷:“陛下!女科不可轻开!”“陛下三思!”“颠倒阴阳成何体统!”
  皇帝脸黑如乌云,一拍御案:“散朝!”
  当天晚上金子彦去乾泰殿请安,见父亲气消的差不多了,便大着胆子问起礼部的事。
  皇帝被他气笑了:“好,给你!不过女科这事不准乱来!”
  金子彦还没有那么贪心。先把礼部弄到手,国子监、贡院增设几个实用的科目,是为当务之急。
  他心愿得遂,眉开眼笑趴在父亲大腿上又捶又捏,干起了内侍的活儿。
  金圭除了叹气无话可说,他有气无力的挥手:“唉,去,注意分寸!别捅出大乱子。”
  金子彦叫人去给方机递了个信,告诉他礼部拿到手了,次日晚上,方机就出现在东宫里,指挥一群内侍端菜置酒。
  金子彦乍一看见他,又喜又惊,迅速遣退了众人抱怨道:“招呼也不打就跑来了,让我爹看见了就麻烦了。”
  方机一哼:“你都不来找我,我只好倒贴上门来了,放心,我悄悄来的。”
  两个人坐下来,谈论国子监增设科目,讲书博士空缺如何征集,考试规则,评分制度……正谈的起兴,一个小内侍慌忙跑进来:“小爷,陛下在二门外了!”
  金子彦立马把酒盅收了一个,筷子藏了一副:“机机,你赶紧避一避!”
  方机悠闲的摇着扇子:“唉,至于这么紧张吗?我又不是个贼人。”
  金子彦答道:“至于!非常的至于!你不知道我那个皇帝爹,他对你其实……总之你躲一下行不行?”
  方机慢悠悠的站起来,甩着宽袍大袖,左右看了一圈,来回走了几步:“没处躲呀!”
  大殿里空荡荡的,陈设简洁大方,没有赘物。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殿门口出现了熟悉的身影,金子彦一回头,方机不见了。
  皇帝迈着方步走进来,心情很好的样子,看见一桌半残的酒菜,笑道:“一个人喝酒?爹陪你。”
  皇帝吩咐内侍添了酒盅碗筷,金子彦坐立不安,因为皇帝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屁股坐到了一把白羽扇。
  皇帝把扇子拿起来一看:“方丞相的!”
  金子彦勉强笑道:“对呀,方丞相送我的。”
  皇帝哼一声,把扇子丢到地上,又从屁股下摸出一把,一模一样的白羽扇。
  “怎么还有一把?”
  金子彦的下巴快摔到了地上,他的脸僵僵的,说话也不太利索了:“这是方丞相……送我的。”


第39章 重生爸爸穿越儿
  皇帝鼻子里轻轻一哼:“真是绰阔; 一送就是两把。”他拿着扇子随意摇了几下; 往边上一丢。
  金子彦扑过去接住,再把地上那把也拾起来; 拍了拍灰,宝贝一样的放到后面的寝殿里; 他分不清哪一把是他的机机了,他的机机变成了扇子,真是妙得很。
  父子俩相对而坐; 皇帝看着他这个执拗、单纯、并不怎么乖巧的儿子。
  “彦儿; 明日便是立储大典了; 后日册后,你的亲娘因你而贵; 你要明白; 从今以后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关国事,不可轻率。”
  金子彦点头:“儿子知道了,要改称呼吗?”
  想到他在朝堂上的嚣张,再看着他此刻乖巧温顺的模样; 皇帝又忍不住叹气:“不用了,你是爹唯一的儿子,往后爹就算有再多的子嗣; 那都是皇子。”
  金子彦突然有些感动,他想起好久没有跟父亲撒过娇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穿上龙袍的父亲,似乎有那么一丢丢疏离,他站起来把椅子挪到皇帝身边挨着坐下。
  皇帝笑了,拍拍他的肩膀:“爹要跟你说说方丞相的事。”
  “儿子觉得,方丞相甚是贤良,忠心、能干、博学、睿智……”
  皇帝待他把方机夸完,笑意也渐渐凝成了一团冰:“你知道前朝有个皇帝在位二十年,换了十九丞相吗?还有个皇帝……”
  金子彦心里一咯噔,着了火一样的站起来:“爹您等等,我去去就来。”
  “干什么去?”
  “尿急。”
  他大步走进寝殿,把放在床上的两把羽扇抱在怀里,左看右看,进了寝殿后面的后堂,他把扇子搁在后堂的置物架上,这里跟前殿隔得比较远了,应该是听不见了,不放心扯了一块黑布盖在羽扇上,这下还看不见了。
  拿手拍了拍:“乖乖的待着啊。”
  金子彦面带笑意走过来:“爹,咱们说到哪了?明天立储……”
  皇帝打断了他,目光严厉:“你要明白一件事,他是首辅你是太子,你们不可过于亲密,于情于理于制都不合。”
  金子彦勉强点头。
  “朝政上,你这半年只是听政,不可轻言。”不能帮着方丞相舌战群儒。
  关于这一点金子彦不同意:“丞相为百臣之首,这些大臣,哪里有该有的礼数?”
  “他堂堂一个丞相,连几个臣子都驾驭不了?”皇帝自然有他的算盘:“反之,如果大臣们都听命于丞相,叫他们向东,他们不敢向西,这个皇帝要来何用?”
  金子彦头一回从父亲嘴里听到如此直白的语言,他知道历朝帝相之间总免不了一些龃龉,但他以为他父亲和方机之间的关系是不一样的。
  “那么方机这个丞相要来何用?”
  “丞相自有丞相之用,历来丞相主内阁,理要务,制衡百官。”
  金子彦有些明白了,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看上去尊荣无比,大臣们也都削尖了脑袋往内阁钻。
  尊荣是无与伦比的,然而置身浪尖上的风险是常人难以承受的。
  制衡文武百官,尽握,,皇帝不让,懦弱无能,皇帝不喜,个中分寸,实难掌握。
  一个不慎就叫人掀下去,摔个底朝天,还有司礼监的“内相”分庭抗礼与之较量。
  金子彦心头刮起了一阵寒风:“丞相难为。”
  皇帝举起酒盅一饮而尽,在桌案上重重地一扣:“只要他安分守己,知进退,爹便与他做一对长久的贤君良臣,未尝不可。”
  这方机进京后头一回拜见,就惹了他的不快。
  一是急吼吼的叫他立储,二是要求裁撤司礼监。
  插手国本也就算了,大臣们几乎个个都有这个心思,司礼监能随便裁撤的吗?没有秉笔“内相”,他这个外相可不就指手遮天了。
  之后的举措也过于激进,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姿态。
  金子彦暗道:“方机一心为国为民,当然是个良臣,只是君却未必是个贤君。”
  腹诽自己的父亲是不对的,这些想法被他压在肚子里,但是他听到一道清冷的嗓音把它说出来了。
  “臣一心为国,当然是个良臣……”方机摇着一把羽扇,衣袂飘飘的从寝殿走出来。
  金子彦站起来大叫一声:“丞相你口渴了吗?”
  方机朝他看了一眼,转了个弯:“丞相不渴。”
  皇帝霍然而起,惊怒在脸上一闪而逝,把凭空冒出来的丞相和表情尴尬的儿子来回一扫。
  “这是怎么回事?丞相何时来的?朕都不知道。”
  方机呵呵一笑:“臣是飞来的。”
  皇帝换了个面孔:“呵呵,朕的丞相素爱说笑。”
  皇帝其实一点也不想笑,他把儿子狠狠一瞪:“跟丞相喝个酒,何必遮遮掩掩?”
  金子彦内心叫屈:“不是您不让我跟他喝酒的吗?”
  方机又笑了:“臣想给陛下送个惊喜。”
  “时辰不早了,方卿早点歇息,明日大朝不可误了。”皇帝下了逐客令。
  方机走了,内侍上来把残羹冷炙撤了,闲杂人等尽数遣退,大殿里只余皇家父子二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他方才是从寝殿里走出来的?”
  “好像是的。”
  “你拿着两把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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