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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三个反派当继妹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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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一下下的拍打着苏慕晴的背,就算是身体过于单薄,也支撑起了她的重量。
      夜色入迷,荷花香气伴着池塘吹拂进来。
      苏慕晴才想起她们的处境,顿时生出了几分担忧:“兄长生了这么严重的病,庄子上的奴才们铁定不会去请大夫……”
      “趋利避害,人人皆是如此。”裴清砚的眼神已冷淡了下来,他的面容被月光照得露出一半来,气质凛然又温润。
      苏慕晴早已退出了他的怀抱:“兄长不是会医术么?之前在栗山别苑,还是兄长为我解围。”
      “那次……”裴清砚眯起眼,“其实我是诓骗林悦儿的。”
      苏慕晴:“……”
      她真觉得,裴清砚这幅仙人之姿,却一肚子坏水儿,特别有反差感了。
      切开里面保准是黑的,比墨汁儿还黑!
      苏慕晴嘟囔了几句:“真比谁都坏。”
      裴清砚又咳嗽了起来,他尚在病中,身体正不舒服呢。
      苏慕晴连忙扶着他躺下,此时两个护院已经送了被褥进来,从送饭的小口,一点点硬塞进来的。
      夜已经很深了,苏慕晴只好拿起被褥,原是想自己用的。
      可裴清砚病成这样,屋内具是发霉的被子,她还是为他换了床干净柔软的。
      “方才妹妹在说什么?不如大声些?”
      苏慕晴瞬间就乖巧了起来,求生欲贼强:“兄长得早早的好起来。”
      “小骗子,分明不是说的这句话。”
      不过裴清砚也没深问,旁人若是这么说他,裴清砚约莫已经记住他了。可小姑娘软软的声音,一点儿都不像骂人。
      苏慕晴本想照顾他,至少这一夜好好守着。
      可她本来就生着病,累得很快便趴在床沿睡着了。
      清夜无尘,月色皎洁如白霜泅染窗内,屋内仅剩这唯一的光源。
      裴清砚伸出了手,将她抱于床榻上。
      “是你凑过来的,我原已经打算放了你。”裴清砚垂下眼眸,鸦羽的长睫落下大片阴影,“怪不得我,妹妹。”
      在漆黑的夜里,触手可及就是热源。
      快要冻死的人,能忍住不靠近,就已经需要极大的抑制力了。
      偏生,她还傻乎乎的凑了过来,半点不知道有多么危险。
      他在裴府多年,时常受得毒打,身上的旧伤还未好透,便添了新伤。身上的伤也就作罢,心却被撕裂成好几瓣,竟也习得了太监那些阴鸷狠毒,成了他最厌弃的人。
      她和他不一样。
      寂静的夜里只余下微弱的灯火,甚至照不到寒屋里面来。
      他低下了头,偷香窃玉。
      又甜又软,若是一个不小心,就要忍不住一口吞入腹中。他只能慢慢守着,一点点、足够有耐心的舔舐着。
      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才能令他有这样的想法。
      要是毁掉了,就没有了。
      裴清砚如是所想。
      外面咕咕的鸟声,打断了裴清砚所有的绮思。他走到了被钉子钉死的窗前,徐成站在外面:“公子,已经查明苏朝风没有外室。”
      裴清砚勾起唇角,平生第一次笑得这么甜。
      “很好。”
      徐成又忍不住问:“公子的病要紧吗?”
      “应当是寻常风寒,顺水推舟,趁此机会离了裴家,正好给了我时间。”
      徐成想起那日自己在喻家为裴清砚作证,不由皱紧了眉头:“公子,喻元平本跟我们没关系,为何还为了苏慕晴对他下了手?”
      “喻元平手脚不干净,又几经动歪心思,那日若非我察觉……”说到这里,裴清砚的眼神骤然间冷了起来,犹如深沉的黑夜。
      徐成担心裴清砚陷得太过,也不忍心看他为了一个人而毁了计划:“公子,苏慕晴能在将军府安然无恙的活下来,心思一定不单纯,况且她还和她继兄不清不楚,属下是怕……”
      “徐成!”
      裴清砚的眼中隐隐透着警告。
      徐成瞬间打了个寒颤,自己的确太多话了,着实不该。
      公子的事情,他自有主张,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操心了。
      徐成连忙朝屋子里一跪:“请公子恕罪。”
      “行了。”裴清砚眯起眼,露出几分危险,“帮我把今日慕儿给护院的那块玉佩找回来。”
      他叫的是慕儿,私下时,连妹妹两个字也不肯叫了。
      周升那胡言乱语,让他差点不想再彻查下去,以至于误会了苏慕晴是他的亲妹妹。
      裴清砚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他能活在裴家,便是亲生父母丢掉了他,那样的人,他怎会惦记?
      裴清砚想知道的,只是他和苏慕晴究竟是不是血亲。
      不是妹妹才好。

      第27章 

      苏慕晴已经照顾了裴清砚多日, 明明摸着额头已经不发烧了, 可裴清砚的病却总是不好。
      鉴于上次自己装病的经历, 苏慕晴有时都要怀疑起裴清砚来了。
      当然, 大佬的演技自然炉火纯青的。
      说病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他没生病。
      早食从入口送了进来,从第一日过后, 送进来的东西却越来越清汤寡水, 说是粥,就是一碗有米味儿的清水罢了。
      裴清砚倚靠在床边,墨发逶迤而下,眉眼之间却有说不出的清贵气质。
      苏慕晴止不住想,裴清砚的亲生父母不知生得有多出众, 才会给了他这样一幅好容貌。
      她收回了眼神,将碗小心翼翼的端了过去:“兄长,起来喝粥吧。”
      裴清砚轻咳了两声,沙哑着嗓音:“我觉着病又严重了几分, 妹妹,你说我是不是快死了?”
      苏慕晴眉头一拧:“绝不可能!”
      她斩钉截铁的样子, 让裴清砚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
      “可我身上半点力气也无, 现在被困在这种地方, 连疫病有哪些症状也未曾得知。万一真是……”裴清砚垂下眼眸,尽是虚弱。
      苏慕晴还怀疑他病已经好些了, 一听这话心顿时又软了下来。
      “兄长一定能活得长长久久, 再说了, 若兄长真是疫病,为何这么多天我都没被传染上?”
      裴清砚咳嗽得更大声了,胸腔也震动了起来,虚弱得宛如马上要死去。
      苏慕晴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又温言细语的给他喂粥。
      “烫……”
      大佬你属猫的吗!?猫舌头?这么点儿温度就说烫!
      “是真的烫,不信你试试?”
      苏慕晴拿舀了一勺,唇瓣轻轻印了上去,吃相也极斯文。
      苏慕晴茫然的抬起头:“不烫啊?不信你试试?”
      裴清砚眼中飞快浮现笑意,而后又默默垂下眼眸,张着嘴吃了一口。
      这下子他倒什么话也不说了,很快就把碗里的东西喝得见了底。
      苏慕晴后知后觉,脸上浮现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耳根:“你……”
      那可是她吃过的,他怎么一点儿也不忌讳着些?
      自己刚才真是傻了,光顾着在心里吐槽了!
      裴清砚目光清澈:“妹妹想说什么?”
      苏慕晴又不敢戳破,万一是她误会,裴清砚根本没使坏呢?
      寒屋窗户被钉死,盛夏空气里弥漫着些许燥热,让她的脸颊也沾了透粉的色彩,一时间,苏慕晴总觉得热气也熏染到了心里。
      她逃离似的走到传食物的小口处,朝着外面两个护院问:“这几日的东西怎么越发少了?”
      “要想吃好的,钱啊!”
      原本是轻言细语,可对方的态度,瞬间让苏慕晴有些气呼呼的。
      “我上次分明给了你们玉佩,那块儿可是苏家的祖传玉佩,价值千金!”
      护院掏着耳朵,一脸的不耐烦:“今时不同往日了,裴公公那边都发了话,说已经提点过小姐,既然小姐要陪公子一起死,他也不阻拦。”
      苏慕晴忽然感到悲凉,心脏处狠狠被缩紧,也难怪裴德胜最后是那种结局。
      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不仅没有半点怜悯,还这样折磨他。
      那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收养!
      苏慕晴身上再无其他财物,自然也不可能交出。
      她恨恨的警告:“病死和饿死可是两副样子,以后公公看到我和兄长的尸体,发现我和兄长是饿死的,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两护院虚伪的笑了笑:“不劳小姐操心,我们自然不可能那么傻。”
      苏慕晴只得愤愤的走回了内屋里去,害怕裴清砚看见,她强作无事。
      她的样子,很快便映入了裴清砚的眼中。
      “谁欺负我们慕儿了?”
      近日来,他叫慕儿的次数越来越多,苏慕晴虽然心存奇怪,但也并未阻止。
      “……兄长怎么这么问?没有啊。”
      “傻姑娘,你眼眶都红了。”裴清砚眼底泛着冷,仿佛一望无际的渊薮,“可是外面那两个护院?”
      苏慕晴有些委屈,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裴清砚。
      她闷闷的摇头:“公公既然要收养你,为何还对你这样?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收养。”
      裴清砚哑然,她竟是为了这个?
      一开始,裴清砚也不平和痛苦过,可到最后他渐渐不那么在意了。
      他了解裴德胜,可裴德胜不一定了解他。
      那个人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做得出来。
      幼时他在裴清砚面前说得最多的话,便是他这一生尝过大苦,总该尝尝大甜的滋味才是。他就是要一步步的往上爬,让谁也不敢给他脸色瞧。
      握着权势,才能安稳。
      “父亲收养我是有原因的。”裴清砚垂下眼眸,“皇上的生母早逝,如今的太后和先帝乃是老夫少妻。后宫冷清,太后她总喜欢些面容清隽的小太监。”
      苏慕晴脸色泛白:“所以,裴公公一开始收养你是因为……”
      “论容貌,父亲只算一般。”裴清砚轻声道,“他自然的另寻他路。”
      苏慕晴睁大了眼:“宫中一定有有面容姣好的小太监,何必要你!”
      裴清砚嗤笑一声,似乎是在笑自己,亦是在笑裴德胜:“父亲是个极度谨慎之人,被送到了太后那儿,一步登天,又怎会受到他的控制呢?况且,他也曾背叛送他去皇上那处的师父,他又怎会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人心叵测。
      这四个字,重重的压在苏慕晴心上。
      裴德胜的过往,她从未人提起过。不仅是裴家的人不敢,也是裴德胜如今的地位,没人敢乱嚼舌根。
      之前在将军府,她忍下沈兰的发疯,就是不想谢瑜君嫁给裴德胜。
      没想到,谢瑜君还是当面说出了此话,苏慕晴已无法挽回。
      “你一定很好奇,父亲为何总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木讷,办事又糊涂?”
      “……嗯。”
      “我啊,从很小的时候便看出来了,我不想入宫,不想成为他手中的棋子,更不想做太监。”
      裴清砚是恨裴德胜,多年来,他把这恨意深藏于骨髓。
      所以蛰伏数年,隐藏自己的锋芒,只待出鞘之日。
      苏慕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一层,她以前只觉得裴德胜可怕,如今却对他心生了厌恶。
      他养着裴清砚,从一开始便不怀好意。
      若换做是她,想必也不会轻饶了裴德胜。
      苏慕晴脸色凝重,想起来庄子前裴德胜对自己所言:“兄长……公公曾问过我,想不想为娘向章鸿报仇。”
      “后来呢?”
      “我自然说想,公公便说,想报仇就要手握权势,还说我聪慧,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裴清砚的表情全然冷了下去,握紧了苏慕晴的手指。
      一根根,纤细洁白,仿佛蚌中半遮半掩的珍珠。
      “慕儿的手这么干净,不该沾染那些腌臜之物。”
      “兄长……”
      裴清砚勾起一个笑容,带着温柔和危险:“我早已沾染过了,再说……你若是聪慧,该学着利用我,做你手里的刀。”
      苏慕晴浑身一抖,立马触电似的放开了他的手:“……兄长在说什么?”
      “那晚我说倾心于你,你又看过喻元平死于我之手。”
      裴清砚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反倒极为认真。
      苏慕晴却不想这样:“若我真这样做了,和裴德胜有什么分别?”
      裴清砚轻抚过她的秀发,轻声叹息。
      “你看,我给过你机会了。”
      —
      在庄子上已经过了十来天,裴清砚的病情反反复复。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喻元平上门后,裴清砚便留了个心眼,没想到他真的买通了马夫,想要单独见苏慕晴。
      裴清砚早已知晓此事,便当场交换了马夫。
      等他坐在马车上,右手紧握着一个细小的香炉:“这是?”
      “喻元平布局布得精心,统共收买了两个马夫。一人只告诉他将苏小姐带到城北,另一人只告诉他放置这个香炉在马车里。”
      呵,所以这两人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得了钱财后,才会这样冒险?
      单单只有喻元平一人,是想不出这样的计策的。
      裴清砚眯起眼,将香炉扔到了路边。
      他上来时也闻到少许,虽然及时捂住了口鼻,可那股味道还是不经意的散发出来。裴清砚的身体忽然有些燥热,心里已是怒不可遏。
      天色已经彻底暗淡下来,骤雨渐至,雨丝很快便落了下来。
      马车停在了外面,裴清砚总算是见到了喻元平,做这等腌臜之事,他身边不敢带太多人的。
      裴清砚打着伞,将伞压得极低,周围极暗,让人视线也不明。
      “苏小姐。”
      喻元平露出一个淫/邪的笑容,就这么凑了上去。
      这可是章士杰喜欢的人!
      他以前做章士杰的跟班,可谁也瞧不起他,明里暗里的讽刺。
      喻元平心里极度不平衡,他既敬佩,又仇视章士杰。
      得知章士杰死了,又是为苏慕晴死的,喻元平竟生出了许多的快/感来。他最讨厌的两个人,就这么一起玩完了,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幸事了!
      可后来,他渐渐知晓了苏慕晴是女子。她又是章士杰拼死相护的人,只要得到了她,不就表示自己比章士杰强吗?
      虽然章士杰早已经是个死人,可多年来低人一等,像只虫子似的跟在章士杰身边,再大的痛苦都只能摇尾乞怜。
      他的心早已经扭曲了起来。
      裴清砚目光极冷:“你可看清我是谁。”
      喻元平从那些幻想中苏醒了过来:“裴清砚,怎么是你!”
      “你的诡计,被我识破罢了。”
      喻元平心中慌乱:“既然你已经识破,为何还要主动过来见我?”
      裴清砚走到他身边,双指紧紧箍着他的脖颈,两根手指犹如钢铁:“你若再下手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喻元平的心中越发害怕,他的脸顿时涨红,连呼吸也变得不顺了起来。
      喻元平嘴上求饶,可暗地竟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裴清砚刺了过去。
      裴清砚没来得及躲闪,一缕墨发便被削了下来。
      大雨中,喻元平整个被淋湿,黑暗的巷子里,只剩下他癫狂的笑声。
      “让你们看不起我,活该!”
      “沈兰也骂我,说我不配肖想苏慕晴,我今日便要做给你们看看!”
      喻元平拿起匕首,朝着裴清砚刺了过去。
      裴清砚捉住了喻元平的手腕,一个反手,便将匕首夺了过来,便朝着喻元平刺了下去。
      雨下得越来越大,伞已不知掉落到何处。
      雷声轰鸣,一道惊雷的电光,将裴清砚的脸照亮。
      雨珠冲刷着他的脸,飞溅的鲜血在他的侧脸形成粘稠的血污。
      地上的喻元平身体抽搐了几下,裴清砚压低了声音:“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想活,那我就成全你。”
      匕首上还沾染血珠,裴清砚那轻声呢喃的样子,仿佛地狱而来的恶鬼。
      他用手按着喻元平的伤口,越按越紧,却轻轻笑了起来:“你还想杀我么?”
      喻元平嘴唇嗫嚅了两下,不知在说什么。
      裴清砚却又下了手,彻底戳穿了他的心脏。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极冷:“我父亲可是中常侍,太监嘛,最睚眦必报了,我是他养出来的,你该长长心。”
      若喻元平不主动对他下杀手还好,那至少他今天得的只有警告,而不是把性命交代在这里。
      裴清砚重新站了起来,朝着身后望去。
      一把伞掉落在巷子里,雨水无情的冲刷着伞柄,血水也蜿蜒而至,就这么流了过去。
      她应该来过了。
      这边是裴清砚最后的想法。
      阳光从窗外泅染了进来,裴清砚披着一身单薄的夏衣,眼神却放到了苏慕晴身上。
      看到了,不是更应该远离么?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苏慕晴止不住问:“兄长这是怎么了?”
      裴清砚垂下眼眸,轻笑了一声:“慕儿清瘦了不少。”
      苏慕晴也愁啊,外面那两护卫送来的东西,根本不够填饱两人的肚子。她纵然食量小,也饿得胃如灼烧。
      “外面那两人越发阳奉阴违了!送进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差。”
      裴清砚笑意凝在嘴角,又缓缓平了下去:“你可曾记得,在栗山别苑时,我告诉你雪颜膏出自魏府。”
      苏慕晴点了点头。
      “外面那两人,若无旁人吩咐,怎会这样放肆?”
      就连那个喻元平,他明明已经知道了苏慕晴在裴家受到重视。若没有人给他撑腰的话,他怎敢使了第二次计谋?
      苏慕晴嘴唇泛白,想到了一个人:“……沈灵犀。”
      “沈家小姐?她为何针对于你?”
      苏慕晴总觉得不好意思,便细声细气的说:“我在将军府时总是女扮男装,沈小姐说……曾对我倾心过。”
      裴清砚久久未言。
      他轻叹了一口,几乎微不可闻:“我们慕儿怎就如此惹人喜欢?”
      “兄长!”苏慕晴染上了羞色。
      “看来,我的对手有很多。”
      越说越不像话了,苏慕晴心跳微乱,努力的把事情撤回正题:“若外面那两人也受到了沈灵犀的收买,我们便更要想法子出去了。”
      在这里,是会被困死的。
      苏慕晴打定了主意,也和裴清砚商量好的计策,便打算这段时间就行动。
      时间又过去几日,在两护卫的闲谈之中,苏慕晴又发现一人被送到了乡下庄子,看来南阳城的疫病还在蔓延,如空气般波及开来。
      她的心更加沉了下去,觉着就算裴清砚的病好了,他们也不会放他们出去了。
      越是惧怕疫病,就越是小心谨慎。
      裴清砚的病反反复复,这里的环境极差,他最终还是发了烧。
      外面下起了暴雨,滴滴答答冲刷着寒屋,十几天一场雨,虽然解了夏日的燥热,寒屋里却漏起雨来了。
      苏慕晴之前就把为数不多的肉食收集了起来,大热天拿着帕子捂住,现在下了雨,气味也可散发出去了。
      她不再去找那些护院寻吃食,反倒悄悄将腐臭的肉食放在一旁,自己则安静的等在暗处。
      雨下了两天,两个护院见给的吃食不见人拿,屋子里又传出腐臭的味道,便下意识的猜测:“里面没气息了,不是死了吧?”
      “听说得了疫病的人都活不过半个月,他们来庄子上都十多天了。”
      越是这么说,他两越觉得这样。
      “你快去禀告管家!”
      “管家现在不是在接待客人吗?”
      “快去!肯定是这事儿重要啊!”
      男人想了半天,还是小跑着冲进了雨里。
      不一会儿,管家的确来了。
      可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的人。
      “这里面传出恶臭,会不会是……”
      “传出恶臭就把尸体裹了,再派人去通知公公,没见我在接待贵客么?”
      护院立马弯下了腰,谄媚的笑起来:“可开锁的钥匙在您手里啊。”
      管家哼了一声,又朝贵客望去:“苏公子,咱们别再此处了,免得污了公子的眼。”
      那人如清泉一般的声音传了进来:“若里面的人真的身死,其中有一人也是我苏家的小姐,她的尸体,得由我苏家领回去。”
      “这……可公公那儿……”
      “此事我会登门的,开锁!”
      他们在屋子外撒了艾叶,又备好了白色的面巾,把口鼻捂住。
      做好一系列防护后,管家才命人开了门。
      两护院走了进去,很快就听到了一声惊呼。
      苏慕晴手里捏着瓷片儿,紧紧抵在了那护院的脖子上。她害怕自己一放手,又会被这群人给关起来:“别动!”
      管家还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当苏慕晴和裴清砚走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瞪圆,比铜铃还大。
      “慕儿。”
      “大兄……”
      “放了手里的瓷片儿,仔细伤了你的手。”
      苏慕晴嘴唇干裂,为了出来,已经有两日没吃过一口饭了:“我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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